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海天风云阁
第七章 莺燕获缘 返宫隐修
程瑞麒眼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穿梭不断,因此也不愿惊世骇俗的追赶那矮胖灰衣人,只是心中恼怒的忖着。
「奇怪?自己夫妻几人初临『洛阳』,也未曾与人结怨,为何那灰袍人会偷袭自己?┅┅莫非是稷狐社鼠之流想要偷盗我身上财物不成?┅┅」
自言自语的百思不解时已下意识的伸手摸摸怀内,尚幸褡裢包还在,这才轻嘘口气的续往前行。但此时内心中已有了警惕之心。
果然,当自己又开始发觉身後有人暗中尾随後,立时袭故侧望,果见身後人群中有两个年约四旬的灰装大汉,正不时的在人群内来回隐躲注视着自己。
心中又奇又疑时恰好行至一家古玩店前,於是迈步入店欣赏众多古色古香的各类物品,并且注视着那两个灰衣大汉有何举动。
古玩店内的掌柜眼见步入一位穿着不俗,且回悬古朴长剑的蓝衫公子,立时含笑前说道∶「公子爷!小店内历代古物花样众多,您喜欢那方面的?可否容老朽为您解说一番?」
程瑞麒原本只是为察明盯梢之灰衣大汉并无意购物,但眼见掌柜笑迎而至的笑说着,顿时心中有愧的忙说道∶「掌柜的,在下因对古物颇为偏好,但并无特定之物,因此进来观赏一番,若有中意者再烦请掌柜好吗?」
「嘱!那公子爷您就慢慢品赏鉴定吧!」
程瑞麒假意创览中不时的斜目睁望店外,眼见那两个灰衣大汉啼啼咕咕的商议一会後,顿见其中一人转身离去,而另一人则站立街檐下依壁张望。
程瑞麒心中有些不悦的轻哼一声,似乎有了应对之策,但此时的店掌柜耳听蓝衫公子出声,以为呼叫自己,因此立时近前笑说道∶「公子爷,您看上了那件古玩呢?」
程瑞麒闻言一怔,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对,忽然目光望向橱柜角落不甚起眼的一只小巧可爱玉铃,因此随口说道∶「掌柜的,您可否将那只玉铃取出容在下观看?」
掌柜的耳听蓝衫公子之言,立时伸手取出那只玉铃并且笑道∶「公子爷,您的眼光可真高人一等哪!这只玉铃只有拇指一个半大,声音不但清脆尚可随着抖动力道大小而能发出七音呢!」(注∶古代原本只有以喉、舌、齿、唇、牙所发喜之五音,亦名宫、商、角、徵、羽五音,尔後因由酉番传入大唐乐律後,音律扬挫更为完美,故又增入变宫及变徵两音合为七音,而与玩今所习之七音相同并流传至今,尤其是现今尚流传的古乐谱所用的合、四、一、上、尺、工、凡等七音即古七音也。)
「哦?这只玉铃并非只是饰物而能发出七音?」
那掌柜颔首答道∶「没错!这只玉铃本不知出於何代?但因其上雕纹极似商殷巧匠之工,故而可能属商殷期之女子饰物,但因难以考据,因此实难据下定论,老朽也不敢欺瞒,才据实相告公子爷!」
程瑞麒耳闻之下更为好奇,但也被掌柜诚实不欺之言苦难屡称誉在心,因此欣喜的手执玉铃随手一晃,果然听铃身上响起极为清脆悦耳的玉鸣声,不过声音微弱得只能传出五步之内,看来确属女子饰物。
此时掌柜的也极欲做成买卖,因此立时又说道∶「公子爷!您若以此物赠於红粉知己可是颇为不俗呢!当能令才学高深之闺阁千金另眼相看。」
程瑞麒闻言忽然想起自己从未曾送何物给四位妻妾,实乃自己之过,不如就在此选购几样小饰物分赠妻妾略表情意吧!因此立时笑望掌柜说道∶「掌柜的,您这儿是否尚有何种小巧饰物?可否容在下选购?」
「有!有!小店尚有一些珍品饰物全属远古奇珍,您且稍待,老朽这就唤店伙取来容您品赏。」
程瑞麒既有心赠送四位妻妾饰物,而玉铃只能赠於一人,当然尚要挑选三样或是更多,因此立时笑道∶「如此甚好,在下自是愿稍候精心选购数样。」
待一名店伙捧着两层长条宽木箱放至柜台上後,只见木箱内里共分三九二十七格,每格内皆有小巧玲球可爱的珠、玉、珊瑚饰物,两层便有五千馀样。
原本无心购物,但如今已是兴致盈然的仔细端详各物,已忘了店外尚有人在盯稍自己之事。
约莫半个时辰後,程瑞麒已挑出一只玉铃、一只雕成麒麟的翠玉坠、一对紫红珊瑚凤形耳坠,以及一片古意盎然的血王佩。
待出店後已然不见盯梢的灰衣大汉,因此便在城内四处闲逛并购买中意之物,直到时约亥初才返回客店内。
刚踏入小楼客室,便见四位妻妾俱是面色不悦的整理着一些所购之物。
「哈!哈!四位娘子,你们怎麽恁早便回来了?我┅┅咳!咳!我只不过是回来晚些,你们又何必如此瞪望我?」
谭氏玉凤此时已是娇嗔的愤声道∶「麒哥!你说气人不气人嘛!刚才在东大街上竟然有人当街调戏我们,要不是大庭广众众目股民之下,我非好好的教训他们不可。」
史氏香兰也接口气道∶「哼!刚才那几个登徒子简直是目无王法,竟敢在大街上调戏我们,正当贱妾气不过,莺妹已弹指点中他们『笑腰穴』,使得那五个登徒子立时哈哈大笑,正当他们笑得泪涕满颊欲罢不能之时,却来了个┅┅叫什麽┅┅喔!则『洛阳大豪』的紫膛脸老者,他不但不责怪那五个登徒子,反而解开了他们穴道,并且责怪贱妾等人在副都皇城惹事生非,你说气不气人嘛?」
「哦?竟有这等事?那你们怎不┅┅你们是怎麽应付的?」
「哼!那个鬼大豪一看便知不是什麽好人,之後竟要贱妾等当街陪不是,否则要拿我们去见官,真是舍可忍而不可忍?贱妾等自是不肯了!可是他自视在本城盛名鼎鼎狂妄无礼,因此贱妾实在气不过的便伸手拍了他一掌,嗤!唆!嗤!没想到他当场便来个乌龟大翻身的四脚朝天而笑翻了四周围观群众,之後他却怒火冲天的说了些奇怪之语┅┅」
静立一侧的方氏小莺此时也接口说道∶「那人所说之言好似江湖人惯用之语,意思是说我们是什麽人?是何来历?名号如何称呼?说我们竟然不给他面子,还出手让他当众出丑,要我们小心报复。」
方氏小莺话声顿了顿,转首望向谭氏及史氏两人,眼见两人位夫人并无不悦之色,因此才续说道∶「婢妾早知相公及大夫人以往曾闯出『彩虹凤凰』之名号,但却属官府通缉之盗,因此婢妾立时随口胡乱的编出几个外号搪塞,但没想到那老者竟然口说久仰久仰,接而便狼狈的钻人人群离去,而那些登徒子则早已不知去向?因此两位夫人已是满心不悦的游兴大失便返回客栈了。」
程瑞麒耳闻妻妾之语後已然了解大概,因此笑言安慰的说道∶「哈!哈!你们四人直个美如天仙令人惊艳,便连我日日相看尚百般不厌时时心动,又何况外人更何况那些见色心动的纨裤子弟呢?因此会遭此遇境自是早可预料的,所以往後你们不妨打扮成侠女装束,那麽如再遇有好色之徒恐怕也不敢轻易招惹你们了。」
玉凤耳闻夫君称赞自己姊妹美如天仙,顿时芳心欢愉得愤色皆失,但口中却娇喷的笑骂道∶「讨厌啦!人家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不但不帮我们还要哄我们?什麽天仙嘛?你心里还不是暗中骂我们丑八怪?对不对?」
香兰此时也芳心大悦的笑道∶「姊姊!咱们别听他口是心非了,上午他不是还要去见识什麽青楼红值吗?可见早看厌我们姊妹了!」
江氏小燕方氏小莺此时已捧着一盏茶奉上,程瑞麒笑接过後伸手搂着她纤腰朝四女笑道∶「好啦!你们别生气了,出门在外不知何时便会遇到心烦之事,甚而会遇到什麽突发之变故,因此以後你们皆要注意自身之安全胆?当然要尽量避免与人冲突,也能减少与人结怨成仇之机率,好啦!你们快看,看看买了什麽东西送你们。」
程瑞麒笑言安慰之後,立时从怀内掏出所购的四样小巧饰物品放置桌上,立时引起四女的注视,心喜兴奋的一一取起围观欣赏。
「哇┅┅好漂亮的耳坠子┅┅有小麒麟也┅┅」
「胭!啥!这小玉铃好可爱哟┅┅」
「你们看这火红玉佩上还刻有龙凤呢!我好喜欢也!」
其实在「玉虚仙宫」的珍宝室内,所藏的古玩珍宝无数,那一样也比这四样饰物珍贵,然而天下女子皆对小巧可爱的饰物有所偏好,更何况这是夫君特意选购赠送姊妹四人的,因此更是爱不释手的一一观看。
谭氏玉凤挑选的是那对紫瑚凤形耳坠,史氏香兰则选中了那一枝翠玉做磷,而方氏小莺及江氏小燕自知身为婢妾,因此有自知之明的待两位夫人选罢後才各选其一。
江氏小燕选的是那片血玉佩,而方氏小莺便留下了那只可震抖出七音的小玉铃了。
四女欣喜的把玩着手中饰物时,程瑞麒则将小玉铃之特殊之处告诉小莺,希望小莺能将小玉铃之特异凭借着对音律之造诣而能尽量发挥出来,也因此四女才知那只小玉铃竟然别有功能。
四女各得所喜後皆含情脉脉的一一献吻示意,接而也神秘无比的各提抱着所购之物嗤笑连连的奔入内室,但却不许程瑞麒跟进,待半个时辰後才准夫君进入内室,而所购之物似乎皆已整理分藏妥当,令程瑞麒不知娇妻们有何隐密之事?
是夜!四女似乎早有商议过,竟然一一激情的要享受舍伦,当然程瑞麒也是来者不拒的共享肉林,左搂右抱享尽艳福,直待四女皆香汗淋娇哼轻喘神游大虚时才罢战。
翌日清晨!四女嘻笑的取出一叠衣物,先为夫君穿着打扮过後才自行穿着。
只见此时程瑞麒身穿蓝级对襟排扣紧身武生装,使高挑壮实的身材更显雄伟,背背「赤阳剑」後更加英武不群,令四女望之更为芳心激荡得痴迷凝视。
而谭氏玉凤则身穿淡紫外襟衣衫、长裤,外罩一席束腰罗裙,背背「寒魄剑」,使丰润的娇躯玲珑突显动人心魄,并且使娇嫩透红的肌肤更形艳丽。
史氏香兰也身穿同式标色衣裤罗梅,背背「青冥剑」,使娇柔的身材突显英气焕发,而白中透红的肌肤也列形细腻柔滑。
方氏小莺及江氏小燕两女也身穿同式绿色锦缎衣裤罗裙,身背「银月剑」及「玄女剑」,也是娇艳俏丽动人无比的健美双妾。
此外五人各有一件同衣色的披风,但内里夹层则是以「龙鳞蚊」的蜕皮为衬,需用之时只要将夹层翻出便是一件代表「彩虹凤凰「身分的「彩虹披风」。
妻妾四人如此装扮後所显现出的丰润艳丽、娇柔秀丽黠慧俏丽,以及不凡的英雄气息,也令程瑞麒心落得伸手拥搂不止,恨不得此时再重温昨夜的激情。
夫妻五人笑容满面的各提一只包袱步出小楼,往前院店堂结帐离去,沿途招至无数的惊艳称羡的目光,更令四女娇羞中却含着无比的喜悦紧依夫君往西门行去。
「唉呀!咱们忘了选购代步坐骑了,而大金二金皆已遣返回谷,只馀小金怎能同时驮着我们外出?」
四女问言才想起缺少代步坐骑,因此玉凤喷嘴娇嗔的埋怨夫君竟忘了这等大事,如要徒步行往京都「长安」那可要花费多少时日?而香兰也是面有优色的回首转望城楼,但突听方氏小莺说道∶「对了!相公、两位夫人姊姊!据婢妾以往曾听人说起过,在城邑之外或乡镇中皆有骡马车行,备有专供出城商旅搭乘的厢车或是坐骑,但若想购买坐骑则须等待墟市或城外的墟集方能购得,因此咱们不妨先往前行,或是请教商旅何处有车行?」
小莺话声刚落小燕也立时接口说道∶「在城邑官道中常有载客厢车回程时尚是空车,我们也可拦下搭乘了!」
玉凤闻言後这才芳心略宽,但却笑逗小莺小燕说道∶「怎麽?我责怪麒哥你俩可是心疼了?就忙着为他解围哪?」
小莺小燕两人闻言倏然面颊羞红的华声跺足,并且娇唤不依的双双急往前行,惹得玉凤及香兰俩嗤笑不止。
夫妇五人一路喘笑逗乐的脆声笑谈,只觉路上车马商旅逐渐远离稀少,但仍不见有何骡马车行,因此皆知必是难有雇车之机了。
就在此时却听身後有急骤杂乱的蹄声疾奔而至,夫妇五人立时欣喜的站立道旁观望,希望是可搭乘的厢车。
只见从来处官道中黄尘滚滚的急驰至数十匹快转,并且一路呼啸哈喝的甚为嚣闹。
「啊?,┅┅就是她们了┅┅」
「没错!就是这四个娘们!」
「总算追到了!快围住他们┅┅」
在喝叫声中,立时十馀匹快骑疾顿停驰,在马嘶连连中另外十馀骑则前冲两丈之外才停骑掉转马首,将程瑞麒夫妇包夹道中。
香兰眼见之下顿时面有疑色的脱口叫道∶「咦?相公!他们怎麽将我们包夹住了?好似不怀好意呢!」
然而程瑞核及玉凤两人由以往行道江湖的经验,心知前後两批的三十馀名灰衣大汉定有冲着自己夫妇而来的,因此皆心有警惕的一前一後面对两侧灰衣大汉。
而此时小莺已认出其中一个紫膛胜老者叫道∶「唉呀!那人不就是在东大街被二夫人打了一掌而四脚朝天的┅┅『洛阳大豪』吗?」
程瑞麒也从众灰衣人群中发现了一个面熟之人,竟然是在酒楼内注视自己的灰袍老者,心知他们必有所图,於是忙施眼色要妻妾们注意。
那名灰袍老者眼见这五个年轻男女相貌不凡,穿着打扮似是非简单人物。因此心中略一思忖後便伸手抱拳问道∶「老夫乃是『乾坤帮洛阳分坛』坛主『苍穹孤鹤』杨世新,但不知五位可是来自┅┅『玉虚仙宫』?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程瑞麒闻官一怔,心忖这老者怎会知道自己夫妇出於「玉虚仙宫」?因此疑惑的正欲答话时,突觉身後的玉凤伸手扯了自己一下,然後便冷然的说道∶「哼!没错!我们便是『玉虚仙宫』之人,这位便是我姊妹夫君,也是本宫宫主程瑞麒,你们又待如何?」
史氏香兰心知夫君尚不晓得自己姊妹曾在昨日当众对人说出「玉虚仙宫」之名,以及杜撰了名号之事,因此也忙接口哼道∶「哼!昨日那个『洛阳大豪』仗势欺人,今日还敢聚众前来寻衅?莫非认为我们『玉虚仙宫』可欺吗?」
程瑞麒闻言後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昨夜小莺所说之言,心知是娇妻们临时编的名号,因此只有将错就错的冠上「玉虚仙宫」宫主之号了,於是跨步上前抱拳笑道∶「在下正是『玉虚宫主』程瑞麒,但不知杨坛主有何见教?」
「乾坤帮洛阳分坛」坛主「苍穹孤鹤」杨世新耳听眼前的青年男女已确定身分,但是自己却从未曾听过江湖武林中有「玉虚仙宫」之名,也未曾听过「玉虚宫主」之名号,想必是新兴门派,因此跨身下马行至五人之前抱拳笑道∶「『玉虚仙宫』程宫主!但不知程宫主伉俪可曾到过『鄂州』?是不认识『湘水一凤』南宫姑娘?」
「玉虚宫主」程瑞蹦耳听杨坛主之言,顿时内心疾思忖∶「啊?此人既是『干坤帮』之人必然与那『黄蜂毒怪』互通讯息,也才知晓『鄂州』之事,而他提起『湘水一凤』想必是要套出自己夫妻是否是『彩虹凤凰』?尚幸她们昨日胡编出『玉虎仙宫』之名,歪打正着的使『苍穹孤鹤』不能确定自己夫妇是否是『彩虹凤凰』身分,看来自己可要小心应对莫要露出马脚才是!」
既已了悟原由,顿时已有说词的抱拳沉声说道∶「杨坛主过份了!在下夫妇行止为何要告诉你?至於『湘水一凤』在下自是曾听过也曾见过,但却毫无瓜葛也不相识,莫非贵帮与她有仇而要牵连外人不成?难道认为本宫之人可欺吗?」
「玉虚宫主」程瑞麒毫不客气的质问之言,顿使「苍穹孤鹤」怒火上涌,双眉斜挑的叱道∶「呔!无知小辈竟敢对本坛主如此说话?难道有意与本帮为敌吗?」
其实程瑞麒在「鄂州」遭「黄蜂毒怪」以掌力劈伤後,已知自己夫妇只懂招式而不在内家拳掌,因此才返回仙宫重修武功,如今虽不知自己夫妻五人功力达至何种程度?但自信绝非昔日吴下阿蒙,再加上五人身上皆穿有可避刀剑的「蛛丝衣」及「龙鳞毒软」蜕皮披风,相信再也不怕会有当日受伤之情形发生,说不定还可为以前之创出口怨气!
而谭氏玉凤此时既知这」苍穹孤鹤」乃是与那「黄蜂毒怪」同一帮派之人,立时想到当初夫君受创之景,以及害自己不知赔了多少眼泪?因此芳心内已掀起了旧恨,有心要找他们出口怨气,於是立时着故怒声叱道∶「叱!恶贼!昨日那贼於招惹我们不说,今日你们又聚众前来寻衅,正好两者并合的做个了断!看你们有何本事敢在本宫之人面前嚣张?」
史氏香兰及小莺小燕也曾听说夫君被「乾坤帮」之人打伤,故而甚为气愤的要为夫君报仇,如之如今已是习有高锋之武学正想试试所学如何?当耳听大姊之怒叱声後,也接口叱骂道∶「凤妹说得对!如他们敢再出言不逊狂妄召张,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看他们还敢小视我们不?」
小莺也同时开口骂道∶「呸!老怪物竟敢对本宫宫主不敬?莫非找死呀!」
而小燕也不屑的撤嘴骂道∶「哼!张口乱咬的老东西!本宫宫宫主岂是你能张口嚷叫的吗?」
四张小嘴不饶人的叱骂後,顿使「苍穹孤鹤」气得怒火急涌,双目怒睁的似要喷出火来,神色狰狞的叱道∶「呔!不知死活的小辈竟敢出口狂言的招惹本坛主?赵香主!剁了他们喂狗!」
「是!坛主!」
「属下遵命!」
委时两头的三十馀名灰衣大汉齐声暴喝,立时执出刀剑兵器雄纠纠气昂昂的快步奔前,将五名青年男女团团围住,兵器齐扬的便欲围攻而上。
此时程瑞麒夫妇五人见状,也立即击出背後宝剑戒备,除了程瑞威及谭氏尚曾有过打斗经验而较镇定外,史氏及小莺小燕三人乃是初次遇此场面,眼见三十馀个横眉竖眼神色凶狠狰狞,且又带着淫色笑意的大汉,俱手执兵器的围攻而至,因此芳心内皆心惊胆颤得手脚发软。
「玉虚宫主」程瑞麒心知她们临阵怯场之心境,因此立时安慰的说道∶「兰妹、这妹、燕妹你们别怕!只要紧依着我及凤妹将你们上时所习练的剑招施展出便可,有了一次经验之後便能镇定无畏了!」
三女闻言顿时心情放宽的讪讪拉至夫君身侧,有了依靠後果然畏意大消,但仍然神情紧张的注视着已不到丈馀的灰衣大汉。
也就在三女临近夫君身侧时,倏然众灰衣大汉狂呼呐喊怪叫连连的齐冲而上,刀光剑影如林的劈刺而至,毫不留情的尽罩五人。
此时的夫妻五人早已行功运气凝聚功力,但见精光闪烁的兵器漫天罩至时,实听程瑞欧一声大喝∶「出招!不要心怯手软!」
话声刚出,自时只见五人振臂挥剑,五道赤、白、青、银、白色的五道剑芒暴涨,立时交织成一片旺盛光幕凌厉迅疾有如电光闪烁的四外暴射而出。
恍如金蛇飞门在四周人群中,并不闻些微金铁交鸣声却听惊叫哀伤惨呼连连之声由众大汉口出发出。
「啊?┅┅」
「嘎┅┅痛┅┅手┅┅」
「哇┅┅救┅┅救我┅┅」
「我的脚┅┅天哪┅┅我┅┅」
「贱婢好狠哪┅┅啊┅┅」
「杀┅┅.杀┅┅哇!痛死┅┅」
就在眨眼之间,只见众大汉惨嚎奔逃,一些断刀残剑及残肢碎肉尸身伤者坠倒满地。
一招!只是五人凝聚全身功力突发的一招而已,地面上竟伤亡了几近三十人,只有小部份乃是断肢重伤之人,馀者竟然尚面带残狠笑意便已中剑身亡,甚而连惊呼之声尚不及发出。
奔行较缓而能逃得一命的十一名灰衣大汉,此时竟是全身颤抖神色惊恐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直流的驻立当场,其中尚有两人当场吓得胆破而亡,另有五人则是尿保守流得昏倒在地。
要知程瑞麒夫妇五人除了时时服食灵果异草增进功力外,并且将「三日股除」的脑精珠分食炼化提升功力,虽尚未达任督贯通之境,但也已各俱有几近五十年左右的内家功力。
只因缺管施展内功拚斗之经验,也不知内功真力至何等境界?加上心中的紧张及怯意,因此五人俱都不敢疏忽的功提十成,再加上五人手中俱是切金断玉的锋利宝剑,经内功真气贯注下,剑芒暴涨体吐寸馀长更是凌厉迅疾。
因此五道剑芒闪烁的剑幕,在只属二流身手的灰衣大汉群中飞闪,少有人能躲过神兵利器的纵横,纵有也属万幸中的万幸了!
站立三丈开外的「苍穹孤鹤」杨世新,原本以为众手下费不了多少时光便能打发了五个青年男女,因此心情宽松的望着手下围困五人。
然而突见人群内里修然闪烁起五道凌盛剑芒,内心突怔的想到可能是不寻常的宝剑时,竟又见五色光华暴涨闪烁的袭卷众手下人群中,安时心中狂骇得便欲呼喝手下注意时,却见五道光华及提修敛的已然平息。
再睁眼望去,霎时令「苍穹孤鹤」杨世新狂骇得张口结舌,双目惊田的驻立当场,不敢相信眼前之惨况。
程瑞麒夫妇全力施展划招,第二招尚未及施展便已被四周修抗震惊得任愕不信疑似幻像。
半晌後只听史氏香兰轻泣之声响起,而打破了血腥味充斥的寂静惨境。
程瑞麒眼见官道两们正有许多往来商旅停顿远方指指点点,心知今日之事定将被商旅四处喧泄,如不快离去恐有官兵前来,到时便将难以收场了,於是再也不管所馀的灰衣大汉及那「苍穹孤鹤」的骏惧怔立,立时拉扯四位娇妻急掠至灰衣大汉的坐骑处,各跨聘一匹骏马急如奔命的在长安狂驰而去。
史氏香兰及小莺小燕三人皆是初次杀人,再加上眼见从灰衣大汉的伤亡惨状,已是吓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不止,全身发软双手无力的险险数次摔坠马下。
五人策马狂奔,不到片刻已驰出十馀里地,直到五匹骏骑浑身汗水滴流鼻息粗赐似有力竭之状时才放经奔速按辔缓行。」
「唉哟┅┅.吓死我了!怎麽就一下子便┅┅杀了那麽多人┅┅这┅┅这┅┅该如何是好?万一被官府知道了怎麽办?」
谭氏玉凤耳听史氏香兰哽咽惶恐的话声,立时催骑靠近她身边安慰的说道∶「兰妹莫怕!你初次展剑杀人自是心有恐惧,只要过些时日便无碍了!至於那些贼子自有他们的人收拾残局,而且江湖武林中的寻仇拚斗,若有死伤皆是自行处理从不报官,纵是官府知道了,但苦於无人出面之下也都睁只眼闭只限的不愿干涉,因此少有被官府严查的,除非是与官府冲突或是在城邑乡镇内公然行凶,而官府为了辖下安宁才会出现缉凶,所以你就放心吧!」
程瑞麒在前率行,耳听娇妻之言後立时转首补充说道∶「我在旅店食堂内曾听人闲谈江湖武林之事,经综合分析得知,据说江湖武林中人大略分为黑白两道,而黑道大致包括了作奸犯科之恶人以及绿林黑帮,而白道则是行侠仗义之好人以及名门正派,另外尚有亦正亦邪善恶不分全凭一己所好的怪杰,但总而言之他们皆须遵行一则不成文的『江湖道义』,也就是说便是黑道亦有道义,若有人违反了江湖道义,恐怕就会遭人鄙视甚或遭人群起攻之,因此江湖武林人甚少会明目张胆的违反道义。」
话说至此谭氏立时疑惑的问道∶「麒哥!那麽『江湖道义』是什麽?」
「这┅┅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常言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而顾名思义想必也不外乎人之常情、公理、国法吧!因此我┅┅」
程瑞麒话说至此,忽听半空中响起了一阵有如从九夭回荡而下的宏亮大笑声,但声音甚为脆嫩好似幼童之音,并且听那人笑说道∶「冷┅┅哈┅┅哈┅┅小子说得好!虽不全然但也不远也!由此可知尔等乃是初出茅芦之雏儿,尚非邪恶之人,看来我老人家可是白跑一次了!哈!哈!哈!哈!」
由九天而下的朗爽大笑声霎时令程瑞麒夫妇五人骤然的四外张望,可是官道两侧乃是连一株树皆无的空旷黄土原,并无任何可隐蔽之地,那麽是什麽人?从什麽地方所发出的笑声?
史氏香兰刚才杀人的骇意尚未消退,再耳听如雷灌耳的话声顿时颤叫道∶「相┅┅相公!是什麽人在┅┅在说话?怎麽看不到人?莫非是┅┅是什麽鬼┅┅鬼怪┅┅」
「玉虚宫主」程瑞核心中虽也惊骇,但胆大心细的略一思忖後,立时沉声喝道∶「是那位高人隐身吓人?难道见不得人吗?」
话声刚落,候又听那隐身人笑道。「哈!哈!哈!小子该掌嘴!难道你师门长辈不曾教你们言行吗?姑念你年少无知初出茅庐暂且饶你这遭!」
「玉虚宫主」程瑞麒耳听话声如幼童,但却老气横秋的令人难信,但是心知自己果然出言不恭,因此立时知错的说道∶「是!是!恕在下口不择言辱及┅┅老丈,在下必定改过!但不知老丈大驾何在?可否现身容在下夫妇拜见?」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年纪轻轻的已有了四房妻室┅┅喷!喷!你家大人可真是抱孙心切哪!哈!哈!哈┅┅」隐身人此话一出顿使谭氏四女红霞满面羞涩不已,但此时已知乃是有人隐身说话并非鬼怪,因此已无畏意的不停查望那人隐身之处,而史氏此时也羞喷的喷嘴说道∶「哼!讨厌哪!那有非亲非故的管起人家客务事?我姊姊深爱夫君愿共事一夫干您何事?真是的!」
谭氏玉凤也又气又羞的接口叱道∶「就是嘛!无缘无故的藏身暗处,好似七老八十的年岁张口训人?真是不知羞哦!麒哥我们走!别理他。」
「玉虚宫主」程瑞麒耳闻两位娇妻之言,不由讪油的笑道∶「你们别生气!那位老丈┅┅大概便是武林中的风尘异人,也不拘小节,所以才会如此笑逗我们,不过那位老丈既然吝惜金面不愿现身,那咱们也不必勉强!说不定那老丈真有所不便所以┅┅」
「什麽?小子你竟敢┅┅哈!哈!哈!好哇!你们这几个小娃儿、丫头竟然一拉一唱的激我老人家现身?唆!好吧!今天我老人家看你们挺顺眼的,也看你们和我者人家的曾孙丫头一般可爱,那就让你们见我一面也算你们的福气。」
那隐身人的口气甚大,明明属幼童之音却自称老者,甚而将五人比喻曾孙之辈,因此已使夫妇五人心中有些不悦。
就在此时只见前方道路之中修然空气波动,竟然逐渐浮显出一个原脱光影,接而有如聚气成实般的幻化出一个矮小如童的身躯。
只见那人身高不足四尺,发结冲天辫,圆脸幼稚约十岁左右,看穿着似是个牧童。可是说他是童子┅┅这┅┅该怎麽说?
却见他满头发後皆是银白,肌肤略皱,而背後尚背着一个约有两尺多的巨大酒葫芦,腰中尚插着一枝紫色长笛,真不知是幼童还是┅┅程瑞麒夫妇眼见之下,立时愕然的相互张望,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哇┅┅。哇┅┅我就知道!称们一定又在心中笑我了吗?呜┅┅呜┅┅我原本不想现身的,可是你们逼我的!」
怔愕的五人闻言顿知他似持自惭形秽之意,才会如此哀伤,但此时却听方氏小莺欣然拍手笑道∶「哇┅┅您是不是吃过什麽仙丹灵药了?所以依然形如童子!真好耶!要是我也能和您一样永远形貌如同现在,郑岂不是要开心死了?老前辈,这种福份千万人难遇i您可是真有福缘之人耶!」
那白发童颜童身的老者竟哀伤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立时形如幻影般的幻至小感身前,既惊喜且兴奋的仰首笑道∶「喔!┅┅丫头你怎麽知道老夫幼时吃过一株仙药?这可是江湖中无人知道的秘密喔!我告诉你叹!你可不准和别人说!老夫幼时在家乡大山里放牛时,不小心的坠落一个好深好深的地洞里,後来在又深又大的地洞内得了仙缘,又吃了一株仙草,从此便是这模样了!如今已过了九┅┅九十六┅┅不对!是九十七年後,除了头发变白了以外,其也没什麽变,原来仙草有两株,但另一株已被我骗小蕊蕊服食了,所以你想吃也没有了!」
小莺闻言顿时惊奇的朝那白发童颜老者低声说道∶「哇!老前辈您竟然已┅┅已百岁出头了嘛!那您岂不是就如同天界之金童了吗?」
白发童颜老者闻言更是喜形於色的手舞足蹈道∶「对!对!当初年轻之时我和小蕊蕊常被人笑滤讥唤『矮子』、『三寸丁』以及『矮鬼』,害得小蕊蕊又悲伤又气愤,每每责骂我骗她吃了什麽毒物才会如此,之後便带着孩子远走『昆仑』,当然我老人家伤心之下,以後再有人如此称呼我,必定好好整治他们一番,可是现在人家都称我『不老童』或是『老顽童』,那像你这麽聪明知道我老人家吃了仙草成为天界金童?啊┅┅『天界金童』?┅┅哈!哈!哈!好!好!我是『金童』,以後谁再叫我『不老童』或是『老顽童』我就打他!哈!哈!┅┅」
在大笑声中倏然身躯恍如化为一道电光般的疾闪而逝,令程瑞麒夫妇疑似眼花的眨眼间已不见那白发童颜老者,全然错愕得疑为梦幻!
突听谭氏玉凤咯咯笑道∶「咯!咯!咯!那位老人家除了满头银白外,不但身如童子便连心性也如同稚子般的令人错愕!」
江氏小燕闻言也娇笑道∶「对嘛!依他如此童心未强的心性,再加上外貌,怎怪得人家称他『老顽童』?」
「玉虚官主」程瑞麒此时也微笑说道∶「嗤!这位老人家竟已年过百岁,但是心身未老的如童稚子,莺妹只是随口比喻他如同天界金童,他便兴奋得要改名号,看来往後再见他时可要称呼他『金童』才是,否则不知会使了耍出什麽小性出来?」
然而此时的史氏香兰却别有所思的疑惑问道∶「相公!凤姊姊!那位老人家怎麽像是化为一阵轻烟幻影般的虚幻消失?刚才他身子好似未动,但突然便站在莺妹身前,难道这也是武功?或是他法?」
香兰如此一说才使得四人止住嬉笑色,并回想到刚才「金童」现身之情景以及离去时的情景,两者各有不同,一如幻影一如电光飞闪,真不知是何等武功?或真如香兰所说是种仙法?
久久才听「玉虚宫主」程瑞麒皱眉说道∶「咱们在仙宫中也习练过提纵飞跃的身法轻功,但与刚才『金童』他老人家的身形迅疾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可比拟,据刚才他老人家所言自应是身得福练习得不同凡响之技,才能自夸的口称要整治武林人物而自身无损,由此可见应属凡间之高绝武功而非仙法,也因此而应了一句古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又比一山高』,刚才那位老人家如对咱们有恶意,恐怕必难逃他手下,因此咱们往後除了要勤习不断外也要自谦莫骄,以免败於骄矜自满之高傲中!」
四位娇娥耳闻夫君之言深以为然,因此俱都颔首应同,并听江氏小燕心有所感的低声说道∶「相公所言极是!江山广阔能人处处,咱们自是应自我批前精益求进,不过却不知武林人之武功应如何分辨等级?也不知咱们功达何等?不过依婢之意,不论功达何等皆应不矜不骄不亢不卑,武功其次也无碍。」
然而谭氏玉凤闻言却不以为然的笑道∶「燕妹之言虽是甚为有理,虽然咱们不指望能习得何等高深武功?但行道江湖中定要有自保之能,否则遇有武功高强之人岂不任人欺凌?姊姊及麒哥以往便曾遭人击伤过,尚幸大难不死而能遇见你们,况且江湖武林中人恶人当道,他们可不讲情理国法,就拿今日之『乾坤帮』贼徒来说,若咱们功技薄弱岂不将落於他们魔掌?到时会遭到何种欺凌尚不知道?因此技比人强才是自保之器!」
「玉虚宫主」程瑞麒及谭氏自幼为乞时便曾屡屡遭人都视欺凌,因此深深体会在世间只求公理正义是行为不通的,并且官府也不会为芝麻小事而插手管辖,纵然有!但事发之後恐伯弱小之人早已身道重害甚或命丧,官府事後找凶又有何助?况且尚有官府与地方恶霸勾结那更何奈?
也因此江湖武林中之正道侠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轶事颇受百姓津津乐道,由此可知百姓对侠义之人较之对官府更为敬重。(当然!现今之社会会武又如何呢?)
有感而发中「玉虚宫主」程瑞麒已笑说道∶「凤妹说得对!且一针见血!道尽了紊乱人世的弱肉强食之况,而习武之人不传技欺人而是防身,能自保也才有馀力助善惩恶,因此勤习不倦才能增加自保之能,而不虑遭恶人欺凌!好了!我们快走吧!」
四女耳闻夫君之言,再回想到自身经历,因此连连称是的信奉不违,皆愿勤习武功自保安危扶助弱小。
「召骁太华俯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此乃唐代诗人崔颢时曰「华山」之首句。
「华山」为五岩之西岩,山势高耸入云居五岩之冠。
诸峰高耸如花,乃是落雁峰、云台峰、朝阳峰、莲花峰、玉女峰等五峰并列如花,故另有个「花山」之称,而「华山」便属花山之转音而来,而诗中的三峰则是诸峰之最的莲花峰(芙蓉峰)、落雁峰、朝阳峰(仙人掌)三峰。
「华山」乃是由现今所称的「花岗石」所形成,为一庞然巨山削出数石高耸巨峰,峰峰险峻陡峭如擎天巨柱。
而山中尚有无数深不可测之石洞境咽深入山腹,且有许多神话流传於当地百姓口中。
华山虽属一石山,但奇峰怪石林立且多古松巨柏,果林处处异花遍山,景色甚佳令人流连。
而此时在山北之「云台峰」峰脚,一片两人多高的岩壁顶端,正有一只足有一人多高浑身金黄羽毛光芒闪烁的巨硕鹏鸟站立其上,巨大的弯勾钢啄正低垂啄食钢爪中一条足有儿臂粗五尺馀长的乌黑铁线蛇。
如屏岩壁七丈馀外的一座山峰岩隙中渗溢出的流泉,泄流在下方一个五丈方圆清澈见底的水潭内。
而此时水潭中正有四个肌肤白嫩如玉的裸身女子浸泡嬉耍,清脆悦耳的欢笑声频扬溢峰岩之中。
清澈的潭水掩不住四女玲珑美妙令人血脉贲张的娇躯,由高处下望更是清晰无迹得尽现眼底。
倏然只见如屏岩壁上的金鹏巨首疾仰,首上羽冠耸立的长鸣一声後,立时双足一纵双翼倏展,飞砂走石断草飞扬中已疾冲而上,凌空盘旋数匝时一双凌厉的赤红双目已环望四周数里方圆之地。
潭内的数名少妇耳闻金鹏巨鸣,顿时心惊得各自双手紧掩胸口,并将赤裸身躯屈弓没人水内,惊落着空中金鹏有何异状?
「啊?莫非有人来了?快上岸穿衣吧!」
「嗜!别急嘛!你们看小金只是盘旋未离,想必无甚紧要,也许是查觉到什麽果腹之物吧!」
「小金眼力听觉皆甚为灵敏,如真有什麽变故早已俯冲而下了,怎会还在空中盘旋?所以放心吧!」
果然四女疑说中金鹏已然缓缓盘旋而下,落立於另一座小峰顶端,继续戒护外人接近。
而在此时突见小峰处疾掠至一个蓝影,并朗声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四美入浴景色,小生来也!」
四女闻声知人,顿听其中瓜子脸的秀丽少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斜瞟来人似羞似喷的娇笑道∶「呸!讨厌啦!我们还以为是什麽人来了,吓煞我们了!」另一名丰润娇艳的鹅蛋脸少妇,则笑望掠至潭畔的蓝衫青年说道∶「喀!麒哥你回来啦?这潭水清澈凉爽令人舒畅,你也下来浸泡一会吧?」
而另一名玲珑健美的圆脸少妇,娇面羞红的抿嘴笑望潭畔人,伸出纤纤玉手轻扯他衫角笑道∶「相公!数日宿居山林中未曾好好清洗,加之昨夜秽┅┅暧!噎!您快入潭容婢妾为您清洗一番吧!」
另三女闻言顿时面显霞红的哗声连连,并听那丰润少妇笑嚷道∶「死。丫头想服侍麒哥哥也就罢了,干嘛提那些事?」
正说时一声噗通大响水花四溅,溅洒在四女娇颜上,顿今四女闭眼填写不止。
但没听到刚跳入潭内的赤裸男子,此时则趁机在四女棵躯上东摸一把西掏一下,逗得四女惊叫送连娇喷不已,立时合围扑抓捶打,震时一男四女在潭内嘻笑叫闹得好不欢乐,而四女伸手抬足之间更是妙处尽现,令人望之血脉贲张难以自制。
不多时四女也已紧围夫君,温柔体贴的细心为夫君清洗乾净,才一一上岸擦拭穿衣梳理整齐。
夫妻五人整装妥当尚未及一刻时,突听金鹏巨鸣一声後已冲霄而上,而北方天际也传来数声令人毛骨惊然的尖嘎之声。一夫妇五人循声望去,只见北方天际迅疾的飞至一只黑鸟,愈接近也愈看清竟是只全身乌黑羽毛,细长脖子近首之上光秃秃的无一羽毛,宽啄阔明狰狞难看,双翼伸展之下也几近两丈之巨;体形虽只金鹏半大,但也属巨鸟了。
此时金鹏凌空盘旋时,眼见那黑鸟竟无视自己在此盘旋尚不停飞近,绕对巨首钢羽怒耸的怒鸣一声,立即斜翼迎冲而去,似有示威之意,此乃禽、兽守疆之天性。
那只黑鸟乃是酉疆荒漠之异种恶鸟「秃鹰」,专以人兽尸身为食,故而西疆之人见之甚为厌恶。
秃鹰逐渐飞临却无视金鹏这怒鸣之声,甚而自视威势遭金鹏凌驾,顿时凶悍的振翼上冲,宽吸疾啄金鹏腹部。
小金乃是洪荒异种金鹏岂是好惹的?眼见黑鸟不但不理自己的护疆怒鸣,甚而迎冲而至啄向自己,因此怒火高涨得岂肯示弱?
立见小金斜身掠飞避过秃鹰啄势,而巨翼猛然疾震而下拍向秃鹰颈背,且双爪也疾伸抓向秃鹰细颈。
秃鹰似是甚为惯战且凶厉无惧。身躯猛然下沉的避开小金翼爪,接而斜旋疾升而上,迅又俯冲而下一双粗长双足则抓向小金背翼。
但是小金体积虽庞大却也灵活不拙。早在攻势落空之时已然双翼後掠竖身疾冲而上,升冲不到数丈迅又倒翻俯冲向秃鹰且疾啄秃鹰秃头。
一金一黑两只凶尚在空际冲、冲、掠、曳、抓、啄、震、拍,攻门之间甚为灵活迅疾,青业非短时间可分出胜负。
「麒哥!这是只什麽怪鸟?怎麽头、颈间光秃无毛?而且凶悍得不惧小金?」
「相公、凤姊姊!据小妹所知这只鸟乃是西疆大漠中的食尸秃鹰,属凶禽恶鸟之一!」
「喷!四位娘子你们看!那秃磨损翼作爪以及闪身之间似有招式可循,好似经人驯养之才呢!」!」
「啊?那┅┅那小金有没有关系?」
「嗤!燕妹你别惊!虽然小金并未习过攻扑之技,但它道行高深且是远古洪荒异尚,若没有些能时岂能存活至今?
放心吧!」
果然!双鸟在空际扑抓猛啄的笔斗不到两刻,只见黑羽凌空飘落,可见秃鹰已吃了大亏难以支撑,而且似是後继之力攻势已弱的频频闪射小金攻势。
突然只听那秃鹰凄厉的尖鸣两声,黑羽、血水凌空下飘中,已然低掠俯冲的闪避小金攻势,接而震翼疾往来处疾飞而去。
但是小金却不罢休的在後疾退,频频扑抓狠啄,转眼间一金一黑两鸟已远飞成两个小点逐渐不见。
谭氏玉凤眼见两岛远逝,不由乐得眉开眼笑说道∶「咯!咯!还是小金厉害,那秃鹰已不敌的逃逸无踪了呢!」
但是「玉虚宫主」程瑞仪部双眉紧皱的睁望双鸟曳处,然後叹声说道∶「唉?小金虽驯服我们,但仍是野性未消之禽,因此秃鹰虽败但仍不放过的疾追而去,看来往後可要多教教他才是!」
五人说话间已举步下山,但行未数里时却又见天边显现数个小点逐渐飞至,不多时已隐约的看见前方的黄影正是小金,而身後远处则紧追着五只黑色秃鹰,再远方另有两只紧随,看来小金是被群居的秃鹰图攻而败返的!
突听江氏小燕心慌叫道∶「唉呀!小金被五双秃鹰围攻,不知是否受伤了?待会要如何协助它才是?」
「啊!对呀!待会该如何助小金击退那几只秃鹰?」
方氏小莺也心焦得急叫时,谭氏玉凤却不屑的说道∶「哼!那些丑陋的秃鹰岂是小金的对手?大概是仗着群攻之势才使小金败退,待会我们展剑杀它两三只还怕小金敌不过那些恶禽?」
「咦?相公!凤姊姊!你们看那後面两只秃鹰,其中一只的背上尚坐有人呢!」
「嗯!果然那些秃鹰是经人豢养驱役,否则怎会远离大漠而飞至此地外?」
夫妇五人正谈论时,小金已掠翼疾曳而下的落至五人文外之地、并朝五人不停的低鸣似在诉说何事?
此时方氏小燕巳疾掠上前,伸手接着小金颈项轻声安慰的说道∶「好!好!我知道!不是你败退,乃是它们群攻而你又挂念我们,所以才不战而返对不对?」
小金闻言後顿时巨首连点的甚为高兴,似是颜面未失的颇为安慰,因此巨首不停的在小菠身上磨蹭。
此时随後紧追的五只秃鹰也已飞临五人上空,盘旋数圈似欲扑击而下,但却被随後飞至的两只秃鹰其中一只背上的老者口吹短笔制止,接而便听那老者在鹰背上喝道∶「娃儿们!那只金鹏是你们豢养的?想不到老夫初入中土便遇见异禽同道,真不虚此行也!但是你等所豢养金鹏野性未除,竟然伤我爱禽,你等可要赔偿老夫!」
「玉虚宫主」程瑞麒仰首高望,只见那秃鹰背上的老者肤色黝黑,目眶凹陷满面落腮胡。身穿着宽大外袍,一看便知乃是西疆番人,因此含笑说道∶「老前辈请了!前辈莫要错怪小金,实因前辈仙禽独飞至此峰时,突然抓啄小金。因此小金才发怒反击,并非小金有愈伤害前辈仙禽。」
「嘿!嘿!嘿!可是老夫仙禽却说是那金羽畜生先挑衅,後又紧追不舍,这也是老夫亲眼所见,而且老夫仙禽严受训练,未经指使绝不会擅自攻击,否则那只金鹏早就被老夫七只仙禽啄死了,那还有飞返此地之能?实因老夫钟爱各种飞禽,对飞禽甚有心得,看出此金鹏虽已年逾近百年但尚属幼禽,因此想查明此洪荒界尚怎会存活至今?栖於何所?尚有多少只?没想到尾随至此才知道有人豢养,莫非你等人从小便豢养金鹏不成?」
「玉虚宫主」程瑞麒没想到这位西疆老者此来原有的目的,因此立时笑道∶「前辈谈会了!在下夫妇乃是十馀年前才巧遇金鹏,但因久处相安无事而逐渐建立友谊,因此只能说相互为友实不敢以豢养者自居,至於前辈所疑在下略可相告,金鹏只有三只而小金乃是雏鸟,其它的在下则无能答复!」
那老者闻言似有不停的沉思一会,突然说道∶「既然此只金鹏仍属无主之禽,那老夫要携它回去加以训练,相信诸位小友不会反对吧」!」
西疆老者此话一出顿使四女芳心大怒,立听谭氏玉凤叱声说道∶「呸!虽说小金非我们所养,但却是久处为友相邻生活数年已密不可分,岂容你自恃几只秃鹰便想批抓小金?」
史氏香兰此时也接口愤声说道∶「番子张狂!小金随我夫妇出游,自是与我夫妇有主从关系,岂能由你任意欺负小金?你若胆敢驱鹰图攻小金,看我不把那些臭秃鹰扁毛拔光否?」
江氏小燕原本便最喜爱三鹏,因此闻言後立时挑目骂道∶「哼!死番子!要不是那秃鹰攻击小金,小金岂会反扑?你不思严训秃鹰反倒责怪小金伤他?如今还想借故捉拿小金?哼!你胆敢动小金一根毛,看我不杀了那几只臭鹰才怪!」
然而那老者耳听三女之言後顿时怒火高涨的叱道∶「嘿!嘿!倒你们几个无知丫头竟敢顶担本仙翁?在西北武林那个不知老夫『七禽仙翁』的大名?凭本仙翁卸食之技少有飞鸟不从命的,你们若再出言不逊,那就别怪本仙翁要驱禽啄死你们了!」
方氏小莺闻言却不属的微嘴哼道∶「哼!你以为那几只丑陋的秃头臭鹰是宝贝呀?哼!少不得对杀几只烤来吃吃看!看是香的还是臭的!」
「七禽仙翁」闻言更是大怒,立时怒喝道∶「哼!无知娃儿竟敢藐视老夫仙禽?在西北之地有多少武林人对本仙翁不敬?早已成了它们腹内之物,而你们细皮嫩肉的想必仙禽更喜欢啄食,听本仙翁之劝快快离去保得一命才是!」
香兰闻言突然一阵恶心呕意连连,略微平复才娇声骂道∶「呸!老怪物!听你之言似是屡屡驱鸟而残害了不少性命,哼!你最好少意我们!否则不把那七只扁毛畜生砍下秃头才怪!」
「嘿!嘿!嘿!贱婢!本仙翁原本看在有求尔等告之金鹏之来龙去脉,才以礼好言相传,但没想到尔等竟不识抬举的狂妄无礼?嘿!嘿!如此就别怪本仙翁心狠手辣的要驱仙禽饱餐一顿!」
「七禽仙翁」阴狠的话落後,立时将手中一枝青色短笛吹奏出一些尖锐刺耳之怪音,霎时只见除了他座下那只秃鹰外,其馀六只立时振翼疾扑而下,长爪伸张颈弯垂的疾往五人一鹏头上罩至。
「玉虚宫主」程瑞麒夫妇对六只比金鹏还小的秃四毫不畏惧,因此立时双掌聚劲蓄劲待发,准备猛狠的给六只秃出一点厉害尝尝!
而此时的小金则是一声怒晚厉鸣,双翼疾展的暴冲而上,在六只秃鹰尚未扑临之前已斜升十馀丈高,凌空半旋迅又仰冲而下的疾扑其中一只秃鹰。
那只秃鹰眼见小金扑至,再也顾不得扑击地面五人,立时斜飞避开小金的扑啄翻旋回攻小金。
而另一只原被小金追击溃逃的秃鹰,此时已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因此也未下扑五人,而是由侧上冲的啄向小金颈首。
金鹏原本便属远古含中之霸,加之平时皆以灵果异草以及巨毒之物为食,更是道行高深情气十足,啄坚爪利灵敏迅疾,岂是笨拙的秃鹰所能比拟?
因此眼见两只秃鹰分由左右扑去而至,却毫不心怯的立时疾仰上冲,不但避过了双鹰之夹击,甚而凌空下翻的振翼狠啄钢爪疾抓,同时啄抓向攻势落空的双鹰。
罗时一鹏两鹰便在空际旋、冲、掠、扑的狠啄疾抓;恨不得立将对方伤亡坠地以显威势。
而另外四只秃鹰疾扑啄抓地面五人时,上被五道强劲的掌风猛击,掌风及体的剧震痛楚顿使四出厉鸣暴升,凌空盘旋的不敢再贸然下扑。
四鹰初次下扑便受到往昔未曾经历过的剧痛,因此已有警惕的伺机下扑,只要一遭掌劲击至便疾升避让,双方你来我去你止我扑,竟然相互无奈的陷於胶着。
如此情况约莫片刻皆无可奈何对方,但突见王凤躬身拾起地上碎岩抖手打出,革时击中一鹰腹部,便听那只秃鹰哀鸣一声,双翼无力的在斜飞坠。
「咯!咯!我打找到了!我打到了!臭秃鹰该死!」
夫妻五人皆曾在仙谷中练过暗器手法,但却未曾想起用以遥击,眼见玉凤施展之下便立得功,因此立时效尤的齐指碎石沉腕疾射,实援的碎石狠狠的疾射向秃鹰胸胸腹。
如此一来立使四鹰皆遭重击,痛得哀鸣尖唤暴冲而上,再也不敢扑击五人。
甚而连驮着「七禽仙翁」的那只秃鹰也遭棱石击中,痛得它悲鸣一声且摇摇欲坠、顿使「七禽仙翁」惊狂的急吹短笛,催五鹰高飞避开五人的飞石狠击。
「七禽仙翁」心中狂怒、但又怕受古再次遭五人以碎岩狠击,因此怒声喝道∶「小率竟敢以暗器伤我爱禽,本仙翁自今将与尔等誓不两立!必将让尔等┅┅」
他话尚未说完,却听史氏香兰咯咯欢笑道∶「咯!咯!咯!怕了吧?老怪物!我们姊妹可是正面交战时所打出的碎石,又非暗中偷袭怎能说是暗器?难道你驱禽凌空扑击便属正派吗?若有本事你何不下来与我们排斗?看看姑奶奶怎样打得你告饶?」
「哼!臭贱婢你别得意!本仙翁暂且放过你等,待先役六合啄伤那只金鹏捆绑住後再找你们算帐!」
「七禽仙翁」眼见五人飞击之棱石竟然高达十馀丈高,可见腕力劲力皆不弱,大概功力已不在自己之下,因此心惊骇然的制止爱禽再扑击五人。
而此时又眼见与金鹏缠斗的双鹰,竟然被金鹏扑攻的黑羽散落狼狈冲躲,因此更欣喜金鹏之威而欲抓回去严加训练。於是急吹短笛役六鹰围攻金鹏,逼使它无能抗拒六鹰之围攻而败降屈服。
小金独斗双鹰尤是狠猛凌厉胜券在握,已然攻得双鹰四处冲躲无能回攻,只消不多时便可啄死两鹰时,突见另四鹰也已包夹围至,霎时难以兼顾的已被啄抓数次,尚幸羽钢皮坚并无大碍,但也非久能支撑,到时必将伤在六鹰围攻之下。
站立地面的五人眼见「七禽仙翁」竟然役六鹰图攻小金,顿时狂怒愤恨的叱骂不止,但七乌凌空数十丈高扑狠斗,空自焦急的无力相助,邮频频呐喊为小金助威。
尤其是小莺小燕俩更是激动的不时连连挥舞玉手,似欲化身飞升而上帮助小金分击六鹰。
就在此时倏见空际的小金及七鹰不知为何的狂乱旋飞?而山间树林内也突然冲飞出无数的大小莺类,不约而同的聚往五人立身之处,而且愈来愈多恍如乌云疾罩而至。
一般之雀鸟类天性便畏惧凶有恶鸟,若是遇见肉食性的鹏、雕、巢、隼,那更是惊飞人林逃之夭夭,岂会有此齐飞而至的奇异现象?
程瑞麒夫妇惊愕怔立不说,便连自夸为深悟百自的「七禽仙翁」,不但被座下秃鹰不受驱策而乱冲之惊异万分,竟见成千上万的各类禽鸟不约而同的漫天飞至,更是内心骇然的不知出了什麽怪事?
然而惊讶骇然只是短暂的,不但百鸟忽然疾冲林,便是金鹏及秃鹰此时也回复正常的续又相互飞扑追击。
众人惊异之色逐渐消逝,虽是内心尚有存疑,但却被七鸟之缠斗而吸引了注意力,未曾细思百鸟的突变原因。
「七禽仙翁」旨在困捉金鹏,因此也无心查明百鸟异状,频频吹奏短笛指挥六鹰的攻势,希望六鹰不负心意逼迫金鹏落地顺伏。
突然异像再起,百鸟竟又不分凶大雀鸟的再度冲飞而上,而金鹏及秃鹰也是无意扑攻的冲飞不止。
如此连连数度後,实听「七禽仙翁」惊骇的大叫道∶「山中有鬼┅┅山中有鬼┅┅」
惊叫声中已然急健座下完鹰在北疾飞,而围攻小金的六鹰也紧随着主人坐骑急飞而去。转眼无意攻扑小金。
眼望着七只秃鹰疾飞而去,转眼只在天际留下七个黑点,程瑞麒夫妇也被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任愕的难以理解。
忽然瑞麒双目紧盯着小莺小燕两人,且脱口叫道∶「莺妹、燕妹┅┅你们两人┅┅嗯!再如刚才那般跳跃看看。」
小莺小燕闻言顿时怔怔的不知怎麽回事?芳心虽疑,但却依言的缓缓跳跃两下。
「吹!你俩别那麽无精打采的,一定要像刚才那般急乱跳跃才行!」
「相公!你怎麽┅┅」
小莺小燕虽不知夫君意欲为何?但立时依言急乱的跳跃一番。
「玉虚宫主」程瑞麒似乎心中有些困惑,并未如己所预期的发生何事?但细思一会後倏然掠至小莺身们,紧搂着她乱蹦乱跳,而使谭氏三女莫名其妙,不知夫君为何突有此举动?
倏然松搂小莺转扑小燕┅┅「啊┅┅相┅┅相公你要干嘛┅┅」
只见夫君紧搂着小莺纵跳不止,未几两人才止住身形,而史氏香兰已娇嗔说道∶「相公你是怎麽啦?忽然抱着小莺小燕蹦跳?莫非有什麽不对吗?」
「玉虚宫主」程瑞麒眼见四位妻妾皆面色疑惑不解的望着自己,因此讪讪的笑道∶「抱歉啦!我刚才只是突然┅┅」
话未说完霎时有如灵光一现的急顿话语,又急忙望向小莺小燕两人双手,倏然好似发现了什麽奇珍异宝似的,忙捏着小莺左右高抬,欣喜的说道∶「鸳妹你怎麽会将这只小玉铃系於腕上的?」
方氏小莺闻言立时面含娇羞的低声说道∶「这┅┅是因为┅┅原来系於腰上,但唯恐一不小心巾坏了,这可是您送给婢妾的,所以┅┅」
众人只见小莺腕上以蛛丝绳所系的正是那只小巧玉铃,但不知有何不对?尚未及询问时,已听夫君欣喜的急忙说道∶「鸳妹!你快将左手急急挥动,看看是否有什麽异像发生?」
四人闻言虽不解其意,但小莺已依言连连挥抖左手,且芳心疑惑的怔望着夫君。
霎时,五人立见刚才所见之异状再现,漫天疾冲而至的百鸟迅疾团聚五人身周扑冲不止,顿时惊得四女犹自不信。
「哈!哈!哈!果然被我料中了!原来百鸟惊飞而至皆是被这只不起眼的小玉铃声招引而至的!莺妹!你且莫急挥震抖,再改以轻缓科试试!」
此时的方氏小莺眼见百鸟之状,再耳听夫君所言,顿时灵慧的心有所悟,於是芳心狂喜的摘下腕上玉铃,轻缓的摇抖玉铃,虽清脆但却柔细微弱的铃声立时传出两丈周圆。
然而如此微弱的铃声竟然使得原本惊冲的百鸟,好似有了柔声安慰般的不再惊冲,而是上下旋飞不止的围绕五人身周五丈之外。
「哇┅┅真稀奇耶┅┅这小玉铃竟然能把此百鸟呢I」
「咯!咯!真是天下奇闻!这麽小的一只玉铃,声音虽脆,但却远不及数丈,怎麽还能招引这麽多的百鸟?」
「嗤!天下玄奥甚多尤以远古为最,其中一些神幻玄秘之事至今尚难以理解,现在已知此玉铃非寻常之饰物,说不定是远古习有精专之人用以御驳百肖之物,想必其原本有震抖玉铃七音之律的手法,可惜不知是绝传或是流落他方不得而知,不过此铃既能招引百禽,如能多加研习说不定也能创出一些手法!莺妹┅┅」
方氏小莺耳听夫君之言後似有所悟,但却又问道∶「相公!刚才那七只秃鹰似乎也受到铃音扰乱,而使飞行及攻击紊乱,但尚能听从那『七禽仙翁』之笛音指挥飞离,因此玉铃真有那麽玄妙之功能吗?」
「玉虚宫主」程瑞麒闻言立时笑说道∶「此言差也!要知那七只秃鹰久经『七禽仙翁』训练,且久受笔音操控而成习性,因此玉铃之音虽玄奥,但却只是胡乱抖动而扰乱它们灵智,实难就此控制它们之灵智及行动,如果你真能练出一种操控手法後,恐怕『七禽仙翁』之笛声便难再役使它们了!」
在旁的小燕闻言顿时咯咯笑道∶「咯!咯!咯!那倒好!真有那麽一天的话,那可要以玉铃之音役使那七只丑鸟反啄那老怪物,让他尝尝被反噬之滋味才有意思呢!」
此时小金突然双足摇摆行近,且低鸣连连的似在诉说什麽?而小燕耳听之下立时惊异的说道∶「小金!你是说刚才你也觉得有种被铃音驱策的废觉,但尚能自制是吗?」
小金闻言也立时欣喜的欢呜一声,表示确是如此。
但此时小莺却忙将玉铃双手车向夫君,旦怯怯的说道∶「相公!如此奇珍异宝仅妾不敢持用,因此相公请收回转赠给两位夫人姊姊吧!」
但是「玉虚宫主」程瑞麒却无语的默视着小莺,使得她心慌意乱的不知自己说错了什麽话?
半晌才所「玉虚宫主」程瑞麒俊面含笑,温柔的将玉铃再套上她左腕後才笑说道∶「莺妹!天下奇珍宝皆属有缘人得之,无缘者久钢不识,你挂佩比致才不过数日便缘得此铃之异,因此玉铃非你莫属,为夫的此时再次慎重的将玉铃赠你,希望你能好好的尽展此铃之秘,你们四人同是我妻妾,也是生死与共的好姊妹,由谁持用皆无差,但有缘者持用则最适当,因此你不必担心有何不妥?」
站立左侧的谭氏玉凤此时也笑说道∶「傻妹妹!你当姊姊两人可是小心眼之人哪?还是听麒哥的话,好好的研习玉铃之秘,便是为咱们夫妻妹妹之未来尽心,莫非你想偷懒不成?」
史氏香兰也接口说道∶」莺妹!承蒙相公及凤姊不弃而收容了我们,如今也已适身相公为妻,虽然你与小燕俩心中皆自於身屈为妾,但相公及风妹并无低视你俩之意,我们四人本就是共事一夫生死与共的好姊妹,因此你不必有所自於菲薄才是!」
小莺闻言已是热泪盈眶,再也忍不住芳心内的激动之情而扑人香兰怀中哽咽不止,但在玉凤及香兰的安慰後,三人又将小燕也拉入相聚。玉手紧握的含笑相视,妹妹之情已在不言之中。
方氏小莺想到自己及小燕俩同病相怜,自幼便被人拐卖为婢,如今夫君及两位夫人并未低视自己两人且皆是姊妹相称,可是┅┅如果自己能趁此福缘而勤加习练,如真能练出一番成果,那岂不是不负夫君及两位夫人姊姊的知遇之恩?
思忖及此!芳心中已涌升起一股上进自强之念,於是神色凛然的朝夫君的两位夫人姊姊福身说道。
「相公!两位夫人姊姊!婢妾想┅┅想就此返回他官,想利用山谷中的鸟雀习练玉铃役禽的七音手法,因此┅┅」
「哈!哈!哈!好!莺妹果然聪慧举动得我意!如此甚好!那你就乘小金回宫去吧!在谷中及山区内好好的习练玉铃御禽之术,为夫且先祝你能功成突显出人头地!」
但没想到此时江氏小燕竟也沉声说道∶「相公!两位┅┅姊姊!婢妾也想和嘴姊回仙宫,一来可与莺姊为伴相互照应,二来也想将所得乐谱研习熟练,看看似否能领悟其玄奥珍贵之处否?」
小燕此言一出,顿使玉凤香兰俩闻言一愕,接而也欣喜的同声赞同,且预祝两人能有所成就。
「玉座宫主」程瑞额则是频频颔首的笑望着两女说道∶「莺妹,燕妹!你俩有此心意为夫的甚为欣慰,你俩的福缘也只能由你俩诚心展现而出,嗯┅┅现时乃五月初,在年节之前我们会返回仙官,到时再看你俩有何成就吧!不过┅┅你们可不许求功心切而劳神伤身,若遇有何困境则须相互研习共勉,或是至城邑中求被於人,以免钻入牛角死胡同内!否则让我知道了可要生气喔!」
有了如此决定後,夫妻姊妹自是别有一番离情依依,但终究是分道扬镳各分东西去寻求内心的向往┅┅
第八章 途败乾坤 怒斩双凶
往「长安」官道旁的一处小镇,在镇东大街口的「百香居」客栈,靠左侧可借宿客及过往商旅用膳的食堂内,临窗雅座上高壮俊逸的程瑞麒,以及丰润娇艳,温婉秀丽的谭氏玉凤史氏香兰姊妹两人,正笑颜低语的品尝菜肴。
突然由店门外跨步进入两个身穿灰衣腰悬大刀的短装壮汉,四目环望之後立时面显惊喜且双有些畏色的互视一眼,才双双缓行至夫妻三人桌前站立。
右侧的四旬大汉立时抱拳沉声问道∶「请教三位可是『玉虚宫主』程宫主伉俪当面?」
程瑞麒夫妻三人早在两人行至时,已从两人穿着打扮猜测出必是「乾坤帮」之人,因此耳闻那大汉之言并不惊奇,且笑说道∶「然也!想必两位使是『乾坤帮』之人了?」
两名壮汉没想到话刚开口便遭对方察知身分,虽是各自一怔,但左侧之人立时神色据傲的沉声说道∶「没错!我俩正是『乾坤帮波城分坛』之人,今奉本坛主之命前来奉上邀帖!」
右侧之人此时已从怀内取出一张大红帖放置桌上,便并立一旁等候回话。
「玉座宫主」程瑞麒伸手取起间看,只见内里写着∶
「玉虚仙宫程宫主瑞麒大鉴∶
尔伉俪於洛阳城郊道中残害本帮帮众,本帮帮主得知後大为不满,故传说各坛严寻尔等伉俪行踪,今尔等在临本坛播下故邀约於申时在镇北弦月潭相会做一了断。
乾坤帮渲城分坛坛主赛李逵李一锋」
「玉虚官主」程瑞麒看守後立时转交两位娇妻观看,并思忖应如何应对对方的邀约?
在江湖武林中人如接获因仇而激之拜贴,那怕是势比人弱功不如人但十之八九皆会准时赴约,以维护江湖声望武林威名,或者也会邀约亲朋好友同时赴约。
但也有一些不计虚名或是行径怪异我行我素之人,常在收贴之後嗤之以鼻的不屑赴约,有些则是恐顾忌遭对方设计入陷,故接贴之後则放话江湖道中哪里巾面那里解决,当然也另有一些畏惧对方声势而不敢赴约之人。
「玉虚宫主」程瑞麒虽不知他们规矩为何?但与两位好妻低语商量过後,皆不愿被人呼来唤去的任人支配,因此程瑞麒立时朝两名灰衣人大汉沉声说道;「两位可回复贵坛坛主,就说在下夫妇无兴赴约,如贵坛主有兴,不如在往京城道中寻访在下夫妇吧!」
左侧大汉闻言顿时面显不屑之色的冷声说道∶「嘿!嘿!莫非程宫主惧怕本帮不成?」
谭氏玉凤闻言立时怒挑美国的叱喝道∶「呸!你们凭什麽指使我夫妇至何处赴约?哼!此京城尚有两百馀里地,你等大可在途中埋伏设陷,但切莫在此时骚扰坏我夫妇食兴,滚吧!」
话声刚止,史氏香兰也叱声说道∶「本宫之人可不在乎你们什麽帮派,惹火了我夫妇自有你们好受的!还不快走?」
如此一来顿令两名大汉神色难堪的互望一眼後,才狠狠的盯望三人默不吭声的转身离去。
夫妇三人目送两人离去後,心知此後行程必然随时有险,於是在镇内落宿细商并整理随身之物後才安心的休歇一夜,准备应付往後不知何时便会遭遇的麻烦。
翌日清晨,夫妇三人已身穿劲装背背宝剑,跨骑三匹骏骑出镇西行。
行约三十馀里地,来至一处左侧是树林而右侧则是十馀丈深的山崖时,突然心中有警的勒骑定身。
而在此时也已眼见树林内人影晃动,迅疾的冲出近百名手执兵的灰衣大汉,并分两头将三人围困道中。
「哈!哈!哈!程宫主伉俪真乃雅人,沿途尚有闲情逸致的赏景缓行,却令本坛之人久候多时了!」
在租家宏亮的笑语声中,只见前方树林内线又踱出五人,正中一人乃是一个身这魁梧肤色黝黑,银铃眼,方面闭口,腰间插着一对黄钢大锤的五旬无须老者。
两侧略後则是四个面色阴骛狠酷的四旬之上壮汉,以及七名四句左右的狠猛大汉。
而身後人群之中也已跨出两名一胖一瘦的五句之人,那胖的又矮又黑且一身黑衣,而瘦的则是又高又惨白且身穿一身白衣,如果两人再戴上无常帽,那岂不是活生生的一双阴司黑白无常?
其实他两人的名号正是「无常双鬼」,原本是江湖中令人发指的黑道高手後被「乾坤帮」网罗,职司与各分坛主地位相等的四路巡察中的「西路巡察」正副使者。
「玉虚宫主」程瑞麒夫妻眼见两侧被围,立时翻身下马并将马鞍上的行囊系於腰际後注视着对方,眼见前方居中之人高大魁梧好似一尊门神似的,不免内心惊异的互望一眼後,程瑞麒才含笑抱拳说道∶「想必这位便是『赛李逵』李坛主当面?但不知贵帮要如何解决你我之怨仇?」
那魁梧黑肤老者正是「乾坤帮渲城分坛」坛主「赛李逵」李一锋,此时眼见三人竟都是年约双十左右,俊逸雄伟及娇美秀丽的男女,顿时含笑说道∶」老夫正是!据老夫所知江湖武林中并无『玉虚仙官』之名,依名应属道家之属,但不知真宫位於何方?尊师何人?」
程瑞麒夫妇已在昨夜便巳思虑及此,故而已详商出以「彩虹凤凰」为暗,「玉虚仙宫」为明的对外名号,因此立时胸有成竹的含笑答道∶「有劳李坛主动问!本宫创於数百年前五位於深山大泽之中,因自视隐居之方外并不以武林人自居,故而从未曾在江湖武林中展露宫名也因此无人得知,若非前段时日贵帮之人无事挑衅,本宫尚不会报出官名,既然今日已难掩遮不如一并告之也无妨!」
「赛李违」李一锋闻言怔愕沉思之际,程瑞麒续又说道∶「在下『玉虚郎君』程瑞麒恭掌『玉虚仙宫』宫主,这位紫衣者乃是『玉剑仙子』谭氏玉凤。粉衣的乃是『玉笈仙子』史氏香兰皆属本郎君妻室,另两位在宫中未曾同行,如此李坛主可曾听真?」
而此时的「赛李逵」李一锋已思忖着∶「听他所言如用实,那也怪不得江湖武林中无人得知『玉虚仙宫』之名,但是创宫数百年┅┅想必人数绝不在少数,怎可能从未曾显翼江湖武林中?但听他之言语却又不像久居深山大洋之隐居人。莫非另有隐情不成?」
心中虽有所疑,但又思忖着∶「据『洛阳坛』杨坛主之传读,怀疑他们乃是数年前昙花一现的『彩虹凤凰』,但据以往『鄂州坛』吕坛主之详述又有些不符,如果指鹿为马引起争纷,恐将为本帮惹出一个神秘门派之大敌那反倒不美,不如暂且先试探一番再说!」
「赛李逵」李一锋思忖已定後立时含笑抱拳说道∶「原来程宫主另有『玉虚郎君』之美号,恕本坛主识淡但往後自会道还在心,不过程宫主伉俪在洛阳道中残杀本帮帮众,如此大仇程宫主该如何解说?」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顿时心中一喜,立有答辩之词的沉声说道∶「李坛主!贵帮之人在洛阳城内无端暗袭在下,且又当街招范地主,甚而在城郊官进中明目张胆的围困在下夫妇,数十人刀剑齐出的围攻而至,试问李坛主在此情景下可会束手就拎毫不抗拒?」
「这┅┅程宫主误会了!杨坛主所属本是在探一探归案,实对程官主伉俪并无伤害之意,只是想┅┅」
话未说完却听「玉虚郎君」程瑞麒经又说道∶「李坛主!贵帮欲查何事在下无权过问,但怎能仗势威吓动辄以兵器加诸於人?在下夫妇并非江猢武林人,只是游赏大好江山增长见闻,但眼见贵帮教十人刀剑齐出围攻而至,我夫妇紧张之下自是全力以赴而自保,常言『想怎无好口相打无好手』,而贵帮之人却又位诗人多势众毫无否惑之心,因此才伤亡在我夫妇到下,因此贵田岂能以此冠罪在京夫妇而不自责?我夫妇若有错处只在於不解自身所学在武林中为何程度!因此出手皆是全力以赴而致贵导之人伤亡众多。」
「赛李逵」李一修耳何时方所官在增在於是实难依此怪罪对方,但帮徒丧命他们手中,怎相轻易罢休?否则传出江湖岂不使帮誉大损成名沉沦?因此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程宫主果是能言善道句句修利,不过本帮之人丧命二十馀,岂是你区区教育便能推卸,因此本坛主想向程自主领教一番,若本坛主胜了!那便请贤夫妇往本坛走一趟,如程宫主胜了,那本坛主立刻率人离去,不知程宫主意下如何?」
「玉虚郎君」程瑞麒同言顿时一愕,这倒是昨夜夫妻三人未曾想到之事,但是自己规夫妻等人重返仙宫苦练多年所为何来?如今重出行道江湖却不知所学如何?若是能使此之机试练身手岂不大好?况且以今日之景状看来恐难避免一战,何不豪爽的答应他也可不示弱於人?
思忖之下更觉有理,因此立时朗声笑道∶「哈!哈!哈!李坛主既然有兴,在下若是再不答应岂非不近人情?不过在下初学乍练经验薄浅,万一出手之下难以自制而伤了李坛主,到时尚情莫怪!」
「玉虚郎君」程瑞麒本是实言,但听在「赛李逵」李一锋耳中却觉刺耳,认为对方年纪轻轻的却大言不惭,已言明自己将伤在他手下,如此岂不是轻视自己不是他对手?因此已是烈火炽升的厉声喝道∶「好!好!程宫主!只要你能赢得本坛主一招半式,本坛主立刻率人离去绝不食言,你发话吧!」
站立两侧的「玉剑仙子」谭玉凤及「玉笈仙子」史香兰,耳听夫君竟答应那恍如门神的魁梧老者要单打独斗,不由芳心忐忑不安的齐声急道∶「麒哥!他┅┅你怎可答应他嘛┅┅!」
「相公!咱们何必和他单打独斗?不如像上次一样施剑杀退他们不就好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心知娇妻关心自己的安危,因此含笑投以安慰的眼神,并且将自己的心意说了一遍,才使两女也深觉有理,但总觉得那人如此高壮,岂不有如大人与小儿之斗?可是夫君已开口答应了,只好叮咛夫君小心应对切莫躁进,应以自保为首要。
此时「赛李逵」已将腰际两只又重又大的铜锤取下放置地面,才跨大步前行的喝道∶「程官主!本坛主暂先领教掌上高招,为免落人口实且先让你三招!你出招吧!」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心中奇怪,双方出手互提可是性命交关之事而他竟要让自己三招?万一自己三招之内便打死他了,那岂不是胜之不武?也非自己所愿?虽不懂是真是假或是客套话?但自己却不愿占人便宜,因此忙开口说道∶「李坛主不必客气了!在下也不想让你三招。因此你我同时出招岂不公平?」
「赛李逵」李一锋原本见他年轻,而自己身为背负威名的老辈之人,岂肯落个欺幼之名?因此才要让他三招,但忽然想起「洛阳坛」坛主「苍穹孤场」杨世新之传讯,认为「玉虚仙宫」之人个个功力不弱非寻常之革,因此立觉失言的有些不安,尚幸耳听对方并不领说因此心增大宽的哈哈笑道∶「哈!哈!哈!好!程宫主快人快语,那本坛主便不客气了?接招吧!」
话声刚落,已然疾掠而前右手直入中宫,五指大张如瓜的抓向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对方面门。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势虽不敢大意,但脑中已接闪出数招可轻易化解且反击之招,而身形也疾如电光石火的门至右侧,右掌斜拍向他左腰「章门穴」。
「赛李逵」原本只是虚招,早已有变招之准备,但没想到眼前一花,对方掌势已疾拍至左腰,霎时心中一凛的急往左侧斜退半步,而右掌也已顺势横拍向对方左颊。
「玉虚郎君」招式一空尚未及扑去,突觉一股劲风疾涌左颊,立时後仰避开挺身再起的双指疾点对方腕间「中泉穴」。
在此同时「赛李逵」左掌又已抓向自己右肩。顿时心中一惊右掌如刀疾削对方右肘。
话长时短,就在瞬间两人已各攻两招,「赛李逵」一眼见「玉虚郎君」身手迅疾们落,自己招式刚出便遭到对方化解反击,顿时再也无小视之心的双掌疾收,右掌猛然再去的追向对方胸口。
「玉虚郎君」见势也不怠慢,左掌疾托向对方右臂,右脚前跨一步身躯前弓右掌疾拍对方小腹。
「赛李逵」眼见对方竟敢单手托挡自己右掌,顿时心中有气的骤提六成功力猛然化击为劈,而左掌也已五指如爪疾扣他右腕。
「玉虚郎君」眼见对方右拳化刀疾劈而下,顿知他欲以浑猛刚力硬拚,但也毫不退缩的续托而上,而右手则化单为啄疾点他左爪心「劳宫穴。」
「赛李逵」左爪遭对方封死,立时转化为拳迎向锥指。
就在此时右小臂突遭一股强劲之力一托再震,右臂已被震扬而起使得右胸肋空门大开,接而一股疾劲掌力已疾拍右胸肋处的「期门穴」,争时大吃一惊。
一个武林成名的老辈之人如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後辈过招之时拍中要穴,不论是否身受伤势但已是颜面有损威名大失,因此这也是一般成名人物或老辈之人极不愿轻易的与年轻人动手过招之因。
「赛李逵」也就是在此情况中,眼见掌势临身,虽自己练有横练「混元神功」不惧对方掌力拍中,但怎肯因动手失招而遭後辈拍中要穴?因此暴退两步推开掌势後立时再扑身而上,且怒喝道∶「好功力!竟能震开本坛主雄猛之力,你再接几招试试!」
「在下敬领李坛主指教!」
「玉虚郎君」程瑞麒初时尚心情紧张全神贯注,但数招後不但能察知对方招式虚实优劣,甚而可轻易的出招化解封挡,且也逼退对方,因此已是信心大增心神镇定的笑答无惧。
「赛李逵」此时已知眼前的「玉虚郎君」不但功力深厚,便连出手把式也又疾又迅,因此已不敢大意的沉着出招,右掌如刀威猛疾狠的当头劈向对方。
「玉虚郎君」见势微微一笑,双足不移的进地恻移尺馀,不但避开了对方手刀,而且颀势扬革疾拍方方空门之处。
站立一旁观战的玉凤及香兰两人所学与夫君相若,因此眼观两人战时已将两人所施招式一一入目,且已细思优劣以及自己该如何化解封挡?
细望两人招出迅疾变化多端,其中惊险之情形非夫妻姊妹相互套把时所能经验。
另外也发觉「赛李逵」李一锋虽然身材魁梧吓人,但如自己下场应战时似乎也可应接不败,因此已逐渐宽心得不再紧张担心了。
姊妹俩正在全神贯注观战时,另外一方的「无常双鬼」颇为不耐,心中皆埋怨「赛李逵」自做主张单打独斗,而放弃了优越的人势,因此颇为不满的另有他念。
两人眼神相传後霎时暴纵而起,双双疾扑全神观战的两个女娃,待双掌已临两女身後不及两尺时才大喝道∶「女娃儿!咱们也来至玩玩吧!」
两女正自注视场中激战时,却忘了四周尚有大敌虎视眈眈,待耳听身後喝声时已觉劲风及体,霎时大吃一惊的柳腰疾扭暴扑斜掠,而双掌也顺势往後疾拍而出,眼角也已见背後偷袭者险险的擦身而过。
「呸!下流胚子找死哪?┅┅」
「死贼子竟敢背後偷袭?姑奶奶打你┅┅」
「玉剑仙子」谭玉凤及「玉笈仙子」史香兰两人身躯掠势未尽,足失一点地面後凌空一个倒翻,已双双扑击擦身而过的「无常双鬼」,恨不得立将两人毙於掌下。
「无常双鬼」没想到近在飓尺手到批来的距离中,竟遭两女避开反扑而至,不由心神震凛的不敢停顿,脚尖疾点往前疾冲。
「玉剑仙子」谭玉凤紧追前冲的「白无常」,右掌猛然遥击而出,但却无一丝劲风破啸之声,然而前冲的「白无常」却觉背後一股阴寒之劲疾拍临身,因此狂骇的使尽全身功力前冲避招。
冲出两丈馀,已觉再无凶险时才松了口气的转首回望。
但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倏然令他狂骇得冷汗直冒,竟见那紫衣少妇紧临身後不到三尺之臣,霎时惊呼一声使尽全身功力再次疾冲。
「呸!姑奶奶在你身後又没出手,你鬼叫什麽?」
「白无常」惊狂暴冲中耳听话声远在身後丈馀之外,这才骇色略平的侧身张望,只见那紫衣少妇站立两丈之地双手插腰面显鄙视不屑的望着自己。
惊魂甫定的松了口气,但随即惨白的面色上却浮显出一股赤红之色,且老羞成怒的尖声喝道∶「臭贱婢竟敢戏弄老夫?纳命来┅┅」
喝声中已然身形暴掠前扑,枯瘦如骨的惨白双手已施展出成名绝技「追魂鬼爪」,欲将紫衣少妇毙於爪下,以挽回刚才尽失的颜面。
「王剑仙子」谭玉凤眼见「白无常」面色暴怒残狠的施爪攻至,芳心中更是有气,但也不敢大意的,立时施展出夫妻姊妹合研而出的「玉虚掌」七十二招迎攻对方。
「玉虚掌」乃是集二百馀册武功皮卷残册中的招式融汇而成,招招皆含掌拳爪指腿之变化,施展之时含劲不吐,因此虽不见威势,但却玄奥幻变化多端。
稳中含疾,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狠辣,时而轻柔似水,时而狂风暴雨,忽掌忽拳,忽指忽爪,再加上身形变幻莫测时见腿势,因此使得对方难以捉摸甚难封挡。
另一方的「玉笈仙子」史香兰虽是出身书香门弟的因阁千金,但生性俏皮黠慧,因此虽是芳心气愤又黑又矮的「黑无常」背後偷袭,但却别有用心的身形疾迅紧随他身後丈外,双手如葱玉指连连屈指弹出。
「黑无常」疾冲中却听那粉衣少妇不离身後文外,并且嗤笑不止的脆声笑道∶「後顶、脑户、风府、┅┅嗯!玉枕、风池、天柱!噎!嗤!还有┅┅大椎、身柱、神道、灵台┅┅肩并、天胶~巨骨、曲恒、风门┅┅」
「黑无常」只听她每念一处身後穴道之名,那处穴道即遭一股指风点中,但却只是酸麻并未受制,可能她已将指劲练的拿捏精华,不论自己如何问移冲掠变换方位皆逃不出她的指劲击穴。
「黑无常」此时真是又惊又骇又荣又恨,心知既然逃不出她的掌下为何不与她拚命一搏?
心有此意後立时疾转身躯斜冲,一双又粗又厚的乌黑大掌已疾施「黑灵掌」疾拍紧迫而至的身影。
「咦?咯!咯!咯!老怪物你可真乖,知道姑奶奶练完了身後请穴後便自动转身,方便姑奶奶练前身穴道?咯!咯!咯!看在你又聪明又乖巧的份上,待会练完功後就饶你一命吧!」
「黑无常」耳闻「玉笈仙子」之言,霎时羞愤狂怒的双目赤红如血,咬牙切齿的狂嚎道∶「贱婢!老夫跟你排了!」
悲嚎声中矮小圆滚的身躯已狂扑面前,成名的「黑灵掌」已迅猛的拍出一片掌影罩向「玉笈仙子」。
「嗤!老怪物怎麽老羞成怒了?┅┅喔!原来是要让姑奶奶练掌招哪?咕!好哇!姑奶奶就和你练练吧!」
「玉笈仙子」史香兰虽嗤笑逗乐,但眼见对方掌势如幕罩至也不敢小觑,立时施出「玉虚掌」迅疾的指指点向掌幕中的掌心「劳宫穴」,如此一来夫妇三人已然各有对手的与对方相互拚斗,且愈打愈顺手,愈打愈沉稳,并且缓缓将以往未曾贯通的玄奥招式逐渐人悟,并且悟解所研招式中的优劣之处┅┅
而「赛李逵」、「无常双鬼」三人则是愈打愈心惊,愈打愈骇然,简直是无法招架对方忽掌忽拳忽爪忽指的玄奥招式。
另外又发觉对方的招工中庞杂无比,似乎包含了宏、浑、刁、毒、狠亦工亦邪的招式,甚而有些极为眼熟,竟然与自己所学甚为相近,好似天下各门各派之招式皆不出对方招式之内。
更令三人又怒又羞的是明明对方已招临身周要害大穴时,却倏然收招换式,初时尚以为是对方招式已满功力不继,但三人总算是老江湖了,未几便恍然大悟的知晓对方夫妇竟是拿自己三人当成练招之人。因此羞惭愤怒之色浮显於面,如不将对方毙於掌下,则自己的一世英名将丧於此。
「赛李逵」李一锋羞愤得怒火暴涌,立时大喝一声疾攻两招逼退「玉虚郎君」後,暴退丈馀立地沉声说道∶「好个『玉虚宫主』,果然招式玄妙技高一等,本坛主另想试试程宫主功力如何?接老夫一掌!」
「乾坤帮」之人原本怀疑「玉虚宫主」夫妇便是数年前昙花一现的「彩虹凤凰」,但又无真凭实据也不敢断言,因此才有洛阳道中围攻之事,然而如今已确知眼前的「玉虚仙宫」
程宫主夫妇三人与「彩虹凤凰」大有不同,但现今已是骑虎难下却又不能损了帮威,因此绝不能退缩的虎头蛇尾。
「赛李逵」虽有如此想法,但另一方的「无常双鬼」却是吃尽了苦头,因此「白无常」已急喝道∶「李坛主!他们并非本帮欲寻人,而是咱们认错人才引起的误会,因此不必再将怨仇扩大,我们退!」
「白无常」此话一出,「黑无常」也早有此意的立时接口急呼道∶「老二言之有理!李坛主且退!」
然而「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两女正打的兴起,岂肯放过试练自身所学的大好机会?因此双双骄喝道∶「呸!老怪物!你想打便打想停便停?哼!此时由不得你了,你再接姑奶奶几招吧!」
「咕!矮鬼!姑奶奶尚未正式出招,你怎能歇手不打了?还是勉为其难的再战一个时辰吧!」
两女娇喝之後,立时一改点到为止的试招之心,不约而同的玉掌疾变,霎时一阵阴寒凛人之气劲已透掌而出,劲疾狂猛的呼啸涌向立身两丈之外的「无常双鬼」。
「无常双鬼」眼见两女掌劲击至,顿时气怒两女无视江湖道义的断人下台阶。再者为了兄弟俩的名声,也不能厚颜退怯罢战,因此已狂怒的大有一拚之心。
「狂妄贱婢给脸不要胜!你就接老夫一掌吧!」
「臭丫头!找死」
「无常双鬼」罢战不能後立时双双提掌猛劈出一股掌劲迎向两女所发之掌风,已有困兽之斗的心境。
四人八掌齐出,劲气尖啸狂涌尚未接触之际,却听另一侧已响起一阵震天暴响,但见飞砂走石尘土飞扬,随着四散气充斥三丈方圆。
在坐雾滚滚中倏咪赛车运」暴喝道∶「好功力!再接本坛主一掌试试!」
「哈!哈!李坛主也不赖!别说一掌,再来十掌又有何妨!」其实「玉虚郎君」夫妇三人之功力俱皆不弱,约有五十年左右之功力,与「赛李逵」李一锋相差无几,但却高出「无常双鬼」,可惜三人不懂运动之巧妙而减少真气之损耗,全是以真才实学一一施展,也因此而浪费了不少真力。
反之「赛李逵」李一锋乃是阅历丰富的老辈邪魔,自是懂得虚虚实实保存实力,因此两人激斗几近半个时辰後已然有了差距。
在两人又各自劈一股较前辈更强劲的掌劲後,霎时一阵震天暴响,狂劲四溢的掌风将地面黄土吹刮得有如黄雾滚涌四散,同时只见两道人影暴震而退。
「赛李逵」李一锋稍退即进的掠向刚站定身躯的「玉虚郎君」,并且哈哈大笑道∶「程宫主果然功力高强,在年轻之辈中已属位使者,但本坛主还想再试几掌!」
「赛李逵」老奸巨滑,在眼见对方被自己掌力震退近丈,立知对方已然真气不继,如再便拚几掌必可击败对方,因此怎肯放过这大好机会而让他喘息?
话声中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准备一举败敌。
此时「玉虚郎君」程瑞麒虽觉有些疲累,但年轻气盛斗志旺盛,因此耳闻对方之言却毫不畏惧的立时笑道∶「好!李坛主尽管出掌!」
提聚全身真气循行一周後,「乾阳神功」也已运行全身且灌注双掌,神色严肃的缓缓推出,霎时一股炙热的乾阳真气已疾涌而出。迎向对方击来劲气。
「轰┅┅轰┅┅」
再次的飞砂走石黄尘滚滚而起,顿听一声闷哼响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各自震退出黄尘之外,但蓝衣的「玉虚郎君」却较「赛李逵」多退出六尺之距,由此可知两人之胜败已可预见。
「赛李逵」李一锋知自己是技高一筹胜券在握,但是依然震惊对方年不过双十出头,功力却能与自己四十馀年的「混元神功」抗衡,若假以时日必然将超越自己,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怎能让他安然无恙而为本帮留下大患?
内心中思忖後已然兴起了一股斩草除根之意,残狠之色也浮显於面的突然又暴喝道∶「再接本坛主一掌!」
「怕你不成?」
「玉虚郎君」程瑞麒与对方连拚十馀掌後,只觉真气浮动双肩微欧,但依然提聚真气於双掌,准备迎击对方掌劲。
就在他将体风真气据行数周而聚於双掌时,却发觉体内各处经脉穴道内。好似有一丝丝的精气溢出融汇於真气内,使得有些亏损的真气,不但弥补部份并且不断增加,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已无暇细思,炙热的「乾阳真气」已全力推出,迎向「赛李逵」狠猛劈至的掌劲。
又是震天暴响连连,飞砂走石尘土飞扬中,两人皆被掌劲剧震得连连倒退数步方止。
两人待风息尘落後张目望去,只见「赛李逵」之前留下了六个寸馀脚印,而「玉在郎君」之前则只留下了五个寸馀脚印,不问可知此掌「玉虚郎君」略占上风。
「赛李逵」眼见之下惊怔的极为不信,然而「玉虚郎君」却是内心狂喜中豪兴大发的再次喝道∶「李坛主也再接一掌如何?」
威名、自尊、气盛的情况下,两人你来我往的连连续拼四掌,「玉虚郎君」程瑞麒不但不觉真气亏损,反而觉得经由连连硬拚後,全身脉穴内溢出的丝丝精气竟然更迅疾的融汇人真气中,因而凭空增加了将近两成的功力。
其实他怎知各脉穴内溢出的精气全然是以往吃食各种灵果後,未经内功循行融汇而散布积存在全身各处的灵果精气。
以往也曾在修练内功时溢也炼化融人丹田真气内,但只属其中小部份而已,那你今日因连连硬拚之後,已使血气翻腾真气循气更速,而各脉内之积存精气也因剧震而不断溢出,而逐渐的融汇於体内真气内,使得真气也民形旺盛。
反观「赛李逵」李一锋初时尚以为只要数掌之後便能震伤对手,然而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愈拚愈强盛,那像真气衰弱之模样?反倒是自己经过十馀掌之硬拚後,已是真气浮动略有喘息,恐怕再难久拚无损了。
心中惊骇中忽见对方竟然愕然怔立,面上似有不适之意,好似有何伤势一般?莫非对方┅┅「赛李逵」李一锋似看出对方之变故,顿时猜测对方大概己身负内伤,但只是强忍故作无恙,因此内心狂喜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玉虚宫主』还能支撑吗?谅你再难脱本坛主掌下之威了吧?再拼两掌试试!」
一双巨掌疾挥中,尖啸劲狂的掌风再次汹涌前扑,击向愕立未动的「玉虚郎君」。
此时只觉体内真气澎湃循行迅疾,但却使经脉充涨难受,而且有两处穴道甚为痛楚又好似欲冲裂一般。
在浑身发烫难受时竟见对方巨掌又已劈出一股强劲掌风击至,顿时毫无选择之馀地的忙双掌骤提猛然震推而出,且大喝道∶「喝!来的好!」
「轰┅┅轰┅┅轰┅┅」再次劲风四溢飞砂走石尘土震啸而起,但实听一阵狂喜的朗声大笑响起并笑道∶「哈!哈!哈┅┅谢谢李坛主一掌之助,你我之战就此歌手吧?哈!哈!哈┅┅」
一道蓝色身影疾如问电的闪出迷尘中,只见他此时竟然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不但毫无疲累之态,甚而精神奕奕的更为威武。
原来「「玉虚郎君」程瑞麒在经过十馀掌的硬挤後,以往所食灵果潜伏在全身各经络穴道中的精气,竟被一丝丝的激发而出且逐渐融汇人真气内,因此使得全身真气愈循愈旺盛,以致充涨全身经脉中反使得他全身难受。
尤其在任督两脉交界的关卡处更是充涨的空得不畅,且痛楚不堪的极难忍受。
但「赛李逵」李一钱眼见他痛楚之色,尚以为他是因硬拚之後已身负内伤,於是狂喜的要一鼓作气将他伤亡掌下。
然而却在两人掌劲骤迎而引起的剧震中,「玉虚郎君」原本窒碍难畅的「承奖」、「会阴」两穴,在此剧震而引起的真气骤荡冲击中豁然冲开,霎时只觉脑门轰然一震,接而全身真气恍如洪流般的贯通任督两脉,循行迅疾毫无阻碍的循行不止。
就在如此难以置信的巧合中,「玉虚郎君」程瑞麒竟将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天地双桥任督两脉」巧震而开贯通顺畅,内功已然又跨进了另一个境界。
听起来「玉虚郎君」程瑞麒竞如此轻而易举的贯通了「天地双桥任督两脉」,得到了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极高境界,听起来似乎是轻而易举,有何不得了的进境?
但是细思之中却是担当了极大之险境,要知武林人在行功练气之际最忌受外力干扰,否则轻者将真气惊冲功消为常人,尚且有咯血残疾之隐忧、而重者则立即走火入魔全身瘫痪,日日缠绵病榻造成难以挽回之悲惨後世。
真是有福之人天钓之!「玉虚郎君」能巧之又巧的冲开了「天地双桥任督两脉」,也未曾真气惊冲走火人魔,实是有三个特因悄悄的同时发生才有此异像。
一、因硬拚十馀掌後激发起了潜存全身经脉穴道内的灵果精气,而使得真气迅疾增强充斥脉络中。
二、在真气骤增却无暇跌坐行功诱循全身经脉,但却因拼战在即骑虎难下,只能强行退聚真气於双掌挥震而出。因此减少了部份真气充斥经脉中而削减经脉暴裂之险。
三、旺盛的真气充斥经脉中,却因任督两脉通路狭窄而难以渲泄,而在此时突经掌劲相触而此起的剧力反震,使得经脉中之真气猛然回震,竞令人难以置信的震开了「天地双桥」,而使「任督两脉」全然贯通。
也因此三点巧合才使「玉虚郎君」体内旺盛的真气循行无阻的汹涌循行,而且三者缺一便难以达至。
此时的「赛李逵」李一锋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一掌,竟然匪夷所思的不但未曾伤及对方,反而造就对方成为一个任督贯通的武林高手,因此耳听对方开口称谢时尚不知是怎麽回事?也不知他言中何意?
然而只知此时自己已是功力亏损数成且丹田匮虚,但对方却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怎样是个身负内伤或是真力大损之人?
因此「赛车逵」李一锋此时难得一见的苍白脸色,已浮显出骇然不信之色的盯望着「玉虚郎君」,已不敢再开口要与对方硬拚掌劲了。
另一方的」玉剑仙子」谭玉凤此时也如同夫君一般,尝到了功力骤升的甜头,虽无夫君的福分贯通任督,但已是功力骤增数成。
因此芳心惊喜中却不动声色的连连出掌召向「白无常」,逼使他出掌与自己对掌,以求那逐渐旺盛的真气。
「白无常」的功力原本便不及「玉剑仙子」,因此在对掌近十时,竟发觉对方拿劲愈来愈强,而自己则是愈形功力不继,掌劲差距也愈来愈大,再加上他愈打愈心怯,心怯则虚,故而已是频频退怯的再也无能抗拒对方的掌力,只能连连网躲拒不对掌。
「玉笈仙子」史香兰习功较晚,也不似夫君及姊姊服食灵果多年,虽也曾以灵果及「三目蟾蜍」脑珠服食炬化增进功力,但成就终是差多了。
不过以她的功力虽不如夫君姊姊,但也不低於「黑无常」多少,而且凭借着所学钢玄奥招式,竟也能攻通的「黑无常」难以招架封挡。
尚幸「玉笈仙子」乃是以他为练把试手的对手,并未存心伤害「黑无常」,因此似乎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故之况,但外人怎知此时的「黑无常」则是苦头在心难以开口,完全是被人招招进逼的闪退不止,连封招皆有心无力,更何况出招反击?
尚幸就在此时突听那「玉虚宫主」听似低沉,但却震人耳膜的清朗之声响起∶「凤妹、兰妹住手!」
姊妹两人此时正打的兴起意犹未尽,但耳闻夫君之声已是顺从的玉掌翻飞,狠狠的拍出有别刚才绢手试招的一掌,打的」无常双鬼」踉跄跌撞险些倒地,才双双凌空翻掠的倒纵夫君左右两侧,面不红气不喘的娇嗔道∶「麒郎你怎麽了嘛?人家正打的过瘾时你却喝止人家?真讨厌!」
「相公!贱妾正打出心得你便叫停?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你赔!」
「玉虚郎君」程瑞麒耳闻娇妻的埋怨之声,转首笑望那惹人爱怜的娇喷模样,不由心中一荡的含情说道∶「好!好!我是看你俩和他们战有半个多时辰了,怕你俩累倒,所以才唤你们停手歇息的,可是你们┅┅好吧!那以後我再陪你们练招好吗?」
两女闻言顿时芳心甜甜的,心知是错怪了夫君,但口中却笑嚷道∶「「哼!才不要呢!跟你练招一点都不好玩,像戏耍一般那有今天如此刺激爽快?」
「就是嘛!以前每次练招时怕这怕那的,又怕伤到又怕痛着的恁多顾忌,我才不要呢!」
眼望四周尚有百馀名灰衣大汉,因此不再和娇妻们多言。已然朝「赛李逵」及「无常双鬼」笑道∶「李坛主!今日你我双方一战平分秋色皆无胜负,但想必三位不会留难我夫妇离开吧!」
「赛李逵」及「无常双鬼」闻言後顿时面有惭色,心中感激「玉虚郎君」并未以胜者自居,而保存了三人之颜面,如此情况下尚有何理由可留下对方夫妇1因此「赛李逵」季一锋立时哈哈大笑道∶「『玉虚仙宫』程宫主伉俪果然功力高强武技精奥,本坛主甚为敬佩,也绝不留难三位去留。不过本坛主却不能保证本帮其它分坛不骚扰三位大驾,恕本坛主就此率属下告辞了!」
「赛李逵」话声一落,立时朝前侧灰衣大汉挥手示意,不多时百馀人俱已隐入树林内不知去向。
望着人迹已杳的树林,「玉虚郎君」程瑞麒已迫不及待的伸手搂着一双娇妻柳腰,兴奋无比的欢笑道∶「凤妹、兰妹!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姊妹俩不知夫君为何如此兴奋?但也因夫君的欣喜而感到欢悦,并且「玉剑仙子」谭玉凤也欢笑道∶「晦!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们耶!」
夫妻三人在欢乐中牵骑上马按辔缓行,各将刚才激战中之遭遇及心得一一详述,然後研判其中玄奥,也因此皆悟解内功之境界竟然还另有玄妙,更增加了三人对武功的认知且增进了勤习之心。
从此夫妇三人除了畅游山水风光外,若有闲暇必互研武功,将心得一一提出以做习练之镜。
另外也知晓「玉剑仙子」的内功已将达贯通天地双桥之境,而「玉笈仙子」虽尚差一段距离,但假以时日也能练达同等境界了。
「潼临」南面的「终南山」黄土原,在一处小山丘的一个废弃窑洞内,「玉笈仙子」史香兰立於窑洞口内依壁休歇,但却频频望向内里银芒盛映之处。
洞内转折的一间小土室内,「玉虚郎君」程瑞麒正跌坐「玉剑仙子」谭玉凤身後,双掌一上一下的紧贴她「身柱穴」、「灵台穴」,缓缓的输入真气汇合玉凤自身真气循行不止。
「玉剑仙子」谭玉凤自身内力本就不弱,再经由夫君灌入真气後,已使得全身经脉涨痛难受,尤其是在循行至任督双脉交会处时,更是充涨难行的痛楚不堪,使得她娇颜上汗水渗流不止的湿透衣衫,好似已至紧要关头欲罢不能之况。
就在这时,洞口的「玉笈仙子」史香兰忽听洞外有苍老之话声逐渐接近,顿时心中一紧,立时手握剑柄警戒。
「┅┅就好了!老二你认为如何?」
「大哥!可是据小弟所知那┅┅咦?┅┅大哥你看那窑洞内有亮光┅┅」
「喷?好亮的宝光┅┅啊?有人呢!
「叱!你们探首探脑看什麽?还不快离开?」
「啊?大哥你看!这小娘子竟毫无礼教的叱喝咱们┅┅莫非┅┅莫非内里有什麽宝物不成?」
此时「玉笈仙子」史香兰眼见洞口外并肩站立着两个面貌酷似,穿着相同灰袍,年约六旬左右,额下俱蓄着一绺山羊须的削瘦老者,正面显惊疑的望向洞内,因此忙掠至洞外站定且叱道∶「你们快请离开,不许在此窥视!」
「咦?嘿!嘿!嘿!大哥!想不到这小雌货竟敢在咱们地盘内叱喝咱们离开?不过这边的废弃窑洞久无人居,怎会有宝光射出?莫非是刚出土的宝物不成?」
「嘿!嘿!二弟!想必是有宝物出土,宝光外泄後遭他们捷足先登的抢先入洞,但尚不及取走宝物便被咱们遇见了。」
「玉笈仙子」耳闻两人之言顿时芳心大急的说道∶「呸!你们胡说些什麽?洞里哪有什麽宝物出土?那只是姑奶奶随身携带的一粒『珠腹珠』用以照亮洞内,才不是┅┅咦?姑奶奶为什麽要告诉你们?反正不许你们逗留於此便是了!」
之首的老大闻言立时冷笑道∶「嘿!嘿┅┅想不到我『秦岭双凶』在『秦岭』久居半甲子,竟然会有不长眼的丫头敢在咱们兄弟面前狂妄嚣张的要叱离我们?莫非找死不成?」
「玉笈仙子」史香兰那知道「秦岭双凶」是何等人物?更不知他俩竟是纵横秦岭三十馀年凶残暴厉的老辈邪魔,只想阻止他俩人洞侵扰夫君及姊姊行功冲穴的紧要关头,因此闻有後已然怒睁水汪汪的大眼,毫不畏惧的怒声叱道∶「哼!姑奶奶管你们什麽双凶?反正这时候不许你们在此逗留,否则可别怪姑奶奶宝剑不留情!」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原本只想查明洞内为何有宝光外溢?也想据为己有,但没想到眼前这娇美秀丽的女娃儿,竟然无视兄弟俩的威名尚敢狂妄无礼的叱喝,因此怒火狂涌而起,大凶韦常明立时怒极生笑的冷笑道∶「嘿!嘿!嘿!丫头!看来洞内尚有人在,莫非在挖宝不成?哼!无主之物见者有份,滚开了!」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一惊,立时执出「青冥剑」横於胸前,并叱道∶「哼!刚才已告诉你们那有宝物?只是姑奶奶的一粒照明珠光,而且你们久居此地也应知晓这废弃窑洞内怎可能有何宝物?」
然而门道精湛老奸巨猾的双凶,早已从她的神色中知晓内里另有他人在内,只是不知为何尚未现身?因此心中更疑的有心诈出原因,於是二凶韦常乐立时奸笑道∶「大哥!他们一定是在挖宝所以久藏不出,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岂能让他们独吞?如此岂不坏了江湖规矩?」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立时急道∶「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在挖宝!而是我家相公和姊姊正在┅┅呸!差点上当了!」
而在此时倏见大凶韦常明身形疾掠而至,右掌如爪疾抓她左肩并喝道∶「丫头让开!老夫耍进去瞧瞧!」
「玉笈仙子」史香兰见状立时低叱一声,玉手疾抖手中「青冥剑」,在身前划出一片剑幕削向对方爪势。
而在此时二凶韦常乐也贴壁斜掠欲冲入洞内,顿使「玉笈仙子」芳心大急,顾不得削砍大凶疾在後斜退,剑势疾收顺势斜刺向二凶身躯。
双凶似乎默契甚足,在二凶冷笑暴退之时大凶已是疾迅的由左侧掠至洞口不足两尺之地。
「玉笈仙子」眼见之下芳心大骇,惊急的左手并指疾点而出,一股劲疾指风疾点大凶「天池穴」。
大凶惊见年岁不大的女娃儿竟然能虚空点穴。顿时身形暴退两步,左手袍袖疾卷她左手,右手如刀斜削她颈顶。
此时的二凶也已微退再进,右掌也疾扣向她右「肩并穴」。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竟不顾江湖威名,竟然双双出手合击一个後辈女娃,可见其毫不顾江湖道义无耻至极。
「玉笈仙子」史香兰被双凶左右夹击,情况甚为紧急危险,尚幸她临危不乱,骄躯後斜踏箭步避开了大山之手刀、袍袖,右手剑势回收反手倒刺而出,疾狠的刺向二凶前胸,而且左手如葱玉指也疾点向大凶手腕「阳池穴」。
如此高超的身手顿时使得「秦岭双凶」惊愕,立时双双暴退的怔望着眼前女娃,难以置信她竟然在兄弟俩夹击中尚能出招反击?
此时的「玉笈仙子」史香兰虽险险的化解了双凶的攻势,但也惊得芳心蹦跳如鹿,再次横剑在胸凝神戒备。
「秦岭双凶」惊怔的望着年轻娇美年约双十的粉衣少妇,竟然出招玄妙迅疾毫不拖泥带水的极其顺畅,可见师出名门绝非无名之辈,因此大凶韦常明立时开口问道∶「丫头!你叫什麽名字?说於老夫兄弟听听?」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正中下怀,顿有拖延之意的哼声不屑说道∶「哼!提起本姑奶奶的来历,谅你俩也不知道!」
二凶韦常乐闻言不由怒声喝道∶「呔!你这狂妄丫头竟敢藐视老夫兄弟?」
「咯!咯!咯!姑奶奶说你们不知道便是不知,不过┅┅说给你俩听听也无妨,看你们可知晓?」
「秦岭双凶」自认兄弟俩乃是老辈中人三江湖武林中科有名气的都略知一二,一凭她如此之功力也绝非无名之辈,也绝逃不过兄弟俩的广博见识,因此大凶立时据傲的冷笑道∶「嘿!嘿!丫头莫要耍嘴皮子!老夫兄闯荡江湖数十年阅历丰富少有不知之人,除非你是默默无闻之辈。」
「玉笈仙子」闻言顿时咯咯突道∶「好!姑奶奶就告诉我们且听仔细了,姑奶奶乃是威震江湖的『玉虚仙宫』宫主『玉虚郎君』妻室之一,美号『玉笈仙子』史香兰,你俩可听清楚了?」
「咦?『玉虚仙宫』?┅┅『玉虚郎君』、『玉笈仙子』?」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俩耳听他所报名号来历,在记忆中从未曾听过,因此皱眉深思片刻,且频频相互传目,但却毫无一丝影子,因此大凶韦常明立时怒喝道∶「咄!丫头胡富乱语任意编号搪塞,你当老夫好欺吗?」
「咯!咯!咯!说你们不知,但你们却自做见识广博无所不知,现在却孤陋寡闻的指责姑奶奶胡编名号?哼!井底之蛙!你们何不去『乾坤帮』打听一番?再告诉你们吧!『乾坤帮』中的什麽『苍穹孤鹤』、『赛李逵』以及『无常双凶』都是我夫妇的手下败将,如此可知晓了?」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闻言一怔,心知他所提的四人乃是「乾坤帮」中的坛主及巡查,皆属高功之人,自己兄弟俩若要单打独斗,少说也要两三百招才能有胜算,而这女娃竟说是他们夫妇的手下败将?
因此「秦岭双凶」极为不信的盯望着眼前这娇柔秀丽美如仙女般的说衣少妇,见她除了身手不弱目,手执着一辆精光闪闪的宝剑外,着实看不出有何特异之处?
「哼!大哥!咱们别终日拿耗子却被耗子耍了!管她什麽『玉虚仙宫』什麽郎君仙子的,先擒下他再进洞内瞧瞧!」
大凶韦常明耳听二弟之言,顿明心有同感的应声说过∶「嗯!说得也是!这丫头由大哥应付,你趁机入内瞧瞧!」
大凶话声中毫无预警的倏然暴掠向前,猛然抓向」玉笈仙子」左肩,而二凶也同时挥出抱柏卷向地右舍,兄弟们似欲一举成擒拿下她,以便早些进人窑洞内。
「玉笈仙子」史香兰眼见双凶出手齐攻,顿时怒骂一声後,立时宝剑疾施出一片剑幕护住周身,并且略退两步站立洞口紧守,不求有助但求无过的紧守洞口。
於是在「秦岭双凶」的夹攻下,「玉笈仙子」已将夫妇合研出的「玉虚剑法」一百二十四招,及「玉虚掌」七十二招,沉稳迅疾左右交互攻出,使得「秦岭双峻」难越雷池一步!
且说窑洞内的「玉虚郎君」及「玉剑仙子」,此时正行功通穴并临紧要关头。稍有不甚恐将真气散冲而双双走火人魔。
原来当两人各自行功後,程瑞麒将自身炙热的「乾阳真气」码输入谭玉凤体内,却没想到与她体内阴寒的「玄阴真气「格格不入而相互排斥。
可是程瑞麒只是觉得真气窒得难输而已,但是因玉凤却觉夫君输人的炙热真气使自己全身经脉穴道极为痛楚,尚以为是自然之事而极为忍耐。
直到程瑞麒右手输出真气而左手回收真气时,想不到回收的竟是一股冰寒凛人的真气,且涌入自己的经脉中,而使得两人皆遭到相同的痛楚,但已是欲罢不能了。
这也是当初两人未曾细思,只凭自己的想法便贸然行动,想如此为谭玉凤贯通「天地双桥」,却没想到两人体内之内功真气,乃是一寒一热水火不客的特性。
如此一来莫说要贯通任督两脉了,便是两人此时皆遭受到一冷一热的真气在体内循行交缠排斥,使得全身经脉忽冷忽热痛楚不堪。
两人经此之下真是有口难言,只好平心静气强忍痛楚缓缓行功,以减少痛楚续增而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少时光,两人也不知一寒一炙的真气在体内循行几百周?只觉两道气在排挤互斥相持不下的短兵相交中。似乎有讲和相依互融之状况。
时光逐渐的消逝,两人体内的寒炙真气果然逐渐融合为一,并且痛楚之感已然渐消,真气运行也较顺畅。
另有一不同之特点便是两人也同时将对方真气运行之不同心法,经由体内不同的经脉扬行贯瓶而使得两人皆身俱两种不同的心法,运行路线融合为一种新的心法。
「乾阳」、「玄阴」两种心法互用後。顿使两人身俱阴合阳、阳合阻的太极之境,而两者合一的巨大洪流於是顺着两人体内循行不断,且愈循愈迅愈循愈畅。
「玉虚郎君」程瑞麒「天地双桥」已通,因此真气循行顺畅而感觉内功似乎又更进一层了,但是「玉剑仙子」谭玉凤却被旺盛的真气充涨经脉痛楚不堪、尤其是在任督两脉交汇之处更为剧痫。
只见她痛楚剧烈的紧咬贝齿强忍,在全身轻颤香汗淋中,突见她身躯猛然一震,接而似乎全身一松痛楚之色全消,甚而涌起一丝笑意的行功不止。
果然刚才她「天地双桥」已被强旺的真气冲开,因此使得真气畅循无阻,功力凭空倍增的百尺竿头更上一层楼了。
两人真气互通循行不止,「三阳三阴」经脉皆畅通无阻,并且将两人体内所积存的灵果精气全然吸出融汇。
未几,只见两人身周缓缓溢出一层薄雾,接而愈来愈浓的包裹住两人,只见到模糊的身影。
片刻後,只见浓雾逐渐淡薄而消失,并且两人已同时收功睁开双眼。
「麒郎!贱妾竟然功力倍增且┅┅」
「王剑仙子」谭玉凤收功後,立时迫不及待的兴奋笑说着,但话未说完竞听洞外传入香兰的怒叱声,顿使两人惊异的不知出了何事?
「凤妹!我们快出去者看!」
「玉虚郎君」程瑞麒话未中不待娇妻回应,身形已如迅电般的闪掠而逝。
此时在洞口处的「王笈仙子」史香兰,已然香汗淋鼻息粗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怒睁,神智昏乱的不顾真气耗损,也不管「秦岭双凶」是否攻近而至,彷佛是练剑似的将「玉虚剑法」从头到尾不停的来回施展,以阻「秦岭双凶」逼近。
倏然一只手臂由後按住了他的细柳腰,霎时使她昏眩的神智剧惊而醒,正欲挥掌反拍时。忽听耳畔响起了熟悉的磁性声音∶「兰妹是我!你伸手歇息吧!」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声霎时心神一松,立时浑身骨骼似散丫立不稳的倒入夫君怀内,气息微弱颤抖的哼道∶「哦┅┅相┅┅相公┅┅贱妾!幸!幸不辱命┅┅终能守┅┅住洞口了┅┅」
话声未完,人已昏迷在「玉虚郎君」怀内人事不知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紧搂娇妻时,望见丈馀外有两个面貌酷似,年约六旬之上的灰袍老者,顿时已知发生了何事,耳闻娇妻气息微弱的昏迷在怀,心中大惊的正欲呼唤时,眼角却见两道灰影疾掠而至,不由怒火狂升的猛然劈出一掌,劲疾狂熟的掌劲立时迎击两个灰袍老者。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眼见由洞内掠出一个蓝衫青年後,那玄奥无隙的剑幕突敛,顿时见机疾扑而上便欲擒人。
然而没想到身影剧掠出改尺,便觉一股狂猛的劲气呼啸涌至,立时惊急的疾掠两则,险险的避开凛人肌肤的强劲掌劲。
就在此时倏由洞内电射出一道紫影,并听另一女子之声怒叱道∶「麒郎!兰妹一定是伤在这两个老贼手下,你快救治兰妹,两个老贼由贱妾打发!」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闻声尚未看清那紫衣公之面貌,任见一道雪白剑光凌空而起,恍如电光疾闪的化为七朵剑花,夹带着寒酷剑气飞射而下罩向兄弟两人。
疾如还电的剑势未至,而冽厉刺骨的森寒剑气已刺得兄弟俩肌肤刺痛,霎时心中震骇得双双暴退两丈之外。心知紫衣女的功力较刚才那粉衣少妇的功力恐怕高出近倍,加之她手中也是一柄精光凌盛的宝剑,绝非兄弟俩可空手应付得了。
此时眼见那紫衣女剑势落空,竟然身不落地的凌空旋转两匝後竟然又凌空疾展剑势,如雨剑尖已疾泄罩至。
「啊?┅┅老二小心!快拿兵器!」
「大哥小心!这女的功力更强。」
「秦岭双凶」大惊失色的急喝中,已各自由怀中执出一根乌黑短棒,迅疾在头顶上挥震出两团乌黑圆幕迎向创雨。
此时凌空下去的「玉剑仙子」谭玉凤,只觉体内真气澎湃旺盛,宝剑信手挥科中便施展出以往难以达至的威势,且顺畅迅疾不可同日而语,因此芳心大喜信心十足的续追两灰袍老者。
眼见两人各执出一枝乌棒,一左一右的挥出两团棒影迎敌自己的剑势,但她却在棒影中查觉出数处破绽微隙,顿时剑势疾抖的射入破绽内。
「秦岭双凶」棒招一出立即神情大定的自侍可对挡剑势,但没想到倏数点剑尖,已光如鬼影似的穿透棒幕迎面刺至,霎时狂骇得身躯疾闪棒招、疾变封挡剑势。
然而两人棒招剧变剑影突敛,而那紫衣少妇竟又凌空旋翻头下脚上的疾射下十馀道飞门精光,分射兄弟两人胸前上盘。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见状之下。心惊此女功力竟然如此高绝,自洞内掠出後尚未曾落地换气,然攻势如此凌厉,由此可知,功力已不在兄弟两人之下甚而更高。
心中虽有此深知,但已无暇且无颜再退,因此双双各自大喝一声∶「呔!来的好!」
「你也接老夫一招!」
喝声中兄弟两人已身躯相临,两枝乌黑短棒已交互的疾挥出层层棒影,彷佛是一片伞幕迎挡凌空而下的创两。
但听急如碎玉的连连脆响中倏见紫影凌空再翻,接而又是一片精亮剑雨疾泄而下,漫天罩向两人。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方才手中短棒被剑尖连连点中,顿觉虎口被震得发麻,尚不及行功时竟又见漫天剑雨续至,顿时不敢自恃轻樱其锋,双双暴退丈外避开剑雨,随即又暴掠再进的夹击身形下落的紫衣少妇。
「玉剑仙子」谭玉凤连攻数招皆被两人避开,芳心中已是懊恼气愤,眼见两人暴退再进左右夹攻而至,不由冷笑的尚不待落地,玉手疾抖连连,霎时只见十二朵剑花分左右边向暴掠而至的两人。
「秦岭双凶」兄弟俩身形疾掠中,竟见紫衣少妇馀势未尽尚未落地,倏又震抖出六朵剑花如电光石火般的飞射而至,再也避之不及的骤挥手中乌棒连施两招迎向剑花。
两人手中乌黑短棒原只有一尺长,而此时倏然由棒心中疾弹出两截,成为足有两尺多长的乌棒,且疾抡如车轮船的棒影堪堪化解了六朵剑花。
乌黑短棒乃是「秦岭双凶」的成名兵器,名曰「如意残心棒」,此棒平时只有尺馀长,在棒端有两粒暗钮,前面一粒用力按下後,立时由律心中弹出两截七寸长的套棒,而成为一枝两尺四寸长的长棒。
另外一粒暗钮用力按下後,立即由棒心内连连射出两支三寸长的蓝汪汪毒针,其上皆涂有见血封喉的毒液。
在与人敌对排斗中,不明之人防不胜防,十之八九皆会遭暴然弹出而伸长的棒尖击中穴道,或是被淬有剧毒的「残心针」谢中,有些人是当场身亡,有些则是受制後再被残害。
便连有些功力较双凶还高的武林高手,也因不明其「如意残心棒」的阴险装置因而遭受制毒害;因此现今武林中尚无人知道「秦岭双凶」成名兵器「如意残心棒」之玄机。
此时「玉剑仙子」谭玉凤眼见双凶手中短棒突伸一截,不由心中一怔的甚为惊奇。一但就在他任愕的霎那间,倏见四道蓝影一闪而近时在胸口小腹连连有物刺入,心凉的低头望去立见有四支蓝投汪的细针插挂在衣衫上,立时了悟双凶手中短棒暗藏阴毒暗器,因此芳心大怒的杀机炽盛,怒狠的叱道∶「无耻老贼纳命来!」
话声中只见手中「寒魄剑」光华暴涨,雪白剑芒闪烁寒气四溢,而剑尖前竟有三寸左右的剑芒伸吐不止,好似欲脱剑而出,剑身且嗡嗡啸响,可见已贯注了强劲真气才有此现象。
「秦岭双凶」韦氏兄弟见「残心针」一一射入那紫衣少妇胸腹後,顿时面浮喜色且残狠冷笑的静立笑望,认为十拿九稳的要见她渡发身亡。
但他俩怎知紫衣少妇装之内尚穿着一件可避刀剑的「蛛丝衣」?四支「残心针」劲道虽强,但穿透外衣後即被阻隔,无能穿透「蛛丝衣」,之使「玉剑仙子」微觉胸腹被针劲冲击而已。
兄弟俩面显残酷笑意的静望中,却听紫衣少妇一声怒,立见雪白剑芒暴涨,较刚才拚斗时更为凌盛,正自心中震骇她为何未曾毒发身亡时,一片有如翻江倒海的惊狂剑幕已疾如迅电的射至身前不及两尺之地。
「喔?二弟快躲┅┅小心┅┅」
「大哥快走!小┅┅」
只听连连惊呼中,兄弟俩避之不及的仓促急抡「如意残心棒」迎封剑势。但为时已晚,只听数声惨叫响起∶「啊┅┅喔┅┅」
「哇┅┅啊┅┅救┅┅」
凄厉尖嚎的惨叫声中,血雨暴散如雨如雾,泄红了黄土地,只见大凶韦常明由额至胸划出一道深有寸馀的裂缝,鲜血不停的汩汩外溢,全身抽搐颤抖的生机已无。
而二凶则是在胸腹各有一道深深的剑伤,竟然可见到胸腹内的脏腑外露,已然当场毙命了。
「玉剑仙子」谭玉凤提聚全身功力施展剑招後,果然剑诛双凶,虽然是在两人不妨之情况下得手,但也可知她的功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若在武林中排名列位,恐怕日可列人顶尖高手之林了!
在「玉剑仙子」谭玉凤又惊又喜中,得知了自己功力倍增之情况,眼望着双双并立洞口观战的夫君及气色已复的兰妹,立时欣喜的掠身向前,兴奋的说出刚才施功拚斗的心得。
「玉虚郎君」程瑞麒及「玉笈仙子」史香兰也立时双双贺喜她剑诛双凶的神威。
「凤妹!想不到刚才兰妹在洞口护关时,你我竟然已将两种心法融汇为一,且将真气融合成阴阳合一之境,这也就是与以前主妹所说阴阳合一的『无极』之境,也是我们误打误撞而造成的成果,但其中之危险竟是难以想像,实乃我们万幸中的万幸才能安然渡过,不过我已由此了悟了一些道理,以後便可小心防范了!」
「咯!咯!咯!凤姊!小妹刚才看你出招之神威真是羡慕不已,你真是令人钦佩的女中豪杰呢!」
「嗤!麒郎兰妹!我现在体内真气不但可不经提功便能自动循行,而且顺畅旺盛的不虑反乏,尤其在刚才施展「遮天掩月」那招时,竟然一气呵成且将以往难以施展之处豁然贯通,不但悟解其中玄奥,甚而似觉不足的又将大同小异弃而不用的『日月无光』。将其差异之处混入施展,不但毫无窒得甚且将两招各有不及之处互补,而使得招式更为玄奥无隙威势更盛呢!想必这就是内功暴增後的好处了!」
精神恢复的「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後,已笑搂她手臂说道∶「凤姊!刚才相公已解释给小妹听了,和你所言大致不差,如今相公及凤姊已身俱阴阳合一的『无极』之境,已超越了『太极』之境。实乃险中又险的巧合,但成就已是不争之实,小妹为姊妹可喜可贺!」
「玉虚郎君」程瑞麒想到刚才与凤妹行功之困境,尚心有馀悸的说道∶「兰妹说得没错!刚才我们是托天之幸才未遇险,否则即将陷入走火入魔之悲惨命运,这也是我们未经良师教导自以为是的贸然施功,以後则要谨记此事引以为戒才是!」
夫妇三人笑谈一会後,便不再理会「秦岭双凶」的尸身,观定方向往「长安」而去,但「玉剑仙子」谭玉凤则顺手拾起两支「如意残心棒」说出其中恶毒之处,三人商议之下为免让人拾去藉以为恶,於是以怀中「雪龙匕」将之削为碎铁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