异国悲情之一
这是个源自于真实生活而改编的故事,但是,我宁愿相信它真的是虚构的。人性是什么?金钱真的那么重要?笔者初闻这个故事,感觉是那么的不可置信,但它是真实的发生了。今日笔者忍着悲愤描述了这个故事,希望人性终有一天可以经得起考验。
12月18日,我和父亲乘坐的波音747,112号航班平安抵达巴西圣保罗机场。出了机舱,耀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闭上眼,抬起脸,暖暖的,好舒服。从地球的另一边来到这遥远的异国,一路上,我的心里一直都很不踏实,忐忑不安,直到现在,双脚踏在了这片土地,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脱了穿得太多的衣服,这里是夏季,好热,可,也就因为这热,让我有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是这阳光,让我感觉前途充满了希望。用我在国内学的有限的葡萄牙语,看到机场写着一行很大的字:“这里没有白人,没有黑人,也没有黄种人,这只有巴西人!”这行简单的字却让我感到一种震动,一瞬间,感动莫名。
“快走了,冰。”
“哎!”我应着父亲的呼唤,走了出去,机场里的巴西人,都好热情,问个路,都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他们那热情的笑脸,坚持带你到你要去的地方的周到。让我的泪在眼眶打转着。真好!巴西真好。那一年我15岁。
转眼间,已经三年了,我这三年努力的学习葡语,平时多帮父亲照顾店面。这些年做了些走私的生意,家里的景况还不错,爸爸新买了一个巴杂店,也就是咱们那里说的礼品店,巴西的礼品店更大,要求本钱也稍高,但是很漂亮,利润也相对很高。而且,新买的这个店面,是个两层的别墅,一楼是店面,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
楼上是三个房间,我和爸爸各住一个,一个书房加工作室,还有一个大的阳台,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卫生间和浴室,巴西人最注重生活上的享受,由于爸爸的房间是主卧室,本身就套有一个卫生间,所以,这个大浴室一直都是我自己用,这是我最喜欢这房子的原因。
按说,这样的生活是幸福的,我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除了,父亲他还是习惯性的喝了酒就打我,生意不好或者碰上不顺心的事情就暴打我出气以外,生活真的可以称过得去的。我每天都祈祷着父亲万事顺利,也不要喝酒。
18岁的我已经出落的高挑俏丽了,168CM的身高,55公斤的体重,及肩的长碎发,不大不小的单凤眼,小鼻子,薄嘴唇,按照同学们的说法,我算得上是东方美人,虽然我的样子在国内不过是很普通的,但是在这遥远的异国,很多巴西人都喜欢我这样的东方女子。可惜,三年了,我却依然无法接受这里的性观念,不然一定可以有很多巴西情人。
西方国家真的很开放,他们视性行为为极端正常的行为,很早就开始了性接触。虽然没在这里上小学,可听同学说,这里的小学课本就有生理卫生,而且讲的很细致清楚。至于大了以后,谈朋友基本上(纯西方人)都是彼此看得过去,有好感,然后要先有关系,确定两个人在性方面合得来,再之后才是互相了解。
胡思乱想中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家了,我穿过楼下的店面,上了楼,书房开着门,有些争执的声音,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爸爸背对着门口坐着,这些年来一直和爸爸合伙的蒋叔叔也在,侧坐着。
正对门口的是个深棕色皮肤的男人,很壮的样子,穿的制服,看制服应该是税务检查人员。人长的还不错,大概30多岁吧,只有那双眼睛很讨厌,虽然很大,很亮,但是透着一种色迷迷的神色盯着我看。淫亵的目光让人感觉很难堪,我避开了他的眼光,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专心复习我今天的功课。
等我从学海里游出来,天已经有点黑了。我连忙起来去做今天的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一响起,就听见爸爸喊:“阿冰,别做了。今天一会我们出去吃。”
“噢。”我应了一声,又回到我的屋子里。今天爸爸怎么了?平时出去吃饭从来不带我去呢。
“阿冰,换身漂亮的衣服,哦,对了,爸爸让蒋叔叔帮你挑衣服去了,一会蒋叔叔给你送上去一套衣服,你就换那个去吧。”
“爸爸,干嘛还要换衣服啊?”
“难得带你吃饭,你当然应该穿漂亮点。让你换你就换,别那么多话,找打啊?”
“知道了。”又想要打我?看来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可是,心情不好怎么还要带我吃饭,还给我买衣服?真是奇怪了。
一会,蒋叔叔上来了,一个礼盒?我接了过来,蒋叔叔转身出去了,顺便给我带上了门。鹅黄色的吊带晚礼服?加上珍珠红的全穿珠披肩。这是要我穿的…不会吧?
“阿冰,快换衣服,然后化个妆,等你呢。”
“爸爸,这衣服……”
“今天是正式的高级饭店,你只能穿那样的衣服。”
“哦。”
“你快点!”
“知道了,爸爸。”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听爸爸的话,因为每次有一点不听话都会换来一身的伤痕。我乖乖的换上了衣服,一看,呵呵,虽然不太习惯,可是,看来还是满诱人的。
蒋叔叔选的衣服搭配起来还真是好看呢。鹅黄的连衣吊带裙,细细的肩带,裸露出的雪白肌肤,掩盖在串串红珍珠之下,半遮半露。最奇怪的是,这衣服非常的合身,我从没穿过这样紧贴身体的衣服,现在穿出来的效果是一个优美的S曲线。裙子下摆正好到膝上2寸,露出的腿部曲线很优美,这套衣裙仿佛是为我特制的,让我一下从普通学生成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
女生天生就是爱美的,我看看镜子中的我,抿嘴一笑,随即又觉得自己看自己看的那么高兴,好丢人,好羞。我对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涨红脸,去拿了化妆品,化了一个淡而亮丽的妆,之后就下了楼。
到了饭店,店外的灯照得整个饭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美丽的宫殿,好美啊。这是我第一次进这样高档的饭店,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虽然是来消费的,可是,我总担心我的行为会不会出丑,会不会有不合时宜的情况出现。当然,心里更多的是期待和新奇。我用眼睛余光四处瞟着,既好奇,又怕让人觉得我像土包子,只能偷着观赏,实在是让我好难受。
这真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美伦美奂的宫殿,当来到预定好的包间,才发现,屋子内部更精美。我们的这一间,一个圆的转桌,精美的曲背椅子,桌边有一个室内喷泉,加上琉璃的灯光。通向大阳台的是一个落地窗。窗外,是这个饭店的花园,地上镶着很多漂亮的灯,映照着各种各样美丽的花草树木,这样的夜景真的好迷人,让我好沉醉。
我还沉醉于美丽的景致中,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很好,大家都到了。”那声音让我从心里冒出一股寒气。我回头一看,好熟悉啊,又仔细看了看,那眼睛我认得,就是下午在家里看到的那个穿制服的税务人员。
“阿冰,过来,这位是路易斯先生,这是我的女儿,陈冰。”
简单的寒暄以后,我们分宾主落座了。晚宴是很传统的巴西烤肉和豆子,但是烤的都是鳄鱼肉、野山猪肉、鸵鸟肉……都是些我没有吃过的东西,感觉很新奇。除了路易斯先生总是把目光粘在我身上让我感觉不自在以外,总的来说我是吃的非常尽兴的。
晚宴过后,大家喝着香醇的咖啡,谈天说地。爸爸让我去花园转转,我本来不想去,可看起来他们是要谈些不让我听的正经事。我也就乖乖的去花园了。
过了一会,爸爸来花园找我,带我回家,我不明白为什么蒋叔叔他们没走,但我知道,那不是我该多问的。我随父亲回到了自己的家,爸爸却给我端了一杯酒,艳红的酒色应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好漂亮,我仿佛被迷惑了一般,接过了酒杯。
“阿冰啊,你也那么大了,尝尝爸爸收藏的美酒吧,爸爸以前脾气不好,有时打你也是为你好,喝了这酒,你就原谅爸爸吧。”
“爸爸!”我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往日挨打留下的伤痕,在这一刻,为这一句话而全部消散。“您也不容易,我,我知道的。……您,您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好爸爸!”我激动的冲口而出。
我一直没有母亲,也不敢问爸爸我母亲的事情,相依为命18年了,虽然爸爸经常拿我出气,也经常打我,可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将我养大成人的。今天能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真的是非常的激动,那么多年积聚的对爸爸的些许怨恨都烟消云散了。这一刻大概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
“好孩子,好孩子。你真让爸爸欣慰。先上楼洗个澡去吧,爸爸去拿点东西。”
我听话的来到楼上,在浴室里,温热的水倾泄而下,打在我身上,热热的,很舒服,我喜欢把水流开的大大的,让水珠能有一种打在肌肤上的感觉,每一滴水珠都刺激着我的肌肤,有种淡淡的麻酥的感觉。
我慢慢的享受了一个热水浴。今天大概是心情的关系,让我连洗澡都感觉非常幸福,比平时更舒适。我给自己抹了全身的沐浴液泡泡,然后冲掉的时候,用手一寸寸肌肤的冲洗,让手指划过自己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真的很棒。尤其是今天的肌肤很敏感,随手指的触碰泛起一圈圈兴奋的波动。
看了看墙上的大镜子,浑圆有致的身材,整日只往返于学校和家里,让我的肌肤很白,也还没有成为健康美女的机会,可是,我喜欢自己白皙的皮肤,只有手上的皮肤很粗糙,大概是从小做家务的原因吧。
“阿冰,睡衣放门口了。你今天穿这套吧。”
“好的,爸爸。”爸爸今天真是转了心性了,连我的服饰都注意到了。我很开心的洗完出来,看到睡衣我却着实楞住了。一袭薄如蝉翼的紫纱短睡裙,一套深紫的内衣内裤。要我穿这身?“爸爸?这是给我的?”
“当然了,阿冰。你都18岁了,该穿种衣服了。以前爸爸是太忽视你了,没注意到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喜欢吧?不喜欢,明天爸爸再给你买。”
“我喜欢!爸爸!”听爸爸那么温情的说话真的很难得,我抱起睡衣,将它贴在我的脸上,这是爸爸帮我挑的,摸着就那么柔软、温暖。我慢慢地换上了这身衣服,真的好不习惯。感觉裸露出这么多的肌肤很不习惯,虽然夏季也穿的很少,可是感觉就是那么的不一样。现在就好象是光着一样的感觉。
“下来吧,阿冰。让爸爸看看。”我习惯性的就应声下了楼,直到看到爸爸的目光,我才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阿冰,你真的是长大了,好漂亮啊。”
“爸爸……”我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站在楼梯上。
“阿冰啊,你现在也大了,该懂事了,爸爸需要你帮点忙。”
“爸爸,您,您说吧。有什么要女儿去做的?”
沉默了一小会,爸爸慢慢的开口,“你看见今天的那位客人了吧?”
“嗯,看见了。”
“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爸爸。”
“就是,就是……嗨,简单说吧,就是他看上你了。懂了吧。”
宛若晴天响起了霹雳!我一下感觉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坐在了楼梯上。我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爸爸。
在我的注视下,爸爸显的很烦躁,“他找到爸爸走私的证据,爸爸也没办法啊!阿冰,乖,他长得也不难看。”爸爸看着我。
我手扶楼梯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爸爸,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想别的办法好不好?”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反抗父亲。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乖冰儿,帮帮爸爸。”
“爸爸!不是我不肯帮你,可是,可是……爸爸,你怎么可以让女儿去这样做?我是您女儿啊!”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臭丫头,别给你脸不要脸。今天对你好点,你就敢他妈的跟老子对着干?!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了?告诉你,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今天你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你少给老子装圣洁,这是巴西,你他妈的早就不是处了吧。你今天给我乖乖的陪路易斯睡觉,好好伺候他,以后还要仰仗他呢。养你那么大了,用用你,你还跟老子唧唧歪歪的,你今天要是敢再说个‘不’字,老子打残了你!”爸爸暴怒的说道!
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连串的炸雷,炸的我欲辩无词,也无力争辩。真没有想到,刚才一切的幸福都是假象!我好恨!我怒瞪着父亲。“不!不!不!!”
“好你个臭丫头,你有种!”说着,父亲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我想起了昔日的暴打,吓的转身向楼上跑去,还没跑两步,就被爸爸捉住了我的长发,他狠狠的一扯,将我硬拽下了楼,好痛。磕在楼梯上的伤痕痛彻心肺。明天,如果我还有明天,我一定去剪掉我的长发。
爸爸将我拽到了茶几旁边,我闭着眼睛,麻木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拳打脚踢,但是,没有。预料中的伤害没有出现。我颤抖着睁开含泪的眼睛,我是多么的渴望,爸爸他,是觉得我是他的女儿,而放弃了刚才的想法。
透过泪水,我却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孔,那种狰狞的笑意,我永生难忘。我模糊中看到,他右手上拿着一个裹着布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见他冷冷一笑,一挥手。“啊!”我凄厉的叫了出来。接着,一下一下,那东西不停的打在我身上。我声声悲鸣,他都毫不理会。“如果你肯了,就点点头,老子今天就放过你。”
我硬撑着,无论如何也不肯点一下头,一下都不肯。我知道,如果今天答应了,以后,他还会要我做更多,那时,我就真的成了他的工具。不,我不是!我不要,我不要!我勉强用意志对抗着。可是,身体上的伤痛让我一点点脆弱。真想,就这样死了吧。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能死,我没有爸爸,这个殴打我的男人不是我爸爸。昏倒以前,我的脑海里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了。
异国悲情之二
首先声明,故事中人不是作者,是作者身边一个普通人的故事。再有,此故事与任何国家与种族无关。这样的人、事是世界上真实的存在的,存在于任何地方。每一个国家和种族都有好人有坏人,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只当听了一个故事。最后,作者衷心的希望任何地方都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故事。
酸痛的感觉撕裂着我的神经,我好象恢复了神志。缓缓的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焦距,我看清了眼前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眼睛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一刹那,给我的感觉,竟如同暗夜里欲吞噬猎物的饿狼之眼。
“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陪路易斯。如果你还是不肯听话,我今天就是打昏你,也一定会满足路易斯先生的要求。知道刚才为什么让你喝酒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亲爱的女儿,聪明的高才生。”嘶哑的声音里透出的是阴冷的感觉,而这时,他的脸上更浮现出了一个笑容,令人胆战心惊。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股透心的寒气涌了上来。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我自己的父亲啊!我的亲生父亲啊!!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语“虎毒不食子”,可……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一刻,我宁愿刚没有醒过来,宁愿是死在他的暴打之下。
我的心在这一刻就如同他的眼,寒透了。
他还在说话,“其实,你应该荣幸的,他可是这里税务局的高等干部,人又长的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不识抬举。”
我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了,我的脑海里有一群小鬼在敲,头好痛,好痛啊!!
我的头虽然痛,但是我依然自动的在思考着。我的心中是那么的矛盾。我真切的想到了死,我怎么死?割腕?服药?上吊?撞壁?我有这个机会吗?
他说的是今天,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撞墙。我看了看雪白的墙壁,突然之间,一种死亡的恐惧笼罩了我,刹那间,手脚冰凉!我又看了看那雪一样白的墙,如果我一头撞过去……要是没死,只留下血和伤疤……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满面是血却没有死的恐怖样子……我的心狠狠的颤抖着。
思虑良久,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没有勇气一头撞过去。
如果不愿意死,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顺从了,可,顺从以后呢?那样的日子我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难道以后真的要沦为父亲的工具?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可以忍受吗?绝望的感觉笼罩着我的全身。
除非……除非我可以自己挣钱,不用再依靠家里。我想到了我的学业,我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那以后,我就可以自己找个工作,也许,那时,我就开始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我心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是,真的可以吗?我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我问自己,我却无法回答。
两个月,只要两个月,忍两个月就可以了!至少,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它是我暗夜中唯一的光芒,即使再微弱。在一个人绝望的时候,一丁点的希望也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是它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我悲哀的看着父亲,良久,良久……终于默默地点了点我的头。
“考虑清楚了?”他冷笑着。
“是的。”我听见微弱的声音发自我的唇。
“嗯,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刚打疼你了吧?你要是早答应爸爸,爸爸怎么忍心打你呢?不过,别担心,没事的,你身上一点伤痕都不会有的,这可是我今天特意买的工具呢。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就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爸爸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以后,爸爸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来,爸爸扶你起来。”他伸手拉起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我。
我现在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脸上虚伪的关心,只想做呕。
我被他拉了起来,然后就站在那里,我一动都不想动。
“铃!铃铃!!”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你怎么搞的,竟然弄那么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阿冰到底答应了没有。人家路易斯先生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你们过来吧。你好好哄哄路易斯先生,阿冰今天一定会好好伺候他的。”
“嗯,这还差不多,我们马上就到了。”
挂掉电话,他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也都听到了,你今天要乖乖的,要是路易斯先生不满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当然,你要是让他很满意,以后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还有,你把你从别人那学的东西都给我用在路易斯先生身上,不许装可怜,你听见没有!”
一次又一次从失望到绝望,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感受,他在一天之内,几乎打破了我对他所有的幻想。到现在,他依然那么肯定的认为我已经,我已经……我受东方教育一十五年,虽然也算不上太保守,但我依然有每个东方女子的希望——希望将自己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一个人怎么可能这样想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刹车声音出现在门外,他们来了!寒气立刻从我每一颗汗毛孔里钻了出来。
“已经没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出去喝酒吧。”蒋叔叔笑嘻嘻地对我爸爸说。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三年来一直和我爸爸一起走私、开店的叔叔。曾以为他是个好人,曾以为做他的女儿会很幸福,曾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因为他对每一个人都总是很温柔的微笑,可此刻,我发现自己是那样的厌恶他的笑容。
蒋叔叔一把就搂起了我父亲,向门口走了去。我木然的看着爸爸和蒋叔叔离开,今天,我就要在自己的家里让自己的父亲送给一个30多岁的男人,我的心冰凉。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也敲碎了我心中隐藏的最后一丝希望。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路易斯。此刻,我就如同独自一个人站在一片孤岩绝壁上一般,冷、怕、孤独、以及被人抛弃的感觉席卷而来。
“过来。”路易斯命令我。我顿了一下,就走向他,边走边打量了他一下。
他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卷发,眉毛很浓,眼睛很大,颜色非常奇怪,蓝不蓝,绿不绿的,鼻子很高,嘴唇非常的厚,看起来有点讨厌,古铜色的皮肤好象一点也不粗糙,肌肉发达,非常壮,大概有185的样子,和我比起来那么的高,看起来他至少要有180斤重,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直接压死?我的脑袋里在胡思乱想着,人还是面无表情的向他走过去。
“停,你干嘛板着一张脸?你现在给我笑着走过来,边走边给我脱衣服,当然,如果你学过跳舞,那是最好的。等你走到我面前时,你应该是一丝不挂的,知道了吗?小丫头。”他随意的坐在吧台旁的一张椅子上,长长的腿斜翘在吧台上,神态那么的悠闲、那么的得意。他知道我一定会照做的。
我咬了咬牙,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我想,这样的笑容可能比哭更难看。他也没有再难为我,只是看着我。我就这样保持着这一丝的微笑,慢慢的走向他,边走边一件件的褪下我的衣服。
睡衣跌落在地上。内衣,也非常缓慢的离开了我的身体。真冷,好冷啊。夏季的夜晚原来也是可以那么冷的。就剩下我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了,我的小内裤,我的手在触及内裤边缘的一瞬间,颤抖了!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裸露过的我,心在挣扎着,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我还是输的人,狠狠心,我一下就褪下了这最后一点遮盖。
站起身的我,双手环着胸,屈辱的泪水无法克制的落下,滴在我的胸前,滴在我洁白的,还没有人看过的乳房上。今夜,冷的刺骨!
一只大手,扳起了我的下巴。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已经到了我身边。
我无奈的透过泪水,看着眼前的男人,“把手放下。”他命令说,我的手臂微微抖动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我在做无谓的挣扎。“放下!”阴沉的声音好瘆人,我一抖,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他退了一步,用玩赏的目光看着我。我无奈的把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面前,心里的屈辱是无法形容的。现在的我好象应招女郎一样,甚至还不如她们。
那双棕色的大手,一下子盖在了我的乳房上,我极力克制自己想反抗和逃跑的欲望,任由他用一双大手揉捏我娇嫩的乳房。
刺痛,一种让我很不适应的感觉从乳尖上传了过来。亲眼看着人撕扯自己的乳房,那感觉非常难堪,我闭上了双眼,努力忽略着从身体上传来的每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狠狠的揉捏着我的乳房,自己的呼吸也变的越来越沉重了。“走吧,我们到你的卧室里去。”他说着。
“不,不要!”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真的不想,一点都不想在我自己的卧室里——唯一一个到现在还独属于我的空间里做这种事情。
他似乎很讶异于我的回答,双手的动作停顿了。紧接着,他从我背后一把抱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我吓的尖叫了一声,同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被他拦腰抱起,我的眼睛只能看到面前的楼梯。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异常的恐惧让我的双腿下意识的自己蹬着,上身扭动着。我半回身的用手、肘打着后面的人,那一刻,我忘记了父亲的话。可我的举动似乎让身后的人越来越激动,我感觉到我的身下,一个火热的物体顶在了我绷紧的小屁股上。
我一下就反映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吓得我不敢再乱动,就在我吓得呆楞的时候,他已经快步的走上了楼,进了我的房间。随手把我扔在了我的大床上,并且锁好了房门。
我看着他向我走过来,边走边脱下他自己的衣物,露出健壮充满肌肉的古铜色的身躯。我将眼光锁在他的上半身,不敢稍往下移。他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跟着越收越紧。我一点点的退到了床的一个角落,直到无处可退,那双撑起我上半身的手不自觉的将床单紧紧的攥成了一团。
他靠近床边,那只蒲扇大手向我伸过来,我紧紧的靠在了床沿后的墙壁上,我赤裸的背碰触到冰冷的墙,好冰。我自然而然的曲起了双膝。他的大手还是抚上了我的肩头,我的心颤抖了一下。那双大手开始随意的在我身上到处游走。手过之处,我清楚的看到皮肤上窜出了一层层的小疙瘩。
我惊恐不知所措的样子竟惹来了他的嘲笑:“你怎么涩的像个未成年少女一样?你多大了?”
“18。”
“看来不像,丝毫没有18岁女孩的性感样子,倒像个14岁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边说还边很遗憾的摇了摇头。
听着这样的话,感觉如心上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我暗暗咬了咬嘴唇,反击的话硬是从舌尖咽回了肚子,你们哪里会了解东方女子的贞洁,谁会像你们一样?那么的随便,就好像是一群动物。
床的另一边突然塌陷,我看着他像一只大狗熊一样向我爬了过来。我努力的蜷缩在角落,他用大手一拽,就把我拖了出来,压在身下。好重!好象一座山一样,压的我几乎窒息。
棕红色厚厚的唇向我的小嘴压了过来,我急忙一侧头,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脸上,湿湿的感觉让人一阵厌恶。他毫不在意我的反映,只是急速的将唇印满我的脸、脖子,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似乎觉得我太木然了,轻缓的啃咬着我的脖子,想引起我的反应。我用牙齿在嘴里咬着下唇,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穿过屋顶,飘向远方,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他生气了,狠狠地咬了我的乳头一下,好疼,我的眼角闪落了一丝泪花,如果不是我用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可能我就叫出声了。我的嘴里有一丝咸咸而带着血腥味混合的味道,很苦。
我放下已经攥得紧紧的很想挥出去的拳头,我知道如果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我决定默默的忍受,就当做被饿狗咬了一口,我自己安慰自己。他用力的啃咬着我的乳头,用大手揉捏,很疼,一丝丝的疼感直接游走到心里去,心头在滴血。
我的身体自然的扭动着,想逃避他的手、他的唇。我握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用这样的方法转移着乳房上的痛楚感觉。不知道是我的扭动触动了他还是他看见了我紧握的手,他用大手抓住我的手,掰开,然后用他的手和我的手五指相握的握在了一起,把我的手压在身体两侧。
接着他用膝盖强行分开了我紧紧闭合的腿,俯下身……
我立刻感觉到一个火热的东西抵在了我冰冷的双腿中间,那东西是火热的,但我却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腹部涌上来,一时之间,我惊恐万分,奋力扭动身躯,腿、脚也在乱伸、乱蹬着。
他向下一用力,将我紧紧的压在他的身下,好重,好热,喘不上气来。我不得不松开牙齿,用嘴大口大口的吸气。一时间,我被他压的无法思考。
他自己撑起了一点上身,哦,能自由的呼吸真好。
“啊!!!”痛死我了,我感觉到一个很大很坚硬很火热的东西硬顶进了我的私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我再也无法忍耐,终于叫了出声。我的两只手自然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哦~”他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呻吟,我才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一丝痛苦。
我楞了一下,继续用力推打他。这时才发现,我的手自由了。他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手,我都不知道,大概是刚压的我无力思考的时候吧。他的一只手从我们两个人连结的地方拿上来,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松开我的手。
我扭动着身躯,用力的推他,但是他像山一样一点都不动。他看着我,又向下一沉腰,我连忙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肯再出一声,但是那种撕裂般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却低吼了一声,“哦!”然后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好紧啊。”
我瞪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缓解那异样的疼痛,只好又扭动自己的身体。“你别乱动!你不要命了?”他对我大声咆哮。我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一时间不敢再挣扎扭动。
然后我就感觉他好象稍微退出了一点,痛楚稍减,但,没等我喘一口气,又狠狠的刺入了我身体里面。我疼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张着口却丝毫叫不出声,两只手本能的紧紧抓着床单,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撕裂的感觉,那就好象是整个人都被撕成了两半。我终于无法承受,眼前一片黑暗。
迷迷蒙蒙之间,我以为又做噩梦了,就如同往日一样,每次一做噩梦,我都会梦见爸爸狠狠的殴打我,然后一身冷汗的醒过来,然后,庆幸着只是一个梦。
我的知觉慢慢的恢复了。很冷,而且还有一种很奇怪的疼痛感从下腹传了上来。
那种异样的疼痛感提醒了我,让我一下就惊醒过来。
我依然赤裸的躺在床上,双腿分开,两腿之间最凉,而且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而且肚子里一抽一抽的在痛。
我试着移动自己,并拢双腿,然后用双手慢慢的支持起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抬起头,我猛然发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直觉反应,我的一只手就自动扯过了被子,将我自己包上。
我才定神看了看对面的人,是路易斯,他还没有走,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我的心情是极端复杂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于是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上,虽然,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去好好洗洗。
他把烟捻熄在玻璃茶几上,那上面还堆着一堆烟灰。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很仔细的看着我。我低下头,他就又用大手把我的头扳了起来,强迫我看着他。
“很美啊,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人要呢?大家都瞎了眼了?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是个处女。你是我第一个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东方女人,居然会18了还是处女。其实,你应该谢谢我的,不然,再过两年就没人敢要你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毛病呢。”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翻涌的是说不清的苦涩和愤恨。我尽力压制着翻滚的情绪,一言不发。
他又端详了我很久,“很遗憾的是,看你今天的状态真的是不太可能再来一次了。算了,以后还有机会,今天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就直起身来,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外衣,走了出去。
我静静的听着,等着。下楼的声音,关门,发动车的引擎……
真的走了,我松了口气,一直绷紧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不能忍受这样的脏,真想就这样睡下去。
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下了床,回头却看见了床单上的滴滴血迹,心一下就揪成了一团。我伸手一扯就把整个床单扯了下来,我真的不想看到这血。
拖着如灌了铅的腿,抱着肚子,一步步,挨到浴室门前。
我推开浴室的门,很重。一天中的第二次沐浴,心情已经全然不同。泪花忍不住在眼中转,我打开了喷头,水珠倾泄而出,而我一直强忍的泪终于可以混在水花中,尽情的流淌。
我一点点的清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用力的揉搓着,直到皮肤通红了,快破皮了才停手。就这样搓遍了全身,之后,我再没有一丝力气。于是,跪坐在浴盆里,任水继续冲打着我全身。
希望这水可以带走身上所有的污痕。
默默的注视着浴室的壁砖。
我的苦难有可能就这样结束吗?
……
异国悲情之三
这一章节属于过度,有点简单了,正在继续努力中。
先来简单介绍一下巴西学校的情况,避免在文章中另外添加介绍,显的不通顺。
首先,冰现在正在就读的是高中,大部分学校从早上7:30起,上到下午1:00左右放学。
大学,一般分为上午部、下午部、夜间部,都为正规大学,夜间部不是夜大而且,最难考的就是夜间部,要求学习成绩最高。因为一般希望考取夜间部的,都是白天想去工作的人。
大学分为私立和公立两种,私立学分要求低,学费很高,而公立大学,学费全免,学习成绩要求很高。
鸟儿的欢叫之声,刺目的阳光,唤醒了我。好冷,好硬啊,我这是在什么地方?眨了眨眼睛,雪白的瓷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我还在浴室里,昨天,我就这样在浴室里睡着了。记忆如潮涌一般恢复,头好痛。
家里一片寂静,好象没有人回来,我挣扎着扶着浴池的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腿是麻木的,下体酸痛,背是僵直的,脖子几乎不会转动了,头更是痛的厉害。
直起身子,看了看淋浴器,我明明记得昨天是开着水的啊!谁帮我关上的?
晨风吹了进来,我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见窗户没有关,窗外的树枝上站着几只可爱的小鸟,唧唧喳喳的叫着,就是它们叫醒我的吧。我习惯的伸手去拿每天为它们准备的面包渣,却想起昨夜……“唉!”我叹息一下,默然的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对不起了,鸟儿,今天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舒了舒僵硬的身体,我的脚下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吓了我一跳,低头一看,“虎儿,你吓死我了。”我弯腰抱起了地上的猫咪,一只虎皮纹的大花猫,非常漂亮可爱。
它是我们买这个房子以前就住这的野猫,后来,我经常瞒着爸爸,喂它吃东西,给它洗澡,让它陪我在大阳台上嬉戏。
洗澡……
对了,以前给虎儿洗澡的时候,虎儿如果自己不想洗,就会淘气的跳到水龙头上,用爪子一勾,就关掉水门,然后示威的看看我,溜掉。那么水是它关的?以前的虎儿,如果不是我叫它进来,它是不会进来的。
我举起虎儿仔细的看了看它,它很柔软,任我高高举起。它平日溜园的仿佛随时都有光在流转的美丽眼眸,此刻却流转着悲哀和怜悯,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
门外汽车声咆哮不绝,我惊醒了。一会爸爸就会回来开店了,我,我好怕,我不想看见他。我抱起猫咪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移步,感觉跨骨附近的肉扯的很痛。
忍着痛,我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我的房间。屋子里一片狼籍,疼彻心扉的感觉让我一刻都不想多呆。随便套上了两件衣服,拿上随身的背包,带着虎儿出了家门。
清晨的风是凉爽舒适的,可是,再好的天气对我来说,也是没有一丝意义。“虎儿,我要走了,你留在这吧,昨天晚上谢谢你~”我拍拍虎儿的头,转身走了。
扯了扯背包的带子,包里有上学用的书,可我今天一点也不想到学校去,我不想见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我更不想被爸爸看见,于是,我选择了一个离家不远不近的花园。
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身躯,我走到了花园里,湛蓝的天空,飘香的花树,翠绿的草坪,这么美丽的世界此刻在我眼里却是灰暗的。
随便找了一个长椅,默默的坐了下去,周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喵呜~”我的身边好象窜上来了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虎儿!虎儿跟着我来到花园了!我鼻子酸酸的,眼前有点模糊,伸手抚抚虎儿的头,虎儿啊~
时间在流逝着。
仰望着天空,眼神透过云彩,不知飘到了何方,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平时分秒必争的我,此刻却让时间自指缝溜走。
虎儿一直陪着我,今天,这个爱玩的虎儿,却只在我周围打转,时不时的用它的大眼睛担心的看着我。只有看到虎儿的时候,我的心里才会莫名的激起丝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天暗了,风冷了,我却毫不知情,如果不是虎儿腻在我怀里用它可爱的小脑袋不断的磨蹭我,我可能就一直发呆下去了。
晚霞布满了天空,我看了看虎儿,惊觉,虎儿一天没离开我,它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的眼里充满了感动,我知道虎儿随时都可以找地方觅食的,巴西喂养野猫野狗的人很多的。但是,虎儿却一直陪着我,不曾离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只要有我的,就有虎儿的。”
从这一天起,虎儿不再是一只猫咪,它成了我唯一的朋友。一个决不会害我的朋友。
也许是有了朋友,让我的心有了一丝温暖,有了一种依靠,我再站起来时,身体竟然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抱着我的虎儿,我走到了花园对过的酒仔店,打算给我和猫咪补充一下体力。
咖啡的浓香吸引着我,肚子“咕噜、咕噜”的大声叫着,真的有点尴尬。这时,我还傻傻的对着虎儿说:“乖虎儿,在门口等我,这里你不能进的。”丝毫没去考虑虎儿只是一只猫,听不懂我的话的。
“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一个年轻的声音用很不标准的巴西葡语问我,似乎憋着笑,看来是看到我和虎儿的样子了。那是一个1米78的东方男子,大约24、5岁的样子,双眼皮,大眼睛,很干净利索,应该是在这里打工的吧。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和他随便聊几句,因为我总是无法克制的对东方人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但是,今天,我实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再说什么了。
我要了一大杯咖啡,一杯水,四个鱼肉馅的巴西点心,一个火腿汗堡,然后带着东西出来和我的猫咪回花园去了。走回去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却无心回头看看是谁在看我。
将四个点心和水给了虎儿,我吃掉了大半个汗堡,喝光咖啡。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身上也不那么痛了。我把剩的面包包在纸袋里,放进背包里,明天好给鸟儿们吃。然后,我就专心看着虎儿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想着刚才虎儿竟然真的听话的在门口等我,昨夜帮我关上水,今天陪我一天,真的是一只通人性的猫咪,也许,它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
吃饱喝足的虎儿,赖在我的怀里,睡的好香。我望着满空的星星,思绪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天越来越晚了,可我一点也不想回家。
“小姐,天太晚了,快回家吧,外面不安全的。”是那不地道的葡萄牙语,抬头,果然是那个男子。“不然,我送你回去吧,连我们店都关门了,已经11点了。这里的晚上不安全的。”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谢谢你,我这就回去。”
“我送你吧。”“不用了。”他又看了我一眼,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吧。”然后,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为什么?为什么肯关心我的人都是陌生人?甚至是动物?为什么?泪刺痛了眼睛。我恨恨的抹去了满眼的泪花,决然的站了起来。
明天,不能再那么颓废,我要努力,一定要努力。
虎儿自己跟着我走着,到了家门口,就自己跳了进去。
进到家里,一片寂静,一点红火在黑暗中闪烁。
我默然无声的向楼上走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也不想面对。
“你给我站住,臭丫头,你干什么去了?让路易斯先生白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
停了下来,我依然无声。
“算了吧,明天你不用去上课了,我已经替你请了假了。路易斯先生明天下午4点来接你。本来今天不应该饶了你,不过,路易斯先生给你求情,说让我好好和你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你不会不愿意的,对吧?阿冰~”
那特意拉长声调的“阿冰~”让我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了。
默默无声,我直接走上了楼,他没有阻止我。他拿捏好了,我一定不会反抗他的。
躺在没有床单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我坐了起来,看着满天的星斗,明天去还是不去?我无法决定。
眼睛慢慢的移到了地上那一团床单上,我爬了起来,抱起床单来,来到了浴室,开始用力的揉搓着那血红的痕迹。
血红色慢慢地渲染了满盆的清水,一滴滴的水珠从我脸上滑落到粉红色的水中,激起丝丝的涟漪。
看着逐渐模糊起来的水,我发现,我无论如何都洗不净这血。
气愤涌至心尖,我没加思考的就拿起了梳妆台上的剪刀,剪开了整个床单,愤怒之下,将它撕成了一条一条,扔到了垃圾袋子里。
扔掉了,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躺回床上,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如果继续忍下去,我想,用不了两个月,我就会疯的。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黎明的光线透过了窗子照了进来。
我起来,悄然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只带了平时积攒下的一些钱和简单的日用品、证件。我已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无论以后会怎么样。
我留了一张纸条在我的桌上。纸条上只简单的写了七个字:“我走了,不用找我!”
到浴室里,梳洗了一下,将面包屑散在窗外,鸟儿纷纷飞来。“别了,我的鸟儿们,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以后你们要到别的地方去找东西吃了。自己小心,别让人捉了吃掉。再见了!”
背上了行囊,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门,虎儿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虎儿你真的要跟我走?以后我真的不能保证有吃有喝,不过,哪怕只有一口东西,我也会和你分享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走哦。”
说完,我就向茫茫人海走了去,向毫不可知的未来走去。虎儿默默地跟随着我的脚步。
真正要租房子了,我才知道房租是多么的昂贵。没有担保人的我,想租房子就必须要交纳3个月的押金,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我只好先找了一个小小的旅店住下。
茫然无措的我徘徊在街头,以后该怎么办呢?还是先找工作吧,买了一份报纸,按照上面招聘的地址,我就匆忙的上路了。
一天下来,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沮丧的心情,回到了旅馆。虎儿已经卧在旅馆门口等着我了,我哀伤的注视着它。“虎儿,我竟然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啊,我的虎儿~”
睡在旅店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想着今天的经历,我发现,如果我已经毕业了,有了高中的学历可能工作就会好找一点了。可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支持到我毕业,更何况,我还需要找一个房子住,那么我就一定要找份工作。
仔细的想了想,为了以后,无论如何,我一定得完成学业,至少也要撑过这两个月。我决定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找一个工作。下定了决心以后,我强迫自己睡觉,也许因为不是在自己的那张床,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很快的我就进入了梦乡。
天亮了,曙光已经初现,我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却记不起自己梦见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开始新的一天了,匆匆洗漱之后,我就按计划去上学了。
我怕父亲会来学校,所以就掐着时间进校门。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心神不宁,担心着爸爸会来抓我回家。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放学了,我才放下心来,他没来。我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我怕他来,怕他逼着我回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可是,他不来,一点都不闻不问的,却让我同样的难受。
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我还要赶快找个工作。甩了甩头发,到电话亭,按照报纸上的招聘启示一个个的打了过去……
“我们已经有人工作了……”
“以你现在的学历还不行,等你毕业吧。”
“我们要的是全日制的职工。”
忍着一次次的失望,小心的不让自己真的陷入绝望,我继续的拨打每一支招工的电话,……直到拨完最后一支……
我软软的靠在电话亭旁的大树上,看着耀眼的阳光,我身上的钱最多还可以支持一个星期。找不到工作,无法继续学业,曾经那么渴望考上USP大学,最好的大学,曾经,那么的有信心,我一定可以考上。可,今天,我连能不能坚持毕业都没有了把握。
这一刻,我仿佛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刚才竟然连应征最普通服务生都因为时间不合适而遭到拒绝。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没有用,连最基本的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这些年生活在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中,每天只想着早回家,帮爸爸看顾生意,有时间可以多复习功课,固然我的学习成绩是优秀的,可我竟连一个稍稍亲近的人都没有,现在真的是求助无门。
越想越觉得像自己这样,根本就不应该活着,整个是一个废物……
看看来来往往的公车,我想去海边,那蔚蓝色的大海……
站在公车站台上,神情恍惚着,车来了,我正想随人群上车,耳边却响起很大的一声“喵呜!”我楞住了,想上车的脚步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虎儿,虎儿还在等我,是它,关了水门,是它,救了我的命,不然被水冲击一夜,我一定也活不成,它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那么天一定不会绝我的。我也不能就这样扔下它!
虎儿还在等着我,它跟随我走,它相信我,我怎么能让它失望?眼睛慢慢的聚集了神采,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一定要生存下去,我要证明给爸爸看,金钱不是一切!再苦,我也要活下去!
回到了旅馆,虎儿果然又卧在旅馆旁边的草坪上,看见我就高兴的“喵喵”的叫着。抱起虎儿,买了一点东西吃,边吃,我边和虎儿商量怎么找工作,虎儿似懂非懂的晃着可爱的小脑袋,很认真的听着我讲话。
我忍不住抱起它,亲了亲它,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我也许可以去找老师帮忙,学校的老师对我很好的。早怎么没想到呢?越来越笨了呢。我抱起猫咪转了个圈圈,“走了,虎儿,今天好好睡个觉,明天我再去试。”
夜半。
“啊!!不要啊!!好痛!!!”一身冷汗,我自梦里惊醒。抱起膝盖,我缩坐在床上,不自觉的哆嗦着。窗外,虎儿一下就窜了进来,来到在我的脚边。“呜~呜~”我抱着被子闷闷的低声哭泣,为什么还要梦到?我真的好想忘记!上天啊,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折磨我?
毛茸茸的球一下下的蹭着我的小腿,我透过泪,看见虎儿用头抵着我的小腿在磨蹭,用一只小爪子拍打着我的脚。“虎儿~”我哽咽着,抱起它,它伸出小舌头舔着我的泪,“虎儿!”我忍不住抱紧它,泪水锁不住的流,这一刻的泪是为虎儿流的,我不是孤独的。我有虎儿。
无法再睡,不想再睡,我就这样抱着虎儿,痴痴的坐了大半夜。直到天光大亮,我起来去上学。
放学了,今天依然没有人找我,也许我可以放心了,他不要我了吧。
磨磨蹭蹭的走到办公室,我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下,我不能退缩的!刚想敲门,门自己就拉开了,是西班牙语老师阿奉舒。“哦?陈冰,你来找谁?有什么事情吗?快进来坐。”巴西人的热情让我的心放松了一些。
“老师,我,我想托老师们帮我看看哪里有可以不耽误学业的工作。”
“哦?怎么了?有什么困难?”
“没,没什么,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
“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和工作,不过,我们会帮你留意的。”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表示,一定帮我留意,可是谁手下现在也没有特别的项目和工作。
“恩,谢谢老师们,那我先回去了。”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就和老师们说,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你的功课,这两天上课,你的状态好象不太好。”
“就是啊,我也发现了,好象你上课迷迷糊糊的。”
听到这里,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恩,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留下这句话,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背后传来老师的话,“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工作的。”
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我决不能放弃希望。
“你们知道吗?那个日本女人被她的丈夫抛弃了,还留了两个孩子给她。”在我身边走过的几个男男女女在议论着什么。
“那她可怎么办?怎么生存啊?”生存?听到这个词,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听听别人怎么办的,也许我可以借鉴一下。
“是啊,我见过她,什么都不会,一个标准的日本女人,再加上两个小孩?她自己怎么活啊?她丈夫也太狠心了。”
“孩子按法律每月支付抚养费的,不过,就那些怎么够她们娘仨活啊,收回了房子,那些钱连房租都不够呢。”
“还能怎么样啊?只能去做小姐呗,以前到是养尊处优的,漂亮、身材也很好。”
“对了,我见过她,就在大教堂广场站着。”
后面的话我已听不进去,楞在原地。
只能?真的是只能吗?
不,绝对不可以!
异国悲情四
再介绍一些巴西的情况,避免因为地域不同,而产生对文章中人的行为的不理解。
USP大学是圣保罗大学的简称,是巴西最好的大学之一。
圣保罗的市中心是大教堂SE,一个很漂亮的天主教大教堂,教堂的前面有一小片广场,周围是错综复杂的道路,路两旁有各种店铺,是繁华的市中心。而很多的小姐就站在广场的四周,经济不好的时候白天晚上都有,经济好的时候,这里的女人就很少,基本只晚上才会出现。
巴西人非常的热情,人之间的等级观念并不那么明显,即使是总统,不办公的时候,也不过和常人一样。大家一样闲话家常,热情拥抱,不会因为你的地位而有所改变。
在学校里更是如此,导师是好朋友,会让你感觉非常的亲切,而且,彼此在说话上,也不会有太多顾忌,没有中国那么严肃。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已经五天了……
老师那里仍然没有一点的消息,在外面找工作更难,连一个临时工作都找不到。我几乎就要绝望了,眼看着我马上就要支持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呢?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难道去乞讨吗?还是真的要像那个日本女人?不,我做不到!
今天是周末,没有课,我无奈的在街头漫步着,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大教堂SE。庄严肃穆的教堂在广场中心巍峨屹立。尖尖顶上醒目的大十字架,彩色玻璃碎窗,暗青石砌的墙壁,门外的两排白杨,处处彰显着天主教堂的庄重。
可是,如果向周围看看,却有那么多浓妆艳抹的女子,或依在店铺门外,或靠在荫荫绿树下,让我的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觉得小姐选这里站着,实在是非常的讽刺。
徘徊在大教堂广场,傻傻的看着一个个站在那里的女子,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快变成了广场的石像了。
“小姐,你好!”直到有人和我说话,我才恍然清醒,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误会我也是等待的小姐了,热血一下冲上了脑海,脸上火辣辣的烧着。
出于礼貌,和受了这么多年教育,我几乎是本能的回了一句“你也好。”然而,那种被误会的尴尬和窘迫叫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对不起。”我紧接着又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就走。
我越走速度越快,似乎在逃离着什么,迎着风,眼睛涩涩的,干干的,胸口闷的让我喘不上气来。
走出了很远,才稍稍感觉可以平静了一点。想起口袋里只剩最后两天的住宿费,虽然我住的是最便宜的旅馆,可是,费用一样让我这个没有收入的人难以承受。如果……如果我刚才和他继续搭话……
我用力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甩了出去。
快步回到了旅馆,大概是虎儿想不到我那么早回来,所以没在外面等我。我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拿起课本,我却怎么也学不下去,脑海里晃的是SE的女子,我躺到床上,想睡一觉,脑袋里却浮上了爸爸狰狞的狂笑,仿佛在对我说,“你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吧,离开了我,你就无法活下去吧?还不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来,乖乖的给我去伺候路易斯先生,就算不是穿金戴银,也最少生活无忧,再怎么样也好过你现在吧。”
不,不,不!
我挣扎的从床上又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皮的痛,稍微缓解了头颅里面欲炸开来的感觉。
“不,我绝不能认输,我必须努力。我不但要养活自己,我还要继续学习,更要去实现我的梦想,成为USP大学的学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不停地对自己说着。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看功课。却发现原本了如指掌的功课,现在竟然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我害怕。
对功课感觉陌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最近我的成绩真的是一落千丈……我一定要恢复!这一次,我慢慢的看,努力的专心,终于,学了进去……
月亮悬挂枝头,我才眨眨酸痛的眼睛,学习的时间过的很快,久违的感觉终于回来了,感觉那么的充实。
看看早已从窗户跳了进来在睡觉的虎儿,看样子它是已经吃的很饱了,而我也不想吃东西了,带着充实的感觉,我躺到床上,合上了眼睛……
夜半,我“噔”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直直楞楞的瞪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魂来,自那天起,从来没有一天可以安睡到天亮,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半夜惊醒的感觉,慢慢学会了不去回想梦见了什么,不再自己折磨自己。
周日,今天都放假,不用去徒劳的找工作了,我依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曾经听人说过,在REP. 广场上,每周日,都会有很多中国人摆摊卖炒面,每周都需要很多临时工,给他们打下手,切菜、装盒等等。也许今天可能会有机会打点零工,心中顿时泛起丝丝兴奋,点点期盼。
早早的换好了衣服,走了45分钟路,才来到了REP. 广场,看到广场上已经有那么多做生意的人,正在支摊位、做准备,心中一下亮了起来,刚才走路的疲惫全都忘的一干二净。我快步走上去,四处询问着有没有人要用零工。
终于有一个中国人,因为葡萄牙语不太好,想要找一个葡语好,懂中文的帮工,我的条件非常适合,于是,我终于找到了离家以后第一份工作,虽然只是零工,也让我兴奋异常。
广场上热闹非凡,有几个男人,摆了一个舞台,唱起了热情奔放的拉丁美洲摇滚歌曲,欢快的歌曲感染着每一个人,仿佛整条街道都变的开心起来。
很快的,就有生意上门了,我主动的推销起了炒面,老板对我微笑了一下,我很珍惜这个机会,所以干活非常的卖力气,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吃,一直忙着,在燥热的炉灶前,挥汗如雨,今天的生意非常的好,竟然一直忙到集市都散了。感觉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汗水浸湿了衣杉,但是,好开心。
老板给了我35,本来一天应该是30的,但是,他说是我给他带来那么好的生意,说我葡文好,人又热情,今天才会生意那么好。而且,希望我下星期还来帮忙,我当然一口答应。挣到第一笔工钱,还得到赞赏,让我的心就像要飞起来一般。
一路上我几乎是蹦着回去的,好久没那么开心的感觉了。虽然这点点钱只够我多坚持两天的,可是,它让我再次体会到了喜悦,更给了我信心和希望,这时候连天的颜色都变的有些透明,美的醉人。
转天,来到学校就看到了阿奉舒老师,“我在等你。”
“老师,有什么事情?”
“我看你最近的状况太差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你需不需要一份只管食宿的工作?我也知道这样的工作条件太差了,可是,看你的情况好象真的很需要工作,就是不知道适合不适合你了。”
“我需要!”冲口就说出这句话,自从昨天做了零工以后,就感觉很开心,仿佛好运降临了一般。“谢谢老师,我真的需要食宿,老师能告诉我是什么工作吗?”
“是这样的,这是个家教工作,对方因为没有时间去上学,所以希望找一个家教老师。因为他是中国人,所以希望找一个会中文普通话的老师。你的条件很合适。但是,因为他的收入不高,所以,他付不起一个老师的薪资。他唯一现有的就是他自己的房子,还有一间空房,他本来想出租了房子,请一位老师,又担心,所租非人,以后出麻烦。最后,他异想天开的找我们来,希望可以用提供食宿的方法找到一位老师。学校里就你是懂中文,又想找工作,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是不是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每天只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既不影响学习,又可以有温饱。”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告诉那小子去,其他的,你们见面再细谈。”
“啊,老师,他……那个想学习的人,是个男的?”
“是啊,怎么了?”
“他自己住?”
“是的。”
“老师……我……”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窘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知道这样不妥,可是,我确实需要这份工作,心里七上八下的,想接受,又觉得好象不应该,想拒绝,可是,这对我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一个好机会。
老师看了看我,好象明白了什么,“别担心啊,这里男女合居很正常的啊,再说,你们又都是中国人。而且,这个小伙子我认识的,人很老实很规矩的。”
我脸红了一红,“谢谢老师,我非常愿意做这份工作。”
“恩,那我去给他回复消息,今天中午放学,你们见一面吧。”
“好的,老师,您安排吧。”
来到教室,心一直在“嘣”“嘣”的狂跳个不停,有点不能置信,好运那么容易的降临到我身上。如果有了食宿,我就可以安心学习了,周日再去打点零工简直就是梦一般的生活。
整整一个上午,我的笑意都未从嘴角消失。
中午过后,老师带我去见他,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花园。(在圣保罗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美丽花园。)
“老师,您好。这位小姐就是愿意教我葡语的老师吗?”那种不地道的葡语声调,好熟悉,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天,真的是他。那个在酒仔店工作,曾经要送我回家的男子。
我楞了,傻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老师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开始为我们介绍。他叫程凯,今年23岁,来巴西6年了,一直没有条件正规学习葡语,都是边工作,边在工作中一点点的学习,所以到现在葡语还是要边比划边说,别人才听的懂。
我默默的听着老师的介绍,原来还有那么多的人没有条件学习,原来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边工作,边在工作中学习,那是多么艰苦的一种环境,我从没体验过。我的心里五味陈杂,一时间不知还该不该继续恨我父亲。虽然我一直都不想承认我真的恨他。毕竟,他将我养大成人,也许,我应该感激他的。
“你觉得怎么样?陈冰?”
“啊?”我自沉思中清醒。
“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陈冰?”
“我愿意,谢谢老师,也谢谢程先生给我这个工作机会。”我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份工作,因为我相信一个会去关心陌生人的人一定是一个好人。
“那就好了,你们自己好好谈谈吧,我先走了,学校里还有事情。”
静默……
“今天可以开始吗?”
“当然可以了。”
“你有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搬。”
“我东西很少,可是我要带着我的猫。”
“我知道你会带你的猫的,好听话、好可爱的一只猫,上次居然真的坐在那里等你。”他笑着说。
我看了看他,原来他还记得我,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感动。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行囊和虎儿,我搬到了新家。
他看我的行囊太过简单,下午特意请了假,给我买来了新的床、桌子等,帮我安置好了一切。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还为虎儿做了一个小窝,铺上了棉垫,好一个细心的男人。
晚上,他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我只帮忙切切菜、洗洗菜而已。吃到口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做的一手好菜。刚才那种一起在厨房忙碌的感觉很新鲜,以前都是我独自做饭,还要担心着做的东西合不合爸爸的口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就叫温馨?
他说今天是第一天,先让我休息一天,适应一下环境。
带着酒足饭饱的满足,带着找到工作的高兴,带着仿佛有个家的欣慰,我甜甜的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不管多么开心的进入梦乡,都无法逃脱恶梦的侵袭。
“啊!不要!”随着嘶喊的声音,我再度自梦乡惊醒。
“开门,开门,快开门,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一阵脚步声以后,门外传来了浑厚的充满关怀、焦虑的男子嗓音。
第一次,第一次听到人类说出这样充满关怀的声音,泪水“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哭声,门外响起了翻钥匙的声音,还有那焦急的嗓音“你怎么了?说句话好不好,我找钥匙开门呢,你要是不想我进去,就说句话啊!”
沉默……空气里只有低泣的声音在回荡。
“吱拗”伴随着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了,光线流泄了进来。
“你怎么了?”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布满焦急的眼眸,我的心颤抖了一下,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崩溃了一个角,阵阵温暖的感觉流淌进来。
我痴痴的望着他,仿佛他不是人类。
他感觉到我的异样,来到床边,坐了下来,犹豫了犹豫,伸出了他的手,他的脸涨满了红色。
我猛的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低声的哭了出来。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直了,好半天,才用手环住我,一只手轻拍我的后背。
热气从他身上传到了我身上,我第一次感觉不再寒冷,这样的感觉让我留恋不能自制,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享受着一种被人护卫的感觉,几乎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我真的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耳闻他的鼻息有点重了,“别哭了,是不是做恶梦了?别怕,有我在呢。什么都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保护……保护……
“你个臭丫头,被人欺负了就回来哭?!你烦不烦啊?!你还有脸哭,你哭什么?想让我可怜你,想让我保护你?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想不被人欺负,就得你自己长本事!别指望我帮你。我天天那么忙,没时间理你。别哭了,听见没有!还哭?!想哭?你给我找地方哭去,别在这烦我,听见没有!”
那一年我8岁,上学的时候被别的女生欺负,因为我是自己上下学,没有人接送,她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经常抓着我的辫子骂我,抢我的东西。那天,又是这样,我忍不住就和她们打了起来,被她们合起来打了一顿,到处是伤,老师从门口走过,明明看见了,但是,没有管……我一时冲动,冲了回家,爸爸却那样说我。从那时起,我就不再奢望会有人保护……
现在突然听见有人说要保护我,千万种感觉在心中翻涌着,一个还算陌生的人说着他要保护我……我不能自制的趴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了……
他被我越来越大声的哭泣,吓的手足无措。“你,你,你别哭了啊~我说错什么了?我道歉,你,你别再哭了。”
听着这结结巴巴的声音,笑意就那样涌了上来,我抬头看着他涨红了的脸,僵硬的像木头人一样的身体,终于笑了出来。
他看我笑了,“呼”的一声,喘了一口长气,“终于笑了,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静默之后,我先开口说话,然后,我又看了看他被我哭湿了睡衣,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哦,我,我明天给你洗睡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也不能为了弄湿我睡衣浪费那么多眼泪吧,这也用道歉啊?要不我也哭湿你睡衣,就扯平了。”他白了我一眼,突然间,眼神定住了。
顺着他的眼神,我低头一看,我纯白的睡衣已经被泪染成了透明色,刚刚哭泣过后,还不能平稳的气息,让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尴尬的红色蔓延在我们的脸上……
“嗯,嗯~,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没什么。”
都是一样傻傻的,生硬的声音。
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好傻,慢慢的都笑了起来。
“你没事了吧?再睡一会吧。”关怀的眼神,让人心里暖暖的。
“你去睡吧,我没事的,以前我也经常惊醒的,而且,一旦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你别管我了,去睡觉吧。”
“那怎么可以呢?不睡觉对身体不好的,这样好了,我守着你,你安心睡一觉,好不好?哪怕是试着睡一下也好啊。”
犹豫了又犹豫,最后终于躺了下来,看着他。
“别怕,我不走,就这样守着你,放心睡吧,恶梦不会再来了。”边说边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那是一只很大、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掌。
从那只大手上源源不断的传来温暖,就在这种温暖的感觉中,我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好舒服啊,从那天以后,这是第一次睡到了天亮,幸福的感觉洋溢在心间,动了动手,才发现,我的手和他的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转过头,看到他斜依在床头上,脖子窝着,四肢僵硬,心颤了一下,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我轻轻摇晃他,没有反映,用手轻轻地拍打他的脸,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迷朦。他昨夜一定没睡好,“起来,躺好了再睡。”他仿佛听话的机器人,真的躺好了又睡了。
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先不叫他了,反正他要快中午才上班,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吧,调好了闹表,跑去厨房做了早点,放了一份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给他,拿着自己的那份,边吃边往学校跑去。
第二天夜里,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
晚上回来,“你晚上不要锁门了吧?”
门不再锁了。
“你不要这样坐着守着我了,还是躺下吧。”
“我,我……你,你……我们晚上……一起……睡吧。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边说边举起右手。
拉下了他的手。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