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幻冥想录
(序章)
看呐!世界是多麽的混乱,疯狂邪恶充斥着这整个被人类构筑的世界。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张名为「圣者」(Saint)的假面具,被逼迫於罪恶与神圣之夹缝的人们啊!不知何时才能够真正面对自己那潜藏於心中已久的黑┅┅
某个年代,某个被称为「灵元5862年」的时间┅┅一个尚被「魔法」与「科技」所摆弄的年代,但仔细想想┅┅人类又有何时不是如此呢?
距离「灵质大战」已有五千多年的今日,科技已经渐渐地从压迫中释放,但讽刺的是,原本人人自豪的「魔法」与「超能力」,却已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瓶颈。(注∶「灵质大战」简单说来,就是支援科技与支援魔法的两方产生冲突,科技因而有一段时间被视为异端而禁止研究。)不知是因为蜇伏过久亦或是突然兴起的反动之故,原本人人视之为下等学术的科学却成了今日所有人赖以维生的利器,尤其是在炸药、电脑甚至於核能发展後的现在。
於是,世界迈向了被後世称之为「科技大革命」的崭新时代。
这股科技化的风潮几乎遍及了世界各地,就连向来已「魔法源头」之一自豪的「王都──湿婆」也在一股强大的改革声浪下,抛弃了固有的闭关自守政策,开始了急速的全面科技改革,於是┅┅新的世界到来了!
「王都──湿婆」┅┅一个对外人来说总是蒙上一层神秘面纱的名字,面积是全世界排名第二,仅次於「皇都──轩辕」,但人口却是倒数第三,仅次於比他小上接近十倍的「奥丁」和专门流放一级罪犯的「朱德卡」。若非凭着本身拥有的丰富矿产以及在魔法领域上的地位,只怕此地早已是一片荒凉了。
已经是个寂静无声的的夜了,不知是幸或不幸,这里的人们除了几个盛大的节日外,并没有所谓的繁华夜生活,这也使得黑夜中的王都显得格外的冷清与死寂。
正如某个不知名的作家所说的∶「在这个黑夜中,彷佛发生什麽事都没什麽好奇怪的。」
此刻这里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符合这句话,但┅┅发生事情的地点却不是在这个看的见夜空的地方。
「救命啊~~~!」位於湿婆首都地下遗迹的第三层,刺耳的尖叫正自发源处向四面八方传布着,彷佛有生命的一般,凄厉的惨叫声刺入了每个正在此地做例行巡逻的「MSF」成员的肌肤中。
「可恶!有完没完啊?」
一个名叫「飞鸟」的女性大骂一声後随即便向声音来源处奔去,而其他两个同伴也紧跟在後。
所谓的「MSF」,是自湿婆的科技革命以来,所成立的特别行动小组,是个基本上独立运作,并由队长「 碧丝」所领导的一支纯女性组成小队。
团员的组成复杂,有的专精「魔导」,有的擅长於科技,但却俱都是一时之选。而这群不平凡的小队自然也是负责最特殊的任务,那便是──抵抗「妖魔」的来袭。
「混帐!声音不是从这里传来的吗?」
飞鸟说着并左右张望着,而她那梳成如夜空般一长束的美丽秀发也随之摇曳着,就彷佛顿时为这个毫无生气的死寂之地增添了许多光明似的。
「飞鸟!雷达显示往左边五十公尺!」
一个名叫「水柔」的女性说着,她在MSF是负责电子仪器的任务。与飞鸟不同,她有着如同名字般柔情似水的娇丽神态,因为急速奔跑而显得有些红润的双颊只怕会令每个人都难以抵挡想一亲芳泽的欲望,但事实上,她操控武器与电脑的能却比她的相貌还要更令人讶异的。
三人依照着雷达的显示,终於跑到了声音来源前的十多公尺处,并且在一个石柱旁停了下来,观看着前方的动静。
只见前方正有只不知名的怪物在强奸着被它抓住的少女。
不知何时,湿婆的地上世界开始发生了接二连三的人口失踪与离奇死亡的事件,经过了政府在舆论的逼迫下所做出的调查结果,却得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那就是∶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只出现在传说与古书中的「妖魔」竟然开始出现了。正确说来,它们只是群「负能量生命体」,但藉着侵蚀寄生拥有肉体的生物後,它们成为了所谓的妖魔。这群怪物的智商有高有低,但是在各种生物能力方面,它们却能强化成原宿主的数十倍。而更令人害怕的,却是他们的理性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生长」与「繁殖」两种生物本能。简单说来,他们跟很多人类相同,脑中只有「食物」与「性」两样东西。
此时,只见那只早已化成类似兽型的妖魔,已将身前少女的衣服撕裂开来,并用着它那根如同经过突变一般的巨大肉棒,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扳开她紧闭的双腿,狠狠的在少女的阴部抽插着。
「啊┅┅啊┅┅不要啊┅┅不要┅┅」
被这样毫不留情的粗暴活塞动作虐,少女用如同裂帛的痛苦呻吟求救着,破瓜之血由她阴部随着摇晃的身体洒落在地。但这却像是代替了爱液的润滑剂一般,使得它抽送的更为顺利。
现场除了听叫女孩的哀嚎声之外,还不时听到妖魔发出着「呼呼呼」的喘气声,彷佛是想突显自己占有着这个女孩身体一般,它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动作也更加快速。
「啊┅┅不行┅┅拜托┅┅不要这样┅┅我不行了┅┅」
少女宛若疯狂般的大叫着,痛苦的感受反而成了兴奋剂一般,刺耳的叫声促使着它的动作更加快速。
「不要啊~~我┅┅我┅┅啊~~~!」
她此时已经陷入了精神崩溃下的疯狂之中了,虽然心中仍是极度的抗拒着这个插入自己下体中的巨物,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随之摆动,像是为了忘却被妖怪强奸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般,女孩极力要求着肉体的欢愉。
彷佛是顺应着她的要求一般,妖魔把女孩从地上拉起,强硬的将她身子转过去,巨大的粗根再次猛烈的自後方插入女孩此刻已经湿润的花穴,进行着如野兽交媾般背後位性交。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不行了~~~」女孩说着突然提高了声调大声叫着,看来是达到某种程度的高潮。
尽管女孩已经因高潮而使神智接近恍惚的状态,但她身後的妖魔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继续进行着他那如同永不结束的抽送。
「好~~~再来~~~再来~~~我要疯了~~~!」
女孩此时早已不知所云地说着模糊的话语,被妖魔强奸而失了处女之身,自己又处於这个不知名的地方,种种的恐惧此时随着女孩理智的崩溃,而被肉体的情欲取而代之了。
「嘻嘻~~~再来~~~再来嘛~~~呵呵呵~~~」察觉到女孩变化的妖魔,也更加地扭动着腰部,口中发出的吼声也随之增大,配合着女孩炽热的呻吟声,宛如形成了一首极尽淫秽的交响曲。
「还要~~~我还要~~~快┅┅快~~~快给我嘛~~~!」
「真是心!」
看着女孩从抗拒到接受甚至转为渴求的变化,飞鸟不屑地将头撇了过去,但手中紧握的长刀一刻也没有放下。
「┅┅要不要先通知队长?」
一个叫「葵」的女孩正试着询问着身为自己前辈的飞鸟意见,她是今年刚加入MSF的成员,专攻ESP(心灵感应)类的能力。
「不必了!这种脚色光靠我一个人就绰绰有馀了!」
「等一下!不等紫菀吗?没有她就不能净化妖魔了。」
「这种东西根本不必去救!」
说着,飞鸟便不顾水柔的阻拦,迳自冲上前去,拔出手中的单刃剑挥向了还沉醉在性交欢愉中的它。
「妖怪!受死吧!」
刹那之间,飞鸟的刀将它的头斩断,却见它的肉棒却还是深深的插入少女的早已红肿的密穴里。而头却早已落地,并自颈部喷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啊~~~」也许是因突如其来的冲击之故,少女随之也达到了高潮而昏倒在地。水柔连忙上前将她用毯子包了起来。
「她还好吧?」
「嗯┅┅身体方面绝对可以治疗,但┅┅」
说着,水柔不禁低下头来。而飞鸟也不禁沉默了,因为她们都知道,即使这个女孩接受了治疗後,政府也会为了「不想扰动民心」为由,藉治疗之名将她软禁,虽然生命有了保障,但却付出了一辈子的自由。
「混帐!为何不能公开这些怪物存在的事实?他妈的的狗屁政府!难道我们不能说出真相吗?」
正当飞鸟破口大骂之际,一位年约二十五岁的长发女性缓缓的自众人後方走来,并说∶「倘若你想对媒体说∶『有群会寄生人的怪物躲在地下遗迹中,夜晚出来地面找寻猎物繁殖』,你认为可信度多少?」
「队长好!」三人一见到队长的到来,连忙转身行礼。
「飞鸟,你做的很好,但是为何不等紫菀到达呢?」
「报告队长!┅┅我不认为它有净化的必要!」在一阵犹豫下,飞鸟说出了心中的话。
「话虽如此,但这却不是你该决定的,知道吗?」
「┅┅是。」
「队长!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在场没有阻止的我也有责任。」
「对啊!不是飞鸟姐一个人的错!」
「你们┅┅」
看着好友极力为自己说话,飞鸟不禁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看在你这次的功劳上,我就当作没看见,但下次可不能如此。」
碧丝沉吟了半饷後,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笑容说。
「是的!」
「今天巡逻就到此为止,大家赶快回地面上吧。」
说着, 碧丝对着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说∶「薰,把车开过来。」
「┅┅确认座标,请再等一下。」
通讯器那头的少女回答完後的不久,便可听见远处传来阵阵的机械移动声。虽然距离尚未达到视线可及的范围,但那个震耳欲聋的机械音却大的出奇,彷佛是地面也微微的在晃动着一般,不懂得人搞不好以为是哪里传来的远雷呢。
声音的来源是被MSF称之为「最终防线」的「移动要塞」,原本应该是属於军队用的大型武器,但由於碧丝不断的向上级提出增强MSF军备武力的要求,於是在一个月前,这台曾被湿婆陆军戏称为「华而不实又碍眼的东西」的巨物,终於有机会登上战争的舞台。
移动要塞车的规模甚巨,足足有四个篮球场的大小,其中配备有二十间个人寝室、储藏室、武器库、会议厅、停车棚,以及一个因所有队员们集体提议而从会客室改建成的巨大澡堂。
储藏室中随时备有半年份的粮食及水,即使遇到了长期的征途一时也不需担心补给线被敌人截断。
「啊~~~终於回来了!」
一回到会议厅中的飞鸟整个人座倒在沙发上,并用着毫不秀气的动作伸着懒腰。
原本就有着佼好身材的她,更因这个动作而使得全身近乎完美的曲线显露无遗,只可惜在场包括拥有者本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去欣赏。
「身为一个女孩,你的行为难道不能装重点吗?」在一旁用着端庄姿态的女孩看着飞鸟的行为,不禁皱着眉头说。
女孩的名字叫做「橘」,在部队中是负责医疗的工作。
「罗唆!在我们故乡中,只有武士与非武士,没有女孩这种职业!」
「什麽故乡不故乡的,真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野人。」
橘一边用着她高亢的语调说着,一边像是刻意显示自己的优雅一般,轻轻的挪了挪娇躯。
那比之飞鸟不惶多让的优美曲线是令任何男人都甘心败倒的,尽管在这个光线稍嫌单调与寂寥的会议厅中,她的美丽甚也足以使同性为之目眩吧。至少她自己对自己身材的自信是远远超过飞鸟的。
「那你又如何呢?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
飞鸟不甘示弱地说着,在外人看来,也许会以为她们是彼此敌对的,但实际上,飞鸟在这整个MSF中,除了队长以外,最信任的就是橘了,而橘也曾经说过∶「我一天不跟飞鸟吵,架那一天我心情就不好」。
「她们感情真好呢!」
「是啊,我好羡慕呢!」
在一旁的水柔与葵看着这对不吵不相识的朋友,不禁相视微笑着。
而就在距离众人休息的会议室不远处,MSF的队长碧丝正面色凝地听着紫菀的报告。
「你说的消息正确吗?」
「我曾说过不确定的消息过吗?」
面对碧丝的质疑,紫菀用着极度自信的态度回答着。但这却使得碧丝也无法回话了,的确,自从紫菀加入MSF後,她从不轻易做出行动或说话,但是只要她说话,那也必定是正确的,因此碧丝对於紫菀的能力有着极高的信任,但这次的问题却出在於,紫菀所报告的事情实在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想你应该了解,我们不应该擅自将要塞改变移动方向,去探索这一层还未明确的区域。」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我能保证,如果照我所指引的方向走去,一定能找到某种程度的关键。」
「┅┅关键吗?即使我愿意,只怕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也无法令到她们满意吧?」
从开始到现在,例行的巡逻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尽管队员们再怎麽优秀,也不应该苛求她们还能继续紧绷着神经戒备吧?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请您让我一个人┅┅」
就在紫菀话还未说完之时, 碧丝手上的通讯器却传来了紧急的讯息∶「队长!请您赶快到操控室来!」
「这个问题我们等一下再讨论!」
「嗯!」
说完,两人便急忙向位於顶楼的操控室跑去。
「发生什麽事了?」
随着电子门的开启, 碧丝一进入操控室便立即问正凝视着前方的薰。
「您看,『她』从刚刚就一直出现在我们前方了。」薰说着,并指向窗外的一处。
「那是┅┅」
随着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碧丝却因眼前的光景而无法说话。只见原本只有一片漆黑且单调的前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女性人形的光芒一直浮在距离要塞三公尺外的空中。
「是幽灵吗?」
「不可能,前方温度丝毫没有下降,而且┅┅雷达确定前方有着某种程度质量的物体。」
薰勉强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结论,一般而言,倘若是精神体(幽灵、鬼魂)是不会具有可侦测到的质量的,如果眼前不是个「实体」,那麽就只能以「能量大到可具有质量」这个理由做出解释,但问题却在於这个能量之大,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出现的。
「她想要我们跟她走。」
此刻,最先恢复思考能力的紫菀说出了这句话。而当她说完时,前方的光芒就像是再感谢着她一般,高兴的上下浮动着。
「队长┅┅」
看着这一幕的薰与紫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唯一具有决定权的碧丝。
「┅┅跟过去看看吧!」
当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前方的光芒突然向另一边飞去,薰连忙煞住车,随着她飞离的方向跟去。
「发生什麽事了?」
由於毫无预警的紧急煞车,飞鸟气呼呼的跑到了操纵室问着,由於衣服在煞车时被打翻的咖啡弄脏了,此刻的她,索性脱下制服,上半身仅仅穿着运动型的内衣,露出了和个性不符的光滑肌肤。当然,这样的做法又不免遭到橘的一阵讥讽了。
「你这是什麽样子啊?」
「报告队长!因为┅┅这个┅┅」
「算了,不必解释了。赶快去换上新的制服,我们可能又有工作了。」
「┅┅是的!但是┅┅」
飞鸟看着神情严肃的队长,心中的疑问正因不知该不该说出口而欲言又止。
「还有其他问题吗?」
「报告队长!可否说明原因?」
看着一时与塞的飞鸟而出面发话的,是缓缓跟在其後的水柔。
「很可惜的,原因我也想知道┅┅」
「┅┅」
面对着队长如此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全场顿时沉默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时间,操控室萤幕前的感热仪突然发出了「哔」的警告声,而且随着时间,警告声频率也更为急促。
「有生命体!」
「是妖魔吗?」
「不,由体温看来┅┅是个普通人类。」
「普通人类?这里?」飞鸟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此处已经距离地人大本营的第七层不算甚远了,四周到处都充斥着妖魔以及已经失去生物本能只剩下为唯一生存欲望的杀戮的「骨骸兽」,就连像自己一般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不见得能来到这里,更何况是普通人?
「还活着吗?」
「等一下┅┅他还活着,只是晕厥过去罢了。」
「车可以开进到那里吗?」
「不行,太窄了,车子最多到这里。」
由於地下遗迹是由天然形成加上上古文明所建造而成的,许多地方就像是迷宫一般,也有很多条小路是移动要塞无法开入的地方。
「队长┅┅」
飞鸟皱着眉头看向了碧丝,因为此刻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在太过荒唐了,加上长达八小时的长时间精神紧张,她此刻已经按耐不住原本就十分火爆的个性,渐渐的失去了身为MSF该有的服从性。
「水柔,你跟葵下去把他救上来。」大概是知晓了飞鸟此刻的情况, 碧丝命令着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水柔与葵。
「队长!这样太危险了!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啊!」
对於队长的命令,飞鸟首先提出激烈的抗议。尽管她此刻已经失去了耐性,但理性却还是有的,她无论无何也无法不将眼前的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斗室之中只听得她继续激烈地说着∶「即使不是陷阱,在这种还未做过搜查的地方下车也太危险了,我们犯不着为了区区一个人类的生命去让水柔她们去冒险吧?」
「飞鸟,你知道自己的立场吗?」
「报告队长!我是个MSF小组的成员。」
「既然如此,你应该了解我们的第一职责为何吧?」
「┅┅保护人类。」
「没错,只要他还活着,不管是否真的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救他,知道了吗?」
「是┅┅可是┅┅」
「┅┅队长,由我来吧。」
正当飞鸟还想争辩之际,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的紫菀突然发话了。
「你确定吗?紫菀。」
「请放心,就算是陷阱,我也比在场所有的人更有机会活下去。」
此言一出,飞鸟不禁又发起怒来,若非一旁的水柔拦阻,只怕又要多生事端了。
紫菀是这小队中唯一具有攻击性魔导力的人才,也是对付妖魔的不败兵器,因此对於MSF小队而言,紫菀无疑是个绝对无法缺少的存在。但即使如此,飞鸟却对紫菀这种高傲神态感到不悦。
「┅┅好吧,就由你跟┅┅」
正当拉碧丝找寻着适合的人选之际,紫菀却又发话了∶「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增加危险。」
「你这个┅┅!」
「飞鸟!不要这样!」
水柔和橘同时拉住已经将挥出拳的飞鸟。
就在此时,紫菀却无视於众人的眼光,迳自走向了出口处。
「放开我!」
等到了紫菀走出了操控室十数秒後,飞鸟急忙挣脱了橘与水柔的手,对碧丝说声∶「我也出去帮忙」後,便急忙跑出了操控室。
「你┅┅」
「我也来帮忙,不行吗?」
「┅┅随便你。」
面对飞鸟极具敌意的语气,紫菀却只是淡淡的回答着,但这种彷佛睥睨一切的神态却不由得令飞鸟更加地怒火中烧。
「薰,距离目标还有多少距离?」
「就在前方十七公尺了。」
「我要加快脚步了,快跟上来吧。」
说着,也不等飞鸟的答话,紫菀便向奔去。其身形之美妙,速度之迅捷,就连从出生便习武至今的飞鸟也望尘莫及的。
「可恶!」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後,飞鸟也起步向前奔去,虽然速度比之紫菀略有不及,但却仍是极快的速度。
当她奔到了紫菀的身後时,却发现紫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前方的暗处。
「你在干什┅┅」
当她话还未说完时,却发现前方至少有数十只眼睛正盯着她,并发出红色的光芒。在一片寂静黑暗的地下遗迹中,那数十只带着红光的亮点如同是带来灾祸的亡星般,阵阵鼓动着飞鸟心中的恐惧。
「骨骸兽!妈的!果然是陷阱。」
语罢,飞鸟正想抽出腰间的长刀,但却被紫菀阻止了。
「不要拔刀,它们没有敌意。」
「你疯了吗?它们怎麽可能┅┅」
飞鸟话还未说完,那群骨骸兽竟像是想证明自己毫无敌意一般,缓缓地低伏着庞大的身躯,像是像自己的君王行礼似的,慢慢的退到了更远处。
「它们┅┅?」
正当紫菀同样的对眼前的事情难以得到解释之时,那到指引她们来此的光又再度出现了。
但似乎只有紫菀一个人能够看见。
「他是你要我们来的目的吗?」紫菀在心中如此问着,不可思议的,那位由光化作的女性身影却像是回答一般的露出了微笑,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而一旁不明究理的飞鸟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如同发着呆般的紫菀。
「你们怎麽了?」
从通讯器中传出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也使紫菀回过神来。
「没事,现在已发现目标,正准备返回。」
「收到,请小心。」
「是的,通话完毕。」
说着,紫菀便蹲了下来,试图拉起倒在地上的人,但没想到却徒劳无功。这并非因为地上之人的体重过重,而是因为紫菀太过瘦弱之故。看来紫菀虽然在魔导力上有惊人的实力,但是在体力上却是MSF中最弱的。
「要帮忙吗?」
「要。」
「呃┅┅好,你站过去一点。」
面对着紫菀如此直接了当的说,飞鸟一时之间不禁呆了一下。原本她以为像紫菀这种人一定会逞强的才是,怎知她竟然如此的直接?
「┅┅谢谢。」
「呃┅┅不、不客气┅┅」
作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眼中如此高傲不可一世的紫菀竟然会如此坦承,飞鸟刹时愣住了,好半饷後才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他的情况如何?」
当两人回来後,橘立刻依照碧丝的命令,对救回来的人进行诊断。
「一切正常。」
「┅┅他是人类吗?」
「由基因型看来是个百分之百的人类,男性、二十岁左有,至於其他的,也只能回到地面上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了。」
「也只有这样了┅┅」
碧丝说着并叹了口气,对薰做出了回程的指示後,便走回了大家所聚集的会议室中。
「紫┅┅」
正当她走入会议室中叫着紫菀之时,却突然被水柔用手势阻止了话语。
「她们已经睡了。」水柔走到啦碧丝身旁悄声说着。
却见原本大家都以为天生八字不合的紫菀跟飞鸟两人,此时都因为极度的疲劳,而背靠着背双双睡去了。
「难得她们能和平相处,就不要吵她们好了。」
水柔说着,而碧丝也以微笑表示赞同,尽管工作时他身为队长,但在以外的时间,她却将这些队员们视为女儿一般的存在。因此看到此融洽的景象,她心中也不禁有中欣慰。
「晚安了。」
说完,众人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两个熟睡的女孩。
夜又更深了,有人此时熟睡,也有人此时正要入梦,但可有谁知晓┅┅距离这安详的时间破坏还剩下多久呢┅┅
(第一章)距
人物介绍∶(为了大家阅读方便,仅介绍此篇出场人物)
葵∶MSF中年纪最小的成员,具有ESP的能力(超心灵感应),个性开朗活泼,目前尚无任何情感经验,对於同属於MSF的水柔以及如小姊姊般的飞鸟有着憧憬。
水柔∶MSF中除了队长外最年长的成员,擅长电子仪器,个性温和,在MSF小队中扮演着如母亲般的角色。
碧丝∶MSF小队的队长,也是招集人。擅长各类大小型枪械,个性看来有些严肃,其实却不然。
双叶∶本篇男主角的现役女友,人人眼中的乖乖牌好学生。
幻冥∶本故事的男主角,只怕也是史上最不像样的男主角,一切成谜。
路人甲乙∶女性临时演员。
路西法∶本故事的作者,故事中所有角色人人欲杀之而後快的超级魔王。
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此篇小说了。
我┅┅随着狂澜起伏,随着风而逝去,毫无落脚之地。
壮阔汹涌的海潮,依旧如那澎湃的心,随着毫无斗志的我,慢慢地、悄悄地┅┅静谧地洒落在这无风的夜里。当心如影子般,被月华驱逐,胸中思绪如尘,除了温柔,我到底还剩下些什麽┅┅
当破晓的晨光降临在这片或许曾经受过神之恩赐的圣地──「湿婆」之时,MSF小队的所有成员都早已回到了政府斥资为她们兴建的宿舍之中了。
但唯独葵、水柔两人,却是在医院奉命守在她们救回来的青年身旁,尽忠职守的两人一刻也未曾阖眼。
「请。」水柔拿着咖啡递给了坐在青年床旁,像是家属一样守候着他转醒的葵。
「喔!谢谢!」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葵,像是突然从浅睡中被惊醒般,试图用大声的回答驱赶睡意。
「你已经值班很久了,去睡一下,让我来吧。」
「水柔姐┅┅说到值班的时间,你也跟我差不多啊。」
葵带着苦笑地看着水柔,尽管水柔的神色依旧带着妩媚的亮丽,但是深知其个性的葵却知道,其实水柔的疲惫绝对不比自己少到哪去,不,甚至可说,若非她的精神在支持着,体力远比自己差的水柔早就应该不支倒地了。
「你还要上课吧?不去睡一下怎麽成呢?」
「没关系,我今天的课只有两堂而且都是排在下午。」
也许是为了赌气吧,葵嘟着小嘴说着,这情况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个小孩在对母亲闹别扭一般。
现年十九岁、已经达到成年法定年龄的葵,其实现在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学生,虽然学校曾经表示能让她提前毕业,但向来对任何事绝不肯轻言放弃的她,仍是执意要将剩下一年的课程修完。
「大学生┅┅真好┅┅这个名字感觉像是离我好远一般。」
见水柔感叹地说着,葵连忙说∶「哪会远?水柔姐只不过大我三届罢了!」
其实葵说的一点也没错,今年七月才将满二十二岁的她,虽然俨然是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岁的MSF小队中的长女,但是若与其他任何同年的女性相比,水柔却是出乎意料的年轻,优雅的成熟以及如孩子般的纯真,两种极不相似的形容词竟在她身上得到了平衡。
「呵呵┅┅女人的时间是一般人的数倍的,等到你像我一样,在半夜镜子前看着自己增加的皱纹时,你也能体会到的。」
「不会吧!」
葵发出了害怕的悲鸣,在她心中,如果连似水柔一般的完美女性都是如此,那自己以後能见人吗?
「呵呵呵~~傻瓜!骗你的啦,我先说喔,可不要到处说我有皱纹的事。」
「就算我说了,大概十年内没人会相信吧┅┅」看着水柔红润的双颊以及如陶瓷般极为细致的肌肤,葵不禁在心中如此感叹着。
「若是我有飞鸟姐的身材和水柔姐的相貌就好了!」──这是近来葵最常对天祈祷的一个愿望。但光从他那身虽不算发育完全,却浓纤合度的身材,以及充满着光辉般的可爱脸庞看来,上天似乎是给了她不亚於两人的魅力。
「不过话说回来了,难道你除了工作外,没有其他的事好做吗?」
「其他的事是指┅┅?」
「┅┅这个啊。」
水柔先是微笑不答,随即举起手,比着意味着「男朋友」的手势。
「不是我自夸,从我懂事至今┅┅一~~~个也没有!」
葵用着夸张的手势配合说着。因为军警世家,出生家教甚严的她,从出生开始便被父母带着极度的期望之下扶养,一般的男孩想接近她无疑是自讨苦吃,再加上,不知为何地,葵至今从未遇过一个真正令她有心动感受的男孩出现在自己的生命舞台上。
「啊~~真是乏味啊!哪像我那时候,整日跟男朋友混在一起,我们还曾经互订终生呢!」
「那┅┅现在呢?」
葵半带着期望的问着,但可惜答案却与心中所想的相反。
「吹了啊!他不同意我加入MSF,於是在我执意加入後没多久他就跟我分手了。」
「┅┅对不起┅┅」
「没关系,也许我跟他当个普通朋友比较适合吧,直到现在我们还常常联络┅┅他跟我说他下个月要结婚了┅┅」
水柔先是刻意用着开朗的音调叙述着,但声音却越发平静,让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受。
「水柔姐┅┅」
一旁的葵看了,神色也不由得随之黯淡了下来,但却不知该说什麽来安慰着个总是安慰自己的人。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来谈谈你吧,难道你从未遇见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吗?」
「我啊? ~~~!别提了,我连可称之为男人的人都遇不到,又何来让自己心动呢?学校是这样,在MSF小队┅┅我想也是找不到吧。」(作者注∶找得到才恐怖)
「就是啊!好像谁说过人类的择偶范围是半径十公尺内,那我看我们都是无望了。」
水柔半开玩笑地说,但神色中却显得有些许的失落感,对她而言,能够拥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她爱的儿女,一家人生活在一个尽管不大,却很温暖的家中,是她曾经向往过的最大幸福,但┅┅也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错,如今这个幸福早已远去成空了。
「┅┅说得对!像我们,四周可称为异性的也只有妖魔罢了┅┅但我可对它们没兴趣。」为了再度转移这个令人感慨的话题,葵故作无意地说着。
「那在我们眼前的人怎麽说呢?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
「英勇的公主到地下遗迹中救出被抓走的王子,然後入情网┅┅这种烂剧情只怕连三流小说都不会写出来。」
葵说着便自己笑了起来,而水柔也为葵开朗的笑声所感泄,抿嘴而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传入两人的耳中∶「多谢夸奖,美丽的公主,但我并非王子。」
「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葵,顿时止住了笑声。
「你醒了?」
「应该算是┅┅如果这不是梦的话。」
「梦?」
「突然醒来,身旁多了两位美丽的公主,而我的手脚却都被铐着,不知这是地狱还是天堂的我,也只能勉强地将这奇怪的遭遇寄托为名为『梦境』的现实之中。」
「我们是不是救到一个诗人?」葵不禁如此的想着,并同时看向了青年,谁知道此时他也是正凝视着自己,两者眼光接触之时,葵不由得脸泛红潮,连忙将头撇了过去,躲避着这个彷佛看透自己一切温柔视线。
「抱歉,因为某种理由,我们必须将你锁着。」
水柔轻声说着。尽管初步诊断是没有被侵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 碧丝仍是将他锁了起来。
「没关系,请便。」
「呃┅┅难道你不想问我们什麽理由吗?」
「理由如何对我而言无所谓,只希望这样能让你们比较方便些就好了。」
青年用着不符合年龄的达观态度回答着,声音是多麽温柔,感觉就像是在自己耳边轻声诉说着丝丝爱意一般的,令人感到无比的受用。
「你难道不怕我们是坏人,会对你不利吗?」
「你们是吗?」
「┅┅不是。」
「那不就好了,只要你们认为不是,我又何必需要担心?」
「可是┅┅」
正当葵考虑着该如何说下去的同时, 碧丝刚好从门口走了进来。
「队长好!」
两人一见到碧丝,立即起身敬礼,而碧丝也用充满魅力的微笑回应着。
「你好,我是碧丝,MSF小队的队长。」
「我叫幻冥,一个再普通也不过的学生, 碧丝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幻冥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丝毫不为碧丝冰冷的言语以及锐利的眼光而有所改变。
「葵,麻烦替我帮幻冥先生的枷锁解开。」
「是。」
回答完後,葵走到了幻冥的床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打开了扣着双手的手铐。但正当她想替他解下锁着脚部的扣环时,幻冥的手却突然温柔地抓住她的手掌,葵顿时感受到彷佛有一股热流自他手心传来,蔓延在自己的脸上。
「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你。」
说完,幻冥放开了抓着葵的手,弯着身子将自己脚上的金属扣环打开。
正当这时,突然一个金属物抵住了他的额头,那是碧丝爱用的左轮枪的枪管。
「队长!」
水柔想去阻止,但碧丝却一语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幻冥,眼光越发地锐利寒冷。
「不要紧张,我什麽事都不会做。」
谁知,幻冥竟将那抵住自己脑袋,瞬间可让自己死亡的利器视若无物,而用着那彷佛千百年都不曾改变过的温柔语调轻声说着,在他面前,原本应比他年长个五岁左右的碧丝,竟然就像是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女孩似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
「很抱歉,正如之前说的,我是个普通大学生,如果你认为用枪指着我可以比较安心,那我也无所谓。」
说着,幻冥丝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并对碧丝露出温柔无比的微笑。
那种微笑就像是初春所展露地晨曦光线一般温暖,就连碧丝刻意摆出的冰冷神态,在他的笑容底下,也慢慢地逐渐开始融化。
「很抱歉。」
终於,微笑战胜了武器, 碧丝收起了枪,并对幻冥道歉着。
「不,我相信你是绝对有理由如此做的。」
「那请问你的理由呢?」
「你是指哪件事?」
「倘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为何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会跑到如此不平凡的地方却毫发无伤呢?」
尽管对幻冥地敌意早已消去大半,但碧丝还是无法理解这些疑窦。
「若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你是否能够接受呢?」
「很抱歉,不能。」
面对幻冥用着认真的语气说着令人生气的答案, 碧丝并未生气┅┅不,也许是因为生不起气来吧。
「那我换个说法吧,有时候,人总无法控制自己的改变,随着这世界的似是而非,昨日之我早已非今日之我,万物无常的流动,并非我所能说出的,倘若真要一言以蔽之,即──不可解。」
「┅┅」
面对着幻冥口中说出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有些事,我就此告辞了,若还有什麽事,欢迎再来找我。再见。」
说着,再MSF的三人都忘了阻止之际,幻冥便走出了病房。
「队长┅┅」过了好半饷,如大梦初醒的水柔才缓缓地问着。
「┅┅算了,这件事先列入观察,不要呈报上级。但是要通知MSF小队成员,我们可能需要调查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你们两人赶快回宿舍休息吧。」
碧丝说完,目送着两位队员的离去。
「我还是那个因为一个微笑而心动的年龄吗?」 碧丝想着不禁苦笑。
古典且悠扬的钟声,随着下课时间的到来,飘荡在这所「圣王都大学」中。
「圣王都大学」──是目前全「湿婆」最大的公立大学,原本据说千百年前是只有贵族与富家子地才能进入的贵族学校,但随着改革开放的风潮吹抚世界,「圣王都大学」也开放为只要努力就能考上的学校。
而由於近来的科技化声浪,「圣王都大学」也由三年前增加了许许多多的科技资讯相关领域科目,使得这所外人看来总是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中,也渐渐散发了许多活跃的生命力。
此时,一个名叫「双叶」的女孩并未随着下课的人潮走出教室,反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笔记本与讲义阖上,轻轻地摘下了只有在上课时才会戴上的无框眼镜,并且顺手将自己的长发梳至耳後。
双叶的相貌相当文静,一举一动彷佛都带有着书卷的气息,细瘦修长的身躯以及有些过度白皙的肌肤,在在都可以证明着她给人的那种安静与祥和。
「双叶,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对她提出了邀约。
「呃┅┅对不起┅┅我┅┅」
只见双叶面对着好友的邀约,她却习惯性地衔着自己的姆指,一面吞吞吐吐地说着。
「你有约了吗?」
「呃┅┅对┅┅」
「反正一定是跟幻冥,对吧?」
「嗯┅┅」
「真搞不懂你是喜欢上他哪一点?」
「因为┅┅幻冥他┅┅很温柔啊┅┅」
听到了好友的调侃,双叶像是受了委屈一般,低头轻声抗议着。
「我们也知道他是个好好先生,但是难道你不觉得他这样有时会令人感到无力吗?」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啊┅┅」说着,双叶的头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红。
「真是的,那种只有温柔的男性有哪一点好,男孩子还是要又酷、又坏才够帅!」
「抱歉,我既不酷也不帅,只拥有着近乎缺点的温柔。」
「呃┅┅!」
两个女孩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批评的对象竟然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後。
「幻冥!」
「抱歉,让你久等了。」
幻冥微微一笑,随即走到了已经站起身的双叶面前。
「呃┅┅我们先走了!」
两个女孩说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诺大的教室中登时只剩下了两人。
「我们也走吧。」
「嗯!」
双叶开心却又羞赧的回答着。伸手牵住了幻冥早已伸出的手腕,并肩走出了教室。
「幻冥┅┅」
走在校园中的双叶突然唤着身旁的他。但那声音却小的如同微风轻动树梢的旋律一般,若非今日的校园较为安静,否则还真无法听到双叶的声音。
「嗯?」
「你┅┅下午还有课吗?」
「呃┅┅还有一堂选修的古典文学。」稍稍沉吟了一下後,幻冥回答着。
「喔┅┅」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双叶似乎显得有些失望。
「不去也可以。」
「啊?」幻冥突然说出的话,让双叶楞了一下。
却听幻冥接下来又说∶「反正老师已经没什麽好教我了,而且他说今年我只要能完成那篇报告,凭我的成绩一定过关。」
「那┅┅今天┅┅我父母因为亲戚结婚,都出去了,後天才会回来┅┅所以┅┅呃┅┅要不要┅┅」
只见双叶断断续续地说着,并且仍是习惯性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看着这一幕的幻冥,微微一笑,并抓住她放在嘴旁的手说∶「那麽,我就打扰了。」
「嗯┅┅好。」
这也许就是双叶会喜欢上幻冥的原因,他总是能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总是能够不让自己一个人在那语无伦次,他的温柔对自己而言,就像是清风一般,无微不至地吹袭着自己的心房。
黄昏时分,在外面书店以及小餐馆稍微闲逛了一下的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平日原本就此分别的路口。
但这次两人并未就此分别,幻冥随着双叶带领之下,走进了这个自己只有来过四、五次的大楼中。
当两人经过搭电梯必经的警卫室时,双叶不由得低下了头来,像是想躲过警卫的视线一般。相反的,幻冥却毫不在意地走过警卫柜台前,并露出微笑地向警卫打着招呼,令人不知到底谁才是这里的原住户。
「请进┅┅」
「打扰了。」
将鞋子脱下并且整齐的排在玄关後,幻冥走入了双叶的家中。
这是一个再普通也不过的房舍了,三房一厅,约有三十坪大。虽然称不上什麽豪宅,但对於家中只有父母以及身为独生女的她而言,这样的空间却也已经是绰绰有馀的了。
「你的房间没什麽改变嘛。」
随着双叶走入了她的香闺的幻冥,轻松地说着。但是双叶却早已紧张的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尽管幻冥早已不是第一次来到自己的房间中,但对双叶而言,这与第一次的紧张感简直无异。
「啊,这张画挂上了啊?」
「嗯┅┅因为是你画的啊。」
双叶看着幻冥手指的那幅挂在自己床前的素描说着,记得那是自己有一次在校园的树底下打瞌睡时,醒来却发现了幻冥以自己的睡姿画的这幅放在自己的身旁,当然,这幅画从此便成了她的宝贝。
「好像有半年了,和画相比才发现,你又变可爱了唷。」
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玩笑,幻冥对着双叶如此说着。不论他这句话的本意为何,但因为这句话,双叶的心跳又更快了,几乎已经接近了情绪爆发的临界点。
「啊,这本书也┅┅」
正当幻冥伸手从书架中拿出一本自己送给双叶的诗集时,双叶突然从後面紧抱住了幻冥。
「怎麽了吗?」将书轻轻放回了书架後的幻冥,缓缓的转回身子,轻声问着双叶。
「我┅┅」
其实此时双叶早已羞地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用着那炽热的视线看着幻冥。
「这是第几次了呢?」双叶心中如此想着。
记得两人从由自己告白交往至今,已经过了半年多了,虽然对於一对情侣而言并不算太长,但是对於双叶而言,这却是彷佛长达半世纪般的真正初恋。
在这期间,双叶早就已经与幻冥发生过关系了,而出乎意料的,这几次似乎都是由自己抱住他开始的┅┅就像现在一样。
「没关系┅┅这是结婚前的最後一次┅┅」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双叶总是对自己如此说,但却从未做到过,不知为何双叶心中救是缺乏了安全感,好像不用身体的接触,她就无法确认幻冥依然陪着自己一般。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之时,幻冥的手已经轻轻的替她褪下了衬衫,用着纯朴花样包裹着的玉乳顿时呈现在幻冥面前。
「啊┅┅啊┅┅啊┅┅」
随着幻冥时轻时重,乎快乎慢的抚摸着,双叶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细微呻吟。
「啊!」
一声较大的呻吟自她口中传出,那是因为此时幻冥已将她的胸罩解开,形状美好的玉乳像是一双陶瓷做的美丽雕塑一般,带给人无限的吸引力。
「啊┅┅不行┅┅不┅┅啊┅┅」
像是感受着双叶的体温般,他的手在少女光滑且苍白的肌肤上舞动着,并不时似有似无的抚弄着那樱色的突起。
「啊┅┅啊┅┅我┅┅这里┅┅这┅┅」
一反常态的,双叶主动拉着他的手,移向了自己的群摆下。
幻冥索性将她的裙子解开,随着布料的滑落,少女修长白皙的双腿以及那早因浓厚的爱意而湿润的三角地带,尽管隔着白色布料,但仍就顿时展露无遗。
「啊┅┅喔┅┅啊~~~」「都已经湿了,乾脆也脱下来吧。」
「嗯┅┅啊┅┅啊┅┅」
双叶并没有直接回答,但却仍是任由幻冥将她仅剩的衣料剥去。
只见少女那满溢花朵气息的密穴,正因为幻冥的视线而溢出涔涔的水流来。
「不要!那里┅┅哪里┅┅啊~~~」
「不要紧的。」
说着,幻冥轻轻地抚弄着阴唇,双叶全身登时如触电一般地扭动着身体。
「啊~~~啊~~~啊~~~!」她此刻如同已经忘记了害羞似的,大声呻吟着。「喔┅┅喔┅┅啊┅┅我┅┅我已经┅┅」说着,她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了这强烈的感官刺激而往後倒在床上。
「不要┅┅哪里┅┅哪里┅┅很脏┅┅」当幻冥的头靠向了她的密穴时,双叶小声的抗议着。
其实为了今天的到来,她将自己的身体洗的格外的乾净,就差没有脱层皮下来了,但是女孩子家毕竟是害羞,她用着手想抵挡着幻冥的入侵。
但害羞的心情中就挡不住满溢的情欲,双叶的手从抵抗变成了抓着幻冥的头发,上半身因为幻冥的舔弄着花穴而扭动了起来。而中传入的,是唾液与爱液交会而成的淫靡水声。
「幻冥┅┅我┅┅」
「嗯?」
抬头看着双叶欲言又止的神情,幻冥一瞬间领会了她的想法。於是他的手停止了抚弄,将自己的腰带解开。
「准备好了吗?」贲张的怒棒在洞口犹豫着,幻冥温柔地问着她。
「嗯!」
她说完,幻冥便不再犹豫,挺腰,钢棍一口气插入了双叶柔软的密穴里。
「啊~~~啊~~~啊~~~啊~~~好热┅┅好热┅┅」
感受到那摩擦着自己密肉巨物的温度,双叶激烈的大叫着,身体随着韵律摇晃着。
「好涨┅┅幻冥充满了我┅┅幻冥的┅┅在我体内!」
随着幻冥速度的增加,双叶的喊叫越发狂野,她用脚勾住了幻冥的腰,试图增加两人之间的结合度。
此刻,她因为激烈的扭动而使身子移到了床前,突然间看到了那张自己的画像,画中自己的睡姿竟然纯洁的像个天使般,与现在正追求着肉欲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不要看着我,我是个坏女孩,我没这麽纯洁!」她在心中呐喊着,身体更加的起伏摆动,像是为了忘却这一切一般。
「幻冥┅┅幻冥┅┅我┅┅爱你┅┅」她用力挺起了上半身,抱住幻冥的肩膀大喊着。
但幻冥却未回答,只是露出一贯的微笑,但谁都没发觉,他那微笑竟带着一丝寂寥。
「啊~~啊~~~还要┅┅再来┅┅再来┅┅不行┅┅脑子一片混乱~~」此刻的双叶已经语无伦次了,她再度咬着自己的手指,一次又一次,迎接着他的出入。
「不行,不行┅┅我不行了┅┅要┅┅要┅┅一起┅┅一起┅┅在里面┅┅在我身体里┅┅」
「可以吗?」
「没关系┅┅啊┅┅啊┅┅不行了┅┅啊~~~~!」
一阵如同悲鸣般的叫喊之後,两人达到了高潮。幻冥白浊的精液射入了双叶的密穴中,并混合着爱液缓缓流出。
「怎麽了吗?今天似乎特别的激烈。」激情过後,幻冥问着气喘呼呼的躺在自己身旁的双叶。
「呃┅┅我┅┅」
「并不是在责怪你,否则我也该责怪我自己。」轻抚着双叶柔顺的发丝,幻冥如此说着。
「我好怕┅┅」
「怕?」
「每次与你见面,都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你永远在前进,而我却像是在後退一般。」说着,双叶不自觉地流出了泪水来,她抓着幻冥的手激烈地说着。
「小傻瓜,乖,不要怕,我没有到任何的地方去啊。」
「我知道,可是┅┅」
突然间,幻冥的嘴止住了让双叶继续说下去。
「唔┅┅唔┅┅嗯┅┅」
两人的舌头彼此交缠着,火热的液体不断的交互流动着。像是为了再次确认幻冥的存在一般,双叶极力索求着幻冥的舌。
「别在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嗯!」
看着幻冥那永恒般的微笑,双叶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她闭上眼,细细体会刚才所残留着馀韵,幻冥就这样陪伴着她。
「若是时间就此停下该多好。」在幻冥的怀中,双叶不停的祈祷着这个几乎无法实现的愿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因为之前的激情,双叶早已沉沉睡去了。
抽出了被双叶紧抓着的手後,幻冥悄悄地站起身来,并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被单,替双叶盖上。
整理好了自己的衣冠後,幻冥走到了窗旁,从位於十二楼的这里看着窗外无数稀疏的灯火。
「剑灵,出来吧。」
当他话一说完,一道光出现在他身前,并慢慢地凝聚成女孩的模样,那正是昨晚MSF成员在地下都市看到的女子。
女孩并未说话,只是微笑的抱住了幻冥,一瞬间,光与幻冥结合,幻冥的背上顿时出现了一双约有四公尺长的光翼。
「『爱』吗?我现在还无法了解┅┅」
他对熟睡中的双叶说完之後,便穿透了玻璃,金色的光翼翱翔於深黑的夜空中┅┅
(第二章)
人物介绍∶(为了大家阅读方便,仅介绍此篇出场人物)
葵∶MSF中年纪最小的成员,具有ESP的能力(超心灵感应),个性开朗活泼,目前尚无任何情感经验,对於同属於MSF的水柔以及如小姊姊般的飞鸟有着憧憬。
碧丝∶MSF小队的队长,也是招集人。擅长各类大小型枪械,个性看来有些严肃,其实却不然。
幻冥∶本故事的男主角,只怕也是史上最不像样的男主角,一切成谜。
飞鸟∶出身与武士家族,自小接受与兄长相同的武士道精神,因此个性相当阳刚,对幻冥带着敌意。
紫菀∶出身秘宗,会使秘宗咒法。以自己的意愿加入MSF,对生命早已看开,但却对妖魔有着相当的仇恨,有一个名叫抚子的姊姊。
路西法∶本故事的作者,故事中所有角色人人欲杀之而後快的超级魔王。
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此篇小说了。
又是个新的一天了,如果我还清醒着,那必定是这世界疯了。
在刺眼的阳光下,我看不见前方,除非那就是我眼前黑暗的一切┅┅
一个每日一成不变的时刻┅┅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随着教授走入了教室,学生们俱都停止了原本的谈话,开始聚精会神地上着这门堂名为「文学与哲学」的课程。也许是因为大学之故,学生选择的课往往都与自己的喜好有所雷同,但也正因如此,在这个经济实在说不上是景气的现在,这门科目实在算是蛮冷门的。
只见一个原本最多可以容纳两百五十人的教室里,只有大约五分之一不到的人,以三三两两的方式,坐在座位上听着看。但尽管人数再怎麽少,在场的同学却也未注意到今日此教室中来了个新面孔。
此刻,葵正坐在距离幻冥後方约五公尺处的位子上听着教授的讲课┅┅正确说来应该是假装听着。
今天一早,原本只是要到学园散散步的葵,无意中却见到了幻冥,在好奇心与闲着也是闲着的双重想法作祟之下,葵所幸也跟着幻冥混入了教室中。
「各位同学,我们可以由作者这句『天地人神皆浑沌,世间岂有正义存?』之中,看出作者对於当时的社会┅┅」只听得教授在台前兴致勃勃地说着,而葵却早已昏昏欲睡了。
「真是的,我干嘛要自愿做这种烂工作?」一面在心中暗暗後悔,葵一面轻拍着自己的脸颊,试图振作精神。
「他看起来很正常啊,队长为什麽要去怀疑他呢?」葵不禁在心中疑惑着,但尽管如此,葵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仍是努力地进行着这个自己给自己的任务,无奈,这堂课程的方向似乎与她完全的不相容,才上了十几分钟,葵早已失去了大半的知觉。
随着教授的讲课声渐渐远去,葵的意志早已被睡魔拉入了梦境中。
「葵小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温柔的声音配合着轻敲桌子的响声将葵拉回了现实的世界。
「唔┅┅再让人家睡一下啦。」
大概是天生低血压之故,葵用着习惯的台词,撒娇般地说着。
「是没什麽关系啦,但是时间地点可能都不大适当喔。」
「嗯~~~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了。」
「课呢?」
「已经结束了。」
葵一边问着,一边却还是慵懒的趴在桌上。
「那┅┅幻冥去哪了呢?」
「我在这里啊。」
「呃?啊~~~~!」
一瞬间,葵的意志清醒了,她急速坐起身子,有些害怕地看着身旁的幻冥。却见幻冥即使面对着如此的情况,却仍不改原本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葵。
「你、你、你┅┅」以为自己跟踪的行迹败漏了,葵顿时语塞了起来。
「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呢。」
「啊?」
「在这种有些暖和的天气下,任谁都会有忙中偷闲,想小睡片刻的欲望呢,不是吗?」
「┅┅对、对啊!」面对着幻冥突如其来的问题,葵像是被那笑容迷惑住一般,不由自主的回答着。
不知从何时起,葵对於幻冥的戒心竟然消失大半了,甚至可说是萌生出了某种程度的好感。
「不知我是否有这种荣幸,能够在这美好的天气下,邀请我眼前美丽的公主一起共进午餐呢?」
「啊?」
正当葵还在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之时,幻冥已经伸出手来,用着像是古代绅士般的礼仪,对葵作出邀请。
随着幻冥的带领之下,葵来到了一家名为「ECHO」的餐厅中。
「欢迎光临!请往这边走。」
随着电动门的开启,一阵浓郁的咖啡与红茶香气以及女服务生开朗的声音正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这间店在平时是咖啡厅,但到了中午及晚上,则是兼卖餐点。
尽管外面有些喧嚣吵杂,但因隔着隔音玻璃之故,这里优雅的环境可说是闹中取静,也许正因为如此,ECHO从开幕至今,总是许多情侣们约会的第一选择。其人气之盛,就连目前未曾有男友的葵也略有耳闻。
「请问你们要点些什麽?」当两人到了位於窗边的位置坐下後,服务生亲切地问着。
「EARLGREY请加一点白兰地,谢谢。」阖上菜单後,幻冥用着优雅的语气熟悉地点着。
「就这样吗?」
「是的,暂时先这样。」
「那小姐您呢?」
「呃!我┅┅」
平常总是到速食店随便点个「X号餐」了事的葵,面对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外文名字,一时之间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麻烦,综合水果派、大吉岭┅┅加鲜奶。先这样就可以了。」
「好的,请稍等几分钟。」
说完,服务生便转身离开,现场只剩下了微笑不语的幻冥以及不知该说什麽话好的葵。
「抱歉,擅自帮你点了,但我想这里的综合水果派应该没几个人会讨厌,而且中午喝红茶也比咖啡对身体适合。」
「没、没关系┅┅反倒是才该道谢呢,让你破费了┅┅」
「哪里的话,能够见到眼前的公主展露的笑颜,对我这个小丑来说,是花再多钱都换不得的无价之宝。」
幻冥说着,随即凝视着正前方的葵,温柔的视线让葵感到自己彷佛被光辉包容着一般,葵不由自主的被这种感觉吸引。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漂亮┅┅」
葵突然有些失落地说着,论相貌,自己绝比不上同队的水柔,论身材,更无法与永有完美比例的飞鸟并肩,在葵自己的视线中看到的自己,就彷佛是只不会化作天鹅的丑小鸭一般。
「何必用谦虚掩饰着你这令花朵都不由得形遂自惭的美貌呢?」
「我┅┅」
正当葵想辩驳着的同时,服务生却端着盘子走来。
「请慢用。」
随着服务生的再次离去,两人之间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阳光洒落,隔着玻璃窗照映着,被流泄的光辉点缀的,是美丽却不自知的可人儿──仙度丽 。」
「嗯?」
「一首感叹眼前美景的词句再怎麽的美妙,却仍旧比不上真实的万分之一。美丽却不自知的公主,你不觉得吗?」
「┅┅」
面对着幻冥如此表露无疑的赞美着,葵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一抹绯红,并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说∶「别再说这个了好吗?」
「悉听尊便,佳人之命岂有违理?」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般,只是个路过的小丑,因为听说这里有个仙度丽的存在,才特意来到这里,希望见到这比的美貌。」
「我不是要问这个!」听到幻冥仍旧是如此不着边际的答案,葵有些微嗔地说着。但在这层情感下,葵却又有种异样的感受。
身为军警世家出生的自己,虽然总是被夸奖为「好优秀的孩子」又或是「杰出的好学生」之类的评语,但她一生中从未被任何人用「可爱」、「美丽」赞美着,更别说是如今幻冥如此特意的赞美了。也因此,对於这些评语,葵都有些无法相信,对自己的相貌及身材缺乏的自信早已过於根深蒂固了。
「抱歉,出於我的自私,现在说给你听的就只有这些了。」
「为什麽?」
「你不觉得留下一些话题会增加我们见面的机会吗?」
此刻,幻冥站起身,轻轻地抓着葵细瘦的手吻了一下,「我失陪了,请好好享受这午餐。」说完,他便拿起了帐单向门口走去。
「┅┅美丽吗?我才不是呢┅┅」看着幻冥的远去,葵在心中不禁重复着他的话语。但无论如何却仍旧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自己拥有着名为美丽的魅力。
夜晚,在深暗的地下遗迹第四层中,MSF小队的成员依然进行着她们那不为人之的伟大工作。
「啊~~~今天也真是无聊呢!」
「飞鸟姐您别这麽说嘛,没有妖魔出没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面对飞鸟那一副「只恨太平无一事」的个性,紫菀未致可否,而葵则报以苦笑地回答着。
看着前方一片广阔的深黑,葵的脑中却不由地想着今日中午所发生的事。
「对了,飞鸟姐,你知道关於上次被我们救回来的人┅┅队长她┅┅有没有提过呢?」
「队长说警视情报部仍无资料传来,我们只能戒备,不能先将他假想为任何敌方或友方。」
紫菀率先替飞鸟回答了葵的疑问。 碧丝原本是想派人跟踪监视幻冥,但是一来人手不足,二来又无确切的证据,因而只能暂且作罢。
「这麽麻烦干什麽?抓回来烤打一顿後看他说不说。」
「飞鸟姐!我们不是警察,不能做这种违反人权的事,而且┅┅我们MSF的工作不是应该为保护人类吗?」
「知道了啦,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真是的,一个小女孩说话越来越像队长了。」
一面发着牢骚的飞鸟,一面用着轻盈的步伐走着。
「等一下。」突然间,走在两人身後的紫菀出声叫住了飞鸟与葵。
「怎麽了吗?」
「安静!」用着小声却严厉的嗓音制止了葵的问话後,紫菀闭上眼侧耳倾听着四方传来的声音。
「有一大群东西正接近我们。」
「怎麽会?这一区不是都已经扫荡完毕了吗?」
「那群东西似乎不是从这一区出现的。」
「这麽说┅┅第四层通往第五层的『回廊』被打开了!」
飞鸟略带颤抖地说着,地下遗迹共分七层,每一层都是用魔导力型成的魔法阵「回廊」来作为传送,越下层越大,妖魔也越强,因此若是紫菀与飞鸟的判断无误,那麽正在接近她们的就是第五层的中级妖魔了。
「快点联络队长他们!」
「┅┅通讯器失灵了!」
看着通讯器上的萤幕写着「收不到讯号」,葵吨时乱了阵脚。
「若是这附近有强大的磁场的话┅┅」
「错不了的,新的回廊在附近被打开了。」
此时,就连葵都可隐约感觉到远方有一群大军正往这边奔来。而灵敏度过人的飞鸟与紫菀不禁相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严肃且带着些许恐慌。
「葵,你们不能用ESP呼唤队长她们?」
「┅┅不行,强大的咒场也同样影响着我的能力。」
葵努力的集中精神,但脑中所发出的讯息却仍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丝毫的回音。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如如远雷一般的咆哮声,而且一次比一次接近。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
紫菀说着,并看向了的茫然不知所措的葵,对她说∶「声音从我们的左方传来,回廊八成也开在那里,你现在立刻往东方跑去,当你跑出了回廊咒场的影响范围後立即联络碧丝,知道吗?」
「那┅┅你们怎麽办呢?」
「我们负责挡住那群怪物,如果运气好,我们都不会有事,如过运气不好,相信队长也会替我们报仇的。」紫菀平淡地说着,如同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怎麽可以这样?我要跟你们一起作战!」
「不要任性,事到如今,这是最好的方法。」
「飞鸟姐┅┅」
「嗯,她说的没错。」
飞鸟冷冷地回答着,随即转身拔剑面向正混杂着哮声与吼声的西方。
「还不快去!」
「你们┅┅千万别死!」
说完,葵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样犹豫下去,於是她一咬牙,转头便向东方跑去。
「千万别死!千万别死!千万别死!」葵一面在心中默念着,一面努力的试图与队长通上讯息,但却俱是徒劳无功。
「快啊!」一面在心中祈祷着,葵脚上仍是毫不停懈的努力跑着,但那咒场所影响的范围竟像是永无止境的一般,使得葵在这看不见目标且没有终点的比赛中,渐渐灰心了起来。
正当她几乎已经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另一方面,随着葵的远去不久後,敌方也用着远远超越人的速度奔来,并将她们缓缓包围了起来。
只见言前将近五十只的怪物,身上覆盖着类似中古时期的铠甲,它们不似骨骸兽一般,盔甲下有的深黑色的肌肉,而原本应该世人脸的头上却长着类似牛或羊头的相貌,宛如古代神话中的巨兽一般。
「可恶!第五层都是这种怪物吗?」
看着这一圈井然有序的包围往,飞鸟不禁对与自己背靠背警戒着的紫菀发着牢骚。
「蚩尤、阿努朗斯、雌雄同体山羊、卓安旯洛必┅┅」(作者注∶他们分别代表是∶魔王、死神、魔神、迷宫守护兽)
「啊?你在念什麽?」
「我们眼前的怪物,文献中对於们的力量可是给予很高的评价呢?」紫菀有些苦笑般地说着,但紧握着符咒的手中也不禁开始发抖了起来。
「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幽默感。」
「┅┅小心!」
原本想回答飞鸟的紫菀,却因四周防御结界突然被突破而止住了话头。
「去死!」
飞鸟转身、抽刀、收刀,顷刻间便将一只巨兽拦腰斩断,而紫菀也立即丢出符咒,将原本缺角的结界补上。
「可恶!还剩下多少只啊?」
飞鸟说着看了看自己已经有点钝的刀,随即又补了一句∶「今天要是瞒着老爸,把那把『天光神影』带来就好了。」
「飞鸟!」
「好!看我的!」
说完,又是一记居合斩将闯入结界中的巨兽一分为二。
「说真的,这个结界难道不能跟着走吗?」
「┅┅答案跟你刚刚说的差不多,若是我把『封灵玉』带来就好了。」
说着,紫菀也叹了口气,心中不禁骂着自己为何会犯下此一过失。看着早已见底的咒符带,紫菀对眼前的局势实在不敢说有任何的期望,为今之计,也只能相信葵了。
「紫菀!」
突然间,五芒星结界有两角同时被破了,飞鸟勉强斩了由右方冲入的一只,但此刻另一只却随即向紫菀杀去。
「临、兵、斗┅┅」在这仓促之中,尽管紫菀知道来不及,却也只好拼着命开始打出「早九字印」。
「皆、陈┅┅啊!」
「紫菀!」
只见巨兽手一挥,将紫菀打倒在地,而其他巨兽也立即风拥而上。
「抚子姊姊┅┅我走了┅┅」紫菀心中不禁默默地说着,随及闭起眼睛等待死亡。
但过了良久,敌人竟然毫无动静。紫菀战战兢兢的睁开了眼,却见到全部的敌人竟然全都停下了攻击,并仰望着上空。
「紫菀!你没事吧?」飞鸟趁着机会,赶快跑到她身边并将她拉起。
「嗯,没事┅┅但那是┅┅」紫菀一脸茫然地指着天空说。
只见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闪着金色神圣光芒的人型,在背後的黄金羽翼,就如同生物一般,不断地变化着它们数量。
「嗯,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但是我此刻似乎见到了天使。」
「天使是婆罗门教所创造的┅┅」
「管他的!我们得救就好了!」
却见那天使般的人型缓缓落下,并且从怀中跑出了一位女孩。
「飞鸟姐!紫菀姐!太好了,你们都没事!」飞奔至两人身前的少女开心地说着。
「葵!」
这声惊讶是出自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那麽┅┅他是┅┅」
「是幻冥,刚刚我在那边遇到他的。」
「两位小姐,幸会了。」
此时,幻冥也收起了光翼,向两人走来。而随着他的走来,那群巨兽们也立即诚隍诚恐地将道路让了出来。它们就像是个忠心的臣子般,正等待着幻冥下达命令。
「你们可以走了,她们不是敌人。」
说着,幻冥手一挥,巨兽们就如临大赦一般,伏在地上向後退去。
「谢谢你。」
「无需道谢,葵小姐,保护公主本来就是每个人的义务,更何况是一次保护了三位公主。」说着,幻冥眼神轻轻的看了在一旁正充满戒心看着自己的紫菀一眼,随即说∶「咒场已经消失了,你们应该可以连络上碧丝小姐了,那我在此就先告辞了┅┅」
「站住!」正当幻冥想转身时,飞鸟却举剑指着他。
「有事吗?飞鸟小姐?」
「不要小姐小姐叫得这麽亲热!」
「那我可以直称你为飞鸟吗?」
「呃┅┅不要跟我开玩笑。」
「抱歉,让您误会了,但我自始自终都一直正正经经与您对话着。」说着,幻冥又立即露出了惯有的微笑,完全不把指着自己眉心的剑当成一回事。
「那我也直接跟你说吧,请跟我们会去协助调查。」
「飞鸟姐!不要这样,幻冥不是才刚刚救了你们吗?」
葵说着并抓着飞鸟的手说,但却被飞鸟无情的推开。
「紫菀姐!您也说说话啊!」
「┅┅飞鸟说的没错┅┅而且,你┅┅」说着,紫菀转头向着幻冥说∶「你身上有像是魔的味道。」
「多谢夸奖。」面对紫菀的话,幻冥并未多做解释,只是仍旧露出那彷佛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既然两位公主执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抗议!为什麽要放走他?」飞鸟边拍着桌子边大声说着。
当移动要塞将三人接回後,飞鸟就把幻冥反锁在仓库中,准备等着碧丝的裁决。
但却没想到, 碧丝连问都没有问,就下令释放幻冥。这使得原本个性冲动的飞鸟不由得大为光火。
「飞鸟,我们的职责没有如此的权力,难道你不懂吗?」
「可是队长,那小子太奇怪了,妖魔就像是听他命令一般,不信你去问问紫菀跟葵。」
「是这样的吗?」
碧丝看着紫菀与葵,却见紫菀缓缓的点了点头,但葵却激动地说着∶「可是┅┅幻冥不是救了你们吗?」
「葵,你就是太容易上当了,他会救我们一定是另有阴谋。」
「有什麽阴谋?」
「呃┅┅这┅┅这┅┅」
第一次遇到了葵会据理力争的时候,飞鸟不禁被那种气质震摄住了一般,好半饷回答不出话来。
在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将自己的话奉作真理的葵,不知何时,竟也有着极大的成长,懂得发言表示自己的意见了。
「若是只因为怀疑,就可随意抓人,那我们跟那群只懂得贪污的警察又有何分别?」
葵大声的说完後,便跑出了会议室,来到了囚禁着幻冥的仓库前。隔着一个小孔对他说话。
「幻冥┅┅你没事吧?」
「葵小姐,你还好吧?看你似乎有些生气。」
「你还有时间管我?难道你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吗?」
面对着葵的关心,幻冥仍是不改其笑容地说∶「君子随遇而安之,更何况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多遭。」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千万别如此说,倘若您因这样的小事情就落泪,那才真的是害了我。」
「为什麽?」
「害美丽女孩掉泪的人,简直是千古罪人。答应我,不论何时都尽量保持着笑容好吗?」
「┅┅好┅┅」说着,葵尽量的露出了微笑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美丽还是要配上笑容才更令人心动,不是吗?」
「我一点都不美丽!从没人说过┅┅」
突然间,幻冥的话彷佛触动了葵的心弦一般,使她内心的情感激昂着。
「那我说的算不算呢?」
「呃┅┅你┅┅我┅┅」
随着葵的尴尬,两人之间顿时沉默了起来。
「葵小姐。」突然间打破沉默的,是幻冥的再次发言。
「呃!┅┅是┅┅」
「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啊?」
「如果能的话,我希望能够有这个荣幸与机会请你出去走走。」
「啊?」
「我想听到的不是『啊』,是『我愿意』或『我不愿意』。」
幻冥再度用微笑看着她,对葵而言,那种微笑是她一生也不曾遇到过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彷佛拒绝这样的邀约自己便会後悔一生般。
「可是我┅┅」
「没关系,时间地点都由你定,就算是一百年後我也愿意等。」
听到了幻冥夸张的话,葵不禁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并说∶「没这麽严重啦!呃┅┅我想想┅┅明天我下午没课┅┅就明天下午一点吧,地点┅┅上次的咖啡店可以吗?」
「当然,得到这个机会对我已经是种奢侈了,我又如何能够再多要求呢?」
此时,拉碧丝从走廊的另一端向这里走来。
「队长好!」
「晚安,拉碧丝小姐。」
「被囚禁成这样,你难道一点反抗都没有吗?」
碧丝半开玩笑地说着。随即拿出了仓库的钥匙来替他打开了门。
「不须我协助调查了吗?」
「你有能协助的地方吗?」
「没有,我这一生除了温柔之外,没有任何足以让我自傲的东西。」
说着,幻冥露出了带着些许孤寂,不知为何,看着如此的幻冥,葵竟有种想抱着他的冲动。不知从何时起,幻冥的一举一动,在在都牵系着她的心灵深处。
「啊!抱歉,说了些不知所云的话,请别在意。」
幻冥说着便立即恢复了原来的笑容,并走出了仓库。
「需要我们送你至地面吗?」
在移动要塞的出口前, 碧丝有些担心的问着,而葵因为的遭遇现在则是完全的放心。
「不用了,这里我似乎比你们熟。」
「啊?」
「还有些事,我在此先告辞了,祝你们MSF全体成员有个美丽的夜晚,另外,帮我跟那位一直板着表情女孩说∶『就算是生气,我也希望她能够有机会表现自己』。」
『他一定是在说紫菀姐吧?』葵脑中如此想着,但心中却不知为何地有些吃味。而幻冥竟然就像是洞悉了葵的心情一般,伸出手来拉起了她的手吻着并说∶「再见了,美丽的仙度丽 。」
说完,幻冥便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的地下遗迹中。
(第三章)疑
人物介绍∶(为了大家阅读方便,仅介绍此篇出场人物)
彩∶梦想之家孤儿院的义工,一个看似平凡的女孩,但实际上似乎有一段不为人之的过去,而幻冥在那段过去中似乎占有着极大的地位。
鞠∶住在梦想之家孤儿院孤儿院的女孩,双脚残废,目前就读於湿婆的「圣王都大学」附属高中,对幻冥有中憧憬,同时也只有幻冥在时才会有笑容。
葵∶MSF中年纪最小的成员,具有ESP的能力(超心灵感应),个性开朗活泼,目前尚无任何情感经验,对於同属於MSF的水柔以及如小姊姊般的飞鸟有着憧憬,对自己极度没有自信。
幻冥∶本故事的男主角,只怕也是史上最不像样的男主角,目前读大学二年级,目前除了知道他父母双亡及曾经待过孤儿院外,其他一切成谜。
路西法∶本故事的作者,故事中所有角色人人欲杀之而後快的超级魔王。
你在乎世人的眼光吗?
那就闭上眼睛吧!
不要去理会那些只带着数落的眼神,勇敢的看向前方,因为那里┅┅有着你遗忘许久,却又不曾失去的自己。
一个再平常也不过的早晨,天空看来仍是如此的孤寂,明明是早晨的朝阳,却不知为何的丝毫不带着朝气。但若说是落日馀晖,却又少了份心旷神宜的美。
在这样的天空下,幻冥此刻手中提着一个沉重的大袋子,用着不急不徐的步伐踏入了前方大门上写着「梦想之家孤儿院」的建筑物中。
「啊!是幻冥哥哥耶!」
当幻冥刚踏入孤儿院的空地时,一群小孩如此喊着,并抛下手边的玩具,开心地跑到他身旁来。
「大家好久不见了呢!有乖乖听院长和姊姊的话吗?」
「有!」大约三十位的孩子们齐声回答着。
「有认真的写作业吗?」
「有!」仍是一般的回答,不过可以确定声音比之前的还要少一点。
「这些是礼物,大家拿去分着吃吧,记住,一人只能拿一样喔。」
刚把装着无数零食点心的袋子放到地上的瞬间,孩子们一窝蜂地抢着,但尽管场面混乱,这些孩子们却仍是谨记幻冥的话,每个人只挑了一样自己想要的点心。
「不要急,每个人都有!」
幻冥笑着说,但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却不是那种看到他人得到自己的恩惠而有的虚荣微笑,相反的,幻冥的微笑让人看了,却像是包覆了许多痛苦与生命特质之人才会有的真实笑容。
「幻冥大哥!」
刚从孩子堆中努力挤出的幻冥,因听到一阵呼唤声而回头。
「好久不见了呢,彩┅┅你看来又变漂亮不少了。」
那名叫彩的女孩听到幻冥如此称赞自己,瞬间脸红的像是被火烧的一样,低下头走到幻冥跟前,小声地说∶「讨厌啦幻冥哥!就是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说些别的。」幻冥微笑说着,随即又轻轻的凑进彩的耳边说∶「桩姬是如此的美丽,但比之纯洁的你,却又自叹不如了。」
听着耳边幻冥与爱语般轻轻细诉的声音,彩不禁开朗的笑了,因为那正是幻冥与她初次见面时所说的话,也是敲动她的心房,使她整个命运改变的一句话。
「我不会忘记的┅┅永远┅┅」彩在心里对眼前的幻冥如此说着,而幻冥竟然像是透析了她的想法般,轻轻地顺了顺她的发丝。
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轻抚着猫儿的毛般,既轻且柔,幻冥手心的温暖不断的传入她的全身,让她感到异常的安详。曾几何时,彩多麽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住。
「院长在吗?」
「啊!她在院长室。」恍若大梦出醒的彩,用带有些许失落的语气回答着。
「那我去见她一下,马上就回来。」
「啊!我跟你去吧!」
「不用了,你还要带着些孩子们呢。」
「┅┅」彩心中不知有多麽的希望能够多一点时间陪在幻冥的身边,但是此时却也不禁无话可说。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说完,幻冥便走向了院长室。
「您好,很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幻冥啊?才一个星期不见,怎麽说是好久呢?」
眼前的老太太开心的回答着,但尽管如此说着,她却仍是相当高兴幻冥的到来。
「对我而言,这是我唯一的家,既然是家,就算离开一天也是很久的。」
幻冥用着充满情感的语调说着,对此刻的他而言,人世间肯真心收留他的地方,除了那个已经失去父母的家以外,就只剩下这里了。也因此,幻冥对这里的情感比对任何地方都深。
「┅┅你的叔叔那边怎麽了吗?」
「谢谢您的关心,托您的福,他们日子过的很好,而且我这个不速之客也走了。」
幻冥用着极为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个惊人的事实,但是从眼神中却也同样丝毫看不出他有心中有任何怨尤。
「这样啊┅┅」
「您不必自责,当初离开这里虽不是我自己的意识,但是您也是为了我好,而叔叔那边虽然是为了我父母的保险金而想领养我,但他们毕竟也对我有恩,对於他们,除了感谢之外我也不知该说什麽。」
这些话若是一般人说来,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场面话,但在幻冥口中,这些感谢以及情感却是这麽的自然,就如同充斥再大自然宇宙中永恒的天籁一般,让人感到彷佛眼前是个全新的世界一般。
「对了,今天来,最主要是有个东西必须给您。」
说着,幻冥将放在衣袋中信封取出,轻轻的放在桌前。
「这、这、这是┅┅?」
「诚如您所见,这个孤儿院的土地永久所有权。」
「但是银行┅┅」
「请您不要担心,这就是从银行那边偿还了所有金额後换来的。」
听到了这句话,院长却皱了皱眉头,并将那信封放下,轻轻的推还给幻冥。
「┅┅我不能收!那笔钱是你父母的一声所换取的,应该给你当学费用,若是我就此收了,岂不是如你叔叔一般?」
「您误会了!这是几日前,我遇到一个旅行中的至交好友,与他把酒┅┅呃┅┅畅谈之後偶然提起这里的事,过了几天後就收到这封信的。」
因为院长不喜欢别人喝酒抽烟,於是幻冥中途不由得换了个形容词。
「真的?」院长似乎还是有些难以致信,於是再度询问。
「不信您看捐赠人的署名。」
「┅┅圣┅┅月?是那个企业家呢?希望能够好好谢谢他。」
「这您就别费心了,他只希望您们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着就够了,这样说也许有些奇怪,但我能保证它比当今世上任何人都还要明了孤寂的滋味,也因此,他更不希望这里的孩子们会变得无家可归。至於哪个企业家嘛┅┅相信不出几年後,他的名字会变成所有人耳熟能详的存在。」
对许多人而言,捐助些零钱也许是施加恩惠给可怜的人。但是对幻冥或是对圣月而言,这却是种轻视。同情不如友情,没人希望舍弃尊严换求生存,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幻冥、圣月以及这所孤儿院的孩子们会彼此在命运上有所牵系。
「那请代我在此对他献上深深的祝福与感谢。」
「这个自然。」
幻冥说着轻轻点了个头,随即看向窗外的一小栋房舍中。
「鞠她┅┅还好吧?」
「她啊┅┅已经好很多了,但是整天仍然闷闷不乐的。」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也好,她似乎只有在你来时才会感到高兴。」
「那麽┅┅告辞了。」说着,幻冥转身向鞠所在的房舍处走去。
鞠是一个来到这里不满一年的十六岁女孩,因为先天的病因,使她的腿永远无法走动,连医生都宣告治愈不可能。一年前父母相继过世後,无亲无故的她因而流落到这里来。也许是有些同病相怜之故,幻冥从遇见她开始就对她非常的照顾,宛然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当幻冥走入了鞠个人的小房间时,只见一个脸上满是病容的少女正躺在床上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书。看来她似乎并未察觉到幻冥的来访。
「嗯?圣经吗?」
「啊!幻冥哥!」
女孩对於突然出现的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开心的放下了书本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呢。」
「嗯!对啊,真的好久了呢。」
虽然对一般人而言仅仅只是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但对於终日只能面对着书本,毫无任何其他朋友的鞠而言,这样的日子有多麽难熬确是可想而知的。
「怎麽会突然在看圣经这种东西?」
「呃┅┅没有啦┅┅其实┅┅幻冥哥,您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
「┅┅有。但不是人类所膜拜的那种,神只是种能量具像的累积。」
「不管怎麽说,就是有喽?」
幻冥不在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我八成是做了什麽坏事吧┅┅所以┅┅我的腿┅┅」
「乖,不可能是这样的,神是瞎子, 们只会保佑那群自以为正义的无耻之徒, 既不神圣也不万能,只是个以为世间还有救的笨蛋罢了。」
幻冥如此说着,但言语中却未有丝毫的恨意,让人听来,倒像是在责备自己一般。
「可是┅┅」
正当鞠想继续说着时,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小盒却出现在她眼前。
「送给你。」
「┅┅谢谢,我可以拆开吗?」
「当然。」
一得到幻冥的许可,鞠立即高兴的将盒外那层包装小心翼翼的撕开,并从那个小开口中抽出了一本书来。
「这是┅┅?」
「泰戈尔的诗集┅┅我想,比起圣经,他的诗应该更适合你吧。」
「为什麽?」
「因为┅┅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幻冥轻声的在她耳畔说着,由於距离极近,感受到身旁男子温热鼻息的鞠,不自觉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诗集。此时耳边却又传来幻冥温柔的声音说着∶「如果在爱中只有痛苦,那又为什麽要爱呢?那是多麽痴傻,你要求她的,只为已把自己的心献给了她!愿望只在你血中燃烧,疯狂在你眼中闪烁,为什麽有这样功过的循环?┅┅於世无求的人┅┅」
「好棒的诗┅┅」
听着如此美妙的诗配上幻冥独有的声音,使鞠忍不住赞叹着。但随即却说∶「即便是充满痛苦,但人至少一生也想爱一次啊┅┅」
鞠带着女孩特有的羞涩与自己独特的病容说着,让人看来更增添了一层美丽与令人疼惜。
而幻冥却未接话,只是在一旁微笑不语。
「外面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呃┅┅嗯┅┅」
鞠才刚面带羞涩的回答完,整个人便被幻冥抱起。
「抓好,小心不要掉了。」幻冥细心的叮咛着。但此时鞠心里却想∶「我才不想放手呢!」
但是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更何况只是从床边走自墙脚的轮椅?
「来,小心。」一面温柔地叮咛着,幻冥轻轻地将她放在轮椅上。
「谢谢┅┅」
鞠轻声说着,但是环抱住幻冥的手却始终不曾放开,而幻冥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来手来让她挽着自己。
两人来到了位於院後的小树林中,幻冥温柔的替鞠推着轮椅,而鞠却只是一直微笑不语,像是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中一般。
「您今天怎麽会有时间来这里?」
「早上刚好没课。」
「这样啊~~我还以为已经大学二年的课业会比较重。」
因为某些原因,幻冥中途曾休学一年,因此现在只有大学二年级。
「这所学校不大相同,只要你四年累积的学分有达标准,而必修科目也通过就能顺利毕业了。」
「说到这里,幻冥哥在我们附属高中那里可是个名人喔!」
「有名的怪人吧?」
「也不是这麽说啦,但是幻冥哥在一年内几乎报遍所有冷门科系的事,我们那边几乎没人不晓得。」
所谓的冷门科系,就如之前的「哲学与文学」一般,都是些需要哲学思想的科目,但由於具有太高的催眠性与太低的商业性,因此在湿婆的大学中远不及诸如机械、电子、电脑等热门科技。但也正因如此,幻冥的存在也就变成了学生与教授们茶馀饭後的话题之一。
「我只是觉得,反正奖学金都有给付了,乾脆趁机多读一些书吧。」
「这样不会辛苦吗?」
「一点也不,做一百件自己喜欢做的事,远比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还来得容易。」
「这样啊┅┅我真希望自己能早点上大学,选自己喜欢的系去读。」
「有目标了吗?」
听到幻冥的问题,鞠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露出慧诘的微笑,之後却不再说话。
「若是要我帮忙的,随时说一声,我一点也不会介意当一个没什麽作用的家教。」
「那我就期待这一天到来喔┅┅老师。」
鞠说完再度开心的抿嘴而笑,而幻冥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已经恢复许多生气的他,缓缓的漫步走在这片绿荫底下。
「啊~~死定了!死定了啦!」
在通往咖啡店ECHO的路上,一个名叫葵的少女不禁在心中如此大喊着。但尽管如此,她的脚下却仍是用着百米短跑的速度在冲刺着。
「都是水柔姐啦!她硬逼着人家穿这种衣服。让我穿这种衣服,一定丑死了啦!」
看着自己身这套连身裙,葵不禁气恼着自己为何这麽没主见。但是事实上,葵此刻身穿的衣服在他人眼中却是相当的适合,虽然衣服并不华丽,但穿在葵身上却可衬托出她与生俱来的娇俏可爱,只可惜本人似乎一点也无自觉。
「终┅┅於┅┅到了!」一面喘着气,葵一面喃喃自语着∶「已经一点半了啊┅┅」
站在咖啡厅前的玻璃窗看着里面,却发现不到幻冥的身影。
「已经走啦┅┅也对┅┅像我这样的女孩,又有谁会愿意┅┅」
葵自言自语着,不知为何,看到幻冥没来的事实竟然对她有此大的伤害。对於情感总是相当敏锐的她,此时不由得流下类来。
但正当她要转身离去时,一条手帕却突然进入她的眼前。
「为何要哭呢?美丽的公主。」
「┅┅幻冥!」
「我不就在这吗?」
对着泪水盈眶的葵,幻冥报以一贯的微笑,但这微笑对葵来说,却带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在。
「走吧。」
「┅┅嗯!」
看着幻冥伸出的手,葵先是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荡开了微笑,伸出手来牵住他。
「你有想去什麽地方吗?」
「┅┅呃┅┅这┅┅」
一被问到这个问题,却不由自主的别扭了起来,却见她之之唔唔了好一会儿後,才拿出一张放在她手提袋中的宣传单。那是一张最近刚开幕不到半年的游乐园宣传单,从上面数处被红笔圈起来的游乐设施看来,葵似乎已经计划要到那里很久了。
「是『星辉乐园』吗?」
「嗯┅┅」被幻冥问着葵乖乖的点着头,但心里却开始慌张∶「完蛋了,一定会被笑很幼稚的!」
「那我们走吧。」
「啊┅┅?」
「怎麽了吗?你不是想去这里吗?」
「呃┅┅没有┅┅只是┅┅」
「那就走吧。」说着,彷佛为了替葵下定决心一般,幻冥用加强些许力量却不失温柔的手,拉着葵走向「星辉乐园」。
「星辉乐园」,是随着湿婆这股科技潮流中与电玩一起顺道传来的新东西之一,这对於生活向来朴素的湿婆居名的冲击并不亚於核电厂的兴建,但是对於自称新一代的年轻人而言,「星辉乐园」的出现却是利多於弊的。
很遗憾的,葵的父亲对於那些所谓的新潮玩意完全不感兴趣,他甚至还对电视中许多新一代的偶像大有不满。「年轻人,不懂得用这副身体报效国家,整天就只知道唱那种乱七八糟的歌曲!」──这是他对所有的歌星一贯的评语。
也正因如此,葵的家庭可说是对於那些新潮流是完全隔绝的。但尽管如此,现在已经成年的葵,却不知有多少次,当想来到这个「星辉乐园」痛痛快快的玩乐一番。
「哇~~这里好大喔!」
刚踏入乐园的葵像个小学生般开心地赞叹着。一直以来只有机会看到广告的她,今天是第一次得偿宿愿。
「哇~~那是云霄飞车耶!」
「啊!还有旋转木马!」
看着正像个小女孩般,因为这些新奇的事物而喊叫的葵。就连幻冥都不禁面露苦笑。
就这样,在幻冥的陪伴之下,葵用着比平常还要活泼三倍的精力,一个设施接一个设施的玩着。
由於并非例假日,园中的人并不多,葵与幻冥很快的就将游乐设施大致玩了一遍。
「哇~~这里的东西竟然比商店街那里还多!」看着陈列在眼前琳琅满目的小饰品,葵再次发出了赞叹声。
一般而言,每个游乐园为了赚钱,都会在园内放些专门卖纪念品或是特产的小店,当然,星辉乐园也不例外。只是┅┅当地人会买这里所谓的特产吗?
「有喜欢的吗?」
看着不断流连在饰品专柜前的幻冥,走到她身旁轻声问着。但是一听到幻冥问题的葵,却立刻放回手中已经把玩好一会儿的一对水晶耳环,并说∶「呃┅┅没有┅┅」
「喔?是吗?」幻冥说完,拿起了那对水晶耳环,走到了店员面前说∶「麻烦,我要买这副耳环。」
「呃┅┅不用啦!」葵从背後啦着幻冥的衣角悄声说着。
「好的,是要送给你妹妹吗?」
大概是因为幻冥与葵之间的神色,既不像是单纯的朋友,也不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之故,这位向来以为自己眼光不会出错的店员才会妄下断语。
「啊?妹妹┅┅」听到了店员对於自己与幻冥的形容词竟然是兄妹,葵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悦感。
正当葵低头默默不语时,幻冥却突然抱住她的肩膀说∶「抱歉,他是我的女朋友。」
这个举动令葵一瞬间呆住了,但随即恢复知觉的她,不知为何的,对於抱着自己肩膀的幻冥心中却无丝毫的抗拒,并还不由自主的轻轻将头靠向他的胸膛。
「谢谢光临!」
随着店员的声音,两人走出了纪念品店,而葵也立即如同一只小鸟般,害羞地飞离幻冥的怀中。
「呃┅┅这个┅┅我┅┅」因为刚刚的事情,一时之间,葵真不该如何面对幻冥。
但却见幻冥此时却主动走到自己的前方,伸出手来对她微笑地说着∶「还有点时间,再去玩一下吧。」
「┅┅嗯!」
看了看天空,只见因为黄昏的到来,天空被夕霞泄上了一层橘红,这是葵第一次会去欣赏自己身边一切美丽的事物,因为在幻冥身边的自己,心中竟感到如此的祥和,如此的安宁。
「最後┅┅去搭那个吧。」葵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摩天轮说着。在她印象中,那是许多情侣到此约会的最後一个地点。被大学的同学耳濡目泄之下,葵似乎也希望今天的约会能以摩天伦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今天真是非常的谢谢你。」
在摩天轮中,葵对着也同样面对着自己的幻冥如此说着。尽管这对情侣而言是有些可笑的语句,但对葵而言,她真的非常感谢幻冥陪着自己的这一整天。
「一直以来,我总以为自己不可能有这个机会能与别人一起来到这里玩。」葵顿了一顿,随即又说∶「很奇怪吧?这麽大的人了,还是如此的孩子气,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不┅┅你很有魅力。」
「才不是呢!刚刚在学校时大家也都盯着我,一定认为∶『这个女孩的穿着真不搭调』,对吧?」看着这件自己认为极不适合的衣服,葵半自嘲地说着。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啊!」
正当葵思索着的同时,幻冥却将她拉过来,紧抱在怀中。
「你的美丽如同害羞的鸟儿般,令人想紧紧拥抱在怀中。」
「┅┅」葵先是一阵小小的挣扎,但随即却无力的任由幻冥紧抱着。
就在这样如此温暖且舒服的拥抱之下,葵彷佛卸却了一身的疲惫般,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葵才悠悠转醒。「唔┅┅这里是?」看着四周的摆设与自己正躺着的床,葵不禁感到奇怪。
「这里是我家。」
「喔┅┅你┅┅你家?」
一瞬间,葵的低血压毛病再度全消,但看到身边的幻冥眼神中却无丝毫的恶意,於是她的警戒心又冷却了下来。
「抱歉,看你睡这麽熟实在不忍心叫你,但是直接送你回到宿舍我想应该是不大好的吧?」
「┅┅嗯,没关系。可是┅┅你怎麽送我来这里┅┅?」
不论如何,若要搬运自己总会让人起疑吧?但幻冥确伸出手指盖住她的嘴以及问题,并说∶「仙度丽 ,就让今晚出现点奇迹吧。」
「┅┅嗯。」
看着幻冥诚恳且温柔的眼神,葵不由的把心中一切的不合理抛开。
「肚子饿吗?」
「呃┅┅这个┅┅是有一点啦┅┅」
「等我一下。」
说完,幻冥便转身走出了房间。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他便端着两个托盘以及一个冰桶再度走进来。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跟你共进晚餐呢?」
看着幻冥刻意表现出的夸张态度,葵也随之报以微笑并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
「我做的不合胃口吗?」
「呃!不是!我是说┅┅很好吃。」
「谢谢你的夸奖,葵小姐。」
突然间,葵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对着幻冥轻声说着∶「葵┅┅」
「嗯?」
「叫我葵就好了┅┅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
葵说这话时头又不由地低了下来,虽然她的朋友都直接称呼她为葵,但事实上,幻冥确是第一个被允许直接称呼她的男性。
但随着时间流过,因为葵一直低头不敢直视眼前的幻冥,使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十多分钟。
「葵。」
「呃!┅┅是!」
看着慌张回答的葵,幻冥只是微微一笑,并从他冰桶中拿出那瓶冰了许久的红酒来。
「你能喝吗?」
「呃┅┅我这┅┅」
葵不由得想起以前曾经被飞鸟姐强灌酒的惨况,记得她才喝了一小杯清酒就醉了,甚至连自己喝醉时说过什麽话都全然不记得。
看着犹豫中的葵,幻冥却不做进一步的强迫,只是将酒放回了桶中,并说∶「那我去拿别的饮料来好了。」
「啊!等一下┅┅」
「嗯?」
「我想┅┅偶尔喝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得到了葵的许可後,幻冥便将红酒上的软木塞用拔塞器转开,并将黑色瓶中所装盛的红色液体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高脚杯中。
「这是『沙多拉斐德.路得西鲁特』,据说,像这般的好红酒,就算是喝多了,隔天也不会有宿醉的後遗症。」
葵听到酒的名字并无什麽太大的感觉,但事实上,幻冥手中的酒却是贵的吓人。
「 ?灵元┅┅5843年┅┅」
「这应该是你出生的那年吧?」
「嗯┅┅」
「那年的酒,刚好碰到葡萄生产特别旺盛,因此被可说是比原来的酒更增添一股浓厚的香纯,但可惜同年却发生大战,使得这种酒的制造停顿了,据说这些酒还曾遗落到完全不懂酒的商人手中,差点当成葡萄汁了。」说着,幻冥举起了高脚杯,轻轻的摇晃着里面红色的液体,接着又说∶「跟你一样,原本就是入口芳相四溢的名酒,却被自己掩盖成葡萄汁。美丽的仙度丽拉。」
「┅┅我真的┅┅美丽吗?」
「当然。」幻冥不假思索的完,随即举了酒杯,对着葵说∶「为今晚美丽的你乾一杯。」
在这美好的气氛下,葵也随着幻冥的带动,将酒杯放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小口。
「好好喝┅┅」
「也许是因为与你同年出生吧,这酒特别的甘美喔。」
在喝了几杯後,葵终於比较能自然面对幻冥,并与她聊起了自己的家庭。
「爸爸是个老古板,他拒绝一切的改变,就连我想出外读书,也是跟他吵一架後才勉强成功的,他永远把我当成小孩看待┅┅」
听着葵真情流露地说着,幻冥却是一语不发的乖乖当个听众。只听葵又继续说∶「记得是在国小吧,我曾经鼓起了十多年来的勇气,像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告白,偷偷把我写的信放在鞋箱中┅┅」
「结果呢?」
「结果┅┅结果第二天┅┅他在班上男同学前将信贴出,还说∶『谁会愿意跟这种丑八怪交往』,呵呵┅┅丑八怪┅┅」说着说着,葵便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看来她是酒醉就哭的那一型。
此时,幻冥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盒子来,对她说着∶「送给你。」
「这是┅┅?」
葵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一件淡蓝色的晚礼服。蕾丝的花边加上许多大小不一的皱折,虽美丽却不失清新的剪裁,正好足以映衬出葵的魅力来。
「AOI┅┅葵,也可当作『苍』字解释,也就是蓝色。」
「这麽贵重的礼物┅┅我不能┅┅」
葵想推回去,但却被幻冥阻止了∶「既然都买了,当然必须要有他的主人,我想我应该是不能穿这种衣服吧。」
「可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
「┅┅嗯?」
「我希望你能够穿上它。」
「呃┅┅在这里吗?」
「请放心,我可以出去,等你换好再进来。」
说着,幻冥便欲起身走出。但葵却突然拉住了他说∶「不┅┅我┅┅我希望你看着┅┅」
此时葵的脸因为害羞与酒醉之故,早就红的发烫,但她却还是努力的将话说完。
葵慢慢的走到放在角落的大镜子前,带着娇羞的将连身裙的拉炼拉下。被对着幻冥的脸不时的从镜中窥视着幻冥的眼神,却见他此刻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脱下了连身裙後的她,整个後背顿时裸露在幻冥的面前,那是多麽的白皙有光泽的肌肤。
她轻轻的拉起了盒中的晚礼服,蹲下身来穿上。
「┅┅好看吗?」
幻冥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葵的背後,指尖慢慢的游动在她的背上,并在她耳边说着∶「好看极了,葵┅┅」
从耳边传来的声音,以及男子的鼻息,葵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瘫软,她由背後挽着幻冥的颈子,就这样倒在他身上。
「葵┅┅」
幻冥想将身子抽离,但葵确抓的更紧。她仰着头对幻冥说∶「没关系┅┅不┅┅我希望。」
两人不再说话,因为行动取代了一切。
「唔┅┅」
在葵的一声娇喘下,幻冥轻轻地吻着葵的耳根。而幻冥的手也换缓伸入了葵的衣服里,带着些许放肆地抚弄着她的玉乳。晚礼服随着幻冥的进攻而卷起,白皙的肌肤透过眼前的镜子呈现在她的眼前。
「你看┅┅这是你美丽的身躯喔。」
说着,幻冥的指尖缓缓的滑过了她的脸、鲜红的朱唇、颈子在那小巧可爱的玉乳上逗留了一阵後,又缓缓的降到腹部┅┅甚至下腹部。
「嘻嘻,好痒喔!」
刚开始,葵虽然是如此地说着,但不久後,她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被幻冥手指所碰触过的地方,就像有火焰在其中燃烧一般,但大腿深处那私密之地,即使没有经过幻冥的抚弄,却也早已炽热无比。
缓慢的,但却又带着丝丝的惹人急躁,幻冥的手终於移到了那蕾丝装饰的薄布上,他轻轻的在那早已湿润的布上摩擦着,葵感觉到自己的花心更加的炽热同时也更加的潮湿。
「啊!啊啊啊!那里┅┅那里不行!」
葵尝试着发出违心的制止,但是幻冥彷佛早已看穿自己一般,手指仍是灵活的动着。突然间,他的手从内裤的间隙中潜入了葵的花心。
「都已经湿透了喔。」
「不要这样说啦!人家┅┅」
「不要紧,这是很正常的,展现欲望也是种美┅┅」
说完,幻冥将葵的内裤卷起并拉下。顿时,葵那发育虽已成熟,但毛发却不浓密的阴部因镜子的反照而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你看,你的这里也是如此的美丽。」
幻冥的手轻轻扳开葵想用来遮掩住的双腿,耳边温柔的呼唤着,彷佛念咒语般,葵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但还是害羞的用双手遮着眼睛,不想看到呈现在镜中的自己。
「不要啦!人家┅┅人家┅┅」
「不要害怕,你是如此的美丽,你自己也该知道啊。」
「才不是呢!我根本不美丽!」葵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捂着自己的双眼。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麽激烈啦!」
随着幻冥手指的震动,葵感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快感传遍自己的全身,她感到自己全身彷佛之去了力量般,整个人瘫软的任由幻冥掌握着,但她却无丝毫的不快。
「你睁开眼看看啊。」
「不要!不要这样!」
「是吗?那┅┅」
突然间,幻冥将她的手抓着,带着她移动到自己的裤裆前。
「这、这是┅┅?」
「每个男人都有的生理反应。」
葵自然知道她手所触碰到的东西是什麽,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能够直接地触摸到,一瞬间,她整个脸更加的羞红了。
「好┅┅硬┅┅」
已经不再需幻冥的指示,葵柔软的手指不断的隔着布料给予肉棒官能上的刺激,这也使得肉棒更加炽热且刚硬。
「这是因为你才会使它硬起来的啊。」
「讨厌!你好坏喔!」葵说着,但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厌恶。不知为何,当她知道随着自己的碰触,能够使幻冥更加的感受的快感之时,她之前的害羞与恐惧渐渐的都一扫而空了。
「可以拿出来吗?」
不等幻冥的回答,葵便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炼,并拉下了已经快包不住的内裤。瞬间,幻冥的肉棒出现在葵眼前。
未得到丝毫的讯息,葵便立即握住了他高翘的钢棒,随着它脉搏的跳动而套弄着。
不知是那个同学曾经告诉过她,当男人的命根子被这样抓着时,男人会感到相当高的快感。当时只是听过便罢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亲身体验的一天。
「幻冥┅┅你舒服吗?」
「你说呢?」说着,幻冥突然转过身来,压住了葵的身体∶「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吗?」
「┅┅」葵沉默不语,但却点了点头。
「靠在镜子上吧。」
「啊?可是┅┅啊!」
正当葵在犹豫之时,幻冥却抱住了她的腰,让她的手扶在镜面上,从镜子中浮现出了自己与幻冥的身影,这也许是葵第一次敢如此坦然地看着自己吧。
「要去了喔。」
「┅┅嗯!啊啊啊!」
幻冥紧抱住葵的细腰,并将早已火热的钢棒灌入了葵温暖湿润的花心中。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但是些许的悲鸣还是不断自嘴中流泄而出。
未经人事的无垢肉壁,像是排斥着异物的入侵般,不段的蠕动收缩着,就像是个独立的生物般,努力的挤压那火热的硬棒。
「好痛!啊!啊!啊啊啊!」
随着肉体相互拍打的声音不断传出,葵的身体感到的痛楚也越来越少,渐渐地被快感所取代。
「好激烈!我快不行了!啊啊啊啊!」
葵感到插入自己身体里面的东西越来越热,同时也越来越大,意识就像漂浮在海中的一艘孤帆般,随时都会被巨浪冲散。
「好热!好热喔!幻冥!你感觉舒服吗?」
「非常的舒服,你的那里紧紧的抓着我不放。」
「不要这样说!我!我!啊啊啊!」
幻冥加快了速度,而葵的腰也为了索求着更高的快感而努力摇晃着。
「我好像要┅┅要┅┅」
「要怎麽了?」
「我不知道!不要欺负我!我们┅┅我们一起┅┅」
说完,葵终於敢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她有自己是个女人的感受。而随着幻冥的动作,她也能感受到自己自己是有魅力的。
「我┅┅我不行了!啊啊啊啊!」
一阵悲鸣後,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并双双倒在地上。
「谢谢你┅┅」
「傻瓜,说这什麽话?」
幻冥微笑着,并再度将她抱入怀中,两人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慢慢地睡去┅┅
作者废话∶
我必须再次强调,我是『路西法』,因为最近看到有些网站转贴此文章时,作者还真的搞错了。我之所以不用路西法这名字,主要是不知为何,路西法三字一打,出现却成了乱码,因此乾脆就用雾耀这名字,只希望不要有人来骂我说∶「为什麽抄袭路西法的作品?」那我也是哭笑不得了。
还有,虽然不知道人数多少,但我想应该有些人是在从未看过《神剑遥想系列》的情况下看这篇文章的,这些读者们,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建议您们可以去看看我之前的作品,虽然有些拙劣,但是可以更帮助您们熟悉我所写作的这个世界。
在此,我要注解几个文中提到的东西,因为倘若直接写在後面感觉起来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
1.桩姬∶大仲马所写的《茶花女》中女主角,若用日文汉字直接翻译则是「桩姬」。而幻冥只所以用桩姬形容彩,相信有读过此书的人应该不难猜出彩以前的行业了。 ^_^
2.沙多拉斐德.路得西鲁特∶红酒名,世界上真的存在的超高级酒,作者没这福分,目前还为喝过。 ^_^
3.AOI∶葵的日文发音,但实际上却也可做「苍依」,而文中幻冥所说的则是断章取义了。
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