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夜追缉
打字者∶chaogo
(六)
睁开眼睛之後,我觉得头实在好痛,然而更糟的不只如此,我发现我的双手及双脚被紧紧的铐在一张床上。我有些紧张,因为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
但我必须冷静,只有如此才能思考目前的情况并做出判断。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後开始审视这个地方。
这里是一楼,也就是我最先踏入的地方。旁边瓶罐内的标本依旧在原地,还有右侧的身体结构图。由相对位置来看,我可能躺在一张架得颇高的床上。
那些标本与我视线平行的感觉很糟糕,尤其当我看见那三颗眼珠子的时候,我开始觉得寒冷起来,好像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
突然一张脸孔出现在我上方,我吓了一大跳。
是CHERRY!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害怕起来。
「放开我。」我尽量压抑着害怕的情绪。
「我会的。」CHERRY面无表情的说∶「但不是现在。」
CHERRY现在的样子非常吓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女巫似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是有权可以告你的。」我忍住我的恐惧,现在并不是崩溃的时候。
CHERRY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但我却宁愿她不要笑。因为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是要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一样。
「我要我的纪念品。」CHERRY收起了笑容後,回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没┅┅说不给┅┅你啊!」我的声音开始在颤抖,心里可忍受的恐惧值已到了临界点。
「那麽我就不客气了。」CHERRYY的声调像死人一样。她从怀中拿出一把刀来,望着那含着青深光芒的刀刃,我心中为之一震。
「等一下。」我急切的喊着∶「你想干什麽?」
「我要拿属於我的纪念品啊!」CHERRY的回答依旧是冷冷的,简直让人直发毛。
「你到底要什麽样的纪念品?我的意思是说,有必要拿出刀来吗?」我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要你的身体。」CHERRY回答。老天,我真希望我是在别种情况下听到这句话的。
「你要我的身体,你要我的身体。」我都快哭了∶「我┅┅不懂,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难道你没有看到你身边这些人体标本吗?」CHERRY说。
难道┅┅这些都是┅┅CHERRY┅┅要来的纪念品?
「这些东西都是跟我上过床的男人所留给我的。」CHERRY骄傲的说,她走近这些标本,像是母亲一样的抚摸着它们。
「那他们怎麽了?」我有点明知故问。
「当然都死了啊!」CHERRY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道我还放他们出去指控我啊!」
「这些男人都有过人的地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後我才能做出决定。比如说,这三颗眼睛,这可是我的最爱,因为跟我做爱的这三个男人,眼睛实在太迷人了。」CHERRY的样子像是着了魔一样。
「还有┅┅」她继续说着∶「像这十根手指,很漂亮吧!我从来没有看过男人有如此修长纤细的手指,就连女人也很罕见,於是我就把这手指留下来做纪念了。後来才晓得原来这家伙是个钢琴家哩!难怪手指的样子这麽好看。」
接着CHERRY走到了标明是『男根』那一罐,她吃力的将它捧在怀中。
「你应该有注意到这一瓶,对吧!它的主人呢?就是你在楼上电视里所看到的那个粗野的男人。他实在很没有礼貌也缺乏对女人该有的温柔,但我必须承认他很有一套。那一晚,我简直融化在他的力量之下,这可是我第一次与男人做爱时完完全全的属於被动呢!」CHERRY的表情无限的神往。
「所以呢!我决定把他那话儿留下来当纪念品。」
我该怎麽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呢!我好像是一只等待解剖的青蛙一样,但我却希望CHERRY能多说一些,因为拖得愈久也就愈会出现转机。
「我看过这些标本的日期,大都是三年内的产物,想不到你在三年内杀了那麽多人。」我估计这些标本的数量至少超过三十个以上。
「我们干掉的男人比这些数目还多,只是因为我有收集东西的癖好而已。」CHERRY又笑了起来。
「我们?」我大吃一惊,难道这还有集团。
「哦,忘了跟你介绍我的姊妹们。除了我以外,我们还有其他四个,她们是APPLE、BANANA、STRAWBERRY及CHERRY。怎麽样啊!都是水果,是不是觉得很可口啊?」CHERRY很开心的说。
「她们跟你一样吗?」我问。
「没想到你就快要死了,问题还这麽多。」CHERRY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好吧,就让你听完故事再死。」她说∶「我们五个人里面,只有我会把死人身体的一部份留做念纪,可能是我比较浪漫吧!其他四个则没有这种习惯,她们只是单纯的杀掉男人而已。」
趁着CHERRY在描述她们五姊妹的故事时,我迅速的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可供开锁的工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CHERRY突然这麽问,可能她发现我的神色有异吧!
「有啊!」我连忙答道∶「我有在听啊!」
CHERRY满意的点点头∶「我们五个并不是亲姊妹,只是因为痛恨男人才在一起的,但我们可是比亲姊妹还要亲哦!不过如何处置像你们这种寻欢客,我们在方法上则有明显的差异。比如说,STRAWBERRY喜欢用十字弓射杀男人,因为她说∶『男人既然那麽喜欢射精,那我就用射的,把他们都射死。』有趣吧!很有哲学味道喔!」
「BANANA则喜欢用皮鞭攻击男人,她最喜欢看到男人被鞭打的模样及听男人哀嚎的声音,而且她喜欢看见男人身上的伤口,对她而言这可是一种享受呢!你应该庆幸没有落到她手中。」
「APPLE就比较喜欢用刀,任何刀刃她都喜欢,简直就是刀痴。她最喜欢看男人的身体被切割时还没流出血的刀痕,她也喜欢听男人的哀嚎声,所以她最常用的方法便是一刀一刀的将男人切割至死。」
我真是中了大奖了!惹了魔鬼不说,竟然还掉到恶魔的聚集地,难道我的气数已尽了?
「POPLAR则是我们当中最没有美感的一个,她总是一枪就把男人给解决掉什麽也不多说。不过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那种乾净俐落的手法,满酷的。」
CHERRY总算把她的「家族」成员介绍完毕,我很清楚她是多麽的以她们为荣。
「那你要怎麽对付我呢?」我问。现在我比较镇定了,因为我已心里有数。
「我会先切断你的咽喉。」CHERRY拿出了那把亮森森的刀。
虽然我已经心里有数,但听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死法,还是有点觉得不好受。
「那你想把我身体的哪一部份变成纪念品呢?」我尽量争取时间也希望解除CHERRY的戒备,但说真的,我自己也满好奇的。
「你是我所碰过的男人中最特别的一个,所以我决定要把你也变成我的纪念品。」
CHERRY原本惨白的脸上竟开始有了一丝的血气,我想她现在应该是很兴奋的吧!
不过呢!我可就没这麽快乐了,虽然蒙受CHERRY的称赞。
「可是我没有制作木乃伊的技术,而且我觉得那并不好看,所以我决定留下你身体的眼、唇、舌、齿、手、阴茎,还有大脑这七个部份,然後剩下的就丢进硫酸中去除那些不必要的肉体,我想要你的骨架。你说,我是不是很喜欢你?」
「而且你将会是我的日记中最厚的一部份了,你开不开心啊!」CHERRY笑着说。
「日记?」我很吃惊,没想到这家伙还这麽变态。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会把每一个跟我做过爱的男人都收录在我日记中,里面除了纪录着做爱时的感觉外,也会标明我割下了哪些男人的身体。」
CHERRY的话里充满着骄傲。
「你不怕这本日记日後变成你的罪证吗?」我问。
「有谁会知道?你?别忘了你就要死了,就要变成这本日记的一部份了。」CHERRY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们五个人都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们要让这正本日记成为流传後世的传说让天下的女人知道要何如制裁你们这些臭男人,我们会成为英雄。等我们死後天下的女人都会把我们当做是伸张正义的英雄。」CHERRY放声笑了起来。
而我却只觉得恐怖,一想到我是跟这麽变态的女人做爱,我的胃就开始翻搅起来。CHERRY她们疯了!真的疯了!她们竟然开始崇拜自己了,竟然还把杀人的日记当做是解救女人的圣经。
「现在你是不是准备好加入这个传说了呢?亲爱的。」CHERRY一脸妩媚的朝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不晓得该如何回应,然而一想到那七个空瓶子,而我就是那即将到来的「新货」时,我却有想笑的冲动。
「故事就到此结束吧!我想你也听够了,小克,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CHERRY把刀高高的举起。
「我可不可以有最後的要求?」我说。
「说来听听。」CHERRY放下了高举的刀刃。
「我可不可以再吻你一次?」我深情的望着CHERRY。
CHERRY的表情显然觉得有点迷惑,她大概没有料到会有男人在临死前对她提出这样的恳求吧!
「就一次,让我再体会一次你的温存,这样我死了也甘心。」
CHERRY虽然有些迟疑,但她的唇却仍缓缓的向我靠近,这可是我的最後机会!
当四片唇相接的时候,我看见CHERRY眼中的温柔火花,也许我还能再多要求一些。
一阵激烈的亲吻後,CHERRY略为抬起头,但眼神却依然跟我平行。
「死吧,小克!」她大喊。
我看见白晃晃的刀从她身後扬起,我情急之下狠狠的往她的头撞去,「碰」的一声,CHERRY整个人被我撞飞到那些放置瓶罐的柜子上,那些装着标本的罐子因为被CHERRY这麽一撞,而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接着我所期待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罐子开始往下掉落,而且是往CHERRY的身上掉落,其中一瓶准确的砸中了CHERRY的脑袋,原本试图站起来的CHERRY,此刻已完全没有机会。
她倒了下去!这真是好消息,希望她不要再站起来。但我依然没有脱困,所以我因CHERRY倒地而雀跃的心,这时又黯淡了下去。
这跟我计划实在差太多了,我原本以为在经过一阵热吻之後,我能打动深埋在CHERRY体内的欲火,而使她想跟我来个最後一炮。按照我所计划的,当她解开我的手铐时,就是她倒楣的时候了,即使她没有解开我的手铐,只是单纯的自己享乐的话,我还可以制造机会,让她把头靠近我的手,那我就可以摸到她的发夹了,这样我还是有机会可以脱困的。这可不是我在吹牛,我曾经为了写一个小偷的故事而拜师学习开锁的技术,像我手上的这副手铐,只有有铁丝在手,我可以在数秒内打开。
但我却没有想到CHERRY竟是如此铁石心肠,一心一意的要把我干掉。这下子好了,我还是被困在这里,而CHERRY不知道什麽时候会醒来,就算她死了,我还是被困在这里,而且她的姊妹也不晓得什麽时候会回来。
好像无论如何,我都是死定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准备等死的时候,我发现CHERRY的刀就在我的右手边,可能是刚刚撞击CHERRY时,她失手掉落的吧!但无论如何,这总给了我希望。虽然我没有试过用刀尖开过锁,但原理应该是一致的吧!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之後,我的手指终於构到了这把刀。我小心翼翼运用手指的关节把刀慢慢的送到手掌,直到握住了刀柄,我便将刀反握,并把它直立起来。
我缓缓的把刀尖送往手铐上的锁匙孔,等到刀尖的确进入孔中,我才开始用力起来。
我现在只剩下腕力可供运用,而且我一直担心力道如果没有控制得宜,一个擦枪走火反而戳到自己的手腕,那我可真是冤枉。
努力了半天终於听到喀的一声,手铐应声而开。哇!我差点大声的叫出来,这实在太好了,虽然不能说完全的解除危机,但至少现在我有了一丝的行动力。
我连忙把另一只手及双脚上的手铐打开,经过刚刚的努力之後,解开剩下的这三个就显得容易多了。手脚都能行动自如之後我连忙跳下这高床迅速的往门口跑去。
然而迎面而来的女人让我停止了脚步,我迟疑了一下,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反应。但那女人的反应却不像我,她立刻从身後拿出一把十字弓,并迅速的瞄准了我。
我见状立刻回头拔腿狂奔,只见一支箭「飕」一声,从我肩上飞过,结结实实的!入墙内。
这位大概就是CHERRY所说的STRAWBERRY吧!果然就像CHERRY所描述的那样,以一把十字弓来收拾人命。
我很侥幸的躲过她的第一箭,但我可不想再赌她的第二箭会不会射中我。我一个转身就往二楼跑,我想在速度上应该是我占上风才对。
「你不要跑!小克。」背後传来「草莓」小姐的呼喊,没想到她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大概是CHERRY告诉她的吧!
我三步并两步的往上冲,紧张和恐惧的情绪配合着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在这条狭长的通道上,混成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就像是一场梦!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老天,赶快让我醒来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可是受不了的。
「我叫你不要跑!」STRAWBERRY大叫着,听这声音好像是从我背後直直的传过来的样子,而且比刚刚近了一些。我不禁心头一震,我猜她大概就在我身後,那这麽说她已经在瞄准我罗!
一想到这里,我直觉的往前一扑,又听到「飕」的一声,一支箭从我头顶上掠过,直直的刺中楼梯的石阶,发出属於金属才有的一声清脆声响。
那把铁制的箭就停在我眼前,我顺手捡了起来,待会可能派得上用场。
趁着STRAWBERRY在装置另一支箭的空档,我窜入了二楼。原以为应该暂时安全了,没有想到右肩传来一阵灼痛。我急忙转头一看究竟,才发现肩上的衣服有凹陷下去的一条痕迹,而疼痛就在这条痕迹附近徘徊。
我察觉到有人影从右方接近中,而且好像有一股压迫的气压向我袭来,我双腿一蹬,藉着这股力量我往後翻了个滚。「叭」的一声,好像什麽东西结实的打到地面。
我定神一看,是条皮鞭,不消说这一定是CHERRY「家族」的「香蕉」°°BANANA了!操,我真是他妈的背到底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碰到她们这些变态大团圆的日子。
「没想到你竟然从老大那逃出来。」BANANA挥动着皮鞭∶「但你的幸运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话最後一个字还没有收尾,我就把手中的铁箭朝BANANA掷了过去。就趁着BANANA闪避的同时,我也整个人往前冲,冲进了她怀中。在这麽近的距离里像皮鞭这种武器是没有用的,这时就是靠力量决胜负了。我的拳头狠狠的钻入她的小腹,BANANA低吼一声,整个人往我身上倒去。虽然打女人是不对的,但她们这五个例外!
就当我要起身的同时,我觉得我的左肩传来一阵疼痛,好像被什麽尖物贯穿了。我下意识的抚摸左肩,竟然探到满掌的血及一根铁箭,我转头一看,STRAW BERRY正在装另一支箭。
我大吼一声,以打橄榄球的姿态冲向她,她来不及准备好她的武器就被我撞飞了出去。只见她整个人飞退至墙壁,然後一声巨响後,她缓缓的倒了下来。
本来我是想就这麽一走了之的,但想起这些人的恐怖之处,我突然觉得乾脆把这盘「水果」全数丢进垃圾筒,免得她们危害世人。而且这样一来也就一了百了我以後也不必担心被这些人报复。至於法律问题,我想这应该可以称做正当防卫吧!看她手上又是十字弓又是刀的,还有我肩上的伤,我想警方与法院应该会相信我的说辞才对。
主意打定之後,我缓缓的抬起STRAWBERRY的十字弓,然後装上了铁箭。
我将十字弓瞄准STRAWBERRY的心脏,但我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在这一瞬间我竟然找不到射杀这些人的理由!
动手啊!小克,这些女的不值得你怜悯,我在心里这麽对自己说。但我却无法因为这个理由而做出决定。毕竟我只是在小说里杀过人而已,在真实的世界中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我承认在我的作品中充满着血腥,但我的真实人生却很平和。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叫妇人之仁,但我却很相信一个朋友所说的,任何事都有第一次,有了第一次之後第二次很快就会来临的道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希望跟她们一样,在疯狂的仇恨中回转。
我是个小说家而不是判决者,更不是恶魔,即使我写作的题材多半跟血腥暴力有关。想到这一层後,我立刻将十字弓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决定报警!让法律来衡量这一切。
好像电话是在一楼吧,我的印象这麽模糊的告诉我。於是我拖着疲惫的脚步往楼下走去。虽然我的呼吸之间显得那麽无奈,但我却也有松了一口气的解脱感毕竟我刚从鬼门关来回了一趟。我按着肩上的伤口,红稠湿滑的血液令我触目惊心但我却奇迹式的生存了下来,这可能是一个好兆头。
大难不死,必有後福!这句古人说过的话虽嫌老套但却很受用,我想或许我与小馨之间可能会因此出现转机。
我狼狈的踱着楼梯,虽然身体不是很舒服,但我还注意到了从楼下的房间里好像透出了人影,而且在隐约之中我听到了有微弱的呻吟声。
莫非是CHERRY!难道她这麽快就醒过来了?但我却不怎麽害怕,刚刚既然能撂倒她,现在我还是可以办到,所以我大剌剌的往前走,一点也不介意。
也许我的脚步声太大了,我才刚下了两阶楼梯,一楼的房门便闪出一条人影而且动作很俐落。
不是CHERRY我心头一惊,因为CHERRY刚刚受到那麽激烈的撞击,不可能复原得那麽快才对。从这一层来想的话,那楼下的人可能是CHERRY的姊妹了。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往回跑,我并不害怕,只是我觉得应该拿个武器防身,比如说十字弓。
然而就在我才回身跑了二、三步之後,一声类似爆竹的爆炸声从身後袭来,同时在我右手边的墙上传来一阵烟硝味。我的恐惧告诉我,刚刚发出声音的那玩意叫枪,而使用者应该就是POPLAR。
虽然我很害怕,但我的脚却没有停下来,我以一个鱼跃的姿势往前一扑,在二声枪响的同时闪进了二楼的房内。我一进门就抬起了十字弓,迅速的将铁箭上膛并且躲在电视後面埋伏,在这瞬间我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战略。
跟我设想的一样,POPLAR很快的就赶了上来,并且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我的射程之内。她大概以为我已经吓坏了,就像一只羔羊等待她的屠宰。
我见机不可失,立刻扣下十字弓的扳机。铁箭也准确的射中了POPLAR,但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射中她致命的地方,只是射中了她的大腿。POPLAR慢哼了一声,身体微倾了一下,但她却没有倒下,反而立刻站直了起来,同时朝我一连开了三枪。
电视的萤幕顷刻间使被轰个粉碎。真没想到在台湾竟然有女人可以拿枪拿得这麽稳。我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深怕一个不小心而挨了枪子儿。
「滚出来受死,臭男人!」她又开了两枪,周围传来物体应声而碎的声音。
「出来!」POPLAR大声斥喝着,局势显然操控在她手中。
我小心翼翼的又装上了一支铁箭,然而就在我要将箭拉上弹簧的时候,一声枪响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不小心失手让箭漫无目的的射出。
完蛋了,这是最後一支箭了,难道我接下来所能做的,只剩老老实实的受死吗?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当口,我发现POPLAR的脚踩着了BANANA的皮鞭,而顺着皮鞭所延伸的方向,握柄竟然就在我前方不远处,这可是我最後的机会了。
我往前飞扑而出,趁着POPLAR的扳机还未扣下的时候,我大力的扯动了那条皮鞭。只见POPLAR大喊一声,整个人跌了个四脚朝天。
情况好像被我扭转过来了,但我也没有占到什麽便宜。没想到她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之下还能够瞄准开枪。虽然她没有射中我,但子弹也确实的削过我的脸颊而划出一道血痕。而且更可怕的是,就算POPLAR跌倒了,她手中的枪依然是握得紧紧的,她真是一个可怕的女子,我根本是在跟一位训练有素的杀手对抗嘛!
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之下,我决定走为上策,就趁现在POPLAR暂时因跌倒而失去攻击能力的时候,我一个箭步窜出,一溜烟的冲出了房门,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四周有子弹飞掠,在这种情形下我根本没有什麽选择的机会,我直接就往楼上猛冲。
进入三楼的房间之後,我发现了一扇窗户,当然我连忙打开准备就要跳楼逃生时,往下一看发现三楼的高度还是很恐怖的,我的心当场就凉了半截,原本鼓足的勇气瞬间消失无踪。但门外POPLAR的脚步声已慢慢的逼近,而且我还听到上膛的声音,想必她正换好了一个全新的弹匣,准备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我只得爬上窗户,等待最後跃下的时机。叫我直接就这麽跳下去,我铁定是办不到的。但我却发现在左侧处有一座路灯,也许我可以先跳到路灯那再攀沿着它下来。
但我却提不起勇气而且几乎都已经想放手了,但最後还是紧紧的握住窗缘的铝架。POPLAR的脚步声几乎已在门外了,我再也没有选择的馀地,当她的脸出现在我视线的时候,我大喝一声往路灯飞去。
我藉着冲力,总算成功的攀住了路灯的铁杆,但这种类似泰山王子的动作,依然让我的心脏差点喷出口腔。我惊魂未定的往下滑动,而POPLAR也出现在窗口,她立刻举枪向我攻击。我连忙绕着铁杆打转,藉以躲避子弹,同时也加速往下移动。
当我到达地面的时候,POPLAR的枪声也停了,也许她也明白已经失去逮到我的机会了。我发了疯似的狂奔直到我的机车前,我连忙发动引擎,催足了油门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七)
算起来我在宜兰也待了三天了,从那次可怕的遭遇之後。待在宜兰市这间老旧的小旅馆内,我仍然心有馀悸。
那天离开那间恐怖之屋後,我根本就没有回家,在机车上我只想着离开台北就好,而且愈远愈好,就这样我到达了宜兰市。
就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吧!我想我的钱应该够我生存下去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在这里找个工作,然後住上个一年半载也不无可能,只要能躲过CHERRY那夥人就行了。
其实我本来打算报警的,但转念一想,这麽一来不就等於把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大众的眼前了吗?像这等骇人听闻的恐怖组织一定会引起媒体高度兴趣的,到时候大家会怎麽想我这个人,因为好色而惹来杀身之祸?我靠,这不是让大众来评断我自己的私生活吗?届时那些卫道人士一定会对我有所指责,而且惊动了我父母那就不好了。
但重要的是,我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说家,至少也得过奖。一旦让大家知道了我遇到这种事,而且是因为贪图一夜风流,那我还要不要在文学界混下去啊?
我可不想让媒体对我进行清算,到时候即使我是受害者也会变成罪人,基於这种种考量,我还是在这暂避风头吧,虽然这有些息事宁人的味道,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会对不起杨总而已,看来这份稿件得拖上一段很长的时间,我真怕他因而崩溃。
还有小馨!也许就因为我的躲避,而让挽留她的时机消失。女人是最不耐等待的,一旦错过了她们既定的时间,一切就没有任何转圜的馀地了。
我现在简直是坐困愁城嘛!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这里乾等,这真的让我觉得很沮丧,沮丧到连打手枪的力气都没有。
不晓得小馨现在怎麽样了?啊!小馨,我好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躺在床上,我竟然不争气的流下眼泪。就为了一次艳遇,我所负出的代价未免也太高了吧!都已经是九○年代了,没想到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种老掉牙的寓言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叹了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打开电视,我想藉着第四台里的电影频道转换一下心情。
漫无目的的切换着频道,似乎看哪一台都显得无趣与低级,最後我决定还是看新闻吧!虽然新闻也很无聊,但却是唯一可让我接受的节目。
「┅┅今天凌晨在台北市康乐街61巷26─1号6楼内,发现一具无头女尸。」
电视的声音让我瞪大了眼睛。这个住址不正是小馨住的地方吗?难道说┅┅
「从死者的体形及衣着来看,很可能是居住在这间屋子的许文馨。」
什麽!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不是小馨吗?这个主播是在说小馨被杀了吗?天啊!我的脑袋好像有一阵龙卷风吹过一样,我的思绪混乱了起来,没想到我与小馨竟天人永隔了。
「警方表示,这件谋杀案可能是情杀,同时警方也掌握了现场目击者的说辞目前警方正在追查许文馨的黄姓男友,同时希望他能到案说明。」萤幕里的女主播神情严肃的说。
但我却不大明白她的意思,难道他们认为是我杀了小馨的吗?我的思绪从悲伤转而恐惧与惊慌。难道他们认为是我杀了自己最深受的女人?
老天爷不会这麽老套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一定要这样应用在我身上吗?我不禁开始怀疑这会不会只是一篇小说,而我只是某位下三滥作家笔下的人物,因为结构类似的故事我也写过,现在我非常能融入那些曾经在我笔下现形的人物们的心情了。
回到剧情,回到我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中。我竟很明白现在的处境,那就是我现在被怀疑涉嫌杀害女子许文馨的可疑人物。
「据了解,死者许文馨曾经在其黄姓男友住处与之发生剧烈争吵。」
什麽剧烈不剧烈啊,根本只是小馨一个人很激动而已。
「根据其黄姓男友住处的邻居们表示,死者许文馨有可能在当天即受到黄姓男子的威胁。而许文馨的友人表示,许文馨在死亡的数天前曾表示,她决定与黄姓男子分手,因此警方不排除黄姓男子涉案的可能性。」
我威胁小馨!妈的,是谁在那边乱掰。奇怪,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我跟小馨当时的情景,却信誓旦旦的说可能我做了什麽!整个台湾的推理能力及想像能力几乎低能到不必用形容词形容的地步。
「目前黄姓男子於数天前离开家中之後不知去向,以下是本台的报导。」
「日前台北市永康街发生一起疑似情杀的无头杀人案件,死者是工作於某传播公司的职员许文馨,在今天下午两点五十分的时候被发现陈尸於家中,而且还遭分尸,头部目前不知去向┅┅」
随着电视画面细腻的延展,我清楚的看见了小馨死亡的地点,还有小馨母亲在一旁饮泣的画面,此起彼落的闪光灯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重复的在周遭亮起,也许是在提醒围观的人们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有人被杀了,而我们明天就能满足大家的好奇。
小馨死去了,连一丝的机会都没留给我,我竟然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一想到小馨死亡的惨状,我心中不禁为之一酸。
「根据警方的研判,死者的黄姓男友可能涉有重嫌,杀人动机可能是因为日前许姓女子提出分手而对方心生不满之故。我们也访问到曾在当日目睹两人争吵的黄姓男子的友人。」
谁?这个拿着麦克风的家伙说曾经目睹当日的情景,不可能啊!我跟小馨那天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啊!
「那天小克跟小馨吵得很凶,而且小克很激动┅┅」
天啊!竟然是CHERRY,她竟然在电视上信口雌黄了起来。
等一下,莫非这件事与她有关?CHERRY杀人的习惯是会割下其身体的一部份,而小馨的头也不见了,CHERRY又自称是我的友人,难道说是CHERRY杀了小馨,而把这件事栽赃到我头上,而要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这样做她也会有麻烦的,CHERRY只是想引我出现而已,或者让警方来找到我以遂她们杀我的目的。
我懂了!这一切都是CHERRY和她姊妹们的计划,她们才不要法律来制裁我而是要亲手毁灭我。
画面回到摄影棚内,主播台上不知名的女主播一副既哀伤又义愤填膺的模样也许其他新闻频道的主播们也是同样的表情吧!在画面的右上角出现了小馨生前的照片,但曾是我最挚爱的容颜,如今却成了令人心惊胆战的新闻片段。
接着,我看到了在小馨照片的下方出现了我的照片。我苦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在短短几天之内,我会变成了通缉犯。我觉得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连哭的力量都没有了,甚至连恨CHERRY的力量都没有。我只觉得悲哀,我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怪我,谁叫我要跟CHERRY上床,谁叫我要写什麽情色文学,谁叫我要认识小馨,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被警察通缉也好,我本来就应该为这整件事负责。我觉得天在旋转,好像世界飘浮了起来。与小馨的回忆正被支解成一段段的碎影在天空飞荡着,我伸手想抓住什麽,但却总是扑了空,我现在才发现我付出的代价有多麽大。
就让我被判有罪吧!至於CHERRY她们想要杀我的这个问题,我也不会在乎了,我的情绪已经完全的失落,我好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这两天我一步也没有走出房门,我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而这姿势好像已经持续很久了。我觉得好饿,但却没有力气或心情吃任何东西,唯一能进入我身体内的,除了水以外就只剩下菸了。
我缓缓的坐直了身体,大概很久没动了吧!我觉得我的腰根本直不起来,经过一段的疼痛之後我才能坐起来,而透过这种疼痛我反而才能觉得自己是存在的我还活着!只是不晓得该不该为这件事庆祝;小馨死了,而我却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伤悲。可笑的情绪早已凝结成晶状,沉溺在回忆的海洋之中。
我好想喝水,但水壶却早已见底了。我缓缓的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笑,因为我想到「行尸走肉」这句话,如果我能够不再想任何事那该多好。
我走进了浴室转开了水龙头,我把嘴接住这轰然而出的水柱,激射而出的水滴无情的打在我脸上。也许是水的冷冽让我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我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我突然很厌恶自己这个样子。
「你也够狼狈了。」我指着镜子里的我说。
「不是我狼狈,而是你。」镜中的我竟然伸出手来揪住了我的衣领∶「老哥我对你很不以为然,那些女人杀了我们的女朋友,而你竟然还在这混!」
「哇!」我大叫一声,连忙往後一退,挣开了镜中的那只手。等我再看一次镜子的时候,镜子内却只有我惊慌的模样。
「难道这是我的错觉。」我在心里直犯嘀咕。然而当我再注视镜子的时候,那个满头乱发而且眼神迷茫的黄喜克的确让人不舒服。突然之间一股力量涌入了我的心头。
无论刚刚我所看见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那番话却说错了一件事──那些人杀了我最爱的女人,我实在没有理由任凭她们逍遥下去,她们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然後我的救赎才能找到起点。
没错,在这一刻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小馨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会对我更加失望。我决定回到台北,找CHERRY她们把所有一切都算得乾乾净净的,只有这样小馨的死才不会变成遗憾的事。
在洗了个澡後,我整顿了自己颓废了两天的仪容。然而就在此时,我却听见楼下传来车子紧急煞车的声音,而且从声音来判断,应该不只一辆车子而已。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楼下响起,我直觉的认为应该是警察吧!他们可能已经包围了这里。
我觉得我不能在现在被抓住,至少台湾的司法体系让我这样觉得。我的确没有犯罪,但在一片悲愤的声音中及落後的审判体系,我可能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认为到案说明之後,我能得到一个公平的审判,我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与CHERRY一夥人的残忍。
主意打定之後,我决定重施故技由窗口逃亡。我迅速的打开窗户并一跃而下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後,这次我做起来显得从容多了,更何况这只是二楼而已。
我落地之後并没有看到警察在附近,有的只是路上行人好奇的眼光而已。我小心翼翼的绕到店门口,果然发现有两辆警车停在那里,有两名警员在门口警戒着。
我想大概是警力不够吧!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进行封锁,不然我刚刚一跳很可能就直接跳到警车里了。真感谢上天保佑了我的鲁莽,我想他们也没有料到我的警觉性有这麽高吧!我吐了一下舌头,悄悄的越过了对面的马路,趁着支援的警网还没到的时候,离开了宜兰市。
警方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麽大胆的坐火车吧!站在月台上,我有点得意的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在上一本的小说里,我好像也有写过男主角被警方追捕的情节,没想到在现实的世界中,我竟然也落得一样的下场,不晓得这是巧合还是预言。其实我是很喜欢那个故事的,那是一个有关虚拟实境做爱的故事,我尤其喜欢书末的结局,有点假设,又带点魔幻写实的感觉。我现在也希望整件事最後的结局也能让我喜欢,这样的话一切就太美了。
坐上火车之後,查票的列车长极有礼貌的朝我点了一下头,我当然亦报以微笑。只是我想到,如果他知道我目前涉入一桩杀人刑案,不晓得他会不会还对我微笑?
(八)
回到台北之後,我并不急着直接去找CHERRY,因为我还没有想到要怎麽对付她及她的姊妹们,老实说对此我一点概念也没有。当初我凭着一股勇气回到台北但并不代表我已经有了通盘的考量,而且我相信CHERRY她们也正在等我出现其实情况对我并不是很有利。
首先,在证据方面,那些在CHERRY富阳街住处的标本是打击她们最有利的证物,但我却不相信CHERRY会笨蛋到把这些罪证留到今天,再笨的人都会把这些证物搬走吧!而且仔细的往深一层的方面想,这些人体标本也不能代表CHERRY杀害了这些人。即使她无法交代这些标本的来源,顶多也只是毁坏尸体罪而已,并没有什麽了不起。
至於POPLAR藏有手枪一事,顶多也只是违反枪炮弹药条例,而且,这还得POPLAR手枪被找到才算数。这样看来一切都对我不利,我手上这副牌一开始就只拿到一张小二,我必须争取更多的筹码才行。
录音!这可能会是好方法,但是我并不能肯定能十拿九稳的,如果她们一见到我就二话不说的干掉我,那我不就麻烦大了吗?还是我乾脆放弃正常的司法程序把她们都干掉算了,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就把自己往火堆里送吗?
等一下,CHERRY不是提过她们有写日记的习惯吗?我还记得她们把这些如何杀死男人的日记当成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圣经呢!如果能偷到这些日记的话,一定就能够使她们被定罪。
然而这可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事,但总比录音这种老掉牙的方法好了许多,至少我不必直接面对这些杀人魔头。不过首先我得确定CHERRY她们住在哪里,我想她们应该不至於还住在原处吧!找到她们可是起点,或许她们不会把日记放在住处但至少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於是我想起了CHERRY留给我的行动电话,还好我的记性很好,不然的话现在我还不晓得该怎麽办?
「喂!」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曾经我以为再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如今我却为之精神一振。
「是我。」我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哇,哇!听听是谁打电话来了。」CHERRY的声音充满讽刺的味道,但却没有一丝的惊讶,彷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别这麽说嘛!」CHERRY笑着说∶「不过我们之间的确是有一些帐要好好的算清楚。」
「我也这麽觉得。」我不屑的说∶「这次我们就做个了断。」
「气势不错喔!满像二代鹰在争总冠军的,很好,这样子游戏才能玩得精彩些。」CHERRY的话中竟嗅不到一丝的情绪。
「我不跟你罗嗦,反正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希望能在正常的状况下套出CHERRY的话来。
「那就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住处。」
乖!我在心里笑了出来,CHERRY你也满合作的嘛!这麽简单就被我套出话来了。
「那你就等着我的出现吧!」我说。
「我们都在期待呢!快点来吧!只有你来才能让我们觉得有快感。」CHERRY在电话里发起骚来∶「快点,嗯┅┅我们等你哦,啊┅┅」我觉得我好像是在打色情电话一样,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挂上了电话。
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接下来就是仔细的规划好行动计划。这是一场耐力比赛,但比较麻烦的是我现在正被警方通缉当中。时间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但是现在偏偏就是急不得。我不能现在就去找CHERRY她们,因为她们一定会准备好一切来「欢迎」我的,我得等待,等她们松懈的时候再潜入她们的住所寻找日记的下落,这才是万全之策。
但我能等多久呢?警方又会让我等多久?我目前最害怕的,便是在这段等待的期间内便被警方逮到,那麽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唯今之计就是先找到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这样我才能从容发动反击,否则一切都免谈。
大概没有人想到我会住在这等豪华的旅馆吧!晶华耶、麦克杰克逊、惠妮休斯顿等人来台北开演唱会的下榻之处。我想警察怎麽也没有想到我会躲在这种高级的地方,而且我现在的穿着打扮,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逃犯,反而比较像有钱有势的阔小开,想到那些服务生及经理们鞠躬哈腰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不过比较麻烦的是,我的钱也快用完了。前些日子在宜兰把机车卖掉的钱,再加上我原有的积蓄,只能在这混一个礼拜再多一两天而已。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心疼,因为我脑袋中只有一件事──让CHERRY她们为整件事负起应有的责任,为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离那天打电话给CHERRY也已经过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当中,媒体不断追踪小馨被杀的新闻,我的照片也一直在电视里出现。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够吧!也或者是因为台湾还有太多的通缉犯没有抓到,所以我的照片并没有出现在大街小巷当中。
待在房间内,我想现在应该是行动的时候了,趁着我还没有大量曝光之前,我得想办法挽回自己的清白。
我打点好所需的工具之後,随即骑上一辆偷来的机车。我很久没有偷车了,自从学会如何开锁之後,有一段时间我常常有事没事把别人车偷骑出去,可是我最後还是会还回去的。
那段时间偷车是为了好玩,但现在我可是有更崇高的理由。
从林森北路转出,我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临检。其实在台北跑久了,大概就会知道哪里会有警察。我一路上闪闪躲躲,终於顺利的来到富阳街口的7─11号。
我把车子停在7─11号对面的小公园里,接下来就是如何潜进CHERRY的房子了。
我站在CHERRY的房子前,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之後,便拿出了准备好的万能开锁器。关於开锁,我可是有全套技术的。我没有花太多时间就打开了CHERRY的家门。我蹑手蹑脚的穿过中庭,碰上了第二道门锁。这个比刚刚的大门还要简单,不一会我就顺利的推开第二道门。
我拿出了加长型的手电筒,在一楼的标本室内搜索。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後我决定放弃这块区域。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把日记藏在这里。我觉得可能的地方在二楼,因为上次我在二楼时曾看见有一排柜子。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了二楼,我觉得我全身都是冷汗。没想到当小偷是这麽不简单的事。进入二楼房间之後,我凭着印象直接就找到了那排柜子。跟我想的一样这些铁柜都上了锁,但这自然难不倒我。
突然间楼上传来一些声音,好像有什麽在跳动一样。我吓了一大跳,连手电筒及开锁器都掉到地上了,「卡啦」一声,手电筒及开锁器发出清脆的一响,我吓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我壮着几乎快要裂开的胆子,拾起手电筒及开锁器,然後迅速的退到茶几後趴了下来。
过了一会见,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四周依然是一片沉默,我吐了一口气,抹去了满布脸上的汗水,这一抹,我才发现我的汗竟然是冷的。
我再一次准备开锁,这一次就比较顺利了。虽然我的手不听使唤的在颤抖,我还是顺利的打开了这铁柜。我满心欢喜的拉开铁柜门,但里面的景象却让我大失所望。
里面没有任何的日记本,就连一张纸都没有,里面有的只是一个个的空瓶子就好像楼下的标本室一样。
空瓶子!我的记忆好像被触动了,我想起那天在楼下曾经看过七个空瓶子,CHERRY说那是要用来装我的七个器官。如今这个铁柜子里也有七个瓶子,这似乎┅┅
我连忙拿起手电筒察看这七个瓶子,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那就是瓶口附近的标示与前些日子一模一样,而唯一不同是日期,上面的日期写着今天。
今天,那就是说CHERRY她们早已料定我会今天出现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又着了CHERRY的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但就当我要离开这里时,茶几上的电视又亮了起来。
「你来了啊!小克。」里面的人影是CHERRY。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吧!为了奖励你的勇气,我们决定给你一个礼物。」
电视画面接着一转,在CHERRY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是小馨!小馨,我几乎叫了出来。她不是死了吗?但是我现在却看见她活生生的站在我眼前,如果不是嘴巴被胶带封住的话,我还会听到她的声音吧!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电视里的只是合成之後的幻影,连警方都证实小馨被杀了,这卷录影带更加不能证明什麽,这一切都只是CHERRY用来迷惑我的诡计而已。
「很意外吧!她并没有死,但不要怀疑,她的的确确是活着的小馨。」电视的CHERRY像是洞悉了我的一切反应似的。
「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为什麽我会这麽说。电视新闻与警方不是都说小馨已经死了吗?呵呵!那都只是障眼法而已。那具无头女尸是我们从殡仪馆偷出来的,你或许会觉得很夸张,但遇见我们,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件很夸张的事。」
「你也许又会问难道警方不能分辨这是不是小馨的尸体吗?答案的确是不能因为小馨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显着的特徵,而且身材又非常普通,所以很容易找到代替品。尤其尸体又是在她家中找到,我们只消替这具尸体穿上小馨的衣服,就会有堆笨蛋相信小馨已死了。」
「对了,还有血迹的鉴定。这似乎是个破绽,但这还不简单,只要借用你女朋友几滴血就搞定了,一点也不麻烦。再说亚洲地区会进行DNA测定的大概只有日本吧!在台湾连指纹的核对都很费时,别说DNA呢?」
CHERRY的话听来的确有道理,基本上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根本就不能说定就是小馨。
「你好像相信了,唉!这是事实啊!我们要的是你不是小馨,即使为了要引你出现而杀了她,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割掉她的头吧!傻瓜!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只会杀男人的,我们可是女人啊!当然就站在女人这一边啊!」电视里的CHERRY神色显得从容而不迫。
你们到底想干什麽?CHERRY跟我说了这麽多绝不只是为了跟我解释小馨没有死而已。
「你现在可能在绞尽脑汁的在想,我们到底要你怎麽样是不是?」CHERRY又一次的猜中了。
「很简单,我们要跟你玩一个游戏。坦白说,我们原本现在就可杀了你的,但你是唯一从我手上逃掉的男人,而且还伤了我们其中的两个。虽然我们对你是恨得牙痒痒的,但我们却也非常尊敬你的胆识与机智。所以这次我们五个决定亲自与你一较长短,看看到底谁比较厉害。」
又是游戏!这五个人是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动不动就要找人去陪她们玩游戏。
「这游戏很简单,有些像是RPG游戏。首先请你仔细看一下你女朋友胸前的东西。」
镜头拉到小馨的胸前,我看到了一捆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东西绑在小馨的胸前,我注意到中间部份有一个闹钟。
天啊!这┅┅不是定时炸弹吗?
「你应该猜到了,绑在小馨胸口前的正是定时炸弹。时间就定在早上六点,所以是从现在算起,你至少应该有五个小时,我跟其他四个人分别在其它不同的地方等你,你所要做的便是依序从我们五个人身上取得解除炸弹的密码。你每过一关就可取得一个数字,并且才能取得往下一关前进的指示。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是最後一关,我会在这里陪着小馨等你出现的,当然这也得你有办法出现才行。」CHERRY呵呵的笑了起来。
妈的,我知道这些家伙是很疯狂,但这未免也┅┅
「你没有不玩的权利,否则小馨就会死得很难看,你不会希望小馨死吧!对了,为了让这个游戏更加的刺激,我们已在各地为小馨的身体做宣传,只要一千元就可以与乖巧贤淑的良家女人做爱,我相信以小馨的条件应该会有不少男人应声前来,而交易的期间就在这五个小时之内。」
什麽,我没有听错吧!CHERRY她们竟然拉起皮条来了,可是CHERRY不是说过她们不会为难女人的吗?
「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刺激,我想你应该尽全力来通过这些考验吧!换言之,如果你动作愈快,也许你就能阻止小馨变成妓女。当然站在女性同胞的立场上,我们绝对不会让小馨这麽好的女孩子随随便便就让人给轧了,我们一定会精挑细选的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你放心,条件至少不会比你差。如果前来寻欢的人不能达到这个要求,我们是不会让他上马的。」
「你别以为小馨的胸前炸弹会吓坏客人,到时我会替小馨拆下来的。可是不要以为小馨会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你是知道我的。还有这些男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你放心,这绿帽子的怨气我是一定会帮你出的。好了,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我现在宣布游戏开始,而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第一关。」
什麽,我现在就在第一关了?
「那麽祝好运了。」CHERRY在萤幕里挥挥手,满脸期待的样子。我则一脸愕然的发了一会呆,然後我无奈的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来推论这些人,她们都是疯子,所以自然要用非一般的想法来破解她们。前後两次来到这间屋子都有很刺激的感受,如果这一次我能没事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间屋子给毁了。
然而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原来小馨没有死。光凭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理由与勇气与CHERRY她们周旋到底了。
既然这是第一关,那埋伏的人可能正伺机攻击我了,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关熄手电筒。我想同在黑暗之中,大家的条件都一样。
过了一会见,我完全没有感到有任何动静,反而只有一片出奇的沉默。在黑暗之中,好像周围都是人,但伸手一探却又毫无着落。但我却是不能等的,我只有五个小时啊!而且,我突然想到如果动作不再快些的话,小馨就可能成为嫖客的俎上肉了。
我似乎可以看见小馨被关在一间房子内,一名相貌猥琐的男子正面露微笑的朝她走近。只见男的边走边脱去了衣服,而小馨则是躲在墙脚,不停的发抖与哭泣。
男人伸手欲抚摸小馨,小馨一脸厌恶的拂开了男人瘦如枯柴的手。但男人反而不以为意的淫笑了起来,那是充满性欲符码的笑容,而小馨正是男人性欲方向的受体。
小馨想逃,她的确也在这麽做。她从男人的身边窜了出去,男人拦不住她,却也好像不想拦住她。男人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好像小馨的抵抗只是在增加他的乐趣,一如猫抓到老鼠不会急着吃掉,而总是在尽情的逗弄老鼠之後再以最残酷无情的方式撕裂它的身体。而我确信男人现在的行为与猫如出一辙,他只是在展现力量而已,他要小馨在他有力的性欲下,完完全全的被他蹂躏。
我能感受这样邪恶的讯息,因为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共同处就在於对性总有使坏的念头。小馨的身体即将成为男人驾驭力量的战场,而我的战场却是一片黑暗。
我不能再这样玩下去了,虽然会有危险,但我决定搏一搏。我按开手电筒上的开关,一道光柱直直往前方射去,映出了一张惨白的脸孔,犹如死尸一般的脸孔。
我整个人为之一震,仓皇的退了数步,那是STRAWBERRY的脸孔,而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我看见STRAWBERRY已举起了她的十字弓,而且我也发现这把十字弓与我前些日子看到的已有很大的差异,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它装了不只一支箭在上面。
我看得非常清楚,也明白她下一步是什麽。但我却发现我的身体竟然不能动好像被什麽钉住一样,我就是无法移动我的脚。
STRAWBERRY托着十字弓,我可以看见弓上的准星在我的身上移动着。而我竟然还是动不了,好像我变成石头了。
「小克,你是窝囊废,难不成前些日子你的表现是假的。你可是唯一伤过我的男人,现在竟然变成一只见了灯就动不了的小鸟一样,你不觉得可耻吗?」
STRAWBERRY不屑的啐了一口。
「我只要一想到小馨爱上你这种人的时候,我就为她感到不值。」
STRAWBERRY的眼神充满愤怒∶「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这麽一副窝囊的样子,我保证会让你的身体变得像一只刺一样。一、二┅┅」
我的脚开始可以缓缓的动了,可能是听到小馨这两个字的原因吧!
「三!」STRAWBERRY大喝一声,就在同时我往右方闪去,同时把手中的手电筒往STRAWBERRY掷去。在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及光柱的晃动之後,一切又归於沉默及黑暗。
我伏在墙边静静的以眼光往黑暗探索,但所得到的讯息却也只有黑暗。一切彷佛都静止了,除了脑袋中走向小馨的男人。
小馨被锁链给绑住了,所以当她以极速逃脱时,所换得只是被绑得更紧的痛苦。小馨的表情缩成一团痛苦的几何线条,但我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男人慢条斯理的走向小馨,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因为他深知阳具的力量将彻底在这女体上宣泄着。在此刻,他已经脱得赤条条的了。
他二话不说的就撩起小馨的裙子,污卑的双手在小馨如同雪花般色彩的大腿上放肆的游动。小馨的泪水滑落脸颊,眼睛吓成一条羞辱的曲线。我却只能见到她的痛苦,小馨的口像是被扒开一样,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控诉这样的暴行。
我听不见!但我却能了解小馨的苦与痛。
男人的力量持续在小馨的大腿上发难,一道道红色的瘀痕从男人的手指间滑过,清楚的划在小馨的腿上。他探往更深的地方,往我不愿他触及的地方探入。那里是小馨大腿内部,紧合的暗影已被男人的双手拨开,男人愉悦的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地方,或者他喜欢小馨纯朴的白色底裤。
双手失去行动能力的小馨,此刻只能以身体的扭动来做最後的挣扎,但一切竟显得是如此多馀。在男人力量的控制下,小馨的身体彷佛成了玩具,就像小时候男孩不屑的洋娃娃,在无人的夜晚中被小男孩以手指狠狠的扳开双腿的接缝之处。
小馨的眼睛充满各种恐惧!然而我却在她瞳孔的一角发现了她对我无能的愤恨。就在这一刻,我彷佛听见了她的呼喊。
「小克!死吧!」声音清楚的迥荡在房内的各个角落,一时之间我竟然认为这是小馨所发出来的。但随後「蹬」的一声,我才发现一支箭射在距我头部只有几公分的地方,而我这时才发现刚刚的声音是STRAWBERRY所发出来的。
这支箭让我惊吓万分,以为STRAWBERRY已经发现了我,但随後我听到更多「咻咻」的声音及铁箭刺入墙壁的声音。STRAWBERRY正以漫无目的的狂射来探索我的位置。
我从背袋里拿出一把仿制实枪迪波.布尔型的瓦斯枪以及一把蝴蝶刀。虽然STRAWBERRY的疯狂行为对我有一定程度的威胁,但这至少表示我在这场耐力战中取得了优势。
我左手握着瓦斯枪、右手持蝴蝶刀,同样属於金属的冷冽,从掌心传到了我的心里。我打从心里喜欢这种质感,彷佛握住金属胜利就在眼前。此刻,托这两把武器的福,我已完全的冷静下来,我在等机会。
STRAWBERRY的箭似乎不停的在这四周撞击着,天晓得她到底带有多少支箭在身上,我只知道她正在替自己挖掘坟墓。
果然在不久後,就在我的正前方爆出了一阵微弱的火花,看来STRAWBERRY射中某种金属物品。而这一切则完全属於我的算计之中。我正在等待这个机会,因为透过火花我才能发现STRAWBERRY的位置,虽然光线非常微弱,但在一片黑暗中却足够我判断了。
我看见了STRAWBERRY的身影了,然而我却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往左侧稍微挪了一下才开枪。虽然这把是瓦斯枪,但根据店长表示,这型枪在近距离还是会有杀伤力,更何况这把枪我已请店长略为帮我改造。
「啊!」我听见一声惨叫,我想STRAWBERRY应该中弹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朝声音来源又连开了数枪。我希望能以数量上的优势来弥补杀伤力的不足,毕竟这是一把瓦斯枪,即使改造後也还是一把瓦斯枪,并没有变成真枪,所以它的杀伤力并不足以致命。
我并没有杀STRAWBERRY的打算,但我也不愿意她还能有反击的机会。
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之後,我决定打破现况。我慢慢的卜匍前进,直到触摸到STRAWBERRY的身体。我的手掌传来湿滑的感觉,我想我的武器发挥了功效。
於是我掏出了打火机,但就在这一刻,STRAWBERRY突然往我身上扑了过来,情急之下我把右手的蝴蝶刀朝她刺去。
一声闷哼之後,STRAWBERRY无力的靠在我的怀中。我惊慌的爬了起来,并打开了电灯。
我想STRAWBERRY这次大概再也起不来了。因为我的刀就插在她的左胸口上在纯白的运动内衣上泄出了一朵红色的花,而我的刀彷佛就像是花蕊一样。
STRAWBERRY仍在断断续续的抖动,从她的喉头发出了不具任何意义的音节。然後她停止了身体的蠕动,静静的躺在地板上,任凭血液溢流。
我显得有些无助,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真实的杀人,不再只是小说里的描写而已。我感到有些晕眩,好像我到了一个很虚幻的世界,四周的一切开始迷茫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才从这种恍惚的情况下清醒。我记起了时间,现在是一点四十分了,没想到我在这里花了这麽久的时间。这时我才想到CHERRY所提过的提示及密码。糟了,STRAWBERRY都已经死了,我上哪去找提示及密码呢?
不过我的气恼马上就得到了纾解,在STRAWBERRY的腰带上好像系了一张字条。我取下来一看,发现这字条上写了一个数字8及一道谜语∶『耳听易经,脚踏日月°°台北某一处风景名胜。』
8!应该就是解除炸弹的密码吧!而『耳听易经,脚踏日月』这句话┅┅天啊!这该不会还要我猜谜语吧!我实在觉得这很滑稽,好像某个频道上的探险游戏节目嘛!好像叫什麽传奇的,我也搞不清楚。她们大概以为这样很有趣吧!真是无法想像她们的脑中装了什麽东西。
不过,这个谜语还是得猜,而且我也觉得不难。我想这谜语指的应该是阳明山吧!耳听易经不就是阳这个字吗?脚踏日月就是明嘛!而且台北的风景名胜就这几个而已啊!应该不会有错。
可是话又说回来,阳明山那麽大,下一个人到底会在哪里等我出现呢?现在时间已快到两点了,我还有四个小时。不管了,反正先到了再说吧!
(九)
机车在蜿蜒的白色分道线上向前急驶,属於秋夜的凉意像浪一样的朝我袭来和我体内的恐惧共振成一种令人麻痹的情绪。除了机车的油门外,我什麽都不能确定。
我直觉的往擎天岗驶去,没有太多复杂的理由,只是因为单纯却不甚可靠的第六感。我很清楚这项决定的後果,如果我的直觉错了的话,但现在一切似乎都由不得我。
我承认我很急,因为我的脑袋依旧在上演小馨惨遭别人蹂躏的戏码。我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但我却无法停止这种想像。刚刚在与STRAWBERRY对阵的时候我的脑中全部都是男人的手与小馨洁白的双腿。一想到小馨可能在某处被某个不知名的混蛋给压在床上,我就心急如焚,不如该如何自处。
虽然这一切都是「可能」的情况,但我却没有办法告诉自己这一切会「不可能」,就像我现在无法阻止脑中的小馨的胸部正被男人疯狂的揉捏一样。
小馨的裙子早已被男人撕成粉碎了,只见满地都是小馨裙叶的碎片,而小馨的白色底裤则完整的显现出来。这个猥琐的男人并没有直接脱下小馨的内裤,或像只发情的公狗等不及的直接插入小馨的体内。相反的,他好像是在品尝甜品似的不疾不徐的在小馨的身上汲取更大的感觉。
我很怀疑为什麽我的幻觉竟会如此连续。从在富阳街的屋内到仰德大道,小馨与男人的画面竟像一部电影一样,故事结构与画面如此的完整。比如说,小馨两条大腿上的瘀痕,还有被牙齿啃咬的痕迹。
我可以想像男人的嘴是如何的在小馨的大腿上移动的,他是如何以那副天杀的唇与舌在小馨纯白如雪的大腿上摩擦。我看得见,我看得到他不时的以灵活的舌头舔在小馨腿部的肌肉上,一点一点的刺激着小馨深埋在体内的快感。终於扩大成面之後,他张开如虎狮般的大嘴,大口大口的咬噬着小馨性感的腿部曲线,他满嘴的口液就在小馨的大腿上留下了屈辱的符号。
但男人的游戏显然还没有终止,他开始用牙齿在小馨的腿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齿痕,一道接着一道,就像古代残酷的烙刑一样。
小馨的痛苦完全的表现在她脸上,但我却没有办法听见她张大了的嘴巴的呼喊。我只能看见她一脸的泪容,一颗颗斗大的泪珠从眼角落下,然後消失在深深的夜里,或许正被男人高张的情绪给蒸发了。
小馨并没有放弃任何的反抗,她努力的踢开伏在她胯下的男人。但无奈双腿被男人紧紧的控制住,使她美丽的曲线完全凭男人的舌头肆虐。小馨咬着牙忍受这一切,而男人则露出胜利的笑容享受这一切。
而现在男人把兴趣往上移了,他的双手顺着小馨玲珑有致的身体往上挪动,从她的臀滑上腰,再从腋下探入了小馨的胸部。小馨的双手猛烈的摇动着,但紧紧铐住她的铁链却让她的反抗成为一场笑话,甚至成为刺激男人的举动。因为在这样的游戏中,被征服者的反抗愈激烈,就给了征服者更大的理由行使力量,更大的力量也就带给征服者更大更多的快感。
小馨的手腕都泛出血丝了,她的身躯无力的垂了下去。男人开始尽情在她的双峰上搓捏着,就像在把玩一坨面团一样。而男人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满足,他大口大口的亲吮小馨的身体,虽然隔着衣物,但这却不能成为阻止男人的理由。他的动作随着嘴部的行动而激烈起来,双手的力道可以明显的看出加强了许多。而小馨的乳房也在这等力道之下,开始与脸部的表情一样扭曲变形。
男人的性欲已被完全的撩拨,原本在他脸上那种自信的神情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欲火烧红的眼及喷出欲望的鼻息。他的手用力的把小馨的上衣撕开只在短短几秒内,小馨的衣物已变成了飘零的碎片,进而露出小馨的胸罩及乳房的肉感轮廓。
男人的表情像是吃了兴奋剂的混混,他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入了小馨的胸罩之中。只见胸罩在这一刻高高的隆起,我可以看见这隆起的部份明显的印出指头及掌背。
接下来的当然是尽情的抚摸这一对双峰了。虽然隔着胸罩看不见男人指头的细部动作,但是我却相信,他现在一定紧紧地捏着小馨的乳头,那泛着红晕的乳头,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手指也传来这原本只属於我的温存。
小馨的头抬得老高,像是不忍看见自己被这只禽兽折磨的动作。而男人就趁着小馨抬高头部而露出细致的颈部时,以吸血鬼的姿态袭向小馨的颈。他不停的以嘴横扫着小馨柔滑的脖子,从耳後到香肩,男人的嘴像是贪婪的野兽无止尽的啃噬着,甚至连小馨的发丝都成了他的目标。
男人的另一只手滑向了小馨的底裤,他并没有褪下它,而是像侵入胸罩一样的探入。然而这并不能让我好受,因为同样身为男人的我已经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麽。
果然没错,在小馨底裤的那只手已经开始活动起来了,隔着内裤,探入小馨最隐密的地方,我的心就像被什麽利刃割到一样的难过,我想他的手指应该已探入了小馨的阴道。
小馨开始剧烈的动了来,似乎想以身体的摆动来干扰男人的动作,然而这一切只是徒然。小馨试图把双脚紧紧的并在一起,但男人的手早已深入了,在阴核及阴道不断的被刺激之下,双腿只能乖乖的张开。而我似乎看见了在小馨纯白的底裤上出现了一片渍痕。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手里的油门在这一刻转到了尽头,机车像是感泄我的愤怒似的一跃而出,也许只能靠着速度,我才能摆脱想像的纠缠。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了阳明山第二停车场。就在我的思路略为平复的时候,一辆轿车高速从我身旁驶过。
「小子,想要密码吗?想的话,就快点跟上来吧!」车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是BANANA!我这时才想起打从我上仰德大道开始这辆车就一直跟着我的样子。
目标总算出现了,虽然不晓得她到底想干什麽?但我还是加足了油门追了过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BANANA应该是使用鞭子的,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还能使用这种武器吗?
我立刻就追上了BANANA。从後窗望去,这辆车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虽然车子还有馀力可以超前,但在明了BANANA的企图之前,我并不打算超过去。
然而就在我思忖BANANA的意图时,我看见从驾驶座的窗口伸出了一只手,而在这只手上好像有一张纸条正迎风飞动着。纸条!我立刻就想到了我从STRAW BERRY身上搜到的纸条,那可是我一直想要的密码及下一关的提示。
我开始加速了,希望能抢下这张纸条,而且最好不要再杀人了。然而就在我加速的同时,BANANA好像也看穿了我的意图。她所驾驶的SAAB九千,顷刻之间加速离去。看来好莱坞动作片中的飞车追逐即将在阳金公路上演。
我的机车虽然只有150C,但爆发力够强,而且由於山路的关系,轿车的性能并不能完全的发挥,所以不一会儿时间,我便追上BANANA。
然而就在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发现她朝我阴险的笑了一下。这让我心生警惕於是我放慢了速度。就在此时,我看见BANANA大力的转动方向盘,把车头往我行进的方向撞了过来。我连忙紧急煞车,试图避免被车子撞击,毕竟我骑的只是一辆小机车而已。
所幸我的机车是属於双碟煞的煞车系统,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便可以把车子停住。不过由於从高速状态变成完全停止的惯性过於强大,我的人差点飞了出去
就在我好不容易停住了我的身体及稳住了车身的时候,BANANA也停住了车子,我还来不及判断她到底想干什麽的时候,只见车尾正以非常凶猛的速度朝我奔来。
我不加思索的往左边空旷处跳开,但是我骑的机车却狠狠的被BANANA给撞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却也足够它解体了。只见这辆机车颓然的倒下,车头前的那一片斜板整个被撞毁。
我惊魂甫定的半跪在道路上,心里想着,这回BANANA的武器可能就是这台SAAB了。果不其然,她将车子一个急调头,车头往我身上扫了过来。我只得再次翻身逃脱,我站定身子之後,立刻拔腿就跑,但BANANA却紧盯不舍,她极为迅速的调过车头,加速向我追了过来。
这种大概只能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镜头,开始在我的生命中上演。虽然我没命的往前疾奔,但再怎麽快也快不了车子,於是我心生一计,立刻跳往左边的山崖。
就在我刚跳上崖壁的同时,BANANA的车头也驶至。「碰」的一声,她车结实的撞在崖壁上。我则乘机利用跳跃到崖壁的反作用力,用力一磴冲到她车的挡风玻璃上。但我却没有办法撞破这块安全玻璃,反而还差点因为反弹的力量摔落车下。
不过我没有也不能因此灰心,因为BANANA正在换倒车档。如果让她倒车,那我就惨了,於是我掏出了瓦斯枪,用钢制的枪柄狠狠的朝挡风玻璃击去。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用一击的力量就能把玻璃敲碎,但我至少可以造成挡风玻璃出现裂痕而使BANANA感到惊慌。
她果然感到害怕,从她的表情上我可以发现她对玻璃即将破碎的恐惧。我突然领悟到无论多强悍的女人,大概都会害怕脸部受到任何伤害吧!所以像BANANA这样的冷血杀手,才会因为恐惧碎玻璃会伤到脸而停止了动作。
这可是我的机会,我把所有的力量赌在第二击了,希望这次我能让BANANA的恐惧变为真实。
「哗啦!」一声,BANANA这辆SAAB的前挡风玻璃应声而碎,而我看见BANANA连忙举起手来护住了脸。我则一脚往她的头扫过去,而把她踹出了车门。我见状立刻飞扑而出,我的目标是她系在手腕上写着密码的纸条。
我很顺利的扯下了这张字条,但BANANA却趁我想看字条里的内容而疏忽之时,抽出皮鞭向我攻击。而这一击也的确得逞,我的腰部受到了重击,身体差点失去平衡而跌倒。
我觉得好像不是被皮鞭打到,而是被什麽钝器击中的感觉。因为那种痛很厚实,不像是皮鞭细细的感觉。我不禁往BANANA的皮鞭望去,这才发现她所用的皮鞭比上次见到的短了许多,而且在末端还绑上了铁块。照这样看来她们是有记取上次的教训而做了深切的检讨。
「我其实应该感谢你才对。」BANANA开口了。出乎意料的,她的声音非常低沉。
「要不是你上次击倒了我,我还不知道我的武器有这麽大的缺点。」BANANA冷冷的看着我。
我不晓得该不该跟她说不客气,不晓得这样一来她会不会放我一马。
「既然这样,你应该欠我一次才对。」我说,同时我也注意她手中的短皮鞭有什麽动静。BANANA手中的武器现在变得很麻烦了,因为皮鞭变短之後,虽然攻击范围缩小,但却在使用上变得更为灵活,死角也就变少了,而且她还在末端绑了铁块,弥补了攻击性不足的缺点。
但却还是让我看出了破绽,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制伏BANANA应该不是难事。
「没错!我的确是欠了你,所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说着说着BANANA从身後拿出了一把短刀。
「别这麽认真嘛!」我把背袋从右肩换到了左肩。
「废话少说,领死了。」她大喝一声朝我飞扑而来。
在她扑向前的同时,我也迎上前去。BANANA挥出皮鞭,我则以背袋结实的挡住。她大概没有想到她的攻击会失效吧!在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其实是她太笨了,因为BANANA的攻击方式太单调了,她总是把皮鞭用甩的方式来进行攻击,由於她是右手持武器的关系,我能轻松的预测她的攻击路线。
但BANANA不愧是一位冷血杀手,虽然她震惊於我的防守,但她左手的小刀仍朝我刺来。但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对於左手力量及速度的掌握总是比较不足,而我现在以最有力的右手来抵挡而且还有瓦斯枪这武器。
我朝她腹部连开了数枪,在这麽近的距离内射击。不消说,一定百发百中。
而BANANA果然很痛苦的倒了下来,基於上一回的教训,我可不认为她就这麽玩完了,所以我趁她倒下之前,又以枪柄往她头上重重的攻击。
这一击自然让BANANA完全的失去任何行为能力。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赶紧测量她的呼吸与脉搏,还好她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我吐了一口气,倒也不是为了BANANA没死而高兴,只是我不想再杀人了。
松了一口气之後,我赶紧看看纸条内到底写了什麽。
这次纸条内的数字是6,提示就很乾脆的直接写明了大湖公园,没有再写谜语了。
我有点迷惑,因为照上张纸条的内容,这一次应该也是谜语啊!为什麽这一次就直接告诉我。我觉得事情有些可疑,但『大湖公园』这四个字如果要做别种解释的话,那未免也难了吧!
而就在我正揣摩字意的时候,突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至,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骑着这辆车的是一位体熊修长而全身黑色打扮的人,我有些紧张,因为我不晓得该如何来解释他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就在我想要开口说些什麽的时候,这位黑衣人突然拔出枪来朝BANANA一连开了数枪,震耳的枪声让我呆在一旁。
黑衣人脱去了安全帽,这时我才发现这位黑衣人是惯用手枪的POPLAR。只是我不能相信,她竟然就这样的杀了自己的同伴。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的。」POPLAR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发现在她的脸上多了两道泪痕。
POPLAR抱起了BANANA∶「我会等你到我的地盘上,到时候我一定会替BANANA报仇的。」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听到现在不会杀我之後,我的胆子就大了一些了∶「我没有杀她。」
「你有。」POPLAR的眼神都快冒出火花来了。这让我非常不高兴,因为真正使BANANA致命的不是我而是POPLAR,她还硬要赖在我头上。
「我只是打晕她而已,是你开枪杀了她的。」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只是完成她的交代而已。」POPLAR面无表情的说,但脸上的泪痕却依然闪着泪光∶「BANANA拜托我,如果她被你击败的话,她希望能死在我手中而不要落在你手上被你蹂躏。」
「谁说我要蹂躏她了?」这话真是从何说起∶「我只是想救回我的女朋友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你们怎麽样?」
「输给你,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蹂躏,而且她还两次败在你手上。除了死亡,她也没有其它条路可以走了。」POPLAR依旧是面无表情。
可是我则快气炸了,这根本是强辞夺理嘛!BANANA当然可以不要输给我啊!我又没有想过要赢她,只要她把字条交给我,叫我认输一万遍我都愿意。怪我咧,把我逼上这条路又是谁啊!
而我正待发作的时候,一辆车子又迅速的开到我们前面,车子还没有停好,门就打开了。我想这辆车应该是来接应POPLAR的吧!我发现一个我没有看过的女人坐在驾驶座上,而且她朝着我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POPLAR抱着BANANA的尸体(我想她应该已经死了)往车子内走去。她把BANANA安置好之後,转过身来抛给我一卷录音带及一串钥匙。
「这卷录音带是你女朋友的声音,这钥匙是那辆机车的,你没有交通工具了吧!这辆机车就算是你连过两关的奖励。」她说∶「还有,我会在大湖公园等你出现。到时候我一定会替BANANA还有STRAWBERRY报仇的。」说完这句话之後,她就坐进车内离去。
我好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的望着POPLAR她们离去。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跟一群恐怖分子对抗。她们这群人的想法真是可怕,难道她们真的恨男人恨到这种地步?
不过,POPLAR倒是证实了这张纸条里的内容,果然就是大湖公园。这话又说回来,既然POPLAR会在BANANA被我击败後出现的话,那又何必在BANANA身上绑什麽纸条?就由POPLAR来告诉我不就得了,真是无聊的安排。
还有那个朝我比割喉这种不祥姿势的女人,我从来就没有看过她。不过以她会来接应POPLAR这一点来判断,她可能就是APPLE。好了,这下子总算让我看这五位女魔头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听小馨的录音带,听听她到底讲了些什麽?我从背包内翻出了随身听。这本来是打算在偷CHERRY她们的日记本时,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录音存证的备案,後来以为不需要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两小时又多一点而已,看来我的动作得加快了,录音带就在路上听吧!
我拿着POPLAR给我的钥匙发动了她骑来的机车,我没想到POPLAR会是一个公平主义者。大湖公园就要与她对决了,我一想到POPLAR用枪时的那股狠劲看来这一关极有可能是最难过的一关了。
往内湖的途中,我以令人侧目的速度狂飙着。耳机里传来小馨的哭喊声,她的每一个音节都在牵动我的神经。我只能以疯狂的速度来逃脱小馨声音所带来的影像。然而在声音的帮忙之下,小馨被凌虐的画面却愈来愈清楚。
画面由男人的手深入小馨的私处开始。我不禁开始怀疑,有人在我脑袋中放了台录放影机,不然为何所有的画面及剧情能有如此高的连贯性。从在与STRAW BERRY对阵於黑暗中时;从直奔阳明山的途中时;到现在录音带凭着音波在我脑中织成的画面。
难道说小馨被人凌虐才是剧情的主剧,而我与STRAWBERRY及BANANA的对仗只是供观众闭目养神的广告?
然而我却无法控制男人的手及小馨,我无法叫他们消失,我甚至无法拿下耳机。他们在我的意识中构筑了最坚强的意淫封印,使我所有的感官都不能对这块地区稍加干涉,而男人的手才能顺利的探进小馨的私处,然後从这一定格中开始往下延续。
男人伸出了在小馨底裤翻搅的手,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液体,我知道那就是小馨的体液,但我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出现在我面前。然而我却无法闭上眼,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猥琐的男人,以极为心的姿势把他那根充满小馨体液的手指凑进鼻子。他似乎非常享受那股味道,因为他露出了微笑。
男人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抖了起来,好像他的忍耐到了某种极限似的。接着他大力的扯去了小馨的胸罩,又用力的撕去了小馨的内裤,这下子小馨的身体已完完全全的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中了。
男人的动作变得更粗鲁了,只见他大力的抓着小馨的胸部,从五指在乳房下陷的深度及小馨痛苦的表情可以想像男人是用多大的力气在对付小馨,而他的另一只手更是老实不客气的直接伸入小馨的阴唇而不停来回拨动着。
小馨剧烈的摇着头,自尊心极强的她竟然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对待,小馨的痛苦及愤恨令人不难想像。
我无法逃开、无法逃开,我无法逃开正在我眼前的种种画面,我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想像的运作。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馨被一个我所陌生的男人任意的玩弄身体。
男人的手指在小馨的乳头上徘徊着,不一会见他突然很用力的拉起乳头,好像要把它拔下来似的。小馨当然很痛,她张开的嘴简直可以媲美河马。就在我以为小馨的乳头要被拔下来的时候,男人又松开了手。小馨松了一口气,当然我也是。
之後,男人就这样反反覆覆的玩弄着,好像小馨的痛苦与喘息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大的快感。
除了在乳头上的游戏以外,男人的另一只手也在小馨的私处攻城掠地。他在小馨的阴唇徘徊了一会见之後,把他最长的中指伸入了小馨的阴道内,男人开始一来一往的以手指往小馨的下体抽送起来,我看见他的手指几乎完全埋在小馨的阴唇里了。
小馨的身体已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有明显的反抗行为了,现在的她只是随着男人的力道微微的动了起来。但这不表示小馨已完全的屈服,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睛依然露出对男人愤恨的凶光。
男人的手在充分享受了小馨的身体之後,这会换做嘴来享受了。男人绕到了小馨的正面,开始以舌头在小馨的身体上汲取他所需要的高潮。
我始终看不见男人唇及舌头的动作,事实上我也不想看见。我只看见当男人在小馨的胸口徘徊许久时,小馨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男人当然是不会在乎的,因为他只顾眼前的享受。他慢慢的把头往小馨身体的下处移去,我似乎可以看见他的口水在小馨的身体上正划出一道痕迹。
男人的头又在小馨的私处停了好久,看他的头一前一後的摆动着,我不难想像他是如何荼毒小馨的。然而除了目睹之外,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接着男人站了起来,他抬高了小馨的双腿。这个动作正在预告着,男人即将把高潮带往另一个境界,小馨此时终於露出惶恐的表情。接着男人挺直了腰杆往小馨的身体猛然的冲刺┅┅
「不!」我大喊一声,路上所有的行人都被我吓了一跳。但就在我大喝的同时,小馨与男人的身影在顷刻间变成碎片,在空旷的公路上散开飘进了深遽的黑暗之中。我停了下来,把耳机扯掉,我必须得在幻影中清醒过来,否则我一定会出事的。
在内湖路上我的心开始悲哀起来,我把头靠在机车的仪表板上痛哭了起来。没想到因为一时的情绪失控,让我跌落了CHERRY所布下的桃色陷阱,如今只能在这一片恶夜之中追缉着自己的无知与软弱。
心情平复之後,我缓缓的驶离路边。虽然我害怕幻影的纠缠,但我却没有多少时间了,况且这里离大湖公园只剩几分钟而已。
车子缓缓驶入了大湖公园对面一间庙宇的空地里,为了怕引擎的声音会惊动POPLAR,我还特地在快要到大湖公园的时候关掉了引擎,希望以无声滑行接近POPLAR所把守的这一关。
我把机车停妥之後,立刻迅速的跑进了公园内。在前两关的时候,对方都早已经知道我的行踪,虽然她们没有因此而得到什麽优势,但这次我的对手是使用枪枝的POPLAR,而且她誓言要为她的姊妹们报仇,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自然希望能和POPLAR的差距拉近一些,至少不要让她确切掌握我的踪影!
我像在部队演习时似的不断的找掩护,我尽量不要靠近路灯,免得让POPLAR发现。然而就在我极力隐藏自己行踪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的脚边突然扬起一片灰尘,好像是有什麽东西掉到附近似的,就当我低头察看的同时脚下又溅起了一片尘土。
这是很小的物体急坠之後才会引起的现象,比如说子弹!一想到这一点,我连忙向身旁的短丛里隐去。
「这麽快就被发现了!」我的吃惊是可以理解的,没想到在POPLAR的子弹还能找得到我,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在周围至少二十公尺半径的范围内,我并没有看见POPLAR的身影,而且这当中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而一般手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公尺,但能在五十公尺外准确击中目标的,大概只有城猎人孟波吧!刚刚那两击我相信POPLAR没有意思要射中我,我觉得那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因为她们好像都喜欢干这种事,有点像是美式电影里的作风。
所以我认为POPLAR的武器应该不是射程短的手枪,而是射程远的步枪如M─16那一类型的武器。而且从子弹发射之後四周仍很安静这一点来看,枪管应该装有灭音器。
而我手边却只有一把瓦斯枪、一把蝴蝶刀及BANANA的短皮鞭及一支可充当武器的加长型手电筒。光凭这种配备我就应该死在POPLAR手上数十遍了。这让我想到在当兵的时候,每次评比测验时候,两个部队比火力点的情形。照这种比喻我好比就是步兵连遇上海军陆战队一样,在火力点上完全的屈於下风。
这个时候呢,就得靠战术了!我想首先得知道POPLAR现在的所在位置,於是我拾起了一块石头往旁边扔出。
这一招果然有效,小石子才刚落地就引来了一阵射击,而且其中有几发命中了石块。从石块被打中而滚动的方向来判断,POPLAR可能在我的正前方。於是我又丢出了一块石子,想趁POPLAR的注意力被移开的时候冲到前方的凉亭里,但就在我离开掩蔽体才几秒的时间内,我立刻遭受到一阵攻击。
不可能吧!这里很暗的啊!连我的能见度都只有数公尺而已,POPLAR应该看不见我才对,而且更扯的是POPLAR根本就没有理会刚刚我所丢出的小石子。这也不大可能吧!我自认刚刚在移动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啊!就算有的话POPLAR应该也要对刚才丢出的石子进行攻击才对,但她却非常肯定的攻击我?除非她看得见我!
夜视镜,我突然想到还有这种设备。如果POPLAR真的配戴夜视镜的话,那我乾脆投降好了。就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觉得我右肩传来一阵痛楚,我立刻发现我已经中弹了。
看来POPLAR真的配有夜视镜,而且配有长射程的武器,不然她怎麽能无声无息的改变位置并准确的击中我。
中弹之後,我立刻拔腿狂奔。因为除了移动之外,我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馀地。虽然我也知道我一动就会暴露在她的射程之内。
我边跑边听到子弹「咻咻」的落在我脚边,我像一只待宰的野兽一样,拚命的以速度来换取生命的时间。但这麽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我的体力迟早会用尽,如果还想不出什麽有效方法的话,我就只能变成明天报纸的社会版头条了。
我一下子就跑到湖边了,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战术,於是我使尽最後的力量,冲到湖边然後一跃而下。我想在水中,管你有什麽夜视镜都没用了吧!
我在水中潜游了一会儿,看着子弹冲入水中在我身边划过,我闭着气在水中等待机会,不一会子弹终於不再出现了。我知道现在正是POPLAR移动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潜在湖里,慢慢的游近岸边,然後我拿出了手电筒,在打开光源之後我把手电筒置於岸边附近。
我的目的当然是要引POPLAR出现,我想手电筒的光应该会将她吸引过来,而当她靠近的时候,也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
等了一会,我终於听到脚步声接近了,我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我的右手紧紧的握着蝴蝶刀,等待着POPLAR的靠近。
当我一看见有人的身影探出的时候,我立刻抓着手电筒往她照去,只听到有一声惨叫之後,那身影就往後退去。我连忙爬出湖面,就看见POPLAR正在脱下夜视镜,这就是我要的机会了,我毫不迟疑的冲上前去,用蝴蝶刀刺向POPLAR持武器的右手,这一击就让POPLAR的武器脱手。
我趁势抓着POPLAR的头发,然後狠狠的拉着她的头用膝盖撞了过去。她整个人往後躺了下去,我可不认为她就这样完了,所以我整个人也随她飞了下去,用手肘架住了她的脖子,让她着地的时候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这招源自摔角选手的绝技,能有效的打击对方头部,而使其丧失能力。
「碰」的一声,POPLAR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然後双眼翻出白眼。我确信这一击已使她昏迷,我松了一口气,无力的趴在她身上。
总算是把她干掉了,但我也挂了彩,我的力气也完全的用尽。我不得不承认POPLAR真的是个难缠的对手,能把她击倒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稍事休息了一会,我才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开始在她身上寻找第三个数字及密码。
然而就在我全心全力的在POPLAR身上搜寻字条的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後有人正在靠近,我连忙转头一看,却什麽也没有发现。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我不停的进出鬼门关,要我不紧张也很困难。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寻找字条。
但是我依然感到有人正在靠近,我甚至还听到了脚步声,於是我又回头看了一下。这次我证明了我的预感没错,因为我确实看见有人,而且这人已经到我面前了。
是APPLE!虽然我只是刚刚才见到过她,但她那阴森的笑容及气息使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吓了一跳,然而让我更吓了一跳的是她手上的武士刀正朝我砍了过来。
我往右侧一闪,希望她会因为POPLAR的尸体而收起刀势,但APPLE的刀势竟没有因此而减弱,她手一横转,借着刀背的风阻而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同时也让刀的去势朝我躲避的方向而来,这速度反而比刚才的更快。
望着青寒的刀光朝我脸上飞来,我只得尽力往後跃起,希望能闪过APPLE这一击。我几乎与地面平行了,虽然终於能躲过刀锋的全力狙杀,但还是让APPLE在我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糟糕!刚才在与POPLAR对阵的时候,体力被消耗得太多了,而且全身都是水,这使我的身体更形沉重。更惨的是我身上还有枪伤,甚至还来不及处理呢!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武士刀的攻击范围太广了,而APPLE用刀又根本没有死角。而我的蝴蝶刀又太短了,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在双方攻击范围差距过大之下,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能挨近APPLE身体,更别说用我的小蝴蝶刀攻击她了,而我的另一项武器瓦斯枪在泡过水之後,就失去了效用。
APPLE在一击没有得逞的情形下,以更大的凶意挥舞着长刀继续向我攻来,在没有还击空隙的情况下,我只得暂避其锋。我决定往山丘那里退去,一来是因为那里够黑,二来是那里树木多,这样一来多少会使APPLE无法顺利的使刀。
主意打定之後,我立刻往既定的路线退去。但我好像并没有看见APPLE追过来。也许是太黑了吧!所以我才没有看见。她如果真的没有追过来,那对我也算是好事,至少我可以争取时间休息一会以恢复体力。
我靠在一颗树上沉重的喘息着。我想起了时间,於是看了一下手表,哇!都已经四点半多了,而我还在这边鬼混。而在我如此责怪自己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从身後传来脚步声。而正当我要回头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从树後绕了过来勒住了我的脖子。
「死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後响起,是APPLE!没想到她竟然会发现我。
我立刻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然而当我想挣脱的时候,我却发现有一柄短刀正向我的右方太阳穴刺来。我连忙用左手接近了刀刃,而刀刃当然也就切入我的掌心,接着一阵锥心的刺痛从手掌传来,我看见我的左手开始渗出血来。
痛!真的很痛,但总比让刀刺入我的太阳穴来得好吧!但现在可不是松口气的时候,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我不给人家用刀刺死,也会因为无法呼吸而缺氧死亡。
我以右手肘连续攻击了APPLE的身体,但没有想到她这麽禁得起打,连续的攻击竟无法使她松开缠住我脖子的手。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了,胸口一阵翻搅,好像整个五脏六腑就要解体一样。我突然想起了BANANA留下的短皮鞭,我连忙把它从背袋中取了出来,然後朝着APPLE的头部甩去。
其实我并没有把握能够击中APPLE的头,但我相信就算只是打中她的其它身体部位,皮鞭末端的铁块一定能比我的手肘攻击更有效果。但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打中APPLE的头了,因为APPLE松开了手,而且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拜托,别让我死。」APPLE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帮我、帮我。」APPLE抓住了我的手,声音充满了恐惧。
我本来准备给她最後一击的,但一听她这样哭喊,我不禁开始同情她起来。本来嘛!我跟她们原本就没有多大的仇恨,就算有的话也只是我跟CHERRY的恩怨而已。
於是我把APPLE拉了起来,但没想到APPLE见然把刀刺入了我的大腿,这一击立刻使我倒了下来。
「你┅┅」我不敢相信到了最後会是因为我的同情而误事。
「别指了。」APPLE笑着说∶「只怪你有着太无聊的仁慈了,现在知道人生的险恶了吧!」
我并没有像廉价小说里的莽夫一样,开始破口大骂。我只是无奈的笑了起来这的的确确是我太笨了,竟然天真的去相信APPLE演技。
「现在该怎麽处置你?」APPLE把玩着手上的刀。
「这样好不好,我先从你的手指开始切起,先一刀一刀的把四肢慢慢割断。」
APPLE拿着刀抵着了我的下颚,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我想这时间应该很久吧!哇,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你的尖叫声了。」
我的武器都不在手上了,而且身上的伤让我的体力流失得很快,看来这场游戏我是输了。但我却不想被APPLE折磨,我只要狠狠的把头往下一压,APPLE抵住我下颚的利刃就会贯穿我的头部,那麽APPLE所有残忍的计划都会落空了。
但我还来不及这麽做的时候,却看见APPLE的头部突然冒出了一个大窟窿而且射出一道鲜血直洒我的眼睛。
我吓呆了!不是因为突然有人杀了APPLE,而是APPLE的表情,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整个表情僵持着,好像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尤其当她在眉心的洞口汨汨的流出血液的时候,让人觉得那简直就是鬼的化身。
APPLE身体缓缓的向我倒下,我连忙拖着受伤的脚往後挪动。然後我看见了POPLAR,她正举着枪对着我,看来是她开枪射杀APPLE的。
POPLAR无力的垂下了枪,整个人趴在地上。虽然我并不确定她的意图为何但基於她刚刚救了我的情份,所以我连忙上前观看她的伤势。
「不要碰我。」我想把POPLAR扶起来,但她却毫不领情的把我推开。
「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不能让APPLE破坏我们的规则。她原本应该在淡水的,但她却跑来这里埋伏。」POPLAR说明原由。
「不管怎麽样,我还是谢谢你。」我硬是把她扶到旁边的一颗树下,让她可以靠着树休息。
「你赢了,而我输了。只是这样而已,但别以为你以後就没事了,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为我这些姊妹们报仇的。」POPLAR的话虽然很强硬,但她的表情却充满痛苦,看来她真的受伤不轻。
「好了,别说了。」我制止了她的悲愤∶「要杀我的话,等你好了之後再说吧!」
POPLAR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凄凉。过了一会她才开口说话∶「原本你的下一关是淡水的,但现在也不用去了。最後一关就是你出发的地方,而且是你很熟悉的CHERRY在把守。」POPLAR咳了几声∶「我所持有的密码是1,APPLE则是2。」
「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虽然POPLAR的话让我很振奋,但我还是忍不住的这样问。
「因为你赢了。」POPLAR的口气很不耐烦∶「赶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要老是问一些笨问题。」POPLAR催促着我。
「可是你的伤┅┅」
「你似乎很爱管闲事!」POPLAR对我的关怀并不领情∶「我劝你还是赶去救小馨吧!我可不敢保证一直跟你这样对看下去会不会突然就拔出枪来把你给杀了。」
「那好吧!」我微笑着∶「那你就自求多福了。」说完这句话之後,我便转身离去。然而我才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好像有什麽东西被射穿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发现POPLAR把手枪塞入了自己的口中,而且从後面树上的血迹来看,她已经死了。我心里泛起一阵伤感,像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应该会跟她变成好朋友的,也许还能在一起喝一杯呢!
望着POPLAR斗大的眼睛还有她逐惭不再抖动的身体,我竟然不晓得我现在所面对的一切到底该如何论断对错。
(十)
到达富阳街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分整,由於一路上伤口不停失血的关系,我下车时感觉有些晕眩。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一路上自然引起许多人侧目,幸好没有遇到警察,否则我铁定就逮。
然而伤口的痛楚并不能阻止我脑袋中的幻影浮现,反而因为不断的失血而让精神呈现更强烈的虚幻,小馨与那男人的影像更为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即使是技术再高超的剪接师也不可能剪辑出如此完美无瑕的剪接片,画面自男人挥军攻进小馨的私处开始衔接。
小馨的表情满胀着悲愤,她那通体晶莹的身体虚弱的抖动着,随着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刺而前倾後退。由於男人背对我的关系,我一直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谢天谢地!我不用看见他奸淫的样子。光是小馨的纠结成块的五官就几乎要杀了我,我怎麽还能承受那男人兴奋的样子呢?
男人的手紧紧的按在小馨的大腿上,他的屁股不停的撞入小馨的股间,而小馨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晃了起来,尤其小馨那一对乳房更是不停的上下跳动。
小馨的表情开始松散了起来,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抽送,她双唇微张、紧闭的眼睛和僵硬的肌肉也开始柔和了起来,难道小馨开始屈服在那男人的淫威之下了吗?
「爽吧!」那男人大呼着∶「有感觉了吗?」他说完这句话之後,开始以更夸张的动作挺进小馨的私处。
天啊!为什麽竟然在这个时候我听得到声音?难道连上天都在肯定我想像是真的吗?
「叫啊!」男人开始疯狂的喊着。我看见小馨痛苦的表情。
「我叫你叫出来!」男人一边用力的朝小馨身体刺入一边大喊∶「你不叫,老子就干到你哭爹喊娘。」
小馨的眼睛开始露出了享受的线条,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已经认命还是怎麽样,但我的确看得非常不舒服。
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有节奏的配合腰部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回荡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小馨雪白的双腿已经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甚至开始勾住了男人的腰部。
「我就说嘛!我这麽厉害,你一定会觉得爽的啦!」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腰部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但我似乎听见了小馨娇喘的声音。听起来,她好像已经不再感到沉重,滴满汗水的脸庞竟浮现了一丝的红晕。
男人见小馨的身体已有了反应,他索性也就不再抬高小馨的腿了,事实上小馨已经勾住了他的腰部。
男人的手开始伸进小馨的胸部,男人的手配合着他的腰,随着每一次的挺进手掌也一次次的蹂躏小馨的乳房,我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的五指深深陷入在小馨的乳房之中。
小馨的唇开始微微的张开了,好像有什麽东西就要窜出来的感觉,男人应该也看见小馨这副模样,於是他便加快了抽送的力道。
「快叫!」男人的声音颤抖着。
「啊──」小馨终於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然而她却不明白这声音是多麽的令我心碎。但对那男人来说,却是非常甜美的音籁。
他得意的狂笑了起来,并把头埋进了小馨的颈部,那动作叫吻,这我十分明白。
经过一段时间的正面交锋之後,男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射精了,但当他拖着挺胀的阴茎绕到小馨的身後时,我才明白他只不过是想换另一种姿势。
然而这时我才可以看见小馨的身体,天啊!这一看几乎令我伤心欲绝,小馨的身体充满各种液体的痕迹,我在想,那可能是男人激动的唾液及激烈运动的汗水而导致。除此之外,在小馨身体上还出现各种大小不一的齿痕,尤其在奶头附近,这痕迹特别清楚。
但虽然如此,小馨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美感,好像全身都在发红的感觉,彷佛吸饱了所有的欲望,而让身体充满着性感的美,那一对昂然而立的乳房及潮湿的黑色丛林,在在的说明了小馨的身体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男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又再次插入小馨的身体内了,而小馨也因此往前倾动了一下。
男人伸手握着了小馨的乳房,好像他是以此为着力点似的,跟着便开始抽送了起来。
「嗯┅┅啊┅┅」小馨浪语开始如排山倒海般的从齿间迸出,并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抽送而调整音阶。有时是断断续续的喘息、有时却是激昂的呼喊,好像这一切是如此有劲。
男人也好像大受鼓舞似的,开始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撞击小馨,好像要把她顶到天上去似的。一次又一次,小馨的浪语开始升高了几度的音阶,男人也顺势紧紧的抓着小馨的乳房,而且几乎快把它给捏爆了,两人的表情开始浮现咬牙紧撑的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很High,甚至可以用欲仙欲死来形容。
「怎麽┅┅样?很爽┅┅吧!」男人以吃力的声音询问小馨。
「嗯──」小馨漫应一声,抬高的头又随即低了下去。但从她的语气来看,小馨的确觉很爽吧!而且从刚刚她那红透了的神情及迷蒙的眼神,我知道她已经深深陷入欲火的香炉中了。
「是吧!我┅┅我早就┅┅说┅┅我一定┅┅会让你过┅┅瘾的┅┅」男人的话断断续续的,混杂着浊重的呼吸。
小馨没有回答,只是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男人持续的加力,他的表情几近痴颠,而且眼角已经浮现大量的肉白。
「啊┅┅」小馨感受到了男人的力道,她高声喊叫着,好像在乞求更大的快感。
「我要干死┅┅你┅┅」男人话语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成份,他的额头上浮露出青筋,紧紧握着小馨乳房的手也不再像刚刚那麽有力,但腰部的动作依然持续着,好像他所有的感觉只集中在他那话儿。
「啊┅┅啊┅┅嗯┅┅」小馨的声音也开始失控,她几乎是在狂喊着,就像是某种仪式一样。
男人的身体开始扭曲了起来,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知道最後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我要┅┅丢了┅┅」男人颤抖的说,而小馨依然没有回答,但从她的肢体动作来看,她应该也接近了高潮。
「小馨┅┅小馨──」男人的呼喊冻结成空洞的尾音,并随着剧烈的身体扭动而消失。然而就在这一刻,小馨扬起了头,好像知道我正在看他们一样似的,转过来面对我,并微笑着。
我把车子死命的煞住,「吱吱」的煞车声把眼前这一切完全击毁。我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我苦笑了起来,对於自己高明的想像工夫,我也只有无奈的苦笑,我也很庆幸我竟然没有出车涡。
是该把这一切了解的时候了,不管是刚刚我的想像还是血淋淋的真实恶夜。
我站在CHERRY家的门口大方的按了电铃,这会儿我不再有任何犹豫或害怕了,因为从前几次的经验告诉我,CHERRY一定早就在等着我了。
穿过大门之後,我大步的迈入了中庭,才刚走入客厅就响起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哈哈!真是了不起,竟然能连过四关,不愧是我们千挑万选的男主角。」
虽然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我非常肯定说话的人正是CHERRY。
「别再装神弄鬼了。」我突然地大喝一声∶「我已经来了,你这最後的『魔王』。」
在这一刻,我还真的以为我是电脑游戏里的主角。
话一说完,原本漆黑的客厅顿时亮了起来。
「欢迎,欢迎。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CHERRY边说边拍着手,好像整件事都与她无关似的,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更在意的是CHERRY背後被绑在椅子上的小馨。
「现在最後一关就要开始了,你准备搭上通往地狱的高速电车了吗?」
CHERRY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胜利已是她的。
「别太肯定,最起码我现在还活着,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你。」我强忍身上的伤口所带来的痛楚说。
「你不会输?你现在还说你不会输!小克,别再逞强了,逞强又没有奖品。看看你身上的伤吧!就算我不动手你也会自动的倒下的。」CHERRY的脸色充满得意。
「那你就来证明啊!」我咬着牙说∶「看看凭你是不是就可以让我倒下。」
「很有魄力嘛!」CHERRY走到墙边取下了一柄刀∶「嗯,或许你并没有说错,人的潜能是很难预估的,尤其是像你这种被逼到绝境的人,搞不好真的还有反击的力量。」她不停的晃动刀锋,那闪亮的光刺得我眼睛好痛。
「所以我决定尽全力来杀了你。」CHERRY摆出了预备攻击的姿势。
「来吧!」我怒喊着,其实我已经没有力气对CHERRY发动攻击了,只能等她攻过来。我的计划是把所有的力量孤注一掷,趁闪过CHERRY的第一击的空档发动攻击,而且要一击就有效果,因为我可能没有第二击的机会与力气了。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躲过CHERRY的攻击,我全神贯注的盯着CHERRY手上的刀锋。
但是CHERYY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凶猛的冲过来。她反而缓缓的以我为中心的踱起圆圈来,而且逐惭朝我逼近。我心里暗暗叫苦,这样一来的话我原先的战术就失效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使用B计划了,我的B计划就是赶快再想一个计划。
CHERRY的刀锋已经逼近我了,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後退。此时CHERRY加快了动作,那把白刃像一支火箭一样的朝我迅速的刺了过来。
这一击直取我心脏,看来CHERRY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往侧身一闪,但CHERRY好像知道我会躲开一样,她轻松的变了手势,刀势由刺改为横劈。
以我现在的速度根本无法面对这种「面」的攻击,我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血痕,还好,只是划开了皮肤而已。
我才低头一下而已,一抬头便挨了一记CHERRY的回旋踢。我整个人随着踢势往後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墙上。这一击真是非常迅速凶猛,而且除了真正的练家子外,几乎没有人可能做出这种借由刀势带出回旋踢的连续攻击。
我以驾异的眼神看着CHERRY。
「很吃惊吧!」CHERRY慢慢的收腿∶「你现在还以为能敌得过我吗?」
CHERR充满自信的问。
我没有答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嗯,你似乎也觉得死神在对你微笑了。」CHERRY说完这句话之後,立刻向我冲了过来。我当然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往右一个翻滚,闪过CHERRY的突刺,刀刃刺在墙上发出了一声锐利的摩擦声。
CHERRY刀锋一横,刀尖沿着墙壁向我追击过来,那刺耳的吱吱声,让人觉得彷佛是死神把镰刀借给CHERRY似的。我只有往前一滚,但还是比CHERRY慢了一步,我的左小腿又多出了一道伤痕。我还来不及喊痛,CHERRY的刀锋又到了我的跟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往上一跃,躲过了这次直劈,只见地面激起了一阵火花。
CHERRY一个转身,一阵刀光又横劈在我眼前,我低头一钻,钻到CHERRY的腹部前,正想给她一拳时,才发现CHERRY的膝盖已迎上来了。
躲不开了,这一击得硬吃下去,我紧盯着CHERRY的顶膝攻势,在她膝盖快接近我的脸时候,顺着攻击的方向扭转头部,希望能使这一击的杀伤力降到最低话虽如此,我还是整个人飞了出去。
「痛吗?」CHERRY的语气充满讽刺∶「不过你也算不错了,竟然能连续躲过我的攻击,而且还能想办法要攻击我,不过你的抵抗就要到此为止了。」
CHERRY双手握住了刀柄,「我要终结这个游戏了,小克,到地狱去悔恨你对女人的态度吧!」CHERRY大喝一声,直直的往我冲来。
不过,我也想到了我的B计划了!
CHERRY的刀锋直直的朝我刺来,我身体微往左倾,这一击将会决定我与小馨以後的命运和第三本小说是否能问世。
我闭上了眼睛忍受着被刺入的痛苦,CHERRY的刀狠狠的贯穿了我的右手臂我张开眼睛之後,用力的以肌肉夹住了刀的去势。CHERRY的微笑在这一刻凝结她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她已经无法顺利的收刀了。我则趁这个时候,倾我所有的力量贯注在我的右拳向她击去。
CHERRY被我这一击给打到了墙边,撞翻了她身後的柜子,而那柜子就朝她身上倒了下去。接着我听到了一阵呼喊声,CHERRY像是发了疯似的站了起来,拚命的跳着叫着。
本来我是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见地上的一阵烟及传来那呛鼻的味道,最重要的是CHERRY的脸露出了腐烂的痕迹。於是我确定那柜子中可能装有强酸那类的药品,而CHERRY撞翻柜子时也同时撞翻了这些侵蚀力极强的汁液。我想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CHERRY当初想要制作「我」的时候所准备下来,因为制作骨骼标本就是用这些强酸的。没想到这些东西最後竟用在她身上,这可以说是自食恶果吧!
CHERRY呼喊着往二楼奔去,我则立刻到小馨身旁,我解开了绑住小馨手脚的绳子,我望着小馨身上的时钟,这时我才发现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CHERRY手上的最後一个密码。
我正要冲去找CHERRY的时候,却被小馨给拉住了。
「干嘛拉着我?我要去找CHERRY拿解除你身上炸弹的密码啊!」我急忙的说。
小馨摇摇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炸弹,这只是CHERRY为了让游戏更有趣而已。」
「你怎麽知道?!」我难以置信。
「CHERRY在抓我来之後便把所有要对付你的计划都告诉我了,只是我的嘴巴一直被封住没有机会告诉你。」
「可是我手上已有四个密码了。」我实在不相信到最後还被CHERRY给摆了一道。
「是不是8612?」小馨微笑着说。
我呆呆的点点头∶「没错。」
「最後一个密码是1,所以五个数字是86121,你看看今天是几号?」小馨说。我闻言立刻低头看手表上显示的日期。
「今天是12月1号,今年是民国86年。」我好像想到什麽似的,我抬头看着小馨,希望由她来证实我的想法。
「没错,所以这五个数字是86121。」小馨说。
我实在很想哭,从头到尾我就一直这麽被CHERRY玩弄,甚在我以为终於赢时候,她还能给我这麽一击。
「所以她说要你当妓女,这也是假的罗?」我问。
小馨笑着点点头。
「你忘了,CHERRY她们恨的是男人,而不是我们女人。」小馨说。
我闻言苦笑了起来,真是一个精采的骗局,我认了。
突然间,二楼传来一阵爆炸声。我跟小馨愣了一会,然後立刻往二楼想察看到底发生什麽事。可是我们却还来不及跨出房门,就闻到了一阵焦味,然後火舌从天花板伴随电灯窜下,我连忙带着小馨冲出这栋建筑物。
站在街上,这才发现二楼的窗口正冒出熊熊的火焰,而且墙壁还多了一个大洞。
我不知道CHERRY到了二楼究竟做了什麽,但我想她应该已经随着刚刚的爆炸而消失了。在这一刻,我相信整个游戏已经结束了,我无力的靠在小馨身上,小馨也紧紧的抱住我。
围观的人群也愈来愈多了,我这时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恶夜过去了,我吐了一口气,任自己的意识消失在小馨的怀里。
(十一、完)
现在我坐在电脑前面准备好好的把欠杨总许久的稿件给写完,而这已是我出院第三天的事了。
小馨的出现洗脱了我的罪嫌,而且还造成了不少的话题。在媒体的渲泄下,整个事件就像《X档案》一样,轰动了整个台湾社会。在医院中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因为我得不停的应付来访的记者。
我想警方在整个事件中应该是最难堪的,因为他们已经宣布了小馨的死亡,而且还全省通缉我,但最後却发现这根本是一场骗局。他们的心情我能体会,因为我也是这场骗局的受害者之一。
不过警方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他们以後知道比对DNA的重要性,虽然这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但对他们以後的侦查应该有极大的帮助。
还有小馨,我最後还是失去她了。在医院中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本来以为我们复合有希望了,但她却在我即将出院的那一天提出分手。
「我们一直处於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无法了解你,你也无法了解我。然而你却一直迁就我,这一点我很感谢。但这毕竟不是好的方式,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彼此憎恨对方的,但我不想让这段爱情到最後只留下恨与痛苦的回忆,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记得小馨是这样说的,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我却觉得好像有那麽一点道理,至少我跟小馨还是好朋友,而且我还拥有美好的回忆,所以我并不悲伤。
也许小馨真是对的,因为我觉得我现在状况比以前还要好。
至於CHERRY,警方在火场中找到一具焦尸,警方和我都相信,这应该就是CHERRY了。当警方通知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是感慨万千,虽然她曾经千方百计的要我的命。
这件事我应该也有责任,但既然结束了,也就不要再想那麽多了,这是朋友大新跟我说的。
坐在电脑前面,我望着原来写了三分之一的小说。杨总知道了这件事之後,当然不好意思要我赶稿,然而我现在却有高昂的写作冲动。
我动手删除了这篇未完成的小说,虽然一下子损失了三万字是很可惜,但我却有比这更好的故事。
我想了一会儿,开始在电脑上写下∶
阿力迅速扯开女友小薇的衬衫,「叱」的一声,小薇衬衫的钮扣随着阿力手臂的力量而迸落一地。
「阿力,你不要这个样子┅┅」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硬咽。
「给我吧,小薇,你知道我是爱你的。」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恨,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小薇的话。
一瞬间,阿力已把小薇的衬衫撕成碎片。
在碎片飞散後是小薇紫色胸罩所拱出的美丽曲线。阿力吞了口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