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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蕾丝小说系列之三 情网(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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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社交分章连载长篇旧站归档39,925 字
场景娱乐商业
题材社会生活
原始来源与处理信息
章节目录(4)
  1. 第五章
  2. 第六章
  3. 第七章
  4. 第八章

情网 (Web of Desire)

第五章

正如电脑萤幕上的信息所允诺的一样,这蓝色信封第一批送到了。玛沙犹豫了一会儿,便随手把它和其他促销邮件一起扔进字纸篓,这个所谓的欧密茄战胜不了她。如果他想让玛沙成为他的掌中之物,他会有新花招,她不再理会这件事,想着给自己和理查德准备一份可口的早餐∶羊角面包和蜂蜜。深信自己终於将欧密茄的阴影一次性而且永久地置诸於脑後。过了半小时,她又找出那封信,双手颤抖着撕开信封。

一张黑色信纸,银白色的滚边,银白色的字体,如果在正常情况下,玛沙会觉得俗气,不雅致,可是近来发生的事使她体会到恐怖的陈词滥调比恐怖本身更令人可怕,这样的一张纸渗透了欧密茄的气息,上面银色的字母微微发光,沈甸甸的带着恐惧。

「玛沙,明天中午前往一幢带红门的房于,它位於教堂路和阿博特巷相接的角落上,欧密茄召唤过你。」玛沙默默地盯着信纸看了一会儿,然後拉开橱房的一个抽屉,把它扔在里面,抽屉重重地关上了。看不见,心不烦,可是,当她走开时,那些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欧密茄召唤过你。

整个上午,她完全沈溺於工作之中,一切应该考虑的事情,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进行得不是很好。当然,珍妮.罗伯逊已经成功地说服了董事长,使他相信玛沙的削减成本计划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实施的可能性。而且这也不难发现玛沙.斯坦纳伯.迈尔斯已经努力使她的丈夫对玛沙反感。管理部经理,盖支,太清楚所面对的情形,表示十分的抱歉。

玛沙越想越气愤,如果她的计划完全的不正确或者不合适,她会同意推翻这些计划。可是最让人生气的是∶明明知道这些计划能帮助格伦沃尔德和贝克摆脱衰退。珍妮,罗伯逊太嫉妒她了,真是见小不见大;她一直为尽力阻止玛沙担任这个职务而奔忙,以致於她看不到这些计划的真实性。如果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衰败了,珍妮.罗伯逊也就没有嫉妒的工作了。

玛沙想,「我也要失去工作了。」她沮丧的敲扣着键盘,调出下半年的计划销售图表,情况看来不妙,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是她最最重要的客户,再加上可恶而愚蠢的欧密茄事件,她确信,「欧密茄」是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某一个人,但是,又会是谁呢?谁如此憎恨或者想得到她呢?

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幕後人,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这哑剧字谜行事。无论如何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她要和这件事捉迷藏,直到查出真相,一旦她查清楚了,她就能撒手不干,好好休息休息。

她甚至对自己也不愿承认,她之所以这麽做不仅仅是担心害怕,而是它是令人兴奋的预测。

「玛沙?」玛沙翻滚过去,靠近理查德,像猫一样!缩在他的臂弯里。

「嗯?」他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入自己温暖的古铜色身体,夏日早晨柔和的阳光照射着他赤裸的躯体。玛沙能闻到他古铜色皮肤散发出的甘甜、浓烈的骚动。她突然产生一种欲望,她想舔吃他肌肤上美妙、提神的香水,让这香味充满她的嘴巴,在她的舌头上翻滚。

「玛沙,我┅┅,亚历克斯近来好吗?」多麽天真的问话!而且带着一点犹豫,好像里面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玛沙挨得更近了,她不愿想起令人厌烦的老亚历克斯,特别是现在不急於起床,在这麽一个温暖的夏日早晨。

「嗯,他不错。」接着,一阵尴尬的沈默,玛沙清楚理查德的感觉和想法,如果他能稍微多待在家里一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的妻子,也许,她就不需要这种小小的合适的调整,这不是妒忌,不,决不是,这是内疚,这位先生,和他遇到的性欲最强的女人结了婚,就是这位女人能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激发他的情欲,而他呢,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出差。

她知道这就是他脑子里想的内容,况且,有时,她没有感到不满。她不是天生性格孤癖的人,她需要男性伴侣,而且男人更需要她,总而言之,她不存在供货不足的问题,只有喜欢和不太喜欢之分,她突然想起了欧密茄,就好像一个黑影飞过蔚蓝的天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如此美丽的早晨,她不愿想起这样的事,有足够的时间和欧密茄算清这笔帐。

玛沙是位非常注重实际的女人。理查德热爱他的工作,可能胜过爱她,成功对於他意味着经常性的离家在外,这超出了他俩所能接受的范围。然而,她如果没有全部时间的婚姻,她不会坐着苦思冥想,她会及时行乐,这就使亚历克斯有机可乘。然而,尽管他近来胆子越来越大,她开始对他厌倦了,然而,亚历克斯永远是亚历克斯,亲切、文雅、英俊,不管多麽艰难尽力扮成残忍的诱惑者,总是玛沙请求射出子弹。

「玛沙,我一直忽略了你吗?」没等她回答,理查德继续说∶「是的,当然我有一点。你很性感,玛沙,而且漂亮,精力旺盛,而我只能离开你,留下你独自一人,如果你变得孤僻,这毫不意外。」「我想对你好一些,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跟我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好吗?我今天要去北方出差,并且邀请我和洛德.瑟林汉及他的母亲,公爵等人暂住在一起,我知道,他们看到你会非常高兴,我们星期四回来,这一、二天时间,你不会记挂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在玛沙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在播送前一天的通知∶明天中午,玛沙,明天中午。

她翻一个身,用肘关节支撑住身体,俯视着她丈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并在他的鼻根部轻轻地吻了一下。

「听起来不错,我们什麽时候动身。」理查德高兴得笑了起来,把她紧紧搂在自己强有力的臂弯里,并用力把她拉过来,她终於趴倒在他身上,他动情地吻着她,他的舌头在她心甘情愿的嘴唇间搜寻,在最湿润的嘴巴里探测,她的嘴里还保留着新鲜桔子汁甘甜芳香的气味,她的整个身体像鲜嫩、多汁的成熟果实,等着人去摘。

他的一个膝盖伸进玛沙大腿间,迫使她的大腿分开,她金色的阴部早已清新湿润,她的性欲为他骚动,欲望溢满了她狭小的女身容器。

玛沙热切地将身体贴紧理查德,全身心感觉靠紧她阴埠,还在膨胀的硬东西,她身体向下移动,一只手慢慢地插进他俩的腹部之间,向下摸索,终於抓住了她找的东西。

理查德沈甸甸的阴囊充满生机,填满了她的手心,她老练地抚摸着,动作轻柔又有技巧,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柔软的阴囊开始绷紧,接着,她的手向前伸在理查德的大腿间,开始逗弄它,让一点点指尖淫荡地从肛门划到睾丸根部,他呻吟着,心悦诚服地弓着背,张开了大腿。

他伸出手,开始摸弄玛沙的乳头,它们变得更坚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用力捏掐它们,而玛沙带着内疚的快乐想起那银夹子还在她手袋最下面藏着,并没有用它们。甚至只要想起那种刺激的快乐,就能使她的阴部带着受挫的情欲搏动。

玛沙主动地叉开大腿,跨坐在理查德的臀部,抓住阴茎,放在温暖、湿润的女身溶穴口。理查德没有反对,只是希望让自己感觉着插入她的里面,如同短剑插入有宝石装饰的剑鞘。

玛沙逗弄了他一会儿,再次陶醉於自己强大的性欲,征服了自己,享受这狂喜。她把理查德膨胀的阴茎头对着她秘密洞穴的入口处,玛沙让它慢慢地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伸进去,对他们俩来说,都是非常奇妙的感觉,玛沙觉得这柔滑、热切的阴茎不再是一个玩物,却像是她每一次性欲的奴隶,一旦她决定给自己带来肉体享受的快乐,而不让她的受害者享受,那就是性后和女神最显着的优点。

理查德这次更有力地拧扯她的乳头,并以毁灭性的熟练手法进行的,她的决心溃散了,玛沙让龟头像轻风一样拂过自己跳动的阴蒂,她的性欲已经不能再忍受这样逗弄自己,这样丝一样的接触,大腿突然一个抽动,她把他吞没了。

她狠狠地骑坐在他身上,用她的体重和平衡控制住他臀部的抽动,她决定给他快乐时,才让他达到性交高潮,当然,他也有主动权,巧妙的指尖插在公鸡和凹部之间,这就足以给玛沙带来一个突然的、非常强烈的顶极。玛沙向前倒在理查德的身上,喘不过气来。佩服他胜人一筹的技巧,她喘着气,躺在他的肚子上,理查德趁机轻轻地咬她的乳头,再一次激起她的欲望,这重新开始的肉欲,使她再次呻吟起来。

没有多久,她开始进行报复,再次骑坐在他身上,这一次,速度越来越快,迫使他兴奋到极点,对她至高无上的艺术技巧,表示敬意。

理查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欲,带着压制的哭泣,让快乐的源泉喷射进她的里面,她快乐得大笑,跌倒在他的胸口。

他们一起躺了一会儿,在晨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心里知道,不久他们还要再干,而且不想匆忙仓促,不想破坏这美妙的气氛。

玛沙正尽力抹掉心中那阴沈的低语,不怀好意的再三强调,干扰了她的思绪。

「明天中午,玛沙,欧密茄召唤过你。」她滑下床,在理查德增大的阴茎上深深吻了一下,没有什麽事情会糟蹋今天的好心情,没有任何事情能战胜玛沙.麦克莱恩。

°°°°°°°°°°°°°°°°°°°°°°°°°°°°°°°°他们骑马穿过树林,马胁腹的斑纹在阳光的照射发出灰绿色的光,玛沙为自己同意和理查德一起来瑟林汉宅府第,感到非常高兴,这不仅仅是洛德.瑟林汉和他的母亲让他们感到愉快,而且这府第及周围的场物园有一种特别浪漫的情调,四周起伏不平的丘陵。鳟鱼在清澈透明的水悠闲自得。

她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和理查德偷偷溜出去,在松鸡高沼上,在石楠丛中,进行了不同凡响的性交。可怜的理查德不得不忙於处理一大堆的事务,玛沙心里想着,忘记了这是照常工作的休假。见鬼,她应该把装满报告的公文包带着,如果她厌烦了,还有点事可干。不过似乎不会厌倦。幸运的是,理查德常常不在时,洛德和瑟林汉女士多方设法让她开心,卡特纳.瑟林汉带着她去散步,把附近的历史名胜介绍给她,她的儿子,奥列佛;正如玛沙今天下午所发现的,是一位优秀的骑手。

「累坏了吧?」他们骑到山脊,掉转头,下山回森林,他讥讽地大声问道。「我很好,」玛沙气喘吁吁,事实上,她已经筋疲力尽。在中学时候,她是位不错的骑手,不过,已经有几年没有骑马了。这几年,她一直使用自己的体力,这是以前没有想到的。

「你听着,我们到那边,小溪旁,喘口气」,奥列佛,瑟林汉大声建议,一边用靴刺踢马,「我们赛跑」。

他飞奔出很远。而玛沙闷闷不乐地看着,托尼已经把五根横木的门打扫乾净,她是尽力跳过去呢?还是走自己的路?下马,打开大门?

奥列佛,瑟林汉从田野的另一边咧着嘴对她笑,他的目光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胆量,使她忘记了这些年没有骑过马。她的这匹马高大、健壮、轻而易举就能越过大门,只要她以一点角度,抓紧它。

马真的跃过了大门,而且离横木还有几英寸呢!然而,玛沙没有,只听见呼的一声,摔倒在太阳晒乾的地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感觉,好像漂浮在空中。

「你没事吧?玛沙,噢,上帝,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怂恿你,你没事吧?说话呀!」玛沙睁开眼睛,摇摇头,看着奥列佛.瑟林汉充满关切的褐色眼睛。

「没问题,我还活着,明天可能肿起来,我的背好像被大象踩过一样。」她努力坐起来,头晕目眩,比她预料的要严重。

「我来帮助你。」奥列佛说着,「我们坐到那边小溪旁的树荫下。」骨头没有摔断,不过这是她记忆中最严重的一次,玛沙接受了奥列佛自告奋勇的手臂,让他搀扶着,穿过烤乾的草地,他们来到小溪旁的树荫下,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他把手帕在冷水里浸湿,动手脱去玛沙的衬衫,然後从他的鞍囊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点在手帕上。

「你要干什麽?」他笑笑说∶「你浑身都擦伤了,玛沙,你自己看看,所有这些伤痕需要消毒,否则,就会感泄。」玛沙忍不住想,奥列佛.瑟林汉对她的擦伤非常关切,事实上,其中一些擦伤非常小,连她都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允许他这种温柔的碰触,甚至当他移动奶罩,在乳房上涂擦小伤口时,她没有表示反对,冷冷的威士忌擦到在割伤的肌肤上,玛沙感到剧烈的刺痛,不由得向後退缩。

不知不觉中,玛沙非常窘迫地注意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坚硬,毫无疑问,奥列佛长得非常英俊,年龄不会超过二一十五岁,高大、修长,完美无瑕疵的皮肤带一点橄榄色,可能是遗传他的意大利祖母,玛沙心里这样想。总之,他是高贵的化身,所以,玛沙被他深深吸引并不令人吃惊。

现在,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下面,他用力脱掉的玛沙的马靴,解开马裤,以减轻臀部上伤口的疼痛。通常情况下,对一个事实上的外人,如此暴露自己的身体,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可眼下,玛沙仍感到羞愧脸红,不过,并没有走开,而且,她也不愿意拒绝他。奥列佛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并不感到羞耻,并且非常内行地拉掉了她白色的衬裤。

赤身裸体的玛沙出现在奥列佛.瑟林汉的面前,她感到自己像在幻觉中漂浮,或许这次堕落比她想得更令人晕眩,也可能是奥列佛强制她喝的威士忌正影响她的头脑,她头昏眼花,身体轻飘瓢的,只能听任摆布。

依然轻柔,奥列佛决定扳开玛沙的大腿,开始擦拭腿问的伤痕,并用力拔出已嵌进肌肤的荆棘。

「可怜的玛沙,」他低声说,「这样美丽的人,在忍受这样的痛苦。」纯净的威士忌在绽开的肉体上像火烧般灼痛,玛沙偷偷注视了一会奥列佛的脸,并从中感受到一种变态的快乐,这是疼痛带来的快乐。

他的手越来越靠近大腿,而她只是躺在那儿,他想干什麽,就让他去干。现在,她的情欲被唤醒起来,她能看见奥列佛.瑟林汉膨胀阴茎的轮廓,他的紧身马裤把它清晰地勾画出来,显然,他也在想她,这使玛沙兴奋不已,阴部带着肉欲的秘密节奏开始跳动。

「你太美了,受折磨的玛沙。」他的手在大阴唇间滑动,威士忌刺激到她最敏感的肌肤时,她呼吸短促。

奥列佛又一下子从他的鞍囊里拿出鞭子,在她面前挥动,他的阳具带着威胁在裤子前面鼓起,玛沙兴奋到了极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什麽东西带给他性享受,她尽管眼花撩乱,但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他变态的性欲。她慢慢站起来,猛力把他从身体推开,让她吃惊的是,奥列佛没有制止她,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悲伤,一种失落的悲哀。

「噢,玛沙,可爱的玛沙,」他喘着气,「只要让我看看你如何享受肉体快乐。」她注视了一会儿那双眼睛,眼里的温柔搅乱了她的思绪,这是一个靠鞭打对方获得快感的傻瓜呢?还是一个被误解、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天使?

玛沙最终决定收拢她的衣服,并迅速穿好,跨上马,飞速跑过荒野,奔向瑟林汉宅邸。

「理查德,这儿不好玩,真的不好玩。」理查德忍不住想笑,玛沙愤怒地瞪着他。

「行了,玛沙,这有一点强词夺理,你得承认,技艺高超的英俊贵族,脱掉他受害者的衣服,按着,抽出马鞭!」「理查德,你取笑我!」「对不起,宝贝,不过,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行为确实有点过份,可对女人来说,奥列佛.瑟林汉肯定是极好的享受。」玛沙生气了,拿起枕头,对着理查德的脑袋扔了过去,他连忙低头闪开,并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床上。

「骑马,怎麽样?小姑娘。」他动手解开她衬衫的钮扣。

第二天早上,玛沙想开车去当地市镇,在穿衣服时,发现在早餐托盘下面压着这张白银襄边的黑卡片,那肯定是侍从拿进来的。理查德一大早就走了,他要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双手颤抖着拿起卡片,这消息发出耀眼光芒,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你没有出席我为你准备的会议,玛沙,欧密茄很不高兴,欧密茄要教你,怎样服从命令,明天中午,在那幢带红门的房子门口,明天中午,玛沙,你敢再一次激怒欧密茄吗?

玛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把第二张卡片撕掉,这样做得对不对,如果把它保存起来,也许,一些线索有助於她摆脱神秘的欧密茄的跟踪。

睡在她旁边的理查德,在轻轻打鼾,她翻身过去看钟。现在是三点,再过二小时天该亮了,即使现在,天边已经微蓝。

她已经睡不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拖鞋,和轻薄的晨衣,下楼去厨房,卡塔一声打开灯。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桔子汁,走进书房,也许还能工作一会儿。

她的桌子上,有一个礼品包装盒,大约六平方英寸,放在计算机监控器前面,包裹用金属制的银丝带包扎,玛沙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轻佻的粉红色,和银色的包装夹在一大堆财务报告、统计书籍和键盘之间,非常突出,极不协调。

玛沙理都不理,转身上楼,回去睡觉。醒来时,觉得这一切像场梦,她不再担心害怕。戏弄她的纸条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上面写的字,可能是亚历克斯在去处理事务之前,留给她的礼物,是她自己犯傻。亚历克斯爱做一些最蠢又浪漫的事,他一向娇惯她。

她撕开包装纸,打开盒于,里面一个粉红色棉纸包裹,下面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玩意┅┅一个小小的淡黄色塞子,是用象牙雕刻的,光滑、纯洁,像是一个原始瓶子上的塞子,这肯定非常古老。光滑如丝的表面上,黄色的细小纹理成十字形。她不知道这是干什麽用的,拿在手里翻转着玩。一个毫无意义的小物件。就在这时,她发现,在它下面,一张小纸条半藏在棉纸中。

这是约瑟芬皇后的玩物,让你快乐,玛沙,让你优雅的屁股快乐。欧密茄希望如此。

起初,她还不十分清楚这是什麽意思。不过,不是提问,而是一种要求,她感到兴奋,同时又很反感。欧密茄,这位令人发怒的骗子,想跟她的生活做游戏,让她用一个象牙塞子进行手淫。而且这是约瑟芬皇后的屁股塞子。她就那样做!

这绝对的荒谬!玛沙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她把这可笑的东西抛向空中,一只手又接住了它,但想到它的用途,她又兴奋得直打颤,以前,她从来没有用过这麽奇怪的东西,她被这充满邪恶迷惑力的塞子吸引住了,在最秘密的地方填满,扩张并插入,会有怎样的感觉呢?然而,她非常吃惊地意识到,她内心还是相当拘谨。

好了,既然已经送来,为什麽不试一试呢?为什麽不呢?没有一个人,甚至包括欧密茄,谁也不会知道她是否经受得住这诱惑,这是她的秘密,独自一人的秘密。这尝试不会完全不舒服吧。

地上铺了一块柔软的羔羊皮小地毯,靠近敞开的窗户,芬芳的微风带着茉莉和淡红玻璃的香味从花园飘进来,温馨、甜美。缓缓而浓重,使她如痴如醉。她脱下晨衣,掉落在地上,像一堆淡蓝的丝绸,然後她伸展身体,躺在地毯,体会这柔软的羊毛接触她晒红肌肤的感觉。

冷冷的夜风轻柔地拂过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乳头被逗弄得坚实、硬挺,感到十分愉快。玛沙伸直膝盖,左手悄悄放在屁股下面,摸找女身的秘密入口。

冷凉的象牙,坚强地贴着她的肉身,她突然害怕再继续下去,手缩了回来。不过,尽管有顾虑,但她的性欲在轻轻转动,要发泄出来。於是,她又把指头放在小小的,皱拢的洞穴口,轻柔地按压,让她吃惊的是,那洞门立即显露出来,指尖卷进去了,稍作努力,整个手指伸进了温暖、潮湿的阴道,那感觉没有一点不舒服,尽管,这塞子比指尖大得多,也厚得多。

好像做梦一样,玛沙尝试着将象牙塞的末端贴紧秘密入口。不,不行,也太大了,没有剧烈的疼痛是绝对进不去的,她不想干这事。

塞子滑进了她的里面,叛逆的肉体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入侵者,带着崭新的激情,把它绷紧,这种强烈的漂动感觉,使她喘不过气,她从末体验过。她的右手又在大腿间摸索,找出跳动的阴蒂。

她的阴唇已经分开,流淌出性欲的爱液,她的中指伸进滑溜的阴道,拇指优雅地带着节奏刺激阴蒂,她的身体好像脱离了她的意志,她的灵魂,她的手似乎出於它们自己的意愿作全面的动作,随着每一次美妙的冲击,阴部和屁股在绝妙的协调中绷紧。现在,玛沙正在追逐快乐,隐约感到它还远远地躲在芳香的黑暗中,她必须追过去,否则肯定要失去它,玛沙越跑越快。手指熟练地玩弄自己的肉体,让它激起新的快乐,她是自己快乐的主人,而不是欧密茄。只用几秒钟,她达到了性高潮,兴奋到了极点,跌倒在羔羊皮小地毯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爱液像潮水一样涌流出来,超过了以前任何时候。

她躺在地毯上,刚才经历的强烈的感受仍使她眩晕。一个机器的嗡嗡声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张传真正从机器里发出来,卷曲约纸掉到地上,上面是黑色、不祥的大字∶你明白了吧,欧密茄知道什麽东西对你最合适,玛沙,明天中午,这次务必。

那幢带着红门的房子蒙蒙胧陇出现在她前面,毫无修饰的窗户反射着中午的阳光,这是一憧漂亮的乔治时期的三层楼房子,位於城镇一个安静住宅区。几乎没有职员和顾客看到她站在那儿,带着不确定的绝望表情。她瞥了一眼手表,恰好正午,耀眼的太阳发散出强烈的光线看着这出荒唐的恶作剧。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卡片,早被她撕成二半,静静地藏在裙子口袋里。穿什麽衣服去和一个叫欧密茄的男人会合呢?玛沙越想,这一切越显得可笑,为决定穿什麽衣服,她花了一个小时,上帝知道,这家伙可能是一个古怪的人,为了她所掌握的情况,设法引诱她,毁灭她。现在她恨高兴∶自己在大厅桌子上给理查德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前往的地点,如果事情进行顺利,她比他先到家。

玛沙一个冲动,抬手揿按黄铜门铃,铃响了,却没有人来,她又试了一下,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家里没有人吗?她到这里只是徒劳。这样反而好,一切平安无事,她可以掉转方向,回家去,烘烤蛋糕,除掉花园的杂草,冲一个淋浴,还要给猫喂食,总之,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态,驱除了恶魔,才发现,完全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她本可以放心地大声哄笑。

可是,她应该再试一次。手抬至门扣处,当手指碰到黄铜狮子头时,那重重的大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突然向里摆动开有轻微铁锈的铰链。她的眼睛不习惯这突然的二种光线,房子里的黑暗,她着眼看了一会儿,锦缎窗帘沿着门厅遮住了小窗户射进来的大部份光线。玛沙走了进去,又害怕,又好奇。

这是一幢普通的房子,尽管相当老式,她真的感到非常失望,无论如何,这不是亚历克斯家族的宅邸,她迅速扫视一下门厅,一尘不泄,因此,这地方有人居住。

「家里有人吗?」她的声音在楼梯井回响,没有人回答。

「喂?」依然没有回答。或者就她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比她想的更用心良苦的借口,因为想到她会来,故意让门开着,当然,活栓扣着。现在她不知道该怎麽办∶回家?还是进去?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信门上闩,只是以防万一┅┅

铺着瓷砖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皮鞋的卡嗒声,她後悔没有穿理智一些的衣服,大厅尽头有三扇门,两边各有一扇,另一扇门在她前面,其中,两扇门是关闭着,她右边的门半开半掩。这会不会是暗号?或是圈套?她决定不管那扇半开着的门,径直向前走去,把门一下子推开,站在那儿,踌躇不前,後面会不会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东西,扑向她。

玛沙走进去的房间一片昏暗,一盏煤油灯带着红绳绒线灯罩,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于上,沈重的窗帘拉过窗户,灯罩上的红光是唯一的光线,真是发疯了,玛沙後悔进来,不过她依然慢慢地、哆嗦着向前走,飞快地瞥一眼左边、右边,每一个影子好像都是一个面目可憎,满嘴利牙的阴险人形。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黑、白两色的信封,她双手颤抖着打开它,拿卡片对着微弱的灯光∶「你的礼物,玛沙,带着它,走你的路!」玛沙向下看到一张黑白两色的纸条,贴在桌子小抽屉的把手上,她抓紧把手,抽屉却打开来了。

卷曲的黑皮在玫瑰红的灯光下闪着微光,是那麽的不真实,却格外亲切,她伸出手,拿起这东西的把手,立刻,变成崭新而遥远却又更令人胆怯的一根九尾鞭,让人受苦的工具!

也是快乐的工具。

欧密茄送这个东西是什麽意思呢?他想让她用来伤害自己吗?这念头使玛沙感到厌恶。银夹子是一回事,而这个却大不一样。夹子带来的那种微不足道的疼痛很容易转变成一种快乐,一想到鞭子侵入她柔嫩的肌肤,玛沙害怕得浑身发抖。

旅程?欧密茄要她进行什麽样的旅程?她茫然地握紧鞭子把手,朝着门走向下一个房间,万一受到攻击,起码,这鞭子可当作一种武器。握在手里的手柄温暖而生气勃勃,她心头的愤怒在滋长蔓延,充满了正义和复仇的欲望。

走过门,现在,她几乎一点不害怕,没有提防下一个房间可能潜藏的危险。

房间空无一人,光线很暗,再一次,一张小桌上,一盏灯在燃烧,和一张写着白字的黑色卡片。

「下一个房间,玛沙,你的欲望会得到满足。」这是陷阱,肯定是。有人在下一个房间里等着对她进行不可言状的伤害。她应该转身回去,现在还不晚,快从这梦魇中走出来,回到阳光明媚的世界,回到平凡而舒适的现实。

然而,玛沙仍紧握鞭子,继续向前走,穿过房间,推开了门。

突然的亮光,使她起眼睛,她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强烈的光线,差一点跌倒在通向地下室的六级石阶上,这房间没有窗户,冷冰冰的光光的石头地面,从剥落的墙上可以看出,可能以前是淡绿色。

这光线就是二百支蜡烛发出来的,它们插在整个房间的锻铁烛架上,可怕、发黑的烛架歪歪扭扭,呈各种奇怪状,一些可引起联想,一些只是刻板和凶险。

一个赤身裸体,嘴巴被塞住的男人悬挂在房间中央,捆绑住手腕的链条拴在天花板的铁钩上,他的脚刚刚及地,他尽力保持平衡。当看见玛沙走进房间时,惊恐得张大了眼睛,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握着鞭子。

她第一个反应是想办法救这个男人。但是怎麽救呢?他的手腕上有铁链,毫无疑问是锁着的,而且牢固地拴在天花板上,不过,倒是可以拿掉塞在他嘴里的东西,但是,这样做,又有什麽好处呢?他只会因疼痛和恐惧而大喊大叫,而她却无力帮助他。不过有一样东西非常吸引力,那就是他无助的裸体和悬吊。他完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走下台阶,进入房间。蜡烛带来的热气像脸上挨了一巴掌,让人受不了。她太热了,实在是太热,当走近那男人时,发现他肌肉发达,古铜色的身体上布满小汗珠,正一滴一滴掉下来,舐吃这些汗滴的滋味将是多麽美妙啊!就像她舐尽亚历克斯的一样。

玛沙站在男人的面前,好奇地伸手触摸那闪烁着光芒的肌肤。看见他退缩着,试图避开她,却力不从心时,一种从末体验过约满足传遍全身上下。他的懦弱使她兴奋,刺激着她的欲望,她要体会一下支配他的感觉。他的刺痛甚至在安歇时,也是真实而强烈的,玛沙是第一次,在她的生活中真正地有一个男人由她摆布,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是让他享受快乐呢?还是让他痛苦?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玛沙解开裙子钮扣,用力拉开拉链,皮裙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下面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带花边的衬裤,这可怜的人想不想让她脱掉衬裤,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现在,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她要折磨他一会儿,玛沙把手伸到裤子里面,挑衅地抚弄自己的耻骨,让她吃惊的是,这位受害者的阳具没有反应。可能,他需要更刺激的诱发。

玛沙拉下衬裤,抬起脚从中跨出来,将芬芳的耻骨贴在他的脸上,让他呼吸爽身粉和性器官的香醇气味。他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但还是没有玛沙希望看到的那种反应。

她坐下来,背靠着墙,在他完全看得清楚范围内,把腿大大地分开,在蜡烛的火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清楚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从腰部以下完全裸露,修长的大腿分开,把女人的珍宝显露给他看。

玛沙拿起鞭子,在身上轻轻抽了几下,逗弄自己的乳头,腹部和大腿,接着,她突然颠倒鞭子,让把手对着自己,将它的尖端靠紧湿润的阴部。

「你看到了吗?」她嘲弄他,「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任何男人。」就一下,鞭子的把手光滑地推了进去,消失在阴道里,它所带来的快乐强度,甚至使玛沙也吃惊,她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想享受这胀满的美好感觉。

可是她不能长时间地抵制住这诱惑,立刻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将鞭子把手推入柔软、湿润的阴道,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一直盯着那张带着恐惧,两眼睁大的脸。

她的快感马上就到,她向後倒在墙上,气喘吁吁,让她气恼的是,那男人的阳具仍然软弱松驰,令人失望。这时,她站了起来,她确信他要她。

鞭子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玛沙想都没有想抬起手臂,试探性地对着他裸露的胁腹抽打,这是本能的动作,像呼吸一样自然,可是,他发光的肌肤上像有一张贪婪的嘴巴,许多猛烈的鞭抽都没有用,玛沙吓呆了。

那男人轻轻喘着气,在鞭打下扭动着身体,因为嘴里塞了东西,不能喊叫,只能开始低低的呻吟,惊恐得张大了眼睛。

玛沙疯狂地鞭打,她的腹部涌出一股暖流,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真是声音吗?还是她头脑里的幻觉?在召唤她,催促她,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会发光的肌肤上,那男人的背部和臀部出现了暗红的鞭痕,他在痛苦中懦动、呻吟。

正是这一下鞭打,他的阳具开始抽搐、复活,像沈睡的蛇,伸展开来,并突然警戒起来,准备进行冲刺。每一声成功的喘气似乎赋与它更大的活力,玛沙自己的兴奋也在不断增强,意识到自己在这位不相识的男人身上的力量。他重重的睾丸紧绷着,阴茎在抽动。只有痛苦才能带来快慰。当他喷射出稠密的白色泉水时,玛沙扯开衬衫,让这温暖的精液射在自己的胸口,他最终完成了纳贡义务,还是一位能手。

当她踏上台阶,走回漆黑的房子时,她甚至没有想到要看一眼身後的人。

第六章

玛沙轻松地坐到租车的座位上,随手把公文包扔在车上。

「请到滑铁卢车站。」接着,他们就驶入下午的车流中,一路躲闪着骑自行车的邮差和那些被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头昏脑胀,打瞌睡的人。

「我到大象站下车,在那里停下,」格莱格.巴克斯特探身向前,对司机说道,他转过身对着玛沙笑了笑,就像在会议上他给每一个人的那种笑,令人眼花撩乱,莫测高深。说道∶「我们和好了?」

「说实在的,格莱格,我真不知道为什麽会同意和你同坐这辆车的。如果我当时把车门关上,让你站在那里的话,你会觉得怎样?」

「热恋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再说,这也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玛沙,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内行。」

「可很遗憾,你不是。」玛沙补充道,「逻辑推理是一回事,内心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反对我所说的一切?」

「我只是认为你的数据不对,仅此而已。」

「真是草包一个」,她推开他,改变了一下两大腿的姿势,这样,他的手就从她穿着黑色长统袜的大腿上滑了下来。这时,她内心深处的警铃响了起来,格莱格.巴克斯特会不会就是欧密茄陷阱的幕後人呢?毫无疑问,他正具备年青人所有的心理,而且据谣传,他还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爱好。但是,他如果真是欧密茄的话,他的行为又为什麽如此粗野?如此毫不隐瞒?欧密茄的幕後人有足够的办法和智力进入她「安全」的计算机终端,不,不可能是巴克斯特。另一方面,几个月来,他一直全心全意地勾引她。这段时间,整个事件没有了线索,像机械规则一样,仅仅是一场闹剧罢了。

直到此时,她是如此确信这不再是一种游戏。

在大象地铁站外面的混凝土废墟上,她让巴克斯特下了车,并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售票厅里,不管他是不是欧密茄,反正他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要不是他在会议上提出反对,她恨可能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他为什麽要跟我作对呢?如此毫无理由地不合作呢?他明明知道,她的数据是正确的,如不是他动员会上其他人一起反对她的话,那天上午,她的计划早已通过了考查。每个人都会看到,她将实现她所说的一切。上帝啊!她已经在去年为他们赢得了百万大交易,他们还想要哪些更多的证明啊!

更糟的是,珍妮.罗伯逊特别的恶毒,很明显,珍妮憎恨玛沙。理由不难想像,她比玛沙年长十岁,但她的这一点点资历就像是用一根细线挂在空中一样不牢靠,她没有玛沙能干,没有玛沙那样有权威,也没有玛沙聪明。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些。她觉得受到了威胁,无论玛沙做什麽都改变不了这些情况。事实上,自从玛沙跨进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首脑办公室的第一天起,珍妮.罗伯逊就一直在用她那微不足道的权力作努力,以求改变她的处境,然现实是,每况愈下。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初,正是珍妮把玛沙从基层安排上来的,争辩说,电视交换式的通话将是工业发展的未来,这将给玛沙更多的自由和机会,发挥她的才干,这真是说不清楚。毫无疑问,安排一个非常走红的顾问在她身边,珍妮是绝对不干的,这样的一个人加入她小小的圈子,只能对她不利,不行,她必须要玛沙离开,最好是彻底离开她以前的工作场所。可好笑的是,她的这一安排,使玛沙深深地扎了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首先要让玛沙离开斯坦纳伯.迈尔斯,理由她自己最清楚∶她已经迷上了这位上司,也不光是这理由,也不像是靠他的力量使她对玛沙产生反感。

但是,她确实是翻脸不认人了。玛沙回忆道,六个多月前的那个下午,她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计算机房里工作到很晚,当时,她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所以,她想没有人会意识到她在那里,当她大约在七点四十五分钟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所有的办公室一片漆黑,只有走道的夜明灯还亮着,使得这地方好像是一个阴森可怕的地下室。她朝着电梯快步走过走廊,心想着不要被锁在里面,因为保全人员晚上八点要进行巡视。

她快到电梯门口时,听到一些声响从销售部主任的办公室里传来,她知道,主任西蒙正在苏格兰出差,而且看到主任的私人秘书在五点半的时候和其他人一起下班回家了,办公室里实在不该还有什麽人。

她知道,应该叫来保全人员,找个什麽人上来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麽,很有可能是工业间谍,或者纯粹是夜盗。再说,卷入不能摆脱的事情里去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她也许应该先迅速地去看一看,以证实她猜想的事实是正确的,万一里面是二位工作得很晚的清洁工的话,那她就显得太可笑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透过一英寸的门缝,玛沙能看到一缕光线从里面办公室射出来,外面秘书工作的办公室是空的。

小心翼翼地,她推开外间的门,仅仅容她侧身进去。在她的右边,西蒙私人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害怕破人抓住,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轻声耳语,病态式的笑声,混合着醉人的鸡尾酒。她想,她已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可她怎麽能够肯定呢?

她慢慢地靠近了门,紧贴着墙往里间瞧去,她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被人发现∶因为里面的人的兴趣完全在对方身上,不会注意其他任何人。

珍妮.罗伯逊横躺在西蒙的办公桌上,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裸露的两条大腿在萤光灯下显得异常的苍白,她的脸向後倒仰着,长长的棕褐色头发散开着,几乎及地,如同一道光亮的帘幕,她的双眼紧闭着,嘴巴张着,一边吃吃地笑,一边喘着气。而此刻的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她的身体里使劲抽动。他的衣服仍然穿得很好,只是露出他的大公鸡和睾丸,这是位从裤子里掏出来为此刻的情妇服务的。他呻吟着插进她的肉体,对他周围一切完全志得一乾二净了。

玛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完全被吸引住了。她以前总是认为珍妮.罗伯逊对董事长的兴趣是出於对他的尊敬,甚至是崇拜。现在,她知道了珍妮的真实情感。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外面有着许多关於这位董事长性欲很强的谣言,这又有什麽奇怪的呢?玛沙想到了可怜、冷酷的玛莎.斯坦纳伯,迈尔斯。她幽默地想道玛莎很可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安排这次私通,二十年来,迈尔斯死沈的体重一直压在她身上让她吃不消。现在应该可以暂时休息、轻松一下了。

眼光所及的另外一件事扰乱了玛沙的思绪∶档案柜的门开着。珍妮在上面折腾的桌子上铺满了机密文件。斯坦纳伯.迈尔斯可能有权利接近这些文件,但珍妮是绝对不允许的。西蒙出差走了,可他怎麽可能让这些文件,摊在办公室里让任何人都随便看?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想像的。再说,他那特别能干的秘书不会如此疏忽大意。玛沙看着,想着,她不能,也不想弄懂。

直到几星期以後,西蒙被召到一个精致的会议室,被告知他已被调离该公司的时候,玛沙才意识到这是怎麽一回事。那天晚上,在办公室,西蒙已经被正式开除了。而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他的墓地上作爱。这仅仅是不幸的开端,玛沙沈思道,不仅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有牵连,像格雷厄姆.埃德尔顿、乔恩.达西尔凡,塞迪,普拉丝,安.汉密顿这些人,由於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适合继续留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也将被清除出去,也因此而统统被牵连在一事件中。玛沙开始担心,她是否将是下一个清理的对象。

出租车一路摇晃着,到了滑铁卢车站前面的广场。玛沙下车付了钱,大步走上台阶。

「喂,亲爱的,像你这麽一位如此性感的可爱女士,这麽匆忙,在干什麽呢?慢点走不行吗?」玛沙回过头来,看到那出租车司机正朝着她在笑。他并不难看,挺年轻,皮肤呈好看的棕褐色,穿着无袖汗衫。

「你一定认为车子一路上颠簸得厉害,为什麽不重新坐回来试试?这次,我一定让你坐得舒服。」非常诱人,但玛沙不敢接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并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半跑着上了台阶,经过那些从车站里出来向下走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掠夺性的笑容和一双双贪婪的手。这简直是离开了真实、明媚的太阳而回到了一个冷酷、黑暗的世界,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她几乎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她在干什麽?她正在变成什麽?回顾过去的几个星期,好像是做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梦,就像电影「黑暗」里的情况一样,她好像走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在那里,她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动来驱赶那些不能接受的性欲。

她关上火车车厢的门,坐了下来,这时,她又记起了那个无助的年轻人,双手被链子拴住,吊挂在空中,毫无生气。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肉体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伤痕。为什麽她要用鞭子抽打他?是什麽强烈的冲动驱使她那样做的?这一幕充满了她的内心,使她的情欲像潮水一样涌了土来,势不可挡的欲望想要得到一种疼痛的快感和支配权。情欲,欧密茄已经表现出来,她原本不知道的学问,现在掌握了。

她发生了什麽呢?欧密茄对她的灵魂和身体又做了些什麽呢?单纯的性爱正演变成一个黑暗、又充满诱惑力的神秘痛苦世界。一种美妙的嗜好,很快就形成了习惯,而且不是那麽容易被放弃。

「午安,麦克莱恩夫人。」上校摘帽致意,他一向如此,过分谦恭。他那水汪汪的蓝眼睛里闪烁的是会意的目光吗?玛沙打消了这种猜疑的念头。自从她和亚历克斯在果园里肆无忌惮做爱以来,她就一直担心,有人看到了他们。传闻像燎原的火一样蔓延得非常之快,早就有一些闲话和一些含糊的、暗示性的评论。它们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什麽含意。

「你早,上校,身体好吗?」「看到你,我的身体就更好了。玛沙,近来很少见到你?」「噢,我一直在外面出差,」玛沙慌忙地回答,「理查德也经常在外面,回头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几下,走进凉爽的门厅,唯一的声音是座钟的秒钟发出滴嗒滴嗒声,让人安心,晚上亚历克斯要来陪她,免得她一个人孤独。

玛沙踢掉鞋于,脱下衣服,走进浴室准备冲淋。冰冷的水像针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末稍,清醒的神志只要她闪开,而她开始呻吟,非常轻,非常柔,不敢放纵。

玛沙喜欢住在利特尔霍姆,可有时,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人人都想知道你的情况,而不像在那种城市,你只是其中一员,一个数字,而这里,有时你在令人恐慌的空间里事关重大。玛沙又回想起那天在幽暗电梯厢里的无名人,当时在那儿,她最终成了激情的奴隶,不仅仅是其他人的,而且绝大部分是她自己的,没有意志,没有尊重,没有思想。

这是最大的空虚。

时下,空虚似乎很受欢迎,甚至恐惧,也没有关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听任摆布,投进有愿望、有激情的怀抱似乎是唯一有价值的取向。有时,思想就是痛苦,而痛苦是最快乐的肉体享受。

她穿好衣服,拿起信箱,给自己倒了一点喝的,走到外面的花园里。热浪向那坚固如墙的冰冷肌肤变来,片刻工夫,她被晒得头晕眼花。远处,果园最里面的那条小溪正吵闹地流过光滑的石头,树林以外,她只能看见迪恩纳.迈尔斯夫人瘦骨嶙峋的人形,她是教区委员,当地的作家,最爱管闲事。她假装把篮子浸在水里,知道要警惕任何丑闻和流言蜚语。唉,今天,她可要等一段时间。

玛沙坐在日光床上,拆开信,除了一张煤气广告,没有什麽奇异和恐怖的东西。她订购的二部书「法庭」、「快乐原则」寄来了,她把它们放在一边,就寝前阅读,或许,她和理查德能获得一些秘诀。

最後一个信封为A4型,棕褐色,没有邮戳,只有一个梅索特代码,显然是促销邮件,她拆都没拆,就想扔掉,突然,一个冲动,她把它撕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偶像服装目录册,耀眼又光滑,封面上的妖女穿着黑色皮短裙,上衣开了二个孔,让乳房露在外面,僵硬的乳头,令人毛骨悚然,玛沙突然注意到这女人泄红的乳头用小小的银环穿刺而过,一根沈沈的银链把两个银环连结起来。

她翻过这一页,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简直难以想像它的存在。这是主人和雇工,女主人和奴隶的世界。这一页的对面,一个穿着紧身橡胶衣服,脚穿一双粗高跟皮靴的女人在拖曳一位不幸年轻男子,他只用了一个小小的皮袋子,套住阳具,自从她用厚画的黄铜钱绕在他细长的脖子上让他节制饮食以来,他的反抗完全没有用,这位女主人的表情,玛沙以前从未见过∶怪诞可笑中带有敌意和热诚。

翻过这一页,发现是裸体男女的照片,都用皮带约束着,男女主人都穿着皮装、橡胶、和PVC、戴着面罩,充满了险恶,皮靴、面罩和铠甲和她在花园舞会上穿的完全一样。她看着这些照片,欲望像潮水般涌来,渴望属於这个世界,那儿,劳役就是安全。当女主人或是雇工呢?想办法,一点都不要紧,只要重新划分就自由啦。

门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半,她不希望有人来,昨晚一直工作到今天凌晨,上午参加会议,打算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晚上要和亚历克斯作爱。她不情愿地站起来,去开门。

後门外面,站着一个细长、穿着黑色皮装的摩托车骑士,他的脸完全被一个黑色头盔和面罩掩盖了,他带来一个盒子和书写板,当玛沙为收到包里签字时,朝他的车瞥了一眼,吃惊地发现车子没有递送人公司名字,而且他把车停放在别墅那一边,在这与世隔绝的园子里,他好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它。

她把书写板交还给这一言不发的递送人,收下包里,走去关门。但是骑车人走了过来,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她,把她推进大厅。

他卡嗒一声关上身後的门,寂静的房子里,就他们二个人。

「你想干什麽?」玛沙想跑走,戴着皮手套的手抓着她的手臂,抓得不紧,也没有限制她,只是碰到她裸露的肌肤,这种碰触使她像触电一样,皮革和汗水的气味使她陶醉在突如其来的欲望中。

一个人藏在塑料玻璃面罩後面,一张脸和二只眼睛,那双眼睛是冷酷?还是善良?是机警?还是愚蠢?玛沙不再想知道,面对恐惧、欲望和兴奋,她一言不发。

他的手开始给她脱衣服,玛沙振奋得想大声喊叫,不过,也有一些害怕,害怕这位不说话的男人真的会伤害她,所以,她顺从地,几乎是麻木地答应他迫切的情欲,她好像毫无感觉。当她的身体,从上到下喷涌着未满足的性欲时,这外表就像在有些昏暗,神秘的沼泽呈沸腾的沼气在涌溢。

显然,她的裸体使他愉快,因为他的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的胴体,她心甘情愿与这柔软、生冷的皮革接触,她快乐地呻吟起来,乳头突了出来,在这种陌生的调情下,变得坚硬,呈玫瑰色。

在这位藏在皮革和塑料玻璃里的陌生的、机器人似的人身边,玛沙赤身裸体,感到格外容易受伤,在这阴险的黑色衣服里真有一个男人吗?这没有睑面的罩里什麽都没有吗?她是被一个美丽、淫荡的似人自动机勾引吗?

想到这里,玛沙大腿分叉处变得潮湿、滑润,她的呼吸急促、浅短、在那些闪闪发亮的黑色臂铠里面,难道是金属爪子?而不是手指吗?想到皮革下面的金属骨骼,像一个奇怪的昆虫,或者像海洋深处的动物,她禁不住哆嗦起来,而金属爪子,在裸露的肌肤上慢慢懦动,又使她兴奋,使她着迷。

玛沙伸手拉下骑车人皮裤的拉链,他没有阻止她。玛沙的手伸到里面,在热乎乎的肌肤和温暖的皮革之间什麽也没有。她的手紧紧抓住向上翘的阴茎,把它拉了出来,发现它正如所感觉得一样漂亮∶平滑,粗长,带着丰满有光泽的龟头,她极想舐吃它,吮吸它,尝尝这生命的奶液。

可是,当她弯身去吮吸他时,骑车人把她推开,对她有别的办法。

骑车人打开後门,使厨房充满阳光,他似乎变得更不真实,皮衣服在突然射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光。他的阳具像雕刻的象牙紧贴着黑色的皮裤,这时,他一把抓住玛沙的手腕,把她领到外面,走进无情的烈日。

「不,我不能,会有人看见。」她拼命挣扎,可是没有用,他根本不予理睬。

树林和灌木像一道屏障将小园和公路隔开来,也和花园的其他地方分开,平常,理查德在这儿用他购置的工具修理汽车,可眼下,全完了,一些专业性的活可以请人在自动系统上进行。玛沙飞快环视周围。她没有发现的危险吗?那些树和灌木真能遮挡住她做的下流事不被村里人看见?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想到的是名誉,而不是安全。她想起内心痛苦的迈尔斯夫人,时时警惕,把悬挂的篮子浸在水里。不管什麽事,她肯定能发现,而且告诉给村里其他人。

但是她没有细想很长时间,骑车人对她有别的办法,他的哈雷.戴维森机车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玛沙的手指摸过晒暖的座凳,机油的气味令她兴奋。

骑车人轻轻地把她推向车子,直到她的背贴着後车轮。起初,玛沙不明白要她干什麽,接着,就知道了。他抬起她的腰,把她的腿分开,让她跨骑在座凳上,背朝着把手,他又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油箱子上,用一根不长的绳子松松地把她的手腕系在把手上。

骑车人敏捷、有效地将阴茎插进她的里面,开始在阴道里插进,抽出,像极其润滑的圆筒的活塞上下活动。他的阴茎在柔软湿润的阴道里如丝般光滑,她的臀部对每一次冲刺作出相应的反应,他们有节奏的性交是那麽的精确,令人陶醉。

现在,她也是机器的一部分,被人骑的机器,就像哈利.戴维森。她注视着天空,阳光擦得光亮的铬的反光,使她起了眼睛。

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喊叫,这是如痴如醉的叫喊,玛沙弓着背,更好地接受他汹涌的精液。

他静静地享受快感,只是轻微的擅抖泄露了他的快乐,在他身下,玛沙躺在那儿呻吟,在忘我的境界里折腾,是她自己秘密欲望的受害者,心甘情愿的受害者。

接着,他帮她解开绳子,骑车走了,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黄昏的天色里。

第二天上午,亚历克斯开车把她送到机场,理查德因忙於同一位「重要的客户」洽谈,所以不能前来给出差的妻子送行。

「星期六我来接你,可爱的宝贝,祝你旅途愉快。」玛沙还他一个纯真的吻,打开车门,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最终还是没说,她微笑着下车,朝着领登机牌那边走去。

这次柏林之行是意料不到的优待还是该咒骂的麻烦事,取决於你如何看待它。玛沙本来就不想去。她需要弄清楚这件「欧密茄」事情,需要针对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敌对行为做点什麽,她不需要在国外待两天,还要尽力处理大量不必要的事件,如果格.巴克斯特不是如此难对付的话。

飞机降落在坦普尔霍夫机场,玛沙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旅馆,一个四星级玻璃暖房和镀铬怪物。和赫尔.尼德梅耶的会见约在第二天上午,她可以逍遥度过这一天。

她应该努力劝说亚历克斯一起来,至少,现在,不会感到如此孤独。柏林被认为是欧洲的游乐园,现在夜幕已经降临,玛沙不希望体验太多的夜生活。也许,她可以去看一场电影,或去看戏。嘿,欢迎到富丽堂皇的旅馆来。

她孤独地吃完晚餐,看看杂志,她感到厌烦,一个单身女人去酒吧喝酒肯定不安全,当她房间的电话响起来时,她正打算不去,夜晚才刚刚开始。

「是麦克来恩。弗劳?」「我就是。」「有你一位客人,叫他去你的房间,好吗?」「我,行,没问题。」肯定是柏林方面的代理人,她心里想,斯坦纳伯,迈尔斯提到他可能要进行来往。

她把文件拿出来,自己顺便梳理一下,等了几分钟,听到有人敲门。「进来。」门开了,玛沙突然惊慌地犹豫起来,当她返到窗口,朝下面的街看一眼时,看到了她害怕的东西。

一辆闪闪发亮的黑白哈雷.戴维森。

骑车人还像以前,不知姓名像机器人一样,模糊视线的面罩戴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类表情的痕迹,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平淡、冷漠。玛沙看到震惊,心想在某种意义上,他走出电子操纵的。

「欧密茄召唤你。」「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如果我不想去呢?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接待处,到时会有六位体格魁伟的保安人员进来收拾你,难道我不会让人把你赶走?」「因为你不敢让欧密茄不高兴,欧密茄的不愉快就是你的痛苦,玛沙,他的快乐也是你的快乐,而且欧密茄有非常漂亮的礼物要送给你。」「欧密茄非常慷慨大方。玛沙,看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她朝床走进几步,向下看看盒子,她的心停止了几秒钟的跳动,吸了一口气,想起前一天信箱里收到的目录册里的照片,身穿皮革,戴着铁链、橡胶、闪光的PVC人像,那是她生活中看到过的最离奇的画像。

玛沙双手颤抖,撕开盒子的外包装,里面是最优质的摩登、黑色皮装、散发着芬芳香味,她把衣服贴在脸上,呼吸这令人陶醉的香味。

「把它穿上,玛沙,现在就穿上。欧密茄希望如此。」也许根本没想到要拒绝,玛沙敏捷地解开衬衫钮扣,拉掉裙子、长统袜和奶罩,最後是衬裤,奇怪的是;在这位陌生人面前脱衣服,她是如此沈着,满不在乎,而这位陌生人就在前一天,在他的摩托车座位上还骑跨在她身上,玛沙好像没有感觉到在一个男人脱衣服,绝对没有。现在,她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站在这微微发光的、黑色机器人面前。

她拣起这条连衫裤,拿近点查看,背後中央有一根拉链,似乎是唯一穿进去的通路,玛沙把拉链向下拉开,脚伸进细长的裤腿,用细的拉链和带扣拉脚脖子收紧,再把衣服向上垃,接着手臂、胸脯套进去,背朝着这无名骑车人向上拉拉链的声音就像钥匙在小单室的门锁转动,也像母亲晚安的亲吻,因为这种束缚,限制也是她的安全。

「现在,戴上这个。」骑车人递给她一个更小的黑色皮面罩,意思是让她罩住整个头,她套在头上,向下拉拉链。一开始,冷冷地贴在脸上,不能呼吸,感到难以忍受的憋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的洞孔使之坚持得住,按着,她开始体会到它的快乐,像这位戴着头盔的车手一样,她认为在自己无名的性爱世界里感到安全。

她走到穿衣镜面前,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样子吓呆了,不是玛沙.麦克莱恩。不,再也不是,她不再是善良胸怀的爱笑的红发女人。这个镜子里的人是可怕的动物,既被囚禁,也是监狱女看守,黑色的面罩,阴险邪恶,整个套在黑色皮革里的人,两只惊恐的绿眼睛四处张望。玛沙突然兴奋地注意到细小的拉链颇有策略地移到胸前,拉链从肚脐向下开到两腿之间,不难想像,这很容易满足什麽样的快乐,也许她想在旅馆房间里享受这游戏的快乐。

「现在该走了。」玛沙转过身,心脏卜卜地跳。

「走?」「欧密茄希望这样,玛沙。」「可是我穿成这个样子,不能去任何地方。」车手抓起细长的高跟皮靴和另一个头盔,递给她。

「把它们穿上。」颤抖着双手,玛沙把正面头盔戴在头上,现在,这奇异的面罩被遮住了,她拼命把脚伸进窄紧的靴子,笨拙地摆弄侧面的搭扣,她足足高出六英寸,几乎不会走路,她真敢这副模样上街?

「跟我来。」玛沙听见从头盔传来的机械声音,感到非常吃惊,原来是一个联络系统,欧密茄想到了一切。

让玛沙苦恼的是,车手不领她走後面的楼梯,这可是通向大街的捷径,而是让她走在前面,经过会议室,楼梯间、进入旅馆主要的门厅。

感谢这头盔,玛沙想。她的脸在面罩下发烫,所有的眼睛看着她,但起码,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肯定没有人能猜到这位用拉链、扣、带装饰,穿着细高跟靴子,摇摇欲坠的皮装皇后正是几小时来办理住宿手续,衣着端庄的红发女人。不过,在柏林,让人震惊的扮装并不少见。

他紧跟在她的後面,但不碰到她。然而,他的存在就是她周围的一切,迫使她向前迈步,它似乎在说,不要退缩,欧密茄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她不习惯这麽高的後跟,摔倒在楼梯上,他用戴着皮手套的手立即扶住她,避免了不幸,突然,她感到安全和自豪。

他们走出转门,来到外面的人行道,金色的晚霞透过模糊的面罩看起来阴森、怪诞。热浪钻进皮装,玛沙的肌肤上渗出小小的汗珠。

车手扶着闪亮的摩托车,骑跨在上面,没有反冲式起动,只是碰一下按钮,引擎就轰鸣起来,这是电子点火,只适合欧密茄。面目不清的面罩向她转过头。

「上车。」玛沙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不知道怎样上车。她谨慎地把一条腿摆过座凳,脚尖摸到了一恻的搁脚板,高高坐在上面,觉得特别容易受到伤害。一千一百西西的强劲马力,震动着她的身体,就像摇动一个碎布做的玩具娃娃。

这是性感的机械式人的声音,它好像不是从前面传来的,而是自己脑海里的声音,玛沙犹豫着把手放在骑车人腰的两边。

「抓紧,不然你会掉下去。」她惊慌失措,皮革很光滑,很难抓得住,玛沙最後把手钩住车手的皮带,但还是感到不安全,想下车。

可惜太迟了,只听到节汽阀的一声轰鸣,哈雷向前跳起,玛沙被摔在靠背上,为安全起见,她紧紧抓住骑车人,靠着他坚硬的身体,就像在向後气流里一个无助的漂流物。

车子风她电掣驶过柏林的大街小巷,即便拐弯也不见速度慢下来,这种恐惧令人兴奋,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刚刚意识到回荡在脑海里的笑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拉链无情地压在她的阴唇间,坚硬的金属线把它逗弄得生气勃勃;引擎的每一次震动,都被传送到玛沙大腿之间的肌肤上,那跳动的阴部微妙地影响支配着她。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嘘嘘声。

「可爱的小女人,欧密茄对你会满意的。」这是车手的声音。

刺耳的电子辟啦声压过了风的咆哮,把她拉回现实,她在干什麽?她有怎样的感受?一个被皮革包起来,戴着面罩的孤独女人和一个从未见过他的脸的男人一起坐在车上穿过没有一个熟人的城市。这种恐惧激发起她的欲望,阴蒂配合着引擎有节奏的嗡嗡声在迫切跳动,温暖的大腿间充满生机。

尽管玛沙以前从未到过柏林,不过还是能知道现在他们正走进以前的东部区,死气沈沈单调没特色的房屋拥挤在肮脏、窄街的迷宫里,房屋紧紧挨在一起,最深、最暗的角落似乎永远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他们颠簸着行驶过铺曙鹅卵石的街道,金属拉链更牢固地贴紧阴蒂,胸前的拉链也开始摩擦乳头。尽管她担心,可是乳头还是坚挺起来。

「快到了。玛沙,希望你今晚大有作为,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欧密茄失望。」愤怒和恐惧使玛沙大声喊叫起来,压倒了高涨的肉欲。

「可是谁?谁是欧密茄?」车手的头侧向她,可以肯定在黑暗的面罩下面,一张薄薄的、残忍的嘴巴在冷笑。

「欧密茄是欲望,玛沙,欧密茄是你的性欲。」他突然关掉引擎,从坡上滑到下面,在玛沙见到过的最低级、最华丽的夜总会外面停下来。用红、蓝广告霓虹灯表现一个裸体女人刺激性的姿势,入口处外面的黄色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用皮革和橡胶紧包着身子,肌肉发达的男人像刽子手似的,将肉欲怒发进那些裸体的「女奴隶」嘴里,威胁皮革皇后们。一个像雕像般庄严美丽的年青女子,硕大的乳房被紧包着身体的皮衣裹在里面,手里的鞭子正在惩罚跪在面前的裸体男子。玛沙忍不住浑身哆嗦,意识到自己多少渴望见到这些可怕的女人。

「我们到了,玛沙你喜欢吗?下来吧。」玛沙缓慢地、犹豫着下了车,她不想走进这个俱乐部,决不行。她看了一下四周,寻找最佳的逃跑方式。摩托车?不行,太大了,她掌握不了。她还可以跑,但是这位高大、肌肉发达的车手肯定会追上来抓住她。她即使跑掉,又能去哪里?如果回旅馆,欧密茄肯定会找到她。

欧密茄似乎无处不在。

「摘下头盔,把它给我。」她拿掉头盔,面罩显露在暗黑的夜色中,使她吃惊的是,没有一个行人扭过脸来看她,他们当然不会。离奇古怪在城镇这个肮脏下流的地方,是正常的流行。她这个样子离开这里,结果会怎样呢?

她跟着机车骑士穿过狭窄的人行道,每一步都是被动和不情愿。她不想去那儿,不愿穿过那积满污垢、饰有小珠的帘子,走进充满肉欲的社会底层,那噪音正从夜总会的地下室传进她的耳朵,她不能去。

然而她又想去,非常非常想去,她的整个身体在大声疾呼,希望她走过去,进入梦幻般的世界。

「跟我来!」她默默地、颤抖着,踩着高跟鞋穿过人行道,掀起珠帘。

第七章

玛沙的脚一跨上最高的台阶,一阵声浪向她袭来。夜总会十分黑暗。然而,旋转的彩灯穿过黑暗,将人的面孔和身躯变成无数个幻影。

贾斯庭俱乐部里的人比黄色广告图片上的任何一个更古怪,更令人生厌。那边的高个子,一头银发,紧裹着橡皮衣服,真是女人吗?只是他脸上醒目的皱纹泄露了他的秘密。跟「她」跳舞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可能是他太高了,不可能是个女人。

强烈,刺耳的音乐好像是从墙壁,地上和天花板上发出来的。同一次次抽打在裸露肌肤上的鞭子的霹啪声,里向这些扭动的躯体。

几个漂亮的男人在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升降箱上跳舞,就像蝙蝠在黑乎乎的山洞里,他们裸露的躯体闪闪发光,光滑的肌肤上涂满了甘甜的油画颜料,没有一点体毛,看不到他们肌肉的线条。玛沙看着他们,控制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激情。当他们为主人和女主人的奇特快乐跳跃和旋转时,他们结实,充满生气的肌肤轻轻颤动,显然,他们因为有着令人愉悦的阳具才被看中的。它们都是一样大,一样的粗。音乐变得更响,更狂,他们的软管变得结实、坚硬,像垂死的蛇一样,伸出龟头,就要进行攻击,玛沙看呆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驯服它们的狂烈。

机车骑士也在场,在她的前面,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从大堆舞女群中把她拖出来,玛沙的脚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向下看去,两个裸体女人正躺在地上,温暖地互相舔阴蒂,其中一个的肚脐上有一颗明亮的绿宝石在闪烁。

突然有人抓住她,骑车人转过身朝着她,大声喊着,压住这噪音。

「他要你打她,这可怜人。」他一脚将这乾扁的老人踢开,这可怜人似乎对适中的痛苦,感到愉快。因为他的阳具在皮裤下膨胀起来了。

「看,在天亮以前,谁能说享受不到自己的情欲呢?」玛沙忍不住哆嗦起来,本能地走开了,只是进入更迫切的另一个人群中。现在,二个女人正在抚摩她,鞭子的象牙手柄沿着乳房和腹部的线条向下移动。她俩的脸上戴着苍自,残忍的假面具,露出鲜红的嘴唇,就像吸血鬼。玛沙心想,要我只给她们放血的吸血鬼,给他们可怕的欲望解渴的吸血鬼。

玛沙转身离开她们。茫然中,走过舞池,从香炉和这热闹场面散发出来的香气使她头晕目眩。这些人,这些性变态的怪物使她迷醉,使她失去了意志。她的肉体不听使唤,在快乐高呼中,来到他们这个不知廉耻的堕落世界。面对这邪恶,被禁止的欲望,她的肉体在放声大笑。

不知从那里伸来的手将一样东西紧套在她喉咙上,玛沙伸手想挡开。并意识到了要发生的事。现在,已来不及反抗。有饰钉的皮圈已经绕在她的脖子上,这是谦卑的象徵。现在,机车骑士在前面领着她,不是抓着手臂,而是拉着颈前一根厚重的链子,就像领着一只温和的牲畜。她的腹部因为刺激而变得温暖。在这空气中,像注射了淋醉剂,感到头脑轻飘瓢,脱离了自己的躯体。

二名裸体男人靠过来,穿刺过的乳头边细小的金链连结。他们极其相似,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包括下面他们强壮的大腿之间。悬垂着的荣耀的财富。他们的阳具没有像年轻男孩们的那样修刮过。玛沙看到这二个粗厚的阴茎正从卷曲阴毛的黑暗灌木丛中弓起,忍不住战栗打颤地她伸出手,一手抓一个,贪婪地尽情体会手心里这温暖,坚硬肌肤的感觉。轻轻地让它们在自己的腰间摩擦,知道她能让它们将珍珠般的爱汁喷涌在自己的手掌上,或者一个放进嘴巴,一个在她渴望的大腿间?他们的强壮的体格几近完美,臀部匀称细条,他们的精力令人惊叹。精液射进她体内之前,玛沙可以享受许多,许多的性快感。

然而,玛沙的陪同者却有对付她的其他方法。

「来,玛沙。这工作由你来做,必须由你完成任务。」她被拉到舞池边。发现她和骑士正站在一扇门前,上面用下流的字体写着「私人」。骑车人没有敲门,就推开门,将玛沙领进里面。

三个男人坐在里面,长相一般,穿着日常衣服,被人发现躲在一个下流夜总会的密室里。要享受他们不敢公开要求的私人特别服务。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狼狈,难堪。一个是秃头的中年汉子,另外二个非常年青,比较英俊。玛沙,现在正处於兴奋之中。他们个个看上去也算称心满意。玛沙可以和他们作爱。这是重要的。

「这是欧密茄安排给你的任务,」骑士的声音用从他无人性的塑料玻璃面罩传出。「你要满足他们每一个人的欲望。他们这种享受出了高价。」他转身朝向玛沙。卷绕她脖子上那紧紧的金属链条几乎使她窒息。「你也要出高价。玛沙,你不能失败。」说完,他就消失了。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让玛沙单独和这三个陌生人呆在这邋遢的密室里,等待她的是三张贪婪的嘴巴和三双迫切的手。

在贾斯庭俱乐部的巨大电视屏幕上,人们看到一位戴着面罩,身穿黑色皮装的女人开始慢慢地给第一个男人脱衣服,剥掉他的夹克衫,解开裤子,捧出他膨胀的阳具。

机车骑士松了一口气,在这黑白长椅子上坐下,脱掉一只手套。古铜色的手十分优雅,不是粗鲁机械工人的手。他的手指都精心修剪过,而且一个指头上,戴有一个银环,如果玛沙在场,她一眼就能说出来的这东西。一个刻有支配和降服的简单符号。

透过头盔的面罩,他看到那女人用她钉子似的皮靴後跟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裸体上磨碾,现在鞋後跟妙巧地插进他的屁眼。这录像没有声音,只看到那男人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是痛苦?还是极喜?是在乞求她停下来呢?还是希望她再使劲?这不屈不挠抽动的阴茎提供了答案。

机车骑士拉开皮衣拉链,拿出自己的阳具。由於骑士和玛沙丰满的身体相触,它又热又硬,而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温香肉体的惊人力量。在他周围,所有男人和女人在喜极中抽动着身体,他们共同的痛苦也成就了最大的快乐。

他认真考虑後,也开始慢慢地玩弄自己的阴茎,以便持久享受这肉体快乐。屏幕上,年青女人正弓着背,当她向前弯身在一张椅子上时,她的背朝着相机。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她大腿间港湾处拉开拉链,她弯曲身子,那象牙般的屁股和可爱的粉色女身暴露在摄像机的镜头。当然,她没有想到会被拍摄下来。不过,欧密茄必须有她顺从的证据。

一阵巴掌雨点般落在女人裸露的屁股上,变成红,白相交的大理石,她大喊大叫。她们的喊声,人们听不见,但是她的脸洋溢着极乐的神情,她的眼里充满了欢乐的泪水。显然,享受到这样的快乐并情不自禁显露出来,对她来说,非常难得。骑车人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用更大的劲搓揉他的阴茎,摇动自己的睾丸。尽管这位年轻女人的脖子上套着皮圈,但是,她不是任何人的奴隶。而所有那些看的人是她的奴隶。因为她的手掌,她的乳房,以及她芳香温暖的阴部掌握着他们的快乐。

她是个聪慧的学生,当这位畏缩的可怜虫跪在她面前时,知道用自己的链条鞭答他。她敞开衣襟,露出一个丰满,性感的乳房。塞入他饥渴的口中,他的阳具喷射出白色的精液。她不要与这些玩物进行壮丽的性交,却当着他们的面,在这肮脏的房间,自己尽情享乐。她是如此光彩过人。面目不清的骑士看着她把光滑的鞭把插进柔软,潮湿的女身,再用优美,老练的手指抚弄阴蒂时,他一阵颤抖,达到了性高潮,白色的喷射物弄脏了光滑如镜的黑色皮装。她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玛沙躺在旅馆的床上,这座城市在夏日早晨慢慢苏醒过来。她的脑海里充满了烦恼,兴奋,压抑和幻想。是那天晚上的幻想。

如果没有看到被抛在椅背上的皮喇叭裤,她会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皮裤在金色晨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友善和可爱。这柔弱的裤子没有伤害或使人堕落的能力。奇怪的是,它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思,将她领向堕落。

她回想起那些男人快乐的表情,当她折磨他们的肌肤时,发高声的尖叫。他们贪婪嘴巴和手指分别咬着她的乳房,抓紧她女身的可爱宝物。这个奇特的夜晚,开始使她蒙受屈辱,最终以她的荣耀结束。以前从末体验过独占鳌头的狂喜。

然而,脑海是模糊的黑影又使她感到恐惧和迷惘。她看不清欧密茄的脸,他正慢慢地靠近自己,抓住她不放手。对她做的一切,欧密茄了如指掌。有时,觉得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心灵深处。

看了一眼钟,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再过一小时,她将去会见赫雷.尼德梅耶,不管自己感到多麽疲倦,也不能让他等。

她刚从淋浴室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没有看到人,但地上的盘子里放着丰盛的早餐∶咖啡和热面卷,并用清洁白色餐巾盖住。玛沙走回房间,用脚轻轻地推上门,然後,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咖啡冒着热气,她喝下满满一杯香甜的温咖啡,接着掀掉餐巾。

在柔软的白色面卷中,放着一盒录像带,上面留着对折好的小纸条。她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

「把它保管好,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耻辱。不久,很快,你要遇见欧密茄。」录影带?什麽意思呢?玛沙感到一阵心,她走到盒式录影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去,按了一下播放键。

开头一段是一系列模糊不清的彩灯在一个灰色的背景下,无目的地闪动。玛沙不需要再看下去,她已经明白了。不过,她还是无力地坐着,屏幕上的粒状图像闪烁成一个特殊镜头。一位修长,苗条的女人戴着面具。从头到脚,紧包在黑色皮革里。她正用尖细的手指甲抚弄一位裸体的男人勃起的阴茎。对这位女主人野蛮的热情,显然,他感到恐怖而浑身发抖。玛沙脑羞成怒,快步走过去,按下暂停键。带子定格在这麽一个画面∶这位皮衣皇后一手拿起一个勃起的阴茎,当白色的精液喷射在她皮衣的前面和有饰钉的项圈上时,她笑了起来。

玛沙慢慢地走上台阶,经过主门,走进接待室。

「你好。」她的德语非常糟糕,尽管她犹豫,但知道应该努力用德语说。她的脑海仍被那录像带充满了。接待人员面带鼓励的微笑,玛沙鼓足勇气,说∶「我要约会赫雷,尼德梅耶。」「你是麦克莱恩夫人吗?」玛沙点了点头,没必要再说德语了。「我和赫雷.尼德梅耶十点有约会。」「请稍等,我来通知他。」五分钟後,亮洁的铝合金电梯门打开了,有一头浓浅棕色卷发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伸手打招呼。

「你是赫雷.尼德梅耶吗?」「塞伯斯蒂尼.恩斯特,我是赫雷.尼德梅耶的私人秘书。」他笑着说,毫无疑问,他喜欢玛沙的窘态,她涨红了脸,倒不仅仅因为困惑,而是因为这年青人实在太漂亮了。她上下打量着他,一双像钢琴家一样修长的手,一双情人的手。玛沙心里想着。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门轻轻地关上,恩斯特礼貌地同她攀谈起来,看不出对她有一点罗曼蒂克的兴趣。她微微地感到有点失望。当电梯慢慢向上时,玛沙又想起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下午。仅仅几个星期前,当时在一个电梯里有过不同情感和强大的力量织在一起,她注视着塞伯斯蒂尼.恩斯特那双浅褐色眼睛,感到他的心灵在震颤。

这短短几个星期已经完全改变了她。她已经学会使用自己性欲的力量。不再害怕它,并从中享受快乐。昨天晚上,在贾斯庭俱乐部,她已经掌握了。她的生活已经完全,并且永远地改变了。

电梯升到了十二层楼,门开处是一条闪光豪华的走道,黑,红大理石相间。中间排列着雪花膏石制的小雕像。豪华得有点俗气,但新颖,独一无二,而且不惜成本。赫雷.尼德梅耶完全可以到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投资。可是他会吗?我能使他确信这样做会得到好处吗?

恩斯特把她引进尼德梅耶办公室里间,松开了她的手,玛沙有点遗憾。如此漂亮的一位年青人,皮肤像擦亮的金子,真是一位金童。

她在真皮椅上坐下来,等待着大人物的到来。毫无疑问,这位大人物喜欢让他的客人稍等片刻,然後他再庄重地走进办公室。玛沙的内心一直想着这些傻乎乎的事情。那个有趣的拉得罗雕像,小姑娘拿着一盏她宝贝小灯,那格调实在让人受不了。但这正是索尼娅喜欢收集的那种矫揉做作的玩意儿。她回家後一定要打电话给索尼娅,告诉她这一次怪诞的冒险,她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注意起整个办公室的装饰来了。富丽堂煌,但有点使人害怕。她不知道这个赫雷.尼德悔耶内部装璜的设计者倒付了多少钱。

公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年纪很轻,宽宽的肩膀,白里透红的皮肤。玛沙一眼就认出了他。

「早安。麦克莱恩夫人,我相信我的助手一定会很好地照顾你的,是吗?」刹那间,她的心跳停止了,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怎麽啦,麦克莱恩夫人,你不舒服吗?」很显然,他没有认出她,是啊。怎麽可能呢?他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戴着面具,穿着皮衣,是个女皇呢?也就是这个面具使他快乐,也使他痛苦。

「我┅┅,我很好,谢谢。是接触到太阳的缘故。见到你,很高兴。」当她把公文包放在他的桌上,并轻轻打开它的时候,玛沙不知道他能否看到她那麽厉害的颤抖。他灰色的眼光好像刺入了她的睑颊,穿进了她的大脑,在探索她最深处的秘密。

他怎麽能够坐在那笑得出来呢?如此平静和漫不经心?仅仅在几小时前,他还曾是她一丝不挂的可怜虫。他肩上,背上的汗珠闪闪反光。当她的鞋跟踩进他结实,细嫩的肉体时,他张着嘴,无声地叫着。她的每一下使他痛苦,可又妙不可言的抚摸,使他漂亮,细长的阴茎一次次地勃起。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如此准确得到回报。玛沙一回想这些,她就直打哆嗦。她没有想到她会得到这样的报应。

哦,他是怎样向她伸出手,恳求她摸索自己用皮革裹着的身体。并且手从她皮衣服的拉链开口处伸进去摸她一只完美无缺的乳房。但她并没有怜悯。他这样做可能会毁掉他的兴趣。因为赫雷.尼德梅耶虽然是这个公司的经理,始终一直是受害者。现在,玛沙一看到他美丽的隆起部就感到心,并向唯一真正知道他性欲秘密的女主人喷出精液。

她关上盒子,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脚边。

「我把所有数据都带来了。」她开始说,尽可能地听起来是个行家。「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实力雄厚,前途似锦,你不会反对吧。如果你决定给我们的华沙计划投资,我想你是不会失望的,据我预测,你最初的投资会有一个极好的回报。」四目相视,她的目光咄咄逼人,闪烁着光芒,说话时,一直紧盯着他。

尼德梅耶翻看这数据,然後放下文件,坐回到椅子上,两手交叉。

「非常诱人的数据,玛沙.麦克莱恩,不过这些微薄的利润,对我来说算什麽呢?你知道尼德梅耶工业公司不缺资金。目前,我的确不打算把资金分散投资。玛沙.麦克莱恩,你们必须偿还我对你们公司预定计划的投资补贴。」玛沙迷惑紧盯着这位德国企业家,满腹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雷.尼德梅耶,你的补贴?你看了财务分类帐,你可能会更清楚。」玛沙指着昨天从电脑里调出来的条线图,「你们自己的产品在英国市场有15%的份额,这是明确的。」

「不,不是。我亲爱的玛沙.麦克莱恩,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尼德梅耶手伸过桌子,碰到了她的手臂,她像触了电一样,又想起昨夜地上哀求者和施暴者的角色被颠倒过来。

「你知道,我非常谨慎认真,我一直在做准备工作。我知道你漂亮,能干,又性感,而且特别慎重。」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她的那一个对手为她准备这个陷阱?

「你有什麽确切的建议?赫雷.尼德梅耶。」「我想你,玛沙.麦克莱恩,我要享受你的身体,我还要你不可小视的智慧。你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居於负责地位,你能够窃到一些令人感兴趣的市场信息,把它们交给我,当然是亲自交给我,作我们俩公司的连络人员,你就需要经常来和我见面。你难道对此不感兴趣?」现在他的手放在玛沙的手上,像营养充足的蜘蛛消耗食物到处移动,她注视了一会那移动的手指,没能抽出来,目不转睛,凝视着。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当你的密探,作为回报,你就投资华沙计划。」「绝对正确,亲爱的。你是如此可爱,聪慧。我想你会同意吧。小姐,你们要我投资的金额是个小数目,但从时间和技术方面来说,是很大的投资。我必须确信有它的价值,所以,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想一想,玛沙。麦克莱恩。这协定的圆满成功对你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将会起到多麽大的作用,你同时,还可以体验和我的性交是多麽完美。据我所知,你的丈夫和情人是很善良,爽快的,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反对。」

玛沙既生气又觉得可笑,当这些话平静,从容说出来时,她不知道是否可以歇斯底里放声大笑,或拚命失声喊叫。

「赫雷.尼德梅耶,我能否建议你考虑我们谈判中另外一个因素呢?」他诧意地看着她,灰绿眼睛里充满魅力和肉欲,使她浑身颤抖,使她不知不觉地想要他。可是,她生气,毅然决然,她不愿玩这种卑鄙的游戏。「我肯定你的妻子,母亲和二个妹妹听到你们的全体会员在东柏林闹市区的一个俱乐部,她们会感兴趣的,不用提起你们的经理部,我想,其中一人是主教。对了,是贾斯庭俱乐部,就是这个名字。」尼德梅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是吃惊?还是恐慌?难以区分。

玛沙从手提包里拿出录影带。真奇妙,第六感觉让她把这个带来,她一直担心,万一旅馆里什麽人得到了呢?

玛沙给尼德梅耶看了一眼,他的手构不到。

她深信欧密茄不会愚蠢到不再复制一份。不过,她不能冒险。

「昨晚,赫雷.尼德梅耶,在贾斯庭俱乐部尽管你不知道,可是,你的快乐有很多人感兴趣。」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慌,这是无路可走又受到威胁的男人的目光。

「不错,我亲爱的赫雷.尼德梅耶,有些人在看,在做记录。」「我怎麽知道这不是一个精心安排的诡计呢?我怎麽知道这录影带里的内容正是你所说的呢?」玛沙站起来,走到盒式录影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录影机,让威尼斯软百叶窗斜过来一些,挡住一点光线,这是细粒图片,不想让这位可怜虫错过他辉煌角色的任何细节。玛沙按一下播放键,站在後面,看着尼德悔耶脸上的表情。

这位实业家脸色惨白,萎靡消沈,坐在他的反转椅,眼睛紧盯前面,玛沙不用看电视屏幕,从尼德梅耶变化的表情中,能猜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

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玛沙。

「你怎麽弄到手的?」玛沙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处在这讽刺的境地,她在场,玩弄这位被玷污的少年,他始终看着那闪烁的电视屏幕中的她从他痛苦到极点的身体中,获得快乐。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怎麽成了他的复仇女神?为什麽?

「出自何处并不重要,侵向何方可能比较重要。」「你在威胁我?玛沙.麦克莱恩。」「你怎麽这样想?」他的眼睛转向盒式录影机。

「你知道,毁掉这带子我不费吹灰之力。」虚张声势一点都不难。

「你真的认为没有复制?」短暂的沈默,图像还在屏幕上移动。

「我低估了你。」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既佩服又觉得遗憾,「你想干什麽呢?」「你的支持,你的财力和技术。按照约定,时间没有限制。我和你都清楚,你不会为此蚀本,对你们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交易。」尼德梅耶吸了一口气,拿起玛沙从桌子那边推给他约合同。

「真是太可惜了,可爱的英国冷漠小姐,我们在一起本该干一些辉煌的事。教你一些享受快乐的秘诀。」「你不可以这麽想,」玛沙一边回答,一边拿起签过文字的合同小心地和这盘珍贵的录影带一起放进她的公文包。「不过,你已经做到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这份荣耀像潮水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欲望和激情,她的头似乎的在刹那间晕了起来,她忘掉了恐惧。

不管欧密茄出於什麽动机,他正精心保护着她。

「我的上帝,玛沙,我小看了你。」当格雷,巴克斯特审视这签了字的合同时,脸上充满了惊喜。

「我想我得向你道歉,为什麽不吃顿饭庆贺一下呢?」「不行。」玛沙笑着回答,露出浩白的牙齿,从他手里拿过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次旅程累得我筋疲力尽,我要回家好好休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消除疲劳术。」「你作梦去吧。傻瓜」在停车场,她正巧遇见索尼娅,她们一起经过萨里,开车回去。

「你的性生活怎麽样?」索尼娅格格她笑。

「吉姆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性具,你猜怎麽样?它们非常刺激。上周他带我去那家位於东区的性具商店。真是大开眼界,不仅仅是一些邋遢的老年人,也有年青女人为自己买性具,并买皮装打扮她们的玩具男子。我们非常兴奋,所以在回家途中,我们在中途停车场下车,在灌木林干了一次,这是我最好的性感,我用照相机发现了这家伙躲在树上。」「争取女权的路还很长,」玛沙讽刺地说着,一个向右急转弯,转到安静的乡间小路。

「那麽,你怎麽样?」索尼娅问道,「你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柏林之行怎麽样?」「非常好,我完全得到了我要的东西,事实上,比我预料得还要多一些。」索尼娅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又是欧密茄?」「太刺激了,索尼娅,告诉我,你有没有去过皮衣俱乐部,那儿,漂亮的裸体男人,被链条捆绑着,屈服於一个疯狂的,带着面罩的女人,她的手里拿着长鞭,想像一下那女人的感觉,失去了所有正常的理智,没有身份,在黑暗中享受快乐。」「索尼娅,这听起来一定很怪诞,我想我不会放弃。不过,不是现在,首先,我必须把它弄清楚,它倒像是一种嗜好。对我要求越过份,我就越兴奋。现在我还没有这种愿望,就是说,我感到刺激,却又惶恐不安,是真的恐慌。索尼娅,我会变什麽样子呢?」玛沙把车倒过去,停放在别墅外面。在内心深处,知道不仅仅有理查德在里面等她,下意识里,她已经看见那条信息在计算机屏幕上闪烁。

欧密茄选择了你,玛沙,欧密茄永远不会让你去。

和上校及其夫人的晚餐平淡乏味,理查德和玛沙一点左右才跌跌撞撞上床,没完全醉。早已作好玩游戏的准备,就这一回,理查德的心思整个在她身上,可能喝了酒的原因,他把手滑向她的大腿,这感觉和那些年前他们热恋时一样好。

他那像婴儿的皮肤还保持着沐浴後的芳香和湿润,玛沙快乐的舌头从他的肩膀舐到躯体,陶醉在他的芬芳里,他温暖,懒洋洋的情欲像一只蜥蜴在地中海阳光的照射下,展开身体,这是一个闷热的夜晚,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室外,玛沙听到夜间生物越过被太阳晒乾的田地啼鸣,他们也在黑暗中寻求快乐。

柔软,甜蜜的享受,不带一点儿影子,如果有一种黑,它就是丝绒般美妙的黑暗,温馨,芳醇似巧克力的黑暗,玛沙的手指尖轻轻滑过理查德快乐的肌肤,沿着他的体侧向下滑,她整个身体感觉到他快乐的反应,他渴望她的肉体。

她的头滑向凉爽,结实的腹部,在苍白的月色下,他多麽像一尊雕像,一尊优美的雕塑,它的生命和活力来源於她纵情的吻。

玛沙的手指跟着舌头,探寻理查德的凹地和他的起伏不平的弯曲物,唤起每一根神经末稍的欲望,轻轻擦过腹部和体侧上柔软的茸毛,直到每一根为这深刻,淫荡的抚弄拉紧。

他突然野蛮地搂住她,像要把她揉碎。

「噢,上帝,玛沙,我非常需要你,让我干你,现在就干你。」「不行,理查德,别催。我要给你更多的快乐。」她决定不让他因狂热的渴望而破坏它,他需要她,这很好,在最後答应他性高潮之前,让他更要她,再更加。她要他体会有性欲意味着什麽。平常,他只想到自己的满足。

玛沙温柔,迫切地吻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面颊以及花朵张开的嘴巴,让她试探的舌头进去,他的嘴巴是温暖,湿润的洞穴,舌头则像一个焦燥不安又脆弱的生灵,乞求她势不可挡的情欲。

现在她在他的身上,她的耻骨碾磨着他的耻骨,使劲压着在增大的阴茎,玛沙阴部上凉湿的小班痕,告诉她,理查德的性欲已高度兴奋,他的呼吸浅短,急促,声音有点呜咽,这不清晰的声音意味深远。

「我的宝贝,」玛沙对着他的後颈低声耳语,「你真的想我?」他呻吟着,把她贴住自己,用力分开她的大腿,想进入温暖,潮湿的港湾。但是,她不愿意。现在还不行。

「想你,非常非常想你。」玛沙用多情,热烈的吻堵住他的嘴,同时用老练的手摸弄他渴望的肌肤,她的手指向下滑到体侧,再经过胸部,朝向紧张的阳具,决没有碰它。玛沙从他身下滑下,开始舐吃他的腹底部,他的大腿,他的肚脐,他的体侧,以及硕大睾丸末端的可爱阴囊。

阴囊碰到她的舌头像触了电,使他喘不过气来,他徒劳将腹部向前推,想让她吮吸。他抓紧她的屁股。尽力将手伸在两人之间,伸进她大腿的秘密的裂缝。然而,迫使他的手从那快乐中心拿开。今天晚上,她比他强大,比两个人都强,大有一张超自然的力量。

今天晚上,她的快乐是她自己的,而且只是她一个人的。她突然非常轻柔地将球放进嘴里,舌头绕它搅动,好像这是一个美味可口的甜食。

可怜的理查德,欲望的落空使他发狂,在强烈肉欲中,理查德紧抱住玛沙的背。但是她不心软,不能再一次怜悯他,玛沙左手手指握紧另一个球,用力捏挤,残忍地折磨它,使快乐和恐惧达到最大限度的统一。理查德在他骄傲满足的生活中第一次模糊地感到他的脆弱。他必须臣属玛沙,作为他性满足的代价。

玛沙的阴蒂带着魔王似的情欲在搏动。她翻过身,以便整个人随着不显眼的超人活力一起跳动。

情欲占据了她整个心灵,她只为了自己的欲望,其馀什麽都不是。

她又翻到理查德身上,骑坐在他脸上,他看不清她,但她知道,他的整个生命充满了她那已激发的女身的浓郁气息,阴部距离他的脸只有几英寸。

她的手慢慢滑向大腿之间,分开她芳香的阴唇。她的阴蒂像一枚完美的珍珠发着微光,接受冷冷的月色的亲吻。

「我正在享受我的快乐,理查德,这快乐是我一个人的。」食指突然的接触,使阴蒂强烈地显突出来,这是玛沙始料不及的。这突如其来的快乐使她的不由自主翘了起来,阴部秘密花朵里的甘露溢流出来。从瓣里渗出来,在她深红褐色的阴部形成芳香的露珠。

现在是时候了,粗暴而准确地摩擦阴蒂,给自己带来惊天动地的情欲兴奋。她狂喜得大声喊叫,快乐的甘露变战法似地从里面流出来,毛毛雨一样落在她爱人渴望的脸上。

她满足了自己的性欲,用自己的手指满足了性欲,玛沙骑坐在她丈夫身上,允许他坚硬迫不待阳茎插进她秘密的神殿,他快乐得大声喊叫,极度的兴奋征服了他。

然而她还有办法,熟练,缓慢地骑坐他身上,绝对控制住他。玛沙把手伸向床头柜,打开抽屉,里面,二枚银色夹子在月光的亲吻下闪闪发光。

她拿了出来,就一下,用它们夹住理查德的乳头,他的喊叫是快乐和痛苦最完美的和声,是神经的极喜。

玛沙吻着理查德嘴唇问的痛苦,知道,欧密茄,不会不高兴的。

电脑发出唱嗒和嘟嘟声,开始起动,投射出的可怕绿光穿过卧室。

一条信息正慢慢地,静静地出现在屏幕上。

第八章

玛沙打着呵欠,脱下拖鞋,感到疲惫不堪,烦燥不安。理查德走了,为了赚钱,他被公务牵住了鼻子。又是大清早他就离开家,甚至连声「再见」也没说,就钻进那辆红色运动牌小轿车,「呼」地一声朝伦敦开去。她沈浸在愤怒之中,最近他几乎很少回来。

唉,假使理查德不会为同她在一起费心思的话,她会发现有谁可以为她费心思。

她在起居室里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片新月形面包,然後整理一会儿一大堆信件。从种种迹象看,尼德梅尔好像要去支付他那份经讨价还价得来的货物。两名汉堡工厂的技术员已经来了,还有更多的人答应在下周末到达这里。

珍妮,罗伯逊自然对此感到很愤慨,但她什麽也没说,然而她的双眼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一切。玛沙,作为新手珍妮的管理顾问,她必须小心地应付,因为她得到指令,在另行通知之前,她定要如此。而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接到任何片语只字。在格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前一段日子里,玛沙感到珍妮的眼光一直盯在脑後。如果眼神可以扼杀--的话,那麽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玛沙对她亲爱的杰里米.斯坦纳伯.迈尔斯不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一些经理好像确实对她很满意,有些以咬紧的牙关和永恒的微笑向她表示庆贺。嗯,她没有吓着他们。假如他们像些宠坏了的孩子,她则不会扮演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似的为他们躺下。噢,决不,她会成功的,就像肉体享乐一样,不论走到那里,她都能如愿以偿。

应该打一些信件和列印出已排好的最新财务预算。假使告诉小伙子们有两个以上的职位等待他们时,她不知道他们该怎样去争取。

想起那虚伪的微笑及饱含在双眼中的淫欲和愤怒,她不禁哆嗦起来,她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欧密茄。

一走进办公室,她便立即警觉起来∶电脑显示屏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可是昨晚睡觉前,她关了电脑呀!难道没有关吗?她走过去,屏幕上爬行的文字似乎在邀请她来读一读,再存一次键。她思绪纷乱,犹豫不决。

窗外,夏日的早晨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欢腾景象,硕大的野蜂在蜀葵中嗡嗡地叫着,健壮的白猫躺在斑驳的玫瑰花荫中睡懒觉。向日葵送来阵阵清香,金色的阳光似乎要钻进她们肉体、骨头和血脉,似乎要与那个以闪烁的电脑屏幕更大的黑暗世界决一高低。

只有一个明确的选择∶光明抑或是黑暗。她应该选择哪一种?是拥抱花园内阳光的温暖呢还是接受捉摸不定、阴险狡猾的阴影的诱惑?

玛沙转过头,来到显示器背後,轻轻地敲着on-off按钮。她可以退回去,没有必要去玩「欧密茄」希望如此的游戏。这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她的乐趣。当她重新打开电脑时,留言消失了。

她走到电话机旁,给索尼娅拨个电话。

「喂,玛沙,你好吗?」

「可以,但是我很烦。一起吃顿个早饭,在河边散散步,怎麽样?」

「非常愿意。不过,今天下午我很忙。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几天前,你的朋友格雷戈.巴格斯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需要一个临时办公室经理。你真好!把我推荐给了他。我说面对现实吧,因为我只能胜任这份工作!」

是的,真是太好了,玛沙沈思着,只有格雷戈.巴克斯特从未向我提起过你。

「不管怎样,」索尼娅继续说着,「星期六我去看你。或者下个星期一再见个面。」

「卡搭」一声,线路断了。会不会发生什麽事呢?玛沙生来就有这种感应能力。

超乎寻常的神秘事件,抑或是恶意中伤的事情。她是应该读一读「欧密茄」的留言。

为了消除疑虑,她又拿起话筒。亚历克斯可以赶走黑暗的阴影,他会用熊似的双臂紧紧搂抱着她,她则会像四月的白雪在其浓烈的欲火来临之前就融化在他的怀抱之中。

玛沙瞥了一眼手表∶九点一刻。此刻,亚历克斯应该睡醒了,或许在他去办公室之前能够约上他。懒家伙!她拨动号码,等候回音。

「喂?」

「亚历克斯,我是玛沙,今天你忙吗?」他笑起来。

「玛沙,一切取决於你有什麽打算罗!」。

「亚历克斯,我准备去你那儿过一天。我们可以驾车去郊外,吃一顿野餐,就像在大学时代做的那样。今天阳光明媚,我非常迫切地想见到你。我需要与你躺在阳光下,感受你双手摸遍我的全身。在喜悦之中迷失自己。」

「玛沙,我也需要你!假使你在我身边,就会明白一切。仅仅想到与你做爱就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啦。我要感受你的双唇滑过我的公鸡头,领受自己在你嘴里爆炸的快感。」

「同我一起过吧?一个人呆在这里,都快憋不住啦!我的感觉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烈。」

「玛沙,我等着你!」

玛沙沿着迂回小道,加快车速,与早晨的阳光融为一体。今天天气暖和,坐在有顶蓬的旧车上,她感到自己又像一个小孩。没有烦恼。没有责任。除了考虑该怎样度过这个没完没了的馀下假期,什麽都不用想。

她打开收音机,跟随摇滚乐的强劲节拍唱着歌,手指在方向盘板上轻轻地敲着。她转了个方向,开上通向汉普顿依拉赛的乃洛。旋律换了,她愉悦地哼着曲子。开慢些,为了有个充足的上午,你开得太快啦。

是啊,她享受这会儿目前早晨的美丽和温馨,天气看起来也令人愉快。她瞥了一眼车镜,看到一张自信,纯洁的睑朝她微笑∶柔滑的红黄头发束缚在绿宝石制的弓形饰物的宽松蝴蝶结内,绝妙的体格,圆滑的双唇,昂贵的小巧玲珑的夹式钻石耳环。记得有一次,她曾买过那对耳环,并以此当作一件难得的喜事,只因後来丢失了一只而不曾戴过。

穿戴之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怎样才能表现出漫不经心的乡村风味又不失性感特点呢?最後她决定穿一件丝制内衣和棉制短裙∶随意不失考究,至少她希望效果如此。裙子底下,只有淡褐色、光亮柔滑的肉体衬托着粉红色的丝绸内衣。

树叶似乎永远清翠欲滴,充满生机。黎明时分的一阵小雨似乎把盛夏的尘埃冲刷得一乾二净,乡村一扫寒酸的景象而显得生机勃勃,微小飘缈的白云在蓝如黑鸟蛋的天空上奔跑。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该不会发生什麽意外。索尼娅在格兰沃尔德贝克公司找到新职位纯粹只是一个巧合,欧密茄只是一个青春期的恶作剧罢了,找到其缘由也只是迟早的事。

她的整个身体激动得颤动起来。她的心跳是性欲的骚动。她需要重申生命的可爱,需要走出来,抓住阳光。她是多麽需要赤身裸体地紧靠亚历克斯的肉体啊!感受他体内的火焰再一次融化她,使他们融为一体。

她体验黑暗,知道黑暗的诱惑力。然而她不愿被黑暗吞没,不愿试着去拥抱它而迷失在阴影之中。欧密茄可能制定了她的方案,但她非常肯定她不会中计。

非常肯定。

几乎要到啦。

一个右转弯,进到一条乡间小巷,在店铺的拱形天棚下加速行驶。又是右转弯,看见他啦∶高高的个子,和善的微笑,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衣和法兰绒衣服,淡黄的头发,柔和的络腮胡子在上午的阳光中显得特别醒目。他站在乡村小酒店外,天使般地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光明的天使,驱赶黑暗的灵丹妙药。

她在路边襄边石那儿停下车,他连车门都未开就钻进车来坐在她的身边。

「亲爱的,想死你啦!」强壮的双臂紧抱着她,饥渴的双手摸着她的乳房。她很高兴为了他穿着很少。瞥一眼亚历克斯的两腿分叉处,就足以暴露了望求马上得到她的欲念。不错,穿了衣服就如此迫切,那麽脱下衣服就会更加趣味无穷啦。

他们沿着小道开着车,亚历克斯的手滑落到玛沙的大腿上。

「甜心,想我了吧?」声音沙哑,充满性感。

「亚历克斯,不要这样!你会让我撞车的!停下车就会安全些啦!」

亚历克斯不屈不挠,胆子又大。此刻他的手指已爬上她的大腿,悄悄地钻到她的紧身短裙的边缘。

「玛沙,继续开车。放松些!就让我给你快乐吧!不要紧张,你懂得那种感觉将是多麽美妙啊!」

在路口要尽力保持冷静、集中精神,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直盯前方。

眩晕的快感,似远离海岸的温热水浇遍她的全身。情欲如潮水般快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用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如果松手的话,她就有可能被淹死,永远葬身在这洒满阳光的潮水之中。

此刻,亚历克斯使劲地把她的裙子往上提。她扭动身子,抬起臀部,先是抬一边,按着是另一边,这样亚历克斯只能抓着臀部周边的衣物。裙子已被拉到腰部,两腿之间的秘密三角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感到自己暴露无遗,极其伤风败俗。幸好柔软的弹力内衣在耻骨周围绷得紧紧的,从而阻止了情人进一步深入;但他擅长此道,主意已定。

他的手指找到三颗束缚三角形布带的珍珠细扣时,她感到它们激动得颤抖起来。他一颗又一颗地解开,当最後一颗纽扣也屈服的时候,丝制内衣滑到後面;暴露在眼前的是她那黄褐色的阴毛。

她兴奋得透不过气,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紧紧护着阴部。

「不行,不行。亚历克斯,你不能这样!也不是在这里呀!」

「玛沙,开车吧!一切会好的,相信我吧。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影响。」

他的手指温暖、坚决。女人对这种鲁莽的诱惑就是喜不自胜地迷失自己。有个来自远处的声音轻轻地呻吟,玛沙不可思议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声音。此刻,她像个机器人似地驾着车,有一部分车辆也是机械地跟着路标,临时车辆则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小道口与他们一闪而过。她的心中仍然存有危险的信号,然而现在她只能瞥到一个模糊的阴影。

手指触到最柔软、最隐秘的部位,玛沙浑身抖动,再也无法抑制那妙不可言的情欲之火。阴蒂涨大,极富弹性,她本人只是快感中心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助手罢了。此刻,享乐压倒一切,她明白自己要向情欲投降了。

他们摇摇晃晃地开过一拐弯处,差点撞上一辆满载乾草的破旧货车的拖拉机,她吓得脉搏急促地跳动。亚历克斯的手指摸着阴蒂,动作轻柔、利索。爱液从阴道处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她努力合并双腿,从脑中把他赶走,但是确实抵制不了欲火的诱惑。

无助而又被感情的潮水吞没的玛沙,浑身无力也靠着方向盘,性部猛烈地痉挛着。

亚历克斯悄无声息地弯过身子,接过方向盘,把车停在路侧停车处。过了很长时间,玛沙才恢复理智。尽管下车已有一段时间,她在阳光底下睁开眼,仍感觉似在坟墓般的黑暗里。

亚历克斯大笑,温厚的声音中伴随淫荡的笑意。

「我不是向你保证过你不会受影响吗?」玛沙点点头,仍然惊魂未定。

「难道不是很美妙吗?我的手指按摩你的阴蒂,难道没有飘飘欲仙的感受?」

「太棒啦!我从来不曾感到有如此美妙之事。」她发现他一副垂头丧气,忍不住大笑。

「亚历克斯,老实说,只有几秒钟我以为你会杀死我们俩。太棒啦,确实太棒,事实上┅┅」

「什麽?」

「事实上它太妙啦,我准备一切重新再来一次!」

他们又驱车行了许多路,来到长满青草,起伏有致,树木稀落的山腰。玛沙关掉引擎,让车子停在日光晒白的乾草地上。树下的青草看起来更加柔软、茂盛和翠绿。一切都静悄悄,只有云雀和蜥蜴打扰他们的秘密享乐。

玛沙看看周围说∶「这里很美。」她跳下来,从行李箱内拿出准备野餐的篮子。

亚历克斯爬了出来,伸伸长长的双腿,打着哈欠。

「天哪,我累了!」他眼睛一眨一眨地宣布,「我认为我要躺下来,你怎样?」

「噢,确实疲劳不堪。」

他们俩像许多年前还在大学里那样格格地笑着,朝山腰走去。微风吹动树梢,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催眠般的飒飒声,草地里,蟋蟀呼呼的叫声组成单调的令人头脑发晕的多声部音乐。

他们在绿树荫里狂热地吻着,手急切地灵活地探索彼此的肉体。他们本能地知道彼此的需求,快乐和欲望,好像他们前世就是一对情人。也许他们是吧。玛沙的手朝亚历克斯勃起的阴茎伸去。在车上他就有些情不自禁,无可奈何的不幸的生殖器只得在淡灰色麻裤内挣扎,把乾乾净净的裤子弄湿了一小片。她急切地摸到了拉链,使劲向下拉,饥渴的手指伸进去,拜倒在那坚挺的小棒棒面前。

他们还格格地傻笑着倒下,在柔和松软的欧洲蕨上翻滚。玛沙快活地伸直背部让他插入,她不需要准确、雅致的玩法,此刻她不需要,不需要煞费苦心的玩法或罗曼蒂克的姿态。她所需要的是被占有∶此时、此地、立刻。

他早就准备就绪,急切、果断地把阳具直戳子宫,她尽可能地张开双腿,迫切地希望插得越深越好。她的阴带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她高声叫着。没有音节,一派胡言乱语,这就是情欲的逻辑。汗水顺着她的乳房慢慢滑下来。亚历克斯的嘴压着她的嘴,刻不容缓地控制住她的舌尖。他向上移动,用鼻子磨擦她的颈脖,玛沙听到他急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玛沙,只为你,永远只为你!」她用胳臂响应他的激情,他们迎着激情的浪潮共同向极乐世界奔去。

随着一声叫喊,玛沙整个人在五光十色,赏心悦目、令人眼花缭乱的布景里得到完全解放。

随後,他们在一起躺了一会儿,倾听彼此的均匀呼吸。玛沙坐起来,踢踢腿,伸伸腰。

「想喝香槟吗?」她打开冷却盒,拿出一瓶Numm香槟,酒依然是沁人心脾的冰凉。拔出软木塞,乳白色的泡沫溅到欧洲蕨上面。他们各倒了一杯香槟,彼此乾杯寻乐。

成千上万的小水泡一下子逼近那贪婪的舌头时,她极其欣赏又苦又甜的味道,欣赏针刺般的奇妙感受。

她感到醉了,不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这一天的日子里,天上地下,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鸟在歌唱,蜥蜴也在唱,大地也似乎在为自己的富饶和勃勃生机兴奋得颤抖起来。

她咯咯地笑,忽然想起一个有有趣的主意,篮子里有一罐凝固奶油,他们可以用它来做一个多有趣的游戏啊!她饿了,胃咕噜咕噜地叫。她拉过篮子,揭开盖。

怎麽回事?包好的食品上放着一个大盒子,这是她不曾放的呀!

玛沙瞥了一眼她的情人,亚历克斯正靠着树下,心满意足地俯视着葡萄酒。她屏住呼吸,看着盒盖上的留言∶玛沙,你不能拒绝欧密茄的意愿;只有欧密茄才是真正履行责任的人。

盒子是怎麽到篮子里去的呢?是亚历克斯放的吗?不,当然不是。篮子一直在车箱内,他不可能碰得到它。她大气不敢喘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手铐,瓣式绸带、皮带,鞭子和一双黑色皮手套--一只掌心是柔软的皮,另一只布满非常尖锐、闪着微光的大铁钉。

玛沙思绪翻腾,头脑一片混乱。她需要被人占有,不错,她需要在这夏日的金色阳光之中被人占有。但是,她同样需要享受另一种难以捉摸的快乐,也就是说被欧密茄看到又被他神秘规定的刻骨铭心的快乐。一句不吉祥却又挥之不去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你的作为就是法律。

她默默地戴上手套,当那柔软的皮革接触她那黄褐色的皮肤时,她激动得颤动起来。接着,她拾起长长的绸带,朝亚历克斯走去。

靠近他时,亚历克斯笑了起来。

「玛沙,做小小游戏吧?是要我把你捆起来吗?多有趣!」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他只能看到皮手套的柔软发亮的背面,他不可能料到封闭的掌心中还藏着奇异的礼品。让他揣测去吧!

「亲爱的,把衣服脱光,好不好?」

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极富性感,就像是刚才喝的香槟酒内加入了动情药品。几口香槟怎麽有如此大的後劲呢?她想起在贾斯庭俱乐部的那晚,她同尼德梅尔及他的职员们一起狂欢时,感到头晕目眩。难道她又在不知不觉当中喝醉了吗?

亚历克斯什麽都未料到。他已经踢脱鞋子,正脱衬衣和裤子,三角裤头的黑色狭长布条也露了出来?又黑又亮的三角裤头,与其说是遮着,还不如说是更加暴露。金色的卷曲阴毛从绷得紧紧的裤头下钻了出来,阳具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玛沙伸出手拉下他的三角裤头,亚历克斯快活地跨了出来,把小小的三角裤头扔在地上。

「我准备好啦!」他笑嘻嘻地宣布,「亲爱的小人儿,现在你要我怎麽办?」

玛沙迅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不行。首先我想你快乐。」她说∶「躺下来,就让我抚爱你吧。」

亚历克斯假装顺从地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的体格像完美无缺的石雕一样美丽。

玛沙立即行动,拿出丝带捆住他的手腕,另一头系在树干上。此时,他是一个任她摆布绝对服从的奴隶。

亚历克斯睁开眼,那看似自信的注视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内心的不安。

「噢,你把这根导线接在什麽上面啦?」

「这是我爱抚你的方式,相信我吧,放松些。我知道你会尽情地享受这乐趣。」

「但是,我不要受这种废物的奴役。我决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玛沙冷笑着。她想起在小花园的那一天,亚历克斯蛮不讲理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於她,毫不在意地控制她。

「甜心,放松些。我保证这都是为了让你决活。」

他闭上眼,重新躺下,顺从地接受她的温柔的爱抚。显然,他确实很驯服;因为他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游戏罢了,她扮演统治者,他则扮演快乐的奴隶。要知道,以前扮演的角色一直是颠倒过来的,他很快乐地同意了他的情人,这样的是有些纵容的了,但这肯定是一个极富刺激性的新花招。

她开始松手,露出皮手心,轻轻地揉着亚历克斯的大腿、腹部和胸部,沿着那些最敏感的部位慢慢地按摩。她渴望看到他完全处於自己的控制之中,并向她乞求了结痛苦的折磨。

她的皮手套掠过阴茎时,他愉悦地呻吟。

「噢,玛沙,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救救我吧!救救我!我的感觉太好啦。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或许是怕那自鸣得意的情绪刺激着她,她心里顿时充满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这是享乐的愿望,但不是简简单单地让亚历克斯的「硬东西」插到里面去,把享受注入她那等待已久的生殖器内。不要这样。而是妙不可言地抑制情欲。他会为此而感激她,也会因她别出心裁的调情手腕而更加爱她。

她摊开手掌,右手拿起皮鞭,此刻,一切都准备就绪。

「亚历克斯,你可以睁开眼啦!我要你看看,为了你的快乐,我准备了些什麽!」

一看到高高举起的皮鞭快要落在他的赤裸身上和布满钉子的手套巧妙地占据了两腿间通向两个小球丸的有利位置,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就消失了。

「天哪!玛沙,你究竟在干什麽?」他挣扎着,企图把丝带从手腕上脱开。

不知怎地,她希望他们一起做这个游戏,一起快活地迎接那痛苦的性欲高潮。发现他很胆怯,她感到意外又非常失望。

「玛沙,你怎麽啦?以前你可不是这样。你变了,我很难肯定我是不是喜欢这样。」

俯视那健美的体格。青铜色的皮肤和悲哀之极的神色,她的欲望竟悄悄地离去,他的强悍似乎也从她眼里烟消云散,她所有的情欲也随之而去。

她顿时感到垂头丧气,扔掉皮鞭,脱下手套,厌恶地丢在亚历克斯的赤身裸体之上。

「玛沙,松开我!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玩这些愚蠢的流血游戏!」

玛沙转过身,向山下的车子走去。她慢慢地冷静地坐进车子,发动引擎,朝路口开去。她坚决地走了。

反切斯特镇很繁忙。今天是集市日。玛沙在市郊里的一家咖啡店外坐着,边喝着咖啡,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顿丰盛的午餐,一杯葡萄酒加上明媚的阳光都有助於驱散阴晦的念头和不愉快的记忆。该不该回去看看亚历克斯是不是一切正常?她不知道。是的,他肯定安然无恙。带子不粗,打的结也很松,只要摇晃几分钟,他就会获得自由。不过,唯一受到伤害的是他的自尊。他会不会宽恕她呢?她还在乎这一点吗?

在那场战戏中,她有什麽感受呢?亚历克斯是对的,她变了,那又怎样!简简单单的问题寻求再也不能啦。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喜欢变成这条鞭子。

究竟要怎样呢?她年轻、充满活力、老於世故又渴望性生活。亚历克斯满足不了她,因此,她要找一个能够满足她的人。她在这无尽的乡村小镇上搜寻漂亮晃动的人头。在这儿,她什麽人都不认识,也没有人认识她。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有什麽能够阻止她去找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在一家便宜的旅馆度过一个「有罪的性自由」的下午呢?欧密茄、理查德和亚历克斯统统被搁之脑後∶今天,她只有一个目标,这就是满足自身的需求。

没人拉我的三角裤,她沈思着。除了玛沙.麦克莱恩,就没有人。

一个手提公文包的高个年轻人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彼此点头微笑。他行,他准会很出色。第一,他年轻就能够顺从;第二,他年轻,会有足够的经验。

他打量着她,又试图显出不是在看她。等着瞧吧,她会让他坐起来并注意到她。她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试着碰他的腿。他开始有反应了,抬头看看她,在她的脸上寻找信号∶是偶然?抑或是她故意所为?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她故意地反覆碰撞他的腿。她踢掉鞋,调皮地把脚趾头悄悄地放在他的条纹裤腿上,此刻,她几乎听到他使劲吞咽的哽塞声。

玛沙看到他脸上光彩夺目的笑容,她的脚趾的胆子更大,爬得也更高。他终於明白这游戏并乐於配合。他把脚分开一点点以便让她的脚趾滑落到两腿之间。贴着她的赤脚,他感到浑身发热,身体特棒,且显得朝气蓬勃。一想到他们将在一起的所有玩乐,他甚至还不知道,玛沙就有些麻趐稣的。

她尽量放松地享受自己。生活多美啊!她正用裸趾爱抚一个陌生人,温暖的太阳如同一个和蔼的情人爱抚着她。什麽事抑或某个响动促使她看了一眼市场。货摊前忙碌的人群迷惑了她一会儿,忽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某个东西。

那辆黑色镀银的摩托车停在市场的另一边,在希拉斯牌轿车和四轮吉普车中看起来像是一堆乱糟糟的光亮铁块。不会搞错,像这样的摩托车不可能有第二辆,它镀了铬,在那儿闪着凶狠的光芒。

她摇了摇头,肯定是看错了。

她再往後看看,一个身着皮装的骑车人就站在那儿,黑色的头盔罩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看起来像似等待什麽。

抑或是等待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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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网 (Web of Desire)

第五章

  正如电脑萤幕上的信息所允诺的一样,这蓝色信封第一批送到了。玛
沙犹豫了一会儿,便随手把它和其他促销邮件一起扔进字纸篓,这个所谓
的欧密茄战胜不了她。如果他想让玛沙成为他的掌中之物,他会有新花招
,她不再理会这件事,想着给自己和理查德准备一份可口的早餐∶羊角面
包和蜂蜜。深信自己终於将欧密茄的阴影一次性而且永久地置诸於脑後。
过了半小时,她又找出那封信,双手颤抖着撕开信封。

  一张黑色信纸,银白色的滚边,银白色的字体,如果在正常情况下,
玛沙会觉得俗气,不雅致,可是近来发生的事使她体会到恐怖的陈词滥调
比恐怖本身更令人可怕,这样的一张纸渗透了欧密茄的气息,上面银色的
字母微微发光,沈甸甸的带着恐惧。

  「玛沙,明天中午前往一幢带红门的房于,它位於教堂路和阿博特巷
相接的角落上,欧密茄召唤过你。」玛沙默默地盯着信纸看了一会儿,然
後拉开橱房的一个抽屉,把它扔在里面,抽屉重重地关上了。看不见,心
不烦,可是,当她走开时,那些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欧密茄召唤过你。

  整个上午,她完全沈溺於工作之中,一切应该考虑的事情,在格伦沃
尔德和贝克公司进行得不是很好。当然,珍妮.罗伯逊已经成功地说服了
董事长,使他相信玛沙的削减成本计划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实施的可能性
。而且这也不难发现玛沙.斯坦纳伯.迈尔斯已经努力使她的丈夫对玛沙
反感。管理部经理,盖支,太清楚所面对的情形,表示十分的抱歉。

  玛沙越想越气愤,如果她的计划完全的不正确或者不合适,她会同意
推翻这些计划。可是最让人生气的是∶明明知道这些计划能帮助格伦沃尔
德和贝克摆脱衰退。珍妮,罗伯逊太嫉妒她了,真是见小不见大;她一直
为尽力阻止玛沙担任这个职务而奔忙,以致於她看不到这些计划的真实性
。如果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衰败了,珍妮.罗伯逊也就没有嫉妒的工作
了。

  玛沙想,「我也要失去工作了。」她沮丧的敲扣着键盘,调出下半年
的计划销售图表,情况看来不妙,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是她最最重要的
客户,再加上可恶而愚蠢的欧密茄事件,她确信,「欧密茄」是格伦沃尔
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某一个人,但是,又会是谁呢?谁如此憎恨或者想得到
她呢?

  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幕後人,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这哑剧字谜
行事。无论如何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她要和这件事捉迷藏,直到查出
真相,一旦她查清楚了,她就能撒手不干,好好休息休息。

  她甚至对自己也不愿承认,她之所以这麽做不仅仅是担心害怕,而是
它是令人兴奋的预测。

  「玛沙?」玛沙翻滚过去,靠近理查德,像猫一样!缩在他的臂弯里。

  「嗯?」他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入自己温暖的古铜色身体,夏日早
晨柔和的阳光照射着他赤裸的躯体。玛沙能闻到他古铜色皮肤散发出的甘
甜、浓烈的骚动。她突然产生一种欲望,她想舔吃他肌肤上美妙、提神的
香水,让这香味充满她的嘴巴,在她的舌头上翻滚。

  「玛沙,我┅┅,亚历克斯近来好吗?」多麽天真的问话!而且带着
一点犹豫,好像里面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玛沙挨得更近了,她不愿想起令人厌烦的老亚历克斯,特别是现在不
急於起床,在这麽一个温暖的夏日早晨。

  「嗯,他不错。」接着,一阵尴尬的沈默,玛沙清楚理查德的感觉和
想法,如果他能稍微多待在家里一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的妻子,也许
,她就不需要这种小小的合适的调整,这不是妒忌,不,决不是,这是内
疚,这位先生,和他遇到的性欲最强的女人结了婚,就是这位女人能在任
何场合,任何时候,激发他的情欲,而他呢,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出差。

  她知道这就是他脑子里想的内容,况且,有时,她没有感到不满。她
不是天生性格孤癖的人,她需要男性伴侣,而且男人更需要她,总而言之
,她不存在供货不足的问题,只有喜欢和不太喜欢之分,她突然想起了欧
密茄,就好像一个黑影飞过蔚蓝的天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如此美丽
的早晨,她不愿想起这样的事,有足够的时间和欧密茄算清这笔帐。

  玛沙是位非常注重实际的女人。理查德热爱他的工作,可能胜过爱她
,成功对於他意味着经常性的离家在外,这超出了他俩所能接受的范围。
然而,她如果没有全部时间的婚姻,她不会坐着苦思冥想,她会及时行乐
,这就使亚历克斯有机可乘。然而,尽管他近来胆子越来越大,她开始对
他厌倦了,然而,亚历克斯永远是亚历克斯,亲切、文雅、英俊,不管多
麽艰难尽力扮成残忍的诱惑者,总是玛沙请求射出子弹。

  「玛沙,我一直忽略了你吗?」没等她回答,理查德继续说∶「是的
,当然我有一点。你很性感,玛沙,而且漂亮,精力旺盛,而我只能离开
你,留下你独自一人,如果你变得孤僻,这毫不意外。」「我想对你好一
些,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跟我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好吗?我今天
要去北方出差,并且邀请我和洛德.瑟林汉及他的母亲,公爵等人暂住在
一起,我知道,他们看到你会非常高兴,我们星期四回来,这一、二天时
间,你不会记挂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在玛沙的脑海里,一个声音
在播送前一天的通知∶明天中午,玛沙,明天中午。

  她翻一个身,用肘关节支撑住身体,俯视着她丈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并在他的鼻根部轻轻地吻了一下。

  「听起来不错,我们什麽时候动身。」理查德高兴得笑了起来,把她
紧紧搂在自己强有力的臂弯里,并用力把她拉过来,她终於趴倒在他身上
,他动情地吻着她,他的舌头在她心甘情愿的嘴唇间搜寻,在最湿润的嘴
巴里探测,她的嘴里还保留着新鲜桔子汁甘甜芳香的气味,她的整个身体
像鲜嫩、多汁的成熟果实,等着人去摘。

  他的一个膝盖伸进玛沙大腿间,迫使她的大腿分开,她金色的阴部早
已清新湿润,她的性欲为他骚动,欲望溢满了她狭小的女身容器。

  玛沙热切地将身体贴紧理查德,全身心感觉靠紧她阴埠,还在膨胀的
硬东西,她身体向下移动,一只手慢慢地插进他俩的腹部之间,向下摸索
,终於抓住了她找的东西。

  理查德沈甸甸的阴囊充满生机,填满了她的手心,她老练地抚摸着,
动作轻柔又有技巧,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柔软的阴囊开始绷紧,接着,
她的手向前伸在理查德的大腿间,开始逗弄它,让一点点指尖淫荡地从肛
门划到睾丸根部,他呻吟着,心悦诚服地弓着背,张开了大腿。

  他伸出手,开始摸弄玛沙的乳头,它们变得更坚挺,脸上露出满意的
微笑,他用力捏掐它们,而玛沙带着内疚的快乐想起那银夹子还在她手袋
最下面藏着,并没有用它们。甚至只要想起那种刺激的快乐,就能使她的
阴部带着受挫的情欲搏动。

  玛沙主动地叉开大腿,跨坐在理查德的臀部,抓住阴茎,放在温暖、
湿润的女身溶穴口。理查德没有反对,只是希望让自己感觉着插入她的里
面,如同短剑插入有宝石装饰的剑鞘。

  玛沙逗弄了他一会儿,再次陶醉於自己强大的性欲,征服了自己,享
受这狂喜。她把理查德膨胀的阴茎头对着她秘密洞穴的入口处,玛沙让它
慢慢地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伸进去,对他们俩来说,都是非常奇妙的感觉
,玛沙觉得这柔滑、热切的阴茎不再是一个玩物,却像是她每一次性欲的
奴隶,一旦她决定给自己带来肉体享受的快乐,而不让她的受害者享受,
那就是性后和女神最显着的优点。

  理查德这次更有力地拧扯她的乳头,并以毁灭性的熟练手法进行的,
她的决心溃散了,玛沙让龟头像轻风一样拂过自己跳动的阴蒂,她的性欲
已经不能再忍受这样逗弄自己,这样丝一样的接触,大腿突然一个抽动,
她把他吞没了。

  她狠狠地骑坐在他身上,用她的体重和平衡控制住他臀部的抽动,她
决定给他快乐时,才让他达到性交高潮,当然,他也有主动权,巧妙的指
尖插在公鸡和凹部之间,这就足以给玛沙带来一个突然的、非常强烈的顶
极。玛沙向前倒在理查德的身上,喘不过气来。佩服他胜人一筹的技巧,
她喘着气,躺在他的肚子上,理查德趁机轻轻地咬她的乳头,再一次激起
她的欲望,这重新开始的肉欲,使她再次呻吟起来。

  没有多久,她开始进行报复,再次骑坐在他身上,这一次,速度越来
越快,迫使他兴奋到极点,对她至高无上的艺术技巧,表示敬意。

  理查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欲,带着压制的哭泣,让快乐的源泉喷射进
她的里面,她快乐得大笑,跌倒在他的胸口。

  他们一起躺了一会儿,在晨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心里知道,不久
他们还要再干,而且不想匆忙仓促,不想破坏这美妙的气氛。

  玛沙正尽力抹掉心中那阴沈的低语,不怀好意的再三强调,干扰了她
的思绪。

  「明天中午,玛沙,欧密茄召唤过你。」她滑下床,在理查德增大的
阴茎上深深吻了一下,没有什麽事情会糟蹋今天的好心情,没有任何事情
能战胜玛沙.麦克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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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骑马穿过树林,马胁腹的斑纹在阳光的照射发出灰绿色的光,玛
沙为自己同意和理查德一起来瑟林汉宅府第,感到非常高兴,这不仅仅是
洛德.瑟林汉和他的母亲让他们感到愉快,而且这府第及周围的场物园有
一种特别浪漫的情调,四周起伏不平的丘陵。鳟鱼在清澈透明的水悠闲自
得。

  她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和理查德偷偷溜出去,在松鸡高沼上,在石楠
丛中,进行了不同凡响的性交。可怜的理查德不得不忙於处理一大堆的事
务,玛沙心里想着,忘记了这是照常工作的休假。见鬼,她应该把装满报
告的公文包带着,如果她厌烦了,还有点事可干。不过似乎不会厌倦。幸
运的是,理查德常常不在时,洛德和瑟林汉女士多方设法让她开心,卡特
纳.瑟林汉带着她去散步,把附近的历史名胜介绍给她,她的儿子,奥列
佛;正如玛沙今天下午所发现的,是一位优秀的骑手。

  「累坏了吧?」他们骑到山脊,掉转头,下山回森林,他讥讽地大声
问道。「我很好,」玛沙气喘吁吁,事实上,她已经筋疲力尽。在中学时
候,她是位不错的骑手,不过,已经有几年没有骑马了。这几年,她一直
使用自己的体力,这是以前没有想到的。

  「你听着,我们到那边,小溪旁,喘口气」,奥列佛,瑟林汉大声建
议,一边用靴刺踢马,「我们赛跑」。

  他飞奔出很远。而玛沙闷闷不乐地看着,托尼已经把五根横木的门打
扫乾净,她是尽力跳过去呢?还是走自己的路?下马,打开大门?

  奥列佛,瑟林汉从田野的另一边咧着嘴对她笑,他的目光给了她无穷
的勇气和胆量,使她忘记了这些年没有骑过马。她的这匹马高大、健壮、
轻而易举就能越过大门,只要她以一点角度,抓紧它。

  马真的跃过了大门,而且离横木还有几英寸呢!然而,玛沙没有,只
听见呼的一声,摔倒在太阳晒乾的地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感觉,
好像漂浮在空中。

  「你没事吧?玛沙,噢,上帝,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怂恿你,
你没事吧?说话呀!」玛沙睁开眼睛,摇摇头,看着奥列佛.瑟林汉充满
关切的褐色眼睛。

  「没问题,我还活着,明天可能肿起来,我的背好像被大象踩过一样
。」她努力坐起来,头晕目眩,比她预料的要严重。

  「我来帮助你。」奥列佛说着,「我们坐到那边小溪旁的树荫下。」
骨头没有摔断,不过这是她记忆中最严重的一次,玛沙接受了奥列佛自告
奋勇的手臂,让他搀扶着,穿过烤乾的草地,他们来到小溪旁的树荫下,
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他把手帕在冷水里浸湿,动手脱去玛沙的衬衫,然後从他的鞍囊里拿
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点在手帕上。

  「你要干什麽?」他笑笑说∶「你浑身都擦伤了,玛沙,你自己看看
,所有这些伤痕需要消毒,否则,就会感泄。」玛沙忍不住想,奥列佛.
瑟林汉对她的擦伤非常关切,事实上,其中一些擦伤非常小,连她都看不
出来。不过,她还是允许他这种温柔的碰触,甚至当他移动奶罩,在乳房
上涂擦小伤口时,她没有表示反对,冷冷的威士忌擦到在割伤的肌肤上,
玛沙感到剧烈的刺痛,不由得向後退缩。

  不知不觉中,玛沙非常窘迫地注意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坚硬,毫无疑问
,奥列佛长得非常英俊,年龄不会超过二一十五岁,高大、修长,完美无
瑕疵的皮肤带一点橄榄色,可能是遗传他的意大利祖母,玛沙心里这样想
。总之,他是高贵的化身,所以,玛沙被他深深吸引并不令人吃惊。

  现在,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下面,他用力脱掉的玛沙的马靴,解开马
裤,以减轻臀部上伤口的疼痛。通常情况下,对一个事实上的外人,如此
暴露自己的身体,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可眼下,玛沙仍感到羞愧脸红,不
过,并没有走开,而且,她也不愿意拒绝他。奥列佛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他并不感到羞耻,并且非常内行地拉掉了她白色的衬裤。

  赤身裸体的玛沙出现在奥列佛.瑟林汉的面前,她感到自己像在幻觉
中漂浮,或许这次堕落比她想得更令人晕眩,也可能是奥列佛强制她喝的
威士忌正影响她的头脑,她头昏眼花,身体轻飘瓢的,只能听任摆布。

  依然轻柔,奥列佛决定扳开玛沙的大腿,开始擦拭腿问的伤痕,并用
力拔出已嵌进肌肤的荆棘。

  「可怜的玛沙,」他低声说,「这样美丽的人,在忍受这样的痛苦。
」纯净的威士忌在绽开的肉体上像火烧般灼痛,玛沙偷偷注视了一会奥列
佛的脸,并从中感受到一种变态的快乐,这是疼痛带来的快乐。

  他的手越来越靠近大腿,而她只是躺在那儿,他想干什麽,就让他去
干。现在,她的情欲被唤醒起来,她能看见奥列佛.瑟林汉膨胀阴茎的轮
廓,他的紧身马裤把它清晰地勾画出来,显然,他也在想她,这使玛沙兴
奋不已,阴部带着肉欲的秘密节奏开始跳动。

  「你太美了,受折磨的玛沙。」他的手在大阴唇间滑动,威士忌刺激
到她最敏感的肌肤时,她呼吸短促。

  奥列佛又一下子从他的鞍囊里拿出鞭子,在她面前挥动,他的阳具带
着威胁在裤子前面鼓起,玛沙兴奋到了极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什麽东
西带给他性享受,她尽管眼花撩乱,但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他变态的性欲。
她慢慢站起来,猛力把他从身体推开,让她吃惊的是,奥列佛没有制止她
,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悲伤,一种失落的悲哀。

  「噢,玛沙,可爱的玛沙,」他喘着气,「只要让我看看你如何享受
肉体快乐。」她注视了一会儿那双眼睛,眼里的温柔搅乱了她的思绪,这
是一个靠鞭打对方获得快感的傻瓜呢?还是一个被误解、能给自己带来快
乐的天使?

  玛沙最终决定收拢她的衣服,并迅速穿好,跨上马,飞速跑过荒野,
奔向瑟林汉宅邸。

  「理查德,这儿不好玩,真的不好玩。」理查德忍不住想笑,玛沙愤
怒地瞪着他。

  「行了,玛沙,这有一点强词夺理,你得承认,技艺高超的英俊贵族
,脱掉他受害者的衣服,按着,抽出马鞭!」「理查德,你取笑我!」「
对不起,宝贝,不过,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行为确实有点过份,可对女
人来说,奥列佛.瑟林汉肯定是极好的享受。」玛沙生气了,拿起枕头,
对着理查德的脑袋扔了过去,他连忙低头闪开,并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床
上。

  「骑马,怎麽样?小姑娘。」他动手解开她衬衫的钮扣。

  第二天早上,玛沙想开车去当地市镇,在穿衣服时,发现在早餐托盘
下面压着这张白银襄边的黑卡片,那肯定是侍从拿进来的。理查德一大早
就走了,他要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双手颤抖着拿起卡片,这消息发出耀眼光芒,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你
没有出席我为你准备的会议,玛沙,欧密茄很不高兴,欧密茄要教你,怎
样服从命令,明天中午,在那幢带红门的房子门口,明天中午,玛沙,你
敢再一次激怒欧密茄吗?

  玛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把第二张卡片撕掉,这样做得对不对,如果把
它保存起来,也许,一些线索有助於她摆脱神秘的欧密茄的跟踪。

  睡在她旁边的理查德,在轻轻打鼾,她翻身过去看钟。现在是三点,
再过二小时天该亮了,即使现在,天边已经微蓝。

  她已经睡不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拖鞋,和轻薄的晨衣,
下楼去厨房,卡塔一声打开灯。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桔子汁,走进书房,也许还能工作一会儿。

  她的桌子上,有一个礼品包装盒,大约六平方英寸,放在计算机监控
器前面,包裹用金属制的银丝带包扎,玛沙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
着它。轻佻的粉红色,和银色的包装夹在一大堆财务报告、统计书籍和键
盘之间,非常突出,极不协调。

  玛沙理都不理,转身上楼,回去睡觉。醒来时,觉得这一切像场梦,
她不再担心害怕。戏弄她的纸条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上面写的字,可能是
亚历克斯在去处理事务之前,留给她的礼物,是她自己犯傻。亚历克斯爱
做一些最蠢又浪漫的事,他一向娇惯她。

  她撕开包装纸,打开盒于,里面一个粉红色棉纸包裹,下面一个她没
有见过的玩意┅┅一个小小的淡黄色塞子,是用象牙雕刻的,光滑、纯洁
,像是一个原始瓶子上的塞子,这肯定非常古老。光滑如丝的表面上,黄
色的细小纹理成十字形。她不知道这是干什麽用的,拿在手里翻转着玩。
一个毫无意义的小物件。就在这时,她发现,在它下面,一张小纸条半藏
在棉纸中。

  这是约瑟芬皇后的玩物,让你快乐,玛沙,让你优雅的屁股快乐。欧
密茄希望如此。

  起初,她还不十分清楚这是什麽意思。不过,不是提问,而是一种要
求,她感到兴奋,同时又很反感。欧密茄,这位令人发怒的骗子,想跟她
的生活做游戏,让她用一个象牙塞子进行手淫。而且这是约瑟芬皇后的屁
股塞子。她就那样做!

  这绝对的荒谬!玛沙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她把这可笑的东西抛向空
中,一只手又接住了它,但想到它的用途,她又兴奋得直打颤,以前,她
从来没有用过这麽奇怪的东西,她被这充满邪恶迷惑力的塞子吸引住了,
在最秘密的地方填满,扩张并插入,会有怎样的感觉呢?然而,她非常吃
惊地意识到,她内心还是相当拘谨。

  好了,既然已经送来,为什麽不试一试呢?为什麽不呢?没有一个人
,甚至包括欧密茄,谁也不会知道她是否经受得住这诱惑,这是她的秘密
,独自一人的秘密。这尝试不会完全不舒服吧。

  地上铺了一块柔软的羔羊皮小地毯,靠近敞开的窗户,芬芳的微风带
着茉莉和淡红玻璃的香味从花园飘进来,温馨、甜美。缓缓而浓重,使她
如痴如醉。她脱下晨衣,掉落在地上,像一堆淡蓝的丝绸,然後她伸展身
体,躺在地毯,体会这柔软的羊毛接触她晒红肌肤的感觉。

  冷冷的夜风轻柔地拂过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乳头被逗弄得坚实、硬挺
,感到十分愉快。玛沙伸直膝盖,左手悄悄放在屁股下面,摸找女身的秘
密入口。

  冷凉的象牙,坚强地贴着她的肉身,她突然害怕再继续下去,手缩了
回来。不过,尽管有顾虑,但她的性欲在轻轻转动,要发泄出来。於是,
她又把指头放在小小的,皱拢的洞穴口,轻柔地按压,让她吃惊的是,那
洞门立即显露出来,指尖卷进去了,稍作努力,整个手指伸进了温暖、潮
湿的阴道,那感觉没有一点不舒服,尽管,这塞子比指尖大得多,也厚得
多。

  好像做梦一样,玛沙尝试着将象牙塞的末端贴紧秘密入口。不,不行
,也太大了,没有剧烈的疼痛是绝对进不去的,她不想干这事。

  塞子滑进了她的里面,叛逆的肉体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入侵者,带着
崭新的激情,把它绷紧,这种强烈的漂动感觉,使她喘不过气,她从末体
验过。她的右手又在大腿间摸索,找出跳动的阴蒂。

  她的阴唇已经分开,流淌出性欲的爱液,她的中指伸进滑溜的阴道,
拇指优雅地带着节奏刺激阴蒂,她的身体好像脱离了她的意志,她的灵魂
,她的手似乎出於它们自己的意愿作全面的动作,随着每一次美妙的冲击
,阴部和屁股在绝妙的协调中绷紧。现在,玛沙正在追逐快乐,隐约感到
它还远远地躲在芳香的黑暗中,她必须追过去,否则肯定要失去它,玛沙
越跑越快。手指熟练地玩弄自己的肉体,让它激起新的快乐,她是自己快
乐的主人,而不是欧密茄。只用几秒钟,她达到了性高潮,兴奋到了极点
,跌倒在羔羊皮小地毯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爱液像潮水一样涌
流出来,超过了以前任何时候。

  她躺在地毯上,刚才经历的强烈的感受仍使她眩晕。一个机器的嗡嗡
声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张传真正从机器里发出来,卷曲约纸掉到地
上,上面是黑色、不祥的大字∶你明白了吧,欧密茄知道什麽东西对你最
合适,玛沙,明天中午,这次务必。

  那幢带着红门的房子蒙蒙胧陇出现在她前面,毫无修饰的窗户反射着
中午的阳光,这是一憧漂亮的乔治时期的三层楼房子,位於城镇一个安静
住宅区。几乎没有职员和顾客看到她站在那儿,带着不确定的绝望表情。
她瞥了一眼手表,恰好正午,耀眼的太阳发散出强烈的光线看着这出荒唐
的恶作剧。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卡片,早被她撕成二半,静静地藏在裙子口
袋里。穿什麽衣服去和一个叫欧密茄的男人会合呢?玛沙越想,这一切越
显得可笑,为决定穿什麽衣服,她花了一个小时,上帝知道,这家伙可能
是一个古怪的人,为了她所掌握的情况,设法引诱她,毁灭她。现在她恨
高兴∶自己在大厅桌子上给理查德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前往的地点
,如果事情进行顺利,她比他先到家。

  玛沙一个冲动,抬手揿按黄铜门铃,铃响了,却没有人来,她又试了
一下,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家里没有人吗?她到这里只是徒劳。这样反而好,一切平安无事,她
可以掉转方向,回家去,烘烤蛋糕,除掉花园的杂草,冲一个淋浴,还要
给猫喂食,总之,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态,驱除了恶魔,才发现,完全
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她本可以放心地大声哄笑。

  可是,她应该再试一次。手抬至门扣处,当手指碰到黄铜狮子头时,
那重重的大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突然向里摆动开有轻微铁锈的铰链。
她的眼睛不习惯这突然的二种光线,房子里的黑暗,她  着眼看了一会儿
,锦缎窗帘沿着门厅遮住了小窗户射进来的大部份光线。玛沙走了进去,
又害怕,又好奇。

  这是一幢普通的房子,尽管相当老式,她真的感到非常失望,无论如
何,这不是亚历克斯家族的宅邸,她迅速扫视一下门厅,一尘不泄,因此
,这地方有人居住。

  「家里有人吗?」她的声音在楼梯井回响,没有人回答。

  「喂?」依然没有回答。或者就她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比她想的更用
心良苦的借口,因为想到她会来,故意让门开着,当然,活栓扣着。现在
她不知道该怎麽办∶回家?还是进去?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信门上闩
,只是以防万一┅┅

  铺着瓷砖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皮鞋的卡嗒声,她後悔没有穿理智一些
的衣服,大厅尽头有三扇门,两边各有一扇,另一扇门在她前面,其中,
两扇门是关闭着,她右边的门半开半掩。这会不会是暗号?或是圈套?
  她决定不管那扇半开着的门,径直向前走去,把门一下子推开,站在
那儿,踌躇不前,後面会不会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东西,扑向她。

  玛沙走进去的房间一片昏暗,一盏煤油灯带着红绳绒线灯罩,放在房
间中央的一张桌于上,沈重的窗帘拉过窗户,灯罩上的红光是唯一的光线
,真是发疯了,玛沙後悔进来,不过她依然慢慢地、哆嗦着向前走,飞快
地瞥一眼左边、右边,每一个影子好像都是一个面目可憎,满嘴利牙的阴
险人形。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黑、白两色的信封,她双手颤抖着打开它,拿卡
片对着微弱的灯光∶「你的礼物,玛沙,带着它,走你的路!」玛沙向下
看到一张黑白两色的纸条,贴在桌子小抽屉的把手上,她抓紧把手,抽屉
却打开来了。

  卷曲的黑皮在玫瑰红的灯光下闪着微光,是那麽的不真实,却格外亲
切,她伸出手,拿起这东西的把手,立刻,变成崭新而遥远却又更令人胆
怯的一根九尾鞭,让人受苦的工具!

  也是快乐的工具。

  欧密茄送这个东西是什麽意思呢?他想让她用来伤害自己吗?这念头
使玛沙感到厌恶。银夹子是一回事,而这个却大不一样。夹子带来的那种
微不足道的疼痛很容易转变成一种快乐,一想到鞭子侵入她柔嫩的肌肤,
玛沙害怕得浑身发抖。

  旅程?欧密茄要她进行什麽样的旅程?她茫然地握紧鞭子把手,朝着
门走向下一个房间,万一受到攻击,起码,这鞭子可当作一种武器。握在
手里的手柄温暖而生气勃勃,她心头的愤怒在滋长蔓延,充满了正义和复
仇的欲望。

  走过门,现在,她几乎一点不害怕,没有提防下一个房间可能潜藏的
危险。

  房间空无一人,光线很暗,再一次,一张小桌上,一盏灯在燃烧,和
一张写着白字的黑色卡片。

  「下一个房间,玛沙,你的欲望会得到满足。」这是陷阱,肯定是。
有人在下一个房间里等着对她进行不可言状的伤害。她应该转身回去,现
在还不晚,快从这梦魇中走出来,回到阳光明媚的世界,回到平凡而舒适
的现实。

  然而,玛沙仍紧握鞭子,继续向前走,穿过房间,推开了门。

  突然的亮光,使她  起眼睛,她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强烈的光线,差一
点跌倒在通向地下室的六级石阶上,这房间没有窗户,冷冰冰的光光的石
头地面,从剥落的墙上可以看出,可能以前是淡绿色。

  这光线就是二百支蜡烛发出来的,它们插在整个房间的锻铁烛架上,
可怕、发黑的烛架歪歪扭扭,呈各种奇怪状,一些可引起联想,一些只是
刻板和凶险。

  一个赤身裸体,嘴巴被塞住的男人悬挂在房间中央,捆绑住手腕的链
条拴在天花板的铁钩上,他的脚刚刚及地,他尽力保持平衡。当看见玛沙
走进房间时,惊恐得张大了眼睛,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握着鞭子。

  她第一个反应是想办法救这个男人。但是怎麽救呢?他的手腕上有铁
链,毫无疑问是锁着的,而且牢固地拴在天花板上,不过,倒是可以拿掉
塞在他嘴里的东西,但是,这样做,又有什麽好处呢?他只会因疼痛和恐
惧而大喊大叫,而她却无力帮助他。不过有一样东西非常吸引力,那就是
他无助的裸体和悬吊。他完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走下台阶,进入房间。蜡烛带来的热气像脸上挨了一巴掌,让人受
不了。她太热了,实在是太热,当走近那男人时,发现他肌肉发达,古铜
色的身体上布满小汗珠,正一滴一滴掉下来,舐吃这些汗滴的滋味将是多
麽美妙啊!就像她舐尽亚历克斯的一样。

  玛沙站在男人的面前,好奇地伸手触摸那闪烁着光芒的肌肤。看见他
退缩着,试图避开她,却力不从心时,一种从末体验过约满足传遍全身上
下。他的懦弱使她兴奋,刺激着她的欲望,她要体会一下支配他的感觉。
他的刺痛甚至在安歇时,也是真实而强烈的,玛沙是第一次,在她的生活
中真正地有一个男人由她摆布,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是让他享受快乐呢?还是让他痛苦?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玛沙解开裙子钮扣,用力拉开拉链,皮裙掉
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下面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带花边的衬裤,这可
怜的人想不想让她脱掉衬裤,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现在,他正专心致志
地看着她。

  她要折磨他一会儿,玛沙把手伸到裤子里面,挑衅地抚弄自己的耻骨
,让她吃惊的是,这位受害者的阳具没有反应。可能,他需要更刺激的诱
发。

  玛沙拉下衬裤,抬起脚从中跨出来,将芬芳的耻骨贴在他的脸上,让
他呼吸爽身粉和性器官的香醇气味。他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但还是没有玛
沙希望看到的那种反应。

  她坐下来,背靠着墙,在他完全看得清楚范围内,把腿大大地分开,
在蜡烛的火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清楚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从腰部
以下完全裸露,修长的大腿分开,把女人的珍宝显露给他看。

  玛沙拿起鞭子,在身上轻轻抽了几下,逗弄自己的乳头,腹部和大腿
,接着,她突然颠倒鞭子,让把手对着自己,将它的尖端靠紧湿润的阴部。

  「你看到了吗?」她嘲弄他,「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任何男人。」
就一下,鞭子的把手光滑地推了进去,消失在阴道里,它所带来的快乐强
度,甚至使玛沙也吃惊,她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想享受这胀满的美好感觉。

  可是她不能长时间地抵制住这诱惑,立刻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将鞭子把
手推入柔软、湿润的阴道,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一直盯着那张带着恐惧,
两眼睁大的脸。

  她的快感马上就到,她向後倒在墙上,气喘吁吁,让她气恼的是,那
男人的阳具仍然软弱松驰,令人失望。这时,她站了起来,她确信他要她。

  鞭子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玛沙想都没有想抬起手臂,试探性地对着
他裸露的胁腹抽打,这是本能的动作,像呼吸一样自然,可是,他发光的
肌肤上像有一张贪婪的嘴巴,许多猛烈的鞭抽都没有用,玛沙吓呆了。

  那男人轻轻喘着气,在鞭打下扭动着身体,因为嘴里塞了东西,不能
喊叫,只能开始低低的呻吟,惊恐得张大了眼睛。

  玛沙疯狂地鞭打,她的腹部涌出一股暖流,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真是声音吗?还是她头脑里的幻觉?在召唤她,催
促她,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会发光的肌肤上,那男人的背部和臀部出现
了暗红的鞭痕,他在痛苦中懦动、呻吟。

  正是这一下鞭打,他的阳具开始抽搐、复活,像沈睡的蛇,伸展开来
,并突然警戒起来,准备进行冲刺。每一声成功的喘气似乎赋与它更大的
活力,玛沙自己的兴奋也在不断增强,意识到自己在这位不相识的男人身
上的力量。他重重的睾丸紧绷着,阴茎在抽动。只有痛苦才能带来快慰。
当他喷射出稠密的白色泉水时,玛沙扯开衬衫,让这温暖的精液射在自己
的胸口,他最终完成了纳贡义务,还是一位能手。

  当她踏上台阶,走回漆黑的房子时,她甚至没有想到要看一眼身後的
人。


第六章

  玛沙轻松地坐到租车的座位上,随手把公文包扔在车上。

  「请到滑铁卢车站。」接着,他们就驶入下午的车流中,一路躲闪着
骑自行车的邮差和那些被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头昏脑胀,打瞌睡的人。

  「我到大象站下车,在那里停下,」格莱格.巴克斯特探身向前,对
司机说道,他转过身对着玛沙笑了笑,就像在会议上他给每一个人的那种
笑,令人眼花撩乱,莫测高深。说道∶「我们和好了?」

  「说实在的,格莱格,我真不知道为什麽会同意和你同坐这辆车的。
如果我当时把车门关上,让你站在那里的话,你会觉得怎样?」

  「热恋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再说,这也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玛沙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内行。」

  「可很遗憾,你不是。」玛沙补充道,「逻辑推理是一回事,内心的
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反对我所说的一切
?」

  「我只是认为你的数据不对,仅此而已。」

  「真是草包一个」,她推开他,改变了一下两大腿的姿势,这样,他
的手就从她穿着黑色长统袜的大腿上滑了下来。这时,她内心深处的警铃
响了起来,格莱格.巴克斯特会不会就是欧密茄陷阱的幕後人呢?毫无疑
问,他正具备年青人所有的心理,而且据谣传,他还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
爱好。但是,他如果真是欧密茄的话,他的行为又为什麽如此粗野?如此
毫不隐瞒?欧密茄的幕後人有足够的办法和智力进入她「安全」的计算机
终端,不,不可能是巴克斯特。另一方面,几个月来,他一直全心全意地
勾引她。这段时间,整个事件没有了线索,像机械规则一样,仅仅是一场
闹剧罢了。

  直到此时,她是如此确信这不再是一种游戏。

  在大象地铁站外面的混凝土废墟上,她让巴克斯特下了车,并一直盯
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售票厅里,不管他是不是欧密茄,反正他是个
非常讨厌的家伙,要不是他在会议上提出反对,她恨可能已经把一切都做
好了,他为什麽要跟我作对呢?如此毫无理由地不合作呢?他明明知道,
她的数据是正确的,如不是他动员会上其他人一起反对她的话,那天上午
,她的计划早已通过了考查。每个人都会看到,她将实现她所说的一切。
上帝啊!她已经在去年为他们赢得了百万大交易,他们还想要哪些更多的
证明啊!

  更糟的是,珍妮.罗伯逊特别的恶毒,很明显,珍妮憎恨玛沙。理由
不难想像,她比玛沙年长十岁,但她的这一点点资历就像是用一根细线挂
在空中一样不牢靠,她没有玛沙能干,没有玛沙那样有权威,也没有玛沙
聪明。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些。她觉得受到了威胁,无论玛沙做什麽都改变
不了这些情况。事实上,自从玛沙跨进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首脑办公室
的第一天起,珍妮.罗伯逊就一直在用她那微不足道的权力作努力,以求
改变她的处境,然现实是,每况愈下。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初,正是珍妮把玛沙从基层安排上来的,争辩
说,电视交换式的通话将是工业发展的未来,这将给玛沙更多的自由和机
会,发挥她的才干,这真是说不清楚。毫无疑问,安排一个非常走红的顾
问在她身边,珍妮是绝对不干的,这样的一个人加入她小小的圈子,只能
对她不利,不行,她必须要玛沙离开,最好是彻底离开她以前的工作场所
。可好笑的是,她的这一安排,使玛沙深深地扎了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首先要让玛沙离开斯坦纳伯.迈尔斯,理由她
自己最清楚∶她已经迷上了这位上司,也不光是这理由,也不像是靠他的
力量使她对玛沙产生反感。

  但是,她确实是翻脸不认人了。玛沙回忆道,六个多月前的那个下午
,她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计算机房里工作到很晚,当时,她只开了
一盏小小的台灯。所以,她想没有人会意识到她在那里,当她大约在七点
四十五分钟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所有的办公室一片漆黑,只有走道的夜明
灯还亮着,使得这地方好像是一个阴森可怕的地下室。她朝着电梯快步走
过走廊,心想着不要被锁在里面,因为保全人员晚上八点要进行巡视。

  她快到电梯门口时,听到一些声响从销售部主任的办公室里传来,她
知道,主任西蒙正在苏格兰出差,而且看到主任的私人秘书在五点半的时
候和其他人一起下班回家了,办公室里实在不该还有什麽人。

  她知道,应该叫来保全人员,找个什麽人上来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在
干什麽,很有可能是工业间谍,或者纯粹是夜盗。再说,卷入不能摆脱的
事情里去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她也许应该先迅速地去看一看,以证实她
猜想的事实是正确的,万一里面是二位工作得很晚的清洁工的话,那她就
显得太可笑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透过一英
寸的门缝,玛沙能看到一缕光线从里面办公室射出来,外面秘书工作的办
公室是空的。

  小心翼翼地,她推开外间的门,仅仅容她侧身进去。在她的右边,西
蒙私人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害怕破人抓住,声音
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轻声耳语,病态式的笑声,混合着醉人的鸡尾酒。她
想,她已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可她怎麽能够肯定呢?

  她慢慢地靠近了门,紧贴着墙往里间瞧去,她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被人
发现∶因为里面的人的兴趣完全在对方身上,不会注意其他任何人。

  珍妮.罗伯逊横躺在西蒙的办公桌上,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裸露的
两条大腿在萤光灯下显得异常的苍白,她的脸向後倒仰着,长长的棕褐色
头发散开着,几乎及地,如同一道光亮的帘幕,她的双眼紧闭着,嘴巴张
着,一边吃吃地笑,一边喘着气。而此刻的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她的身
体里使劲抽动。他的衣服仍然穿得很好,只是露出他的大公鸡和睾丸,这
是位从裤子里掏出来为此刻的情妇服务的。他呻吟着插进她的肉体,对他
周围一切完全志得一乾二净了。

  玛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完全被吸引住了。她以前总是认为珍妮.
罗伯逊对董事长的兴趣是出於对他的尊敬,甚至是崇拜。现在,她知道了
珍妮的真实情感。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外面有着许多关於这位董事长性
欲很强的谣言,这又有什麽奇怪的呢?玛沙想到了可怜、冷酷的玛莎.斯
坦纳伯,迈尔斯。她幽默地想道玛莎很可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安排这次私
通,二十年来,迈尔斯死沈的体重一直压在她身上让她吃不消。现在应该
可以暂时休息、轻松一下了。

  眼光所及的另外一件事扰乱了玛沙的思绪∶档案柜的门开着。珍妮在
上面折腾的桌子上铺满了机密文件。斯坦纳伯.迈尔斯可能有权利接近这
些文件,但珍妮是绝对不允许的。西蒙出差走了,可他怎麽可能让这些文
件,摊在办公室里让任何人都随便看?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想像的。再说
,他那特别能干的秘书不会如此疏忽大意。玛沙看着,想着,她不能,也
不想弄懂。

  直到几星期以後,西蒙被召到一个精致的会议室,被告知他已被调离
该公司的时候,玛沙才意识到这是怎麽一回事。那天晚上,在办公室,西
蒙已经被正式开除了。而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他的墓地上作爱。
这仅仅是不幸的开端,玛沙沈思道,不仅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有牵连
,像格雷厄姆.埃德尔顿、乔恩.达西尔凡,塞迪,普拉丝,安.汉密顿
这些人,由於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适合继续留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
也将被清除出去,也因此而统统被牵连在一事件中。玛沙开始担心,她是
否将是下一个清理的对象。

  出租车一路摇晃着,到了滑铁卢车站前面的广场。玛沙下车付了钱,
大步走上台阶。

  「喂,亲爱的,像你这麽一位如此性感的可爱女士,这麽匆忙,在干
什麽呢?慢点走不行吗?」玛沙回过头来,看到那出租车司机正朝着她在
笑。他并不难看,挺年轻,皮肤呈好看的棕褐色,穿着无袖汗衫。

  「你一定认为车子一路上颠簸得厉害,为什麽不重新坐回来试试?这
次,我一定让你坐得舒服。」非常诱人,但玛沙不敢接受,对他的话充耳
不闻,并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半跑着上了台阶,经过那些从车站里出来向
下走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掠夺性的笑容和一双双贪婪的手。这简直
是离开了真实、明媚的太阳而回到了一个冷酷、黑暗的世界,在这样的一
个世界里,她几乎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她在干什麽?她正在变成什麽?回顾过去的几个星期,好像是做了一
连串稀奇古怪的梦,就像电影「黑暗」里的情况一样,她好像走进了一个
黑暗的世界。在那里,她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动来驱赶那些不能接受的性
欲。

  她关上火车车厢的门,坐了下来,这时,她又记起了那个无助的年轻
人,双手被链子拴住,吊挂在空中,毫无生气。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肉体
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伤痕。为什麽她要用鞭子抽打他?是什麽强烈的冲动
驱使她那样做的?这一幕充满了她的内心,使她的情欲像潮水一样涌了土
来,势不可挡的欲望想要得到一种疼痛的快感和支配权。情欲,欧密茄已
经表现出来,她原本不知道的学问,现在掌握了。

  她发生了什麽呢?欧密茄对她的灵魂和身体又做了些什麽呢?单纯的
性爱正演变成一个黑暗、又充满诱惑力的神秘痛苦世界。一种美妙的嗜好
,很快就形成了习惯,而且不是那麽容易被放弃。

  「午安,麦克莱恩夫人。」上校摘帽致意,他一向如此,过分谦恭。
他那水汪汪的蓝眼睛里闪烁的是会意的目光吗?玛沙打消了这种猜疑的念
头。自从她和亚历克斯在果园里肆无忌惮做爱以来,她就一直担心,有人
看到了他们。传闻像燎原的火一样蔓延得非常之快,早就有一些闲话和一
些含糊的、暗示性的评论。它们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什麽含意。

  「你早,上校,身体好吗?」「看到你,我的身体就更好了。玛沙,
近来很少见到你?」「噢,我一直在外面出差,」玛沙慌忙地回答,「理
查德也经常在外面,回头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几下,走进凉爽的门厅
,唯一的声音是座钟的秒钟发出滴嗒滴嗒声,让人安心,晚上亚历克斯要
来陪她,免得她一个人孤独。

  玛沙踢掉鞋于,脱下衣服,走进浴室准备冲淋。冰冷的水像针一样刺
激着她的神经末稍,清醒的神志只要她闪开,而她开始呻吟,非常轻,非
常柔,不敢放纵。

  玛沙喜欢住在利特尔霍姆,可有时,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人人
都想知道你的情况,而不像在那种城市,你只是其中一员,一个数字,而
这里,有时你在令人恐慌的空间里事关重大。玛沙又回想起那天在幽暗电
梯厢里的无名人,当时在那儿,她最终成了激情的奴隶,不仅仅是其他人
的,而且绝大部分是她自己的,没有意志,没有尊重,没有思想。

  这是最大的空虚。

  时下,空虚似乎很受欢迎,甚至恐惧,也没有关系,像一个无助的孩
子,听任摆布,投进有愿望、有激情的怀抱似乎是唯一有价值的取向。有
时,思想就是痛苦,而痛苦是最快乐的肉体享受。

  她穿好衣服,拿起信箱,给自己倒了一点喝的,走到外面的花园里。
热浪向那坚固如墙的冰冷肌肤变来,片刻工夫,她被晒得头晕眼花。远处
,果园最里面的那条小溪正吵闹地流过光滑的石头,树林以外,她只能看
见迪恩纳.迈尔斯夫人瘦骨嶙峋的人形,她是教区委员,当地的作家,最
爱管闲事。她假装把篮子浸在水里,知道要警惕任何丑闻和流言蜚语。唉
,今天,她可要等一段时间。

  玛沙坐在日光床上,拆开信,除了一张煤气广告,没有什麽奇异和恐
怖的东西。她订购的二部书「法庭」、「快乐原则」寄来了,她把它们放
在一边,就寝前阅读,或许,她和理查德能获得一些秘诀。

  最後一个信封为A4型,棕褐色,没有邮戳,只有一个梅索特代码,
显然是促销邮件,她拆都没拆,就想扔掉,突然,一个冲动,她把它撕开
,抽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偶像服装目录册,耀眼又光滑,封面上的妖女穿着黑色皮短裙,
上衣开了二个孔,让乳房露在外面,僵硬的乳头,令人毛骨悚然,玛沙突
然注意到这女人泄红的乳头用小小的银环穿刺而过,一根沈沈的银链把两
个银环连结起来。

  她翻过这一页,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简直难以想像它的存在。这是
主人和雇工,女主人和奴隶的世界。这一页的对面,一个穿着紧身橡胶衣
服,脚穿一双粗高跟皮靴的女人在拖曳一位不幸年轻男子,他只用了一个
小小的皮袋子,套住阳具,自从她用厚画的黄铜钱绕在他细长的脖子上让
他节制饮食以来,他的反抗完全没有用,这位女主人的表情,玛沙以前从
未见过∶怪诞可笑中带有敌意和热诚。

  翻过这一页,发现是裸体男女的照片,都用皮带约束着,男女主人都
穿着皮装、橡胶、和PVC、戴着面罩,充满了险恶,皮靴、面罩和铠甲
和她在花园舞会上穿的完全一样。她看着这些照片,欲望像潮水般涌来,
渴望属於这个世界,那儿,劳役就是安全。当女主人或是雇工呢?想办法
,一点都不要紧,只要重新划分就自由啦。

  门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半,她不希望有人
来,昨晚一直工作到今天凌晨,上午参加会议,打算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
,晚上要和亚历克斯作爱。她不情愿地站起来,去开门。

  後门外面,站着一个细长、穿着黑色皮装的摩托车骑士,他的脸完全
被一个黑色头盔和面罩掩盖了,他带来一个盒子和书写板,当玛沙为收到
包里签字时,朝他的车瞥了一眼,吃惊地发现车子没有递送人公司名字,
而且他把车停放在别墅那一边,在这与世隔绝的园子里,他好像不想让任
何人看到它。

  她把书写板交还给这一言不发的递送人,收下包里,走去关门。但是
骑车人走了过来,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她,把她推进大厅。

  他卡嗒一声关上身後的门,寂静的房子里,就他们二个人。

  「你想干什麽?」玛沙想跑走,戴着皮手套的手抓着她的手臂,抓得
不紧,也没有限制她,只是碰到她裸露的肌肤,这种碰触使她像触电一样
,皮革和汗水的气味使她陶醉在突如其来的欲望中。

  一个人藏在塑料玻璃面罩後面,一张脸和二只眼睛,那双眼睛是冷酷
?还是善良?是机警?还是愚蠢?玛沙不再想知道,面对恐惧、欲望和兴
奋,她一言不发。

  他的手开始给她脱衣服,玛沙振奋得想大声喊叫,不过,也有一些害
怕,害怕这位不说话的男人真的会伤害她,所以,她顺从地,几乎是麻木
地答应他迫切的情欲,她好像毫无感觉。当她的身体,从上到下喷涌着未
满足的性欲时,这外表就像在有些昏暗,神秘的沼泽呈沸腾的沼气在涌溢。

  显然,她的裸体使他愉快,因为他的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的胴体,她
心甘情愿与这柔软、生冷的皮革接触,她快乐地呻吟起来,乳头突了出来
,在这种陌生的调情下,变得坚硬,呈玫瑰色。

  在这位藏在皮革和塑料玻璃里的陌生的、机器人似的人身边,玛沙赤
身裸体,感到格外容易受伤,在这阴险的黑色衣服里真有一个男人吗?这
没有睑面的罩里什麽都没有吗?她是被一个美丽、淫荡的似人自动机勾引
吗?

  想到这里,玛沙大腿分叉处变得潮湿、滑润,她的呼吸急促、浅短、
在那些闪闪发亮的黑色臂铠里面,难道是金属爪子?而不是手指吗?想到
皮革下面的金属骨骼,像一个奇怪的昆虫,或者像海洋深处的动物,她禁
不住哆嗦起来,而金属爪子,在裸露的肌肤上慢慢懦动,又使她兴奋,使
她着迷。

  玛沙伸手拉下骑车人皮裤的拉链,他没有阻止她。玛沙的手伸到里面
,在热乎乎的肌肤和温暖的皮革之间什麽也没有。她的手紧紧抓住向上翘
的阴茎,把它拉了出来,发现它正如所感觉得一样漂亮∶平滑,粗长,带
着丰满有光泽的龟头,她极想舐吃它,吮吸它,尝尝这生命的奶液。

  可是,当她弯身去吮吸他时,骑车人把她推开,对她有别的办法。

  骑车人打开後门,使厨房充满阳光,他似乎变得更不真实,皮衣服在
突然射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光。他的阳具像雕刻的象牙紧贴着黑色的皮裤,
这时,他一把抓住玛沙的手腕,把她领到外面,走进无情的烈日。

  「不,我不能,会有人看见。」她拼命挣扎,可是没有用,他根本不
予理睬。

  树林和灌木像一道屏障将小园和公路隔开来,也和花园的其他地方分
开,平常,理查德在这儿用他购置的工具修理汽车,可眼下,全完了,一
些专业性的活可以请人在自动系统上进行。玛沙飞快环视周围。她没有发
现的危险吗?那些树和灌木真能遮挡住她做的下流事不被村里人看见?奇
怪的是,这一次,她想到的是名誉,而不是安全。她想起内心痛苦的迈尔
斯夫人,时时警惕,把悬挂的篮子浸在水里。不管什麽事,她肯定能发现
,而且告诉给村里其他人。

  但是她没有细想很长时间,骑车人对她有别的办法,他的哈雷.戴维
森机车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玛沙的手指摸过晒暖的座凳,机油的气味令
她兴奋。

  骑车人轻轻地把她推向车子,直到她的背贴着後车轮。起初,玛沙不
明白要她干什麽,接着,就知道了。他抬起她的腰,把她的腿分开,让她
跨骑在座凳上,背朝着把手,他又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油箱子上,用一根
不长的绳子松松地把她的手腕系在把手上。

  骑车人敏捷、有效地将阴茎插进她的里面,开始在阴道里插进,抽出
,像极其润滑的圆筒的活塞上下活动。他的阴茎在柔软湿润的阴道里如丝
般光滑,她的臀部对每一次冲刺作出相应的反应,他们有节奏的性交是那
麽的精确,令人陶醉。

  现在,她也是机器的一部分,被人骑的机器,就像哈利.戴维森。她
注视着天空,阳光擦得光亮的铬的反光,使她  起了眼睛。

  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喊叫,这是如痴如醉的叫喊,玛沙弓着背,更
好地接受他汹涌的精液。

  他静静地享受快感,只是轻微的擅抖泄露了他的快乐,在他身下,玛
沙躺在那儿呻吟,在忘我的境界里折腾,是她自己秘密欲望的受害者,心
甘情愿的受害者。

  接着,他帮她解开绳子,骑车走了,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黄昏的天色里。

  第二天上午,亚历克斯开车把她送到机场,理查德因忙於同一位「重
要的客户」洽谈,所以不能前来给出差的妻子送行。

  「星期六我来接你,可爱的宝贝,祝你旅途愉快。」玛沙还他一个纯
真的吻,打开车门,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最终还是没说,她微笑着下
车,朝着领登机牌那边走去。

  这次柏林之行是意料不到的优待还是该咒骂的麻烦事,取决於你如何
看待它。玛沙本来就不想去。她需要弄清楚这件「欧密茄」事情,需要针
对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敌对行为做点什麽,她不需要在国外待两天
,还要尽力处理大量不必要的事件,如果格.巴克斯特不是如此难对付的
话。

  飞机降落在坦普尔霍夫机场,玛沙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旅馆,
一个四星级玻璃暖房和镀铬怪物。和赫尔.尼德梅耶的会见约在第二天上
午,她可以逍遥度过这一天。

  她应该努力劝说亚历克斯一起来,至少,现在,不会感到如此孤独。
柏林被认为是欧洲的游乐园,现在夜幕已经降临,玛沙不希望体验太多的
夜生活。也许,她可以去看一场电影,或去看戏。嘿,欢迎到富丽堂皇的
旅馆来。

  她孤独地吃完晚餐,看看杂志,她感到厌烦,一个单身女人去酒吧喝
酒肯定不安全,当她房间的电话响起来时,她正打算不去,夜晚才刚刚开
始。

  「是麦克来恩。弗劳?」「我就是。」「有你一位客人,叫他去你的
房间,好吗?」「我,行,没问题。」肯定是柏林方面的代理人,她心里
想,斯坦纳伯,迈尔斯提到他可能要进行来往。

  她把文件拿出来,自己顺便梳理一下,等了几分钟,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门开了,玛沙突然惊慌地犹豫起来,当她返到窗口,朝下面的
街看一眼时,看到了她害怕的东西。

  一辆闪闪发亮的黑白哈雷.戴维森。

  骑车人还像以前,不知姓名像机器人一样,模糊视线的面罩戴得严严
实实,没有任何人类表情的痕迹,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平淡、冷漠。玛沙看
到震惊,心想在某种意义上,他走出电子操纵的。

  「欧密茄召唤你。」「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如果我不想去呢?我可
以随时打电话给接待处,到时会有六位体格魁伟的保安人员进来收拾你,
难道我不会让人把你赶走?」「因为你不敢让欧密茄不高兴,欧密茄的不
愉快就是你的痛苦,玛沙,他的快乐也是你的快乐,而且欧密茄有非常漂
亮的礼物要送给你。」「欧密茄非常慷慨大方。玛沙,看看我给你带来的
礼物。」她朝床走进几步,向下看看盒子,她的心停止了几秒钟的跳动,
吸了一口气,想起前一天信箱里收到的目录册里的照片,身穿皮革,戴着
铁链、橡胶、闪光的PVC人像,那是她生活中看到过的最离奇的画像。

  玛沙双手颤抖,撕开盒子的外包装,里面是最优质的摩登、黑色皮装
、散发着芬芳香味,她把衣服贴在脸上,呼吸这令人陶醉的香味。

  「把它穿上,玛沙,现在就穿上。欧密茄希望如此。」也许根本没想
到要拒绝,玛沙敏捷地解开衬衫钮扣,拉掉裙子、长统袜和奶罩,最後是
衬裤,奇怪的是;在这位陌生人面前脱衣服,她是如此沈着,满不在乎,
而这位陌生人就在前一天,在他的摩托车座位上还骑跨在她身上,玛沙好
像没有感觉到在一个男人脱衣服,绝对没有。现在,她赤身裸体,一丝不
挂地站在这微微发光的、黑色机器人面前。

  她拣起这条连衫裤,拿近点查看,背後中央有一根拉链,似乎是唯一
穿进去的通路,玛沙把拉链向下拉开,脚伸进细长的裤腿,用细的拉链和
带扣拉脚脖子收紧,再把衣服向上垃,接着手臂、胸脯套进去,背朝着这
无名骑车人向上拉拉链的声音就像钥匙在小单室的门锁转动,也像母亲晚
安的亲吻,因为这种束缚,限制也是她的安全。

  「现在,戴上这个。」骑车人递给她一个更小的黑色皮面罩,意思是
让她罩住整个头,她套在头上,向下拉拉链。一开始,冷冷地贴在脸上,
不能呼吸,感到难以忍受的憋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的洞孔使之坚持
得住,按着,她开始体会到它的快乐,像这位戴着头盔的车手一样,她认
为在自己无名的性爱世界里感到安全。

  她走到穿衣镜面前,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样子吓呆了,不是玛沙.麦克
莱恩。不,再也不是,她不再是善良胸怀的爱笑的红发女人。这个镜子里
的人是可怕的动物,既被囚禁,也是监狱女看守,黑色的面罩,阴险邪恶
,整个套在黑色皮革里的人,两只惊恐的绿眼睛四处张望。玛沙突然兴奋
地注意到细小的拉链颇有策略地移到胸前,拉链从肚脐向下开到两腿之间
,不难想像,这很容易满足什麽样的快乐,也许她想在旅馆房间里享受这
游戏的快乐。

  「现在该走了。」玛沙转过身,心脏卜卜地跳。

  「走?」「欧密茄希望这样,玛沙。」「可是我穿成这个样子,不能
去任何地方。」车手抓起细长的高跟皮靴和另一个头盔,递给她。

  「把它们穿上。」颤抖着双手,玛沙把正面头盔戴在头上,现在,这
奇异的面罩被遮住了,她拼命把脚伸进窄紧的靴子,笨拙地摆弄侧面的搭
扣,她足足高出六英寸,几乎不会走路,她真敢这副模样上街?

  「跟我来。」玛沙听见从头盔传来的机械声音,感到非常吃惊,原来
是一个联络系统,欧密茄想到了一切。

  让玛沙苦恼的是,车手不领她走後面的楼梯,这可是通向大街的捷径
,而是让她走在前面,经过会议室,楼梯间、进入旅馆主要的门厅。

  感谢这头盔,玛沙想。她的脸在面罩下发烫,所有的眼睛看着她,但
起码,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肯定没有人能猜到这位用拉链、扣、带装饰,
穿着细高跟靴子,摇摇欲坠的皮装皇后正是几小时来办理住宿手续,衣着
端庄的红发女人。不过,在柏林,让人震惊的扮装并不少见。

  他紧跟在她的後面,但不碰到她。然而,他的存在就是她周围的一切
,迫使她向前迈步,它似乎在说,不要退缩,欧密茄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
,不要让他失望。她不习惯这麽高的後跟,摔倒在楼梯上,他用戴着皮手
套的手立即扶住她,避免了不幸,突然,她感到安全和自豪。

  他们走出转门,来到外面的人行道,金色的晚霞透过模糊的面罩看起
来阴森、怪诞。热浪钻进皮装,玛沙的肌肤上渗出小小的汗珠。

  车手扶着闪亮的摩托车,骑跨在上面,没有反冲式起动,只是碰一下
按钮,引擎就轰鸣起来,这是电子点火,只适合欧密茄。面目不清的面罩
向她转过头。

  「上车。」玛沙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不知道怎样上车。她谨慎地把
一条腿摆过座凳,脚尖摸到了一恻的搁脚板,高高坐在上面,觉得特别容
易受到伤害。一千一百西西的强劲马力,震动着她的身体,就像摇动一个
碎布做的玩具娃娃。

  这是性感的机械式人的声音,它好像不是从前面传来的,而是自己脑
海里的声音,玛沙犹豫着把手放在骑车人腰的两边。

  「抓紧,不然你会掉下去。」她惊慌失措,皮革很光滑,很难抓得住
,玛沙最後把手钩住车手的皮带,但还是感到不安全,想下车。

  可惜太迟了,只听到节汽阀的一声轰鸣,哈雷向前跳起,玛沙被摔在
靠背上,为安全起见,她紧紧抓住骑车人,靠着他坚硬的身体,就像在向
後气流里一个无助的漂流物。

  车子风她电掣驶过柏林的大街小巷,即便拐弯也不见速度慢下来,这
种恐惧令人兴奋,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刚刚意识到回荡在脑海里的笑声
是自己发出来的。

  拉链无情地压在她的阴唇间,坚硬的金属线把它逗弄得生气勃勃;引
擎的每一次震动,都被传送到玛沙大腿之间的肌肤上,那跳动的阴部微妙
地影响支配着她。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嘘嘘声。

  「可爱的小女人,欧密茄对你会满意的。」这是车手的声音。

  刺耳的电子辟啦声压过了风的咆哮,把她拉回现实,她在干什麽?她
有怎样的感受?一个被皮革包起来,戴着面罩的孤独女人和一个从未见过
他的脸的男人一起坐在车上穿过没有一个熟人的城市。这种恐惧激发起她
的欲望,阴蒂配合着引擎有节奏的嗡嗡声在迫切跳动,温暖的大腿间充满
生机。

  尽管玛沙以前从未到过柏林,不过还是能知道现在他们正走进以前的
东部区,死气沈沈单调没特色的房屋拥挤在肮脏、窄街的迷宫里,房屋紧
紧挨在一起,最深、最暗的角落似乎永远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他们颠簸着行驶过铺曙鹅卵石的街道,金属拉链更牢固地贴紧阴蒂,
胸前的拉链也开始摩擦乳头。尽管她担心,可是乳头还是坚挺起来。

  「快到了。玛沙,希望你今晚大有作为,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欧
密茄失望。」愤怒和恐惧使玛沙大声喊叫起来,压倒了高涨的肉欲。

  「可是谁?谁是欧密茄?」车手的头侧向她,可以肯定在黑暗的面罩
下面,一张薄薄的、残忍的嘴巴在冷笑。

  「欧密茄是欲望,玛沙,欧密茄是你的性欲。」他突然关掉引擎,从
坡上滑到下面,在玛沙见到过的最低级、最华丽的夜总会外面停下来。用
红、蓝广告霓虹灯表现一个裸体女人刺激性的姿势,入口处外面的黄色照
片上,男人和女人用皮革和橡胶紧包着身子,肌肉发达的男人像刽子手似
的,将肉欲怒发进那些裸体的「女奴隶」嘴里,威胁皮革皇后们。一个像
雕像般庄严美丽的年青女子,硕大的乳房被紧包着身体的皮衣裹在里面,
手里的鞭子正在惩罚跪在面前的裸体男子。玛沙忍不住浑身哆嗦,意识到
自己多少渴望见到这些可怕的女人。

  「我们到了,玛沙你喜欢吗?下来吧。」玛沙缓慢地、犹豫着下了车
,她不想走进这个俱乐部,决不行。她看了一下四周,寻找最佳的逃跑方
式。摩托车?不行,太大了,她掌握不了。她还可以跑,但是这位高大、
肌肉发达的车手肯定会追上来抓住她。她即使跑掉,又能去哪里?如果回
旅馆,欧密茄肯定会找到她。

  欧密茄似乎无处不在。

  「摘下头盔,把它给我。」她拿掉头盔,面罩显露在暗黑的夜色中,
使她吃惊的是,没有一个行人扭过脸来看她,他们当然不会。离奇古怪在
城镇这个肮脏下流的地方,是正常的流行。她这个样子离开这里,结果会
怎样呢?

  她跟着机车骑士穿过狭窄的人行道,每一步都是被动和不情愿。她不
想去那儿,不愿穿过那积满污垢、饰有小珠的帘子,走进充满肉欲的社会
底层,那噪音正从夜总会的地下室传进她的耳朵,她不能去。

  然而她又想去,非常非常想去,她的整个身体在大声疾呼,希望她走
过去,进入梦幻般的世界。

  「跟我来!」她默默地、颤抖着,踩着高跟鞋穿过人行道,掀起珠帘。


第七章

  玛沙的脚一跨上最高的台阶,一阵声浪向她袭来。夜总会十分黑暗。
然而,旋转的彩灯穿过黑暗,将人的面孔和身躯变成无数个幻影。

  贾斯庭俱乐部里的人比黄色广告图片上的任何一个更古怪,更令人生
厌。那边的高个子,一头银发,紧裹着橡皮衣服,真是女人吗?只是他脸
上醒目的皱纹泄露了他的秘密。跟「她」跳舞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可能
是他太高了,不可能是个女人。

  强烈,刺耳的音乐好像是从墙壁,地上和天花板上发出来的。同一次
次抽打在裸露肌肤上的鞭子的霹啪声,里向这些扭动的躯体。

  几个漂亮的男人在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升降箱上跳舞,就像蝙蝠在黑乎
乎的山洞里,他们裸露的躯体闪闪发光,光滑的肌肤上涂满了甘甜的油画
颜料,没有一点体毛,看不到他们肌肉的线条。玛沙看着他们,控制不住
自己汹涌澎湃的激情。当他们为主人和女主人的奇特快乐跳跃和旋转时,
他们结实,充满生气的肌肤轻轻颤动,显然,他们因为有着令人愉悦的阳
具才被看中的。它们都是一样大,一样的粗。音乐变得更响,更狂,他们
的软管变得结实、坚硬,像垂死的蛇一样,伸出龟头,就要进行攻击,玛
沙看呆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驯服它们的狂烈。

  机车骑士也在场,在她的前面,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从大堆舞女群
中把她拖出来,玛沙的脚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向下看去,两个裸体女人
正躺在地上,温暖地互相舔阴蒂,其中一个的肚脐上有一颗明亮的绿宝石
在闪烁。

  突然有人抓住她,骑车人转过身朝着她,大声喊着,压住这噪音。

  「他要你打她,这可怜人。」他一脚将这乾扁的老人踢开,这可怜人
似乎对适中的痛苦,感到愉快。因为他的阳具在皮裤下膨胀起来了。

  「看,在天亮以前,谁能说享受不到自己的情欲呢?」玛沙忍不住哆
嗦起来,本能地走开了,只是进入更迫切的另一个人群中。现在,二个女
人正在抚摩她,鞭子的象牙手柄沿着乳房和腹部的线条向下移动。她俩的
脸上戴着苍自,残忍的假面具,露出鲜红的嘴唇,就像吸血鬼。玛沙心想
,要我只给她们放血的吸血鬼,给他们可怕的欲望解渴的吸血鬼。

  玛沙转身离开她们。茫然中,走过舞池,从香炉和这热闹场面散发出
来的香气使她头晕目眩。这些人,这些性变态的怪物使她迷醉,使她失去
了意志。她的肉体不听使唤,在快乐高呼中,来到他们这个不知廉耻的堕
落世界。面对这邪恶,被禁止的欲望,她的肉体在放声大笑。

  不知从那里伸来的手将一样东西紧套在她喉咙上,玛沙伸手想挡开。
并意识到了要发生的事。现在,已来不及反抗。有饰钉的皮圈已经绕在她
的脖子上,这是谦卑的象徵。现在,机车骑士在前面领着她,不是抓着手
臂,而是拉着颈前一根厚重的链子,就像领着一只温和的牲畜。她的腹部
因为刺激而变得温暖。在这空气中,像注射了淋醉剂,感到头脑轻飘瓢,
脱离了自己的躯体。

  二名裸体男人靠过来,穿刺过的乳头边细小的金链连结。他们极其相
似,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包括下面他们强壮的大腿之间。悬垂着的荣耀的
财富。他们的阳具没有像年轻男孩们的那样修刮过。玛沙看到这二个粗厚
的阴茎正从卷曲阴毛的黑暗灌木丛中弓起,忍不住战栗打颤地她伸出手,
一手抓一个,贪婪地尽情体会手心里这温暖,坚硬肌肤的感觉。轻轻地让
它们在自己的腰间摩擦,知道她能让它们将珍珠般的爱汁喷涌在自己的手
掌上,或者一个放进嘴巴,一个在她渴望的大腿间?他们的强壮的体格几
近完美,臀部匀称细条,他们的精力令人惊叹。精液射进她体内之前,玛
沙可以享受许多,许多的性快感。

  然而,玛沙的陪同者却有对付她的其他方法。

  「来,玛沙。这工作由你来做,必须由你完成任务。」她被拉到舞池
边。发现她和骑士正站在一扇门前,上面用下流的字体写着「私人」。骑
车人没有敲门,就推开门,将玛沙领进里面。

  三个男人坐在里面,长相一般,穿着日常衣服,被人发现躲在一个下
流夜总会的密室里。要享受他们不敢公开要求的私人特别服务。他们的脸
上露出一丝狼狈,难堪。一个是秃头的中年汉子,另外二个非常年青,比
较英俊。玛沙,现在正处於兴奋之中。他们个个看上去也算称心满意。玛
沙可以和他们作爱。这是重要的。

  「这是欧密茄安排给你的任务,」骑士的声音用从他无人性的塑料玻
璃面罩传出。「你要满足他们每一个人的欲望。他们这种享受出了高价。
」他转身朝向玛沙。卷绕她脖子上那紧紧的金属链条几乎使她窒息。「你
也要出高价。玛沙,你不能失败。」说完,他就消失了。门在他身後轻轻
关上,让玛沙单独和这三个陌生人呆在这邋遢的密室里,等待她的是三张
贪婪的嘴巴和三双迫切的手。

  在贾斯庭俱乐部的巨大电视屏幕上,人们看到一位戴着面罩,身穿黑
色皮装的女人开始慢慢地给第一个男人脱衣服,剥掉他的夹克衫,解开裤
子,捧出他膨胀的阳具。

  机车骑士松了一口气,在这黑白长椅子上坐下,脱掉一只手套。古铜
色的手十分优雅,不是粗鲁机械工人的手。他的手指都精心修剪过,而且
一个指头上,戴有一个银环,如果玛沙在场,她一眼就能说出来的这东西
。一个刻有支配和降服的简单符号。

  透过头盔的面罩,他看到那女人用她钉子似的皮靴後跟在那个中年男
人的裸体上磨碾,现在鞋後跟妙巧地插进他的屁眼。这录像没有声音,只
看到那男人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是痛苦?还是极喜?是在乞求她停下来呢
?还是希望她再使劲?这不屈不挠抽动的阴茎提供了答案。

  机车骑士拉开皮衣拉链,拿出自己的阳具。由於骑士和玛沙丰满的身
体相触,它又热又硬,而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温香肉体的惊人力量。在他
周围,所有男人和女人在喜极中抽动着身体,他们共同的痛苦也成就了最
大的快乐。

  他认真考虑後,也开始慢慢地玩弄自己的阴茎,以便持久享受这肉体
快乐。屏幕上,年青女人正弓着背,当她向前弯身在一张椅子上时,她的
背朝着相机。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她大腿间港湾处拉开拉链,她弯曲身子,
那象牙般的屁股和可爱的粉色女身暴露在摄像机的镜头。当然,她没有想
到会被拍摄下来。不过,欧密茄必须有她顺从的证据。

  一阵巴掌雨点般落在女人裸露的屁股上,变成红,白相交的大理石,
她大喊大叫。她们的喊声,人们听不见,但是她的脸洋溢着极乐的神情,
她的眼里充满了欢乐的泪水。显然,享受到这样的快乐并情不自禁显露出
来,对她来说,非常难得。骑车人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用更大的劲搓揉他
的阴茎,摇动自己的睾丸。尽管这位年轻女人的脖子上套着皮圈,但是,
她不是任何人的奴隶。而所有那些看的人是她的奴隶。因为她的手掌,她
的乳房,以及她芳香温暖的阴部掌握着他们的快乐。

  她是个聪慧的学生,当这位畏缩的可怜虫跪在她面前时,知道用自己
的链条鞭答他。她敞开衣襟,露出一个丰满,性感的乳房。塞入他饥渴的
口中,他的阳具喷射出白色的精液。她不要与这些玩物进行壮丽的性交,
却当着他们的面,在这肮脏的房间,自己尽情享乐。她是如此光彩过人。
面目不清的骑士看着她把光滑的鞭把插进柔软,潮湿的女身,再用优美,
老练的手指抚弄阴蒂时,他一阵颤抖,达到了性高潮,白色的喷射物弄脏
了光滑如镜的黑色皮装。她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玛沙躺在旅馆的床上,这座城市在夏日早晨慢慢苏醒过来。她的脑海
里充满了烦恼,兴奋,压抑和幻想。是那天晚上的幻想。

  如果没有看到被抛在椅背上的皮喇叭裤,她会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
做的一个梦。皮裤在金色晨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友善和可爱。这柔弱的
裤子没有伤害或使人堕落的能力。奇怪的是,它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思,将
她领向堕落。

  她回想起那些男人快乐的表情,当她折磨他们的肌肤时,发高声的尖
叫。他们贪婪嘴巴和手指分别咬着她的乳房,抓紧她女身的可爱宝物。这
个奇特的夜晚,开始使她蒙受屈辱,最终以她的荣耀结束。以前从末体验
过独占鳌头的狂喜。

  然而,脑海是模糊的黑影又使她感到恐惧和迷惘。她看不清欧密茄的
脸,他正慢慢地靠近自己,抓住她不放手。对她做的一切,欧密茄了如指
掌。有时,觉得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心灵深处。

  看了一眼钟,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再过一小时,她将去会见赫雷.尼
德梅耶,不管自己感到多麽疲倦,也不能让他等。

  她刚从淋浴室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没有看到人,但地上的盘子
里放着丰盛的早餐∶咖啡和热面卷,并用清洁白色餐巾盖住。玛沙走回房
间,用脚轻轻地推上门,然後,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咖啡冒着热气,她喝下满满一杯香甜的温咖啡,接着掀掉餐巾。

  在柔软的白色面卷中,放着一盒录像带,上面留着对折好的小纸条。
她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

  「把它保管好,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耻辱。不久,很快,你要遇
见欧密茄。」录影带?什麽意思呢?玛沙感到一阵  心,她走到盒式录影
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去,按了一下播放键。

  开头一段是一系列模糊不清的彩灯在一个灰色的背景下,无目的地闪
动。玛沙不需要再看下去,她已经明白了。不过,她还是无力地坐着,屏
幕上的粒状图像闪烁成一个特殊镜头。一位修长,苗条的女人戴着面具。
从头到脚,紧包在黑色皮革里。她正用尖细的手指甲抚弄一位裸体的男人
勃起的阴茎。对这位女主人野蛮的热情,显然,他感到恐怖而浑身发抖。
玛沙脑羞成怒,快步走过去,按下暂停键。带子定格在这麽一个画面∶这
位皮衣皇后一手拿起一个勃起的阴茎,当白色的精液喷射在她皮衣的前面
和有饰钉的项圈上时,她笑了起来。

  玛沙慢慢地走上台阶,经过主门,走进接待室。

  「你好。」她的德语非常糟糕,尽管她犹豫,但知道应该努力用德语
说。她的脑海仍被那录像带充满了。接待人员面带鼓励的微笑,玛沙鼓足
勇气,说∶「我要约会赫雷,尼德梅耶。」「你是麦克莱恩夫人吗?」玛
沙点了点头,没必要再说德语了。「我和赫雷.尼德梅耶十点有约会。」
「请稍等,我来通知他。」五分钟後,亮洁的铝合金电梯门打开了,有一
头浓浅棕色卷发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伸手打招呼。

  「你是赫雷.尼德梅耶吗?」「塞伯斯蒂尼.恩斯特,我是赫雷.尼
德梅耶的私人秘书。」他笑着说,毫无疑问,他喜欢玛沙的窘态,她涨红
了脸,倒不仅仅因为困惑,而是因为这年青人实在太漂亮了。她上下打量
着他,一双像钢琴家一样修长的手,一双情人的手。玛沙心里想着。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门轻轻地关上,恩斯特礼貌地同她攀谈起来,看
不出对她有一点罗曼蒂克的兴趣。她微微地感到有点失望。当电梯慢慢向
上时,玛沙又想起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下午。仅仅几个星期前,当时在一个
电梯里有过不同情感和强大的力量织在一起,她注视着塞伯斯蒂尼.恩斯
特那双浅褐色眼睛,感到他的心灵在震颤。

  这短短几个星期已经完全改变了她。她已经学会使用自己性欲的力量
。不再害怕它,并从中享受快乐。昨天晚上,在贾斯庭俱乐部,她已经掌
握了。她的生活已经完全,并且永远地改变了。

  电梯升到了十二层楼,门开处是一条闪光豪华的走道,黑,红大理石
相间。中间排列着雪花膏石制的小雕像。豪华得有点俗气,但新颖,独一
无二,而且不惜成本。赫雷.尼德梅耶完全可以到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
投资。可是他会吗?我能使他确信这样做会得到好处吗?

  恩斯特把她引进尼德梅耶办公室里间,松开了她的手,玛沙有点遗憾
。如此漂亮的一位年青人,皮肤像擦亮的金子,真是一位金童。

  她在真皮椅上坐下来,等待着大人物的到来。毫无疑问,这位大人物
喜欢让他的客人稍等片刻,然後他再庄重地走进办公室。玛沙的内心一直
想着这些傻乎乎的事情。那个有趣的拉得罗雕像,小姑娘拿着一盏她宝贝
小灯,那格调实在让人受不了。但这正是索尼娅喜欢收集的那种矫揉做作
的玩意儿。她回家後一定要打电话给索尼娅,告诉她这一次怪诞的冒险,
她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注意起整个办公室的装饰来了。富丽堂煌,但
有点使人害怕。她不知道这个赫雷.尼德悔耶内部装璜的设计者倒付了多
少钱。

  公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年纪很轻,宽宽的肩膀
,白里透红的皮肤。玛沙一眼就认出了他。

  「早安。麦克莱恩夫人,我相信我的助手一定会很好地照顾你的,是
吗?」刹那间,她的心跳停止了,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怎麽啦,麦克莱恩夫人,你不舒服吗?」很显然,他没有认出她,
是啊。怎麽可能呢?他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戴着面具,穿着皮衣,是个
女皇呢?也就是这个面具使他快乐,也使他痛苦。

  「我┅┅,我很好,谢谢。是接触到太阳的缘故。见到你,很高兴。
」当她把公文包放在他的桌上,并轻轻打开它的时候,玛沙不知道他能否
看到她那麽厉害的颤抖。他灰色的眼光好像刺入了她的睑颊,穿进了她的
大脑,在探索她最深处的秘密。

  他怎麽能够坐在那笑得出来呢?如此平静和漫不经心?仅仅在几小时
前,他还曾是她一丝不挂的可怜虫。他肩上,背上的汗珠闪闪反光。当她
的鞋跟踩进他结实,细嫩的肉体时,他张着嘴,无声地叫着。她的每一下
使他痛苦,可又妙不可言的抚摸,使他漂亮,细长的阴茎一次次地勃起。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如此准确得到回报。玛沙一回想这些,她就直打哆
嗦。她没有想到她会得到这样的报应。

  哦,他是怎样向她伸出手,恳求她摸索自己用皮革裹着的身体。并且
手从她皮衣服的拉链开口处伸进去摸她一只完美无缺的乳房。但她并没有
怜悯。他这样做可能会毁掉他的兴趣。因为赫雷.尼德梅耶虽然是这个公
司的经理,始终一直是受害者。现在,玛沙一看到他美丽的隆起部就感到
  心,并向唯一真正知道他性欲秘密的女主人喷出精液。

  她关上盒子,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脚边。

  「我把所有数据都带来了。」她开始说,尽可能地听起来是个行家。
「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实力雄厚,前途似锦,你不会反对吧。如果你决
定给我们的华沙计划投资,我想你是不会失望的,据我预测,你最初的投
资会有一个极好的回报。」四目相视,她的目光咄咄逼人,闪烁着光芒,
说话时,一直紧盯着他。

  尼德梅耶翻看这数据,然後放下文件,坐回到椅子上,两手交叉。

  「非常诱人的数据,玛沙.麦克莱恩,不过这些微薄的利润,对我来
说算什麽呢?你知道尼德梅耶工业公司不缺资金。目前,我的确不打算把
资金分散投资。玛沙.麦克莱恩,你们必须偿还我对你们公司预定计划的
投资补贴。」玛沙迷惑紧盯着这位德国企业家,满腹疑惑,不敢相信自己
的耳朵。

  「赫雷.尼德梅耶,你的补贴?你看了财务分类帐,你可能会更清楚
。」玛沙指着昨天从电脑里调出来的条线图,「你们自己的产品在英国市
场有15%的份额,这是明确的。」

  「不,不是。我亲爱的玛沙.麦克莱恩,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尼
德梅耶手伸过桌子,碰到了她的手臂,她像触了电一样,又想起昨夜地上
哀求者和施暴者的角色被颠倒过来。

  「你知道,我非常谨慎认真,我一直在做准备工作。我知道你漂亮,
能干,又性感,而且特别慎重。」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她的那一个
对手为她准备这个陷阱?

  「你有什麽确切的建议?赫雷.尼德梅耶。」「我想你,玛沙.麦克
莱恩,我要享受你的身体,我还要你不可小视的智慧。你在格伦沃尔德和

贝克公司居於负责地位,你能够窃到一些令人感兴趣的市场信息,把它们
交给我,当然是亲自交给我,作我们俩公司的连络人员,你就需要经常来
和我见面。你难道对此不感兴趣?」现在他的手放在玛沙的手上,像营养
充足的蜘蛛消耗食物到处移动,她注视了一会那移动的手指,没能抽出来
,目不转睛,凝视着。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当你的密探,作为回报,你就投资华沙计划。
」「绝对正确,亲爱的。你是如此可爱,聪慧。我想你会同意吧。小姐,
你们要我投资的金额是个小数目,但从时间和技术方面来说,是很大的投
资。我必须确信有它的价值,所以,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想一想,玛沙
。麦克莱恩。这协定的圆满成功对你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将会起到多
麽大的作用,你同时,还可以体验和我的性交是多麽完美。据我所知,你
的丈夫和情人是很善良,爽快的,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反对。」

  玛沙既生气又觉得可笑,当这些话平静,从容说出来时,她不知道是
否可以歇斯底里放声大笑,或拚命失声喊叫。

  「赫雷.尼德梅耶,我能否建议你考虑我们谈判中另外一个因素呢?
」他诧意地看着她,灰绿眼睛里充满魅力和肉欲,使她浑身颤抖,使她不
知不觉地想要他。可是,她生气,毅然决然,她不愿玩这种卑鄙的游戏。
「我肯定你的妻子,母亲和二个妹妹听到你们的全体会员在东柏林闹市区
的一个俱乐部,她们会感兴趣的,不用提起你们的经理部,我想,其中一
人是主教。对了,是贾斯庭俱乐部,就是这个名字。」尼德梅耶的眼睛睁
得大大的,是吃惊?还是恐慌?难以区分。

  玛沙从手提包里拿出录影带。真奇妙,第六感觉让她把这个带来,她
一直担心,万一旅馆里什麽人得到了呢?

  玛沙给尼德梅耶看了一眼,他的手构不到。

  她深信欧密茄不会愚蠢到不再复制一份。不过,她不能冒险。

  「昨晚,赫雷.尼德梅耶,在贾斯庭俱乐部尽管你不知道,可是,你
的快乐有很多人感兴趣。」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慌,这是无路可走又受到威
胁的男人的目光。

  「不错,我亲爱的赫雷.尼德梅耶,有些人在看,在做记录。」「我
怎麽知道这不是一个精心安排的诡计呢?我怎麽知道这录影带里的内容正
是你所说的呢?」玛沙站起来,走到盒式录影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录影机
,让威尼斯软百叶窗斜过来一些,挡住一点光线,这是细粒图片,不想让
这位可怜虫错过他辉煌角色的任何细节。玛沙按一下播放键,站在後面,
看着尼德悔耶脸上的表情。

  这位实业家脸色惨白,萎靡消沈,坐在他的反转椅,眼睛紧盯前面,
玛沙不用看电视屏幕,从尼德梅耶变化的表情中,能猜到每一个动作,每
一个姿势。

  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玛沙。

  「你怎麽弄到手的?」玛沙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处在这讽刺的境
地,她在场,玩弄这位被玷污的少年,他始终看着那闪烁的电视屏幕中的
她从他痛苦到极点的身体中,获得快乐。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怎麽成了他的
复仇女神?为什麽?

  「出自何处并不重要,侵向何方可能比较重要。」「你在威胁我?玛
沙.麦克莱恩。」「你怎麽这样想?」他的眼睛转向盒式录影机。

  「你知道,毁掉这带子我不费吹灰之力。」虚张声势一点都不难。

  「你真的认为没有复制?」短暂的沈默,图像还在屏幕上移动。

  「我低估了你。」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既佩服又觉得遗憾,「你想干
什麽呢?」「你的支持,你的财力和技术。按照约定,时间没有限制。我
和你都清楚,你不会为此蚀本,对你们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交易。
」尼德梅耶吸了一口气,拿起玛沙从桌子那边推给他约合同。

  「真是太可惜了,可爱的英国冷漠小姐,我们在一起本该干一些辉煌
的事。教你一些享受快乐的秘诀。」「你不可以这麽想,」玛沙一边回答
,一边拿起签过文字的合同小心地和这盘珍贵的录影带一起放进她的公文
包。「不过,你已经做到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这份荣耀像潮水般汹
涌澎湃,充满了欲望和激情,她的头似乎的在刹那间晕了起来,她忘掉了
恐惧。

  不管欧密茄出於什麽动机,他正精心保护着她。

  「我的上帝,玛沙,我小看了你。」当格雷,巴克斯特审视这签了字
的合同时,脸上充满了惊喜。

  「我想我得向你道歉,为什麽不吃顿饭庆贺一下呢?」「不行。」玛
沙笑着回答,露出浩白的牙齿,从他手里拿过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次旅
程累得我筋疲力尽,我要回家好好休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消除疲劳
术。」「你作梦去吧。傻瓜」在停车场,她正巧遇见索尼娅,她们一起经
过萨里,开车回去。

  「你的性生活怎麽样?」索尼娅格格她笑。

  「吉姆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性具,你猜怎麽样?它们非常刺激。上周他
带我去那家位於东区的性具商店。真是大开眼界,不仅仅是一些邋遢的老
年人,也有年青女人为自己买性具,并买皮装打扮她们的玩具男子。我们
非常兴奋,所以在回家途中,我们在中途停车场下车,在灌木林干了一次
,这是我最好的性感,我用照相机发现了这家伙躲在树上。」「争取女权
的路还很长,」玛沙讽刺地说着,一个向右急转弯,转到安静的乡间小路。

  「那麽,你怎麽样?」索尼娅问道,「你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柏林
之行怎麽样?」「非常好,我完全得到了我要的东西,事实上,比我预料
得还要多一些。」索尼娅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又是欧密茄?」「太刺激了,索尼娅,告诉我,你有没有去过皮衣
俱乐部,那儿,漂亮的裸体男人,被链条捆绑着,屈服於一个疯狂的,带
着面罩的女人,她的手里拿着长鞭,想像一下那女人的感觉,失去了所有
正常的理智,没有身份,在黑暗中享受快乐。」「索尼娅,这听起来一定
很怪诞,我想我不会放弃。不过,不是现在,首先,我必须把它弄清楚,
它倒像是一种嗜好。对我要求越过份,我就越兴奋。现在我还没有这种愿
望,就是说,我感到刺激,却又惶恐不安,是真的恐慌。索尼娅,我会变
什麽样子呢?」玛沙把车倒过去,停放在别墅外面。在内心深处,知道不
仅仅有理查德在里面等她,下意识里,她已经看见那条信息在计算机屏幕
上闪烁。

  欧密茄选择了你,玛沙,欧密茄永远不会让你去。

  和上校及其夫人的晚餐平淡乏味,理查德和玛沙一点左右才跌跌撞撞
上床,没完全醉。早已作好玩游戏的准备,就这一回,理查德的心思整个
在她身上,可能喝了酒的原因,他把手滑向她的大腿,这感觉和那些年前
他们热恋时一样好。

  他那像婴儿的皮肤还保持着沐浴後的芳香和湿润,玛沙快乐的舌头从
他的肩膀舐到躯体,陶醉在他的芬芳里,他温暖,懒洋洋的情欲像一只蜥
蜴在地中海阳光的照射下,展开身体,这是一个闷热的夜晚,所有的窗户
都开着,室外,玛沙听到夜间生物越过被太阳晒乾的田地啼鸣,他们也在
黑暗中寻求快乐。

  柔软,甜蜜的享受,不带一点儿影子,如果有一种黑,它就是丝绒般
美妙的黑暗,温馨,芳醇似巧克力的黑暗,玛沙的手指尖轻轻滑过理查德
快乐的肌肤,沿着他的体侧向下滑,她整个身体感觉到他快乐的反应,他
渴望她的肉体。

  她的头滑向凉爽,结实的腹部,在苍白的月色下,他多麽像一尊雕像
,一尊优美的雕塑,它的生命和活力来源於她纵情的吻。

  玛沙的手指跟着舌头,探寻理查德的凹地和他的起伏不平的弯曲物,
唤起每一根神经末稍的欲望,轻轻擦过腹部和体侧上柔软的茸毛,直到每
一根为这深刻,淫荡的抚弄拉紧。

  他突然野蛮地搂住她,像要把她揉碎。

  「噢,上帝,玛沙,我非常需要你,让我干你,现在就干你。」「不
行,理查德,别催。我要给你更多的快乐。」她决定不让他因狂热的渴望
而破坏它,他需要她,这很好,在最後答应他性高潮之前,让他更要她,
再更加。她要他体会有性欲意味着什麽。平常,他只想到自己的满足。

  玛沙温柔,迫切地吻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面颊以及
花朵张开的嘴巴,让她试探的舌头进去,他的嘴巴是温暖,湿润的洞穴,
舌头则像一个焦燥不安又脆弱的生灵,乞求她势不可挡的情欲。

  现在她在他的身上,她的耻骨碾磨着他的耻骨,使劲压着在增大的阴
茎,玛沙阴部上凉湿的小班痕,告诉她,理查德的性欲已高度兴奋,他的
呼吸浅短,急促,声音有点呜咽,这不清晰的声音意味深远。

  「我的宝贝,」玛沙对着他的後颈低声耳语,「你真的想我?」他呻
吟着,把她贴住自己,用力分开她的大腿,想进入温暖,潮湿的港湾。但
是,她不愿意。现在还不行。

  「想你,非常非常想你。」玛沙用多情,热烈的吻堵住他的嘴,同时
用老练的手摸弄他渴望的肌肤,她的手指向下滑到体侧,再经过胸部,朝
向紧张的阳具,决没有碰它。玛沙从他身下滑下,开始舐吃他的腹底部,
他的大腿,他的肚脐,他的体侧,以及硕大睾丸末端的可爱阴囊。

  阴囊碰到她的舌头像触了电,使他喘不过气来,他徒劳将腹部向前推
,想让她吮吸。他抓紧她的屁股。尽力将手伸在两人之间,伸进她大腿的
秘密的裂缝。然而,迫使他的手从那快乐中心拿开。今天晚上,她比他强
大,比两个人都强,大有一张超自然的力量。

  今天晚上,她的快乐是她自己的,而且只是她一个人的。她突然非常
轻柔地将球放进嘴里,舌头绕它搅动,好像这是一个美味可口的甜食。

  可怜的理查德,欲望的落空使他发狂,在强烈肉欲中,理查德紧抱住
玛沙的背。但是她不心软,不能再一次怜悯他,玛沙左手手指握紧另一个
球,用力捏挤,残忍地折磨它,使快乐和恐惧达到最大限度的统一。理查
德在他骄傲满足的生活中第一次模糊地感到他的脆弱。他必须臣属玛沙,
作为他性满足的代价。

  玛沙的阴蒂带着魔王似的情欲在搏动。她翻过身,以便整个人随着不
显眼的超人活力一起跳动。

  情欲占据了她整个心灵,她只为了自己的欲望,其馀什麽都不是。

  她又翻到理查德身上,骑坐在他脸上,他看不清她,但她知道,他的
整个生命充满了她那已激发的女身的浓郁气息,阴部距离他的脸只有几英
寸。

  她的手慢慢滑向大腿之间,分开她芳香的阴唇。她的阴蒂像一枚完美
的珍珠发着微光,接受冷冷的月色的亲吻。

  「我正在享受我的快乐,理查德,这快乐是我一个人的。」食指突然
的接触,使阴蒂强烈地显突出来,这是玛沙始料不及的。这突如其来的快
乐使她的不由自主翘了起来,阴部秘密花朵里的甘露溢流出来。从瓣里渗
出来,在她深红褐色的阴部形成芳香的露珠。

  现在是时候了,粗暴而准确地摩擦阴蒂,给自己带来惊天动地的情欲
兴奋。她狂喜得大声喊叫,快乐的甘露变战法似地从里面流出来,毛毛雨
一样落在她爱人渴望的脸上。

  她满足了自己的性欲,用自己的手指满足了性欲,玛沙骑坐在她丈夫
身上,允许他坚硬迫不待阳茎插进她秘密的神殿,他快乐得大声喊叫,极
度的兴奋征服了他。

  然而她还有办法,熟练,缓慢地骑坐他身上,绝对控制住他。玛沙把
手伸向床头柜,打开抽屉,里面,二枚银色夹子在月光的亲吻下闪闪发光。

  她拿了出来,就一下,用它们夹住理查德的乳头,他的喊叫是快乐和
痛苦最完美的和声,是神经的极喜。

  玛沙吻着理查德嘴唇问的痛苦,知道,欧密茄,不会不高兴的。

  电脑发出唱嗒和嘟嘟声,开始起动,投射出的可怕绿光穿过卧室。

  一条信息正慢慢地,静静地出现在屏幕上。


第八章

  玛沙打着呵欠,脱下拖鞋,感到疲惫不堪,烦燥不安。理查德走了,
为了赚钱,他被公务牵住了鼻子。又是大清早他就离开家,甚至连声「再
见」也没说,就钻进那辆红色运动牌小轿车,「呼」地一声朝伦敦开去。
她沈浸在愤怒之中,最近他几乎很少回来。

  唉,假使理查德不会为同她在一起费心思的话,她会发现有谁可以为
她费心思。

  她在起居室里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片新月形面包,然後整理一会儿一
大堆信件。从种种迹象看,尼德梅尔好像要去支付他那份经讨价还价得来
的货物。两名汉堡工厂的技术员已经来了,还有更多的人答应在下周末到
达这里。

  珍妮,罗伯逊自然对此感到很愤慨,但她什麽也没说,然而她的双眼
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一切。玛沙,作为新手珍妮的管理顾问,她必须小心地
应付,因为她得到指令,在另行通知之前,她定要如此。而到现在为止,
仍然没有接到任何片语只字。在格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前一段日子里,玛
沙感到珍妮的眼光一直盯在脑後。如果眼神可以扼杀--的话,那麽令人啼
笑皆非的是玛沙对她亲爱的杰里米.斯坦纳伯.迈尔斯不是没有一丁点儿
的兴趣。

  一些经理好像确实对她很满意,有些以咬紧的牙关和永恒的微笑向她
表示庆贺。嗯,她没有吓着他们。假如他们像些宠坏了的孩子,她则不会
扮演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似的为他们躺下。噢,决不,她会成功的,就像肉
体享乐一样,不论走到那里,她都能如愿以偿。

  应该打一些信件和列印出已排好的最新财务预算。假使告诉小伙子们
有两个以上的职位等待他们时,她不知道他们该怎样去争取。

  想起那虚伪的微笑及饱含在双眼中的淫欲和愤怒,她不禁哆嗦起来,
她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欧密茄。

  一走进办公室,她便立即警觉起来∶电脑显示屏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可是昨晚睡觉前,她关了电脑呀!难道没有关吗?她走过去,屏幕上爬行
的文字似乎在邀请她来读一读,再存一次键。她思绪纷乱,犹豫不决。

  窗外,夏日的早晨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欢腾景象,硕大的野蜂在蜀葵中
嗡嗡地叫着,健壮的白猫躺在斑驳的玫瑰花荫中睡懒觉。向日葵送来阵阵
清香,金色的阳光似乎要钻进她们肉体、骨头和血脉,似乎要与那个以闪
烁的电脑屏幕更大的黑暗世界决一高低。

  只有一个明确的选择∶光明抑或是黑暗。她应该选择哪一种?是拥抱
花园内阳光的温暖呢还是接受捉摸不定、阴险狡猾的阴影的诱惑?

  玛沙转过头,来到显示器背後,轻轻地敲着on-off按钮。她可以退回
去,没有必要去玩「欧密茄」希望如此的游戏。这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
,她的乐趣。当她重新打开电脑时,留言消失了。

  她走到电话机旁,给索尼娅拨个电话。

  「喂,玛沙,你好吗?」

  「可以,但是我很烦。一起吃顿个早饭,在河边散散步,怎麽样?」

  「非常愿意。不过,今天下午我很忙。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几天前
,你的朋友格雷戈.巴格斯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需要一个临时办公室
经理。你真好!把我推荐给了他。我说面对现实吧,因为我只能胜任这份
工作!」

  是的,真是太好了,玛沙沈思着,只有格雷戈.巴克斯特从未向我提
起过你。

  「不管怎样,」索尼娅继续说着,「星期六我去看你。或者下个星期
一再见个面。」

  「卡搭」一声,线路断了。会不会发生什麽事呢?玛沙生来就有这种
感应能力。

  超乎寻常的神秘事件,抑或是恶意中伤的事情。她是应该读一读「欧
密茄」的留言。

  为了消除疑虑,她又拿起话筒。亚历克斯可以赶走黑暗的阴影,他会
用熊似的双臂紧紧搂抱着她,她则会像四月的白雪在其浓烈的欲火来临之
前就融化在他的怀抱之中。

  玛沙瞥了一眼手表∶九点一刻。此刻,亚历克斯应该睡醒了,或许在
他去办公室之前能够约上他。懒家伙!她拨动号码,等候回音。

  「喂?」

  「亚历克斯,我是玛沙,今天你忙吗?」他笑起来。

  「玛沙,一切取决於你有什麽打算罗!」。

  「亚历克斯,我准备去你那儿过一天。我们可以驾车去郊外,吃一顿
野餐,就像在大学时代做的那样。今天阳光明媚,我非常迫切地想见到你
。我需要与你躺在阳光下,感受你双手摸遍我的全身。在喜悦之中迷失自
己。」

  「玛沙,我也需要你!假使你在我身边,就会明白一切。仅仅想到与
你做爱就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啦。我要感受你的双唇滑过我的公鸡头,领受
自己在你嘴里爆炸的快感。」

  「同我一起过吧?一个人呆在这里,都快憋不住啦!我的感觉还从未
像今天这样强烈。」

  「玛沙,我等着你!」

  玛沙沿着迂回小道,加快车速,与早晨的阳光融为一体。今天天气暖
和,坐在有顶蓬的旧车上,她感到自己又像一个小孩。没有烦恼。没有责
任。除了考虑该怎样度过这个没完没了的馀下假期,什麽都不用想。

  她打开收音机,跟随摇滚乐的强劲节拍唱着歌,手指在方向盘板上轻
轻地敲着。她转了个方向,开上通向汉普顿依拉赛的乃洛。旋律换了,她
愉悦地哼着曲子。开慢些,为了有个充足的上午,你开得太快啦。

  是啊,她享受这会儿目前早晨的美丽和温馨,天气看起来也令人愉快
。她瞥了一眼车镜,看到一张自信,纯洁的睑朝她微笑∶柔滑的红黄头发
束缚在绿宝石制的弓形饰物的宽松蝴蝶结内,绝妙的体格,圆滑的双唇,
昂贵的小巧玲珑的夹式钻石耳环。记得有一次,她曾买过那对耳环,并以
此当作一件难得的喜事,只因後来丢失了一只而不曾戴过。

  穿戴之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怎样才能表现出漫不经心的乡村风味又
不失性感特点呢?最後她决定穿一件丝制内衣和棉制短裙∶随意不失考究
,至少她希望效果如此。裙子底下,只有淡褐色、光亮柔滑的肉体衬托着
粉红色的丝绸内衣。

  树叶似乎永远清翠欲滴,充满生机。黎明时分的一阵小雨似乎把盛夏
的尘埃冲刷得一乾二净,乡村一扫寒酸的景象而显得生机勃勃,微小飘缈
的白云在蓝如黑鸟蛋的天空上奔跑。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该不会发生什
麽意外。索尼娅在格兰沃尔德贝克公司找到新职位纯粹只是一个巧合,欧
密茄只是一个青春期的恶作剧罢了,找到其缘由也只是迟早的事。

  她的整个身体激动得颤动起来。她的心跳是性欲的骚动。她需要重申
生命的可爱,需要走出来,抓住阳光。她是多麽需要赤身裸体地紧靠亚历
克斯的肉体啊!感受他体内的火焰再一次融化她,使他们融为一体。

  她体验黑暗,知道黑暗的诱惑力。然而她不愿被黑暗吞没,不愿试着
去拥抱它而迷失在阴影之中。欧密茄可能制定了她的方案,但她非常肯定
她不会中计。

  非常肯定。

  几乎要到啦。

  一个右转弯,进到一条乡间小巷,在店铺的拱形天棚下加速行驶。又
是右转弯,看见他啦∶高高的个子,和善的微笑,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衣
和法兰绒衣服,淡黄的头发,柔和的络腮胡子在上午的阳光中显得特别醒
目。他站在乡村小酒店外,天使般地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光明的天使,驱
赶黑暗的灵丹妙药。

  她在路边襄边石那儿停下车,他连车门都未开就钻进车来坐在她的身
边。

  「亲爱的,想死你啦!」强壮的双臂紧抱着她,饥渴的双手摸着她的
乳房。她很高兴为了他穿着很少。瞥一眼亚历克斯的两腿分叉处,就足以
暴露了望求马上得到她的欲念。不错,穿了衣服就如此迫切,那麽脱下衣
服就会更加趣味无穷啦。

  他们沿着小道开着车,亚历克斯的手滑落到玛沙的大腿上。

  「甜心,想我了吧?」声音沙哑,充满性感。

  「亚历克斯,不要这样!你会让我撞车的!停下车就会安全些啦!」

  亚历克斯不屈不挠,胆子又大。此刻他的手指已爬上她的大腿,悄悄
地钻到她的紧身短裙的边缘。

  「玛沙,继续开车。放松些!就让我给你快乐吧!不要紧张,你懂得
那种感觉将是多麽美妙啊!」

  在路口要尽力保持冷静、集中精神,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直盯前方。

  眩晕的快感,似远离海岸的温热水浇遍她的全身。情欲如潮水般快要
冲破理智的堤坝,她用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如果松手的话,她就有可能
被淹死,永远葬身在这洒满阳光的潮水之中。

  此刻,亚历克斯使劲地把她的裙子往上提。她扭动身子,抬起臀部,
先是抬一边,按着是另一边,这样亚历克斯只能抓着臀部周边的衣物。裙
子已被拉到腰部,两腿之间的秘密三角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感到自
己暴露无遗,极其伤风败俗。幸好柔软的弹力内衣在耻骨周围绷得紧紧的
,从而阻止了情人进一步深入;但他擅长此道,主意已定。

  他的手指找到三颗束缚三角形布带的珍珠细扣时,她感到它们激动得
颤抖起来。他一颗又一颗地解开,当最後一颗纽扣也屈服的时候,丝制内
衣滑到後面;暴露在眼前的是她那黄褐色的阴毛。

  她兴奋得透不过气,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紧紧护着阴部。

  「不行,不行。亚历克斯,你不能这样!也不是在这里呀!」

  「玛沙,开车吧!一切会好的,相信我吧。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影
响。」

  他的手指温暖、坚决。女人对这种鲁莽的诱惑就是喜不自胜地迷失自
己。有个来自远处的声音轻轻地呻吟,玛沙不可思议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
的声音。此刻,她像个机器人似地驾着车,有一部分车辆也是机械地跟着
路标,临时车辆则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小道口与他们一闪而过。她的心中仍
然存有危险的信号,然而现在她只能瞥到一个模糊的阴影。

  手指触到最柔软、最隐秘的部位,玛沙浑身抖动,再也无法抑制那妙
不可言的情欲之火。阴蒂涨大,极富弹性,她本人只是快感中心的一个微
不足道的助手罢了。此刻,享乐压倒一切,她明白自己要向情欲投降了。

  他们摇摇晃晃地开过一拐弯处,差点撞上一辆满载乾草的破旧货车的
拖拉机,她吓得脉搏急促地跳动。亚历克斯的手指摸着阴蒂,动作轻柔、
利索。爱液从阴道处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她努力合并双腿,从脑中把他赶
走,但是确实抵制不了欲火的诱惑。

  无助而又被感情的潮水吞没的玛沙,浑身无力也靠着方向盘,性部猛
烈地痉挛着。

  亚历克斯悄无声息地弯过身子,接过方向盘,把车停在路侧停车处。
过了很长时间,玛沙才恢复理智。尽管下车已有一段时间,她在阳光底下
睁开眼,仍感觉似在坟墓般的黑暗里。

  亚历克斯大笑,温厚的声音中伴随淫荡的笑意。

  「我不是向你保证过你不会受影响吗?」玛沙点点头,仍然惊魂未定。

  「难道不是很美妙吗?我的手指按摩你的阴蒂,难道没有飘飘欲仙的
感受?」

  「太棒啦!我从来不曾感到有如此美妙之事。」她发现他一副垂头丧
气,忍不住大笑。

  「亚历克斯,老实说,只有几秒钟我以为你会杀死我们俩。太棒啦,
确实太棒,事实上┅┅」

  「什麽?」

  「事实上它太妙啦,我准备一切重新再来一次!」

  他们又驱车行了许多路,来到长满青草,起伏有致,树木稀落的山腰
。玛沙关掉引擎,让车子停在日光晒白的乾草地上。树下的青草看起来更
加柔软、茂盛和翠绿。一切都静悄悄,只有云雀和蜥蜴打扰他们的秘密享
乐。

  玛沙看看周围说∶「这里很美。」她跳下来,从行李箱内拿出准备野
餐的篮子。

  亚历克斯爬了出来,伸伸长长的双腿,打着哈欠。

  「天哪,我累了!」他眼睛一眨一眨地宣布,「我认为我要躺下来,
你怎样?」

  「噢,确实疲劳不堪。」

  他们俩像许多年前还在大学里那样格格地笑着,朝山腰走去。微风吹
动树梢,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催眠般的飒飒声,草地里,蟋蟀呼呼的叫声组
成单调的令人头脑发晕的多声部音乐。

  他们在绿树荫里狂热地吻着,手急切地灵活地探索彼此的肉体。他们
本能地知道彼此的需求,快乐和欲望,好像他们前世就是一对情人。也许
他们是吧。玛沙的手朝亚历克斯勃起的阴茎伸去。在车上他就有些情不自
禁,无可奈何的不幸的生殖器只得在淡灰色麻裤内挣扎,把乾乾净净的裤
子弄湿了一小片。她急切地摸到了拉链,使劲向下拉,饥渴的手指伸进去
,拜倒在那坚挺的小棒棒面前。

  他们还格格地傻笑着倒下,在柔和松软的欧洲蕨上翻滚。玛沙快活地
伸直背部让他插入,她不需要准确、雅致的玩法,此刻她不需要,不需要
煞费苦心的玩法或罗曼蒂克的姿态。她所需要的是被占有∶此时、此地、
立刻。

  他早就准备就绪,急切、果断地把阳具直戳子宫,她尽可能地张开双
腿,迫切地希望插得越深越好。她的阴带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她高声叫着
。没有音节,一派胡言乱语,这就是情欲的逻辑。汗水顺着她的乳房慢慢
滑下来。亚历克斯的嘴压着她的嘴,刻不容缓地控制住她的舌尖。他向上
移动,用鼻子磨擦她的颈脖,玛沙听到他急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玛沙,只为你,永远只为你!」她用胳臂响应他的激情,他们迎着
激情的浪潮共同向极乐世界奔去。

  随着一声叫喊,玛沙整个人在五光十色,赏心悦目、令人眼花缭乱的
布景里得到完全解放。

  随後,他们在一起躺了一会儿,倾听彼此的均匀呼吸。玛沙坐起来,
踢踢腿,伸伸腰。

  「想喝香槟吗?」她打开冷却盒,拿出一瓶Numm香槟,酒依然是沁人
心脾的冰凉。拔出软木塞,乳白色的泡沫溅到欧洲蕨上面。他们各倒了一
杯香槟,彼此乾杯寻乐。

  成千上万的小水泡一下子逼近那贪婪的舌头时,她极其欣赏又苦又甜
的味道,欣赏针刺般的奇妙感受。

  她感到醉了,不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这一天的日子里,天上地下,
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鸟在歌唱,蜥蜴也在唱,大地也似乎在为自己
的富饶和勃勃生机兴奋得颤抖起来。

  她咯咯地笑,忽然想起一个有有趣的主意,篮子里有一罐凝固奶油,
他们可以用它来做一个多有趣的游戏啊!她饿了,胃咕噜咕噜地叫。她拉
过篮子,揭开盖。

  怎麽回事?包好的食品上放着一个大盒子,这是她不曾放的呀!

  玛沙瞥了一眼她的情人,亚历克斯正靠着树下,心满意足地俯视着葡
萄酒。她屏住呼吸,看着盒盖上的留言∶玛沙,你不能拒绝欧密茄的意愿
;只有欧密茄才是真正履行责任的人。

  盒子是怎麽到篮子里去的呢?是亚历克斯放的吗?不,当然不是。篮
子一直在车箱内,他不可能碰得到它。她大气不敢喘地打开盒盖,里面是
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手铐,瓣式绸带、皮带,鞭子和一双黑色皮手套--
一只掌心是柔软的皮,另一只布满非常尖锐、闪着微光的大铁钉。

  玛沙思绪翻腾,头脑一片混乱。她需要被人占有,不错,她需要在这
夏日的金色阳光之中被人占有。但是,她同样需要享受另一种难以捉摸的
快乐,也就是说被欧密茄看到又被他神秘规定的刻骨铭心的快乐。一句不
吉祥却又挥之不去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你的作为就是法律。

  她默默地戴上手套,当那柔软的皮革接触她那黄褐色的皮肤时,她激
动得颤动起来。接着,她拾起长长的绸带,朝亚历克斯走去。

  靠近他时,亚历克斯笑了起来。

  「玛沙,做小小游戏吧?是要我把你捆起来吗?多有趣!」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他只能看到皮手套的柔软发亮的背面,他不可能
料到封闭的掌心中还藏着奇异的礼品。让他揣测去吧!

  「亲爱的,把衣服脱光,好不好?」

  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极富性感,就像是刚才喝的香槟酒内
加入了动情药品。几口香槟怎麽有如此大的後劲呢?她想起在贾斯庭俱乐
部的那晚,她同尼德梅尔及他的职员们一起狂欢时,感到头晕目眩。难道
她又在不知不觉当中喝醉了吗?

  亚历克斯什麽都未料到。他已经踢脱鞋子,正脱衬衣和裤子,三角裤
头的黑色狭长布条也露了出来?又黑又亮的三角裤头,与其说是遮着,还
不如说是更加暴露。金色的卷曲阴毛从绷得紧紧的裤头下钻了出来,阳具
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玛沙伸出手拉下他的三角裤头,亚历克斯快活地跨了出来,把小小的
三角裤头扔在地上。

  「我准备好啦!」他笑嘻嘻地宣布,「亲爱的小人儿,现在你要我怎
麽办?」

  玛沙迅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不行。首先我想你快乐。」她说∶「躺下来,就让我抚爱你吧
。」

  亚历克斯假装顺从地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的体格像完美无缺的石
雕一样美丽。

  玛沙立即行动,拿出丝带捆住他的手腕,另一头系在树干上。此时,
他是一个任她摆布绝对服从的奴隶。

  亚历克斯睁开眼,那看似自信的注视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内心的
不安。

  「噢,你把这根导线接在什麽上面啦?」

  「这是我爱抚你的方式,相信我吧,放松些。我知道你会尽情地享受
这乐趣。」

  「但是,我不要受这种废物的奴役。我决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玛沙冷笑着。她想起在小花园的那一天,亚历克斯蛮不讲理地把自己
的意愿强加於她,毫不在意地控制她。

  「甜心,放松些。我保证这都是为了让你决活。」

  他闭上眼,重新躺下,顺从地接受她的温柔的爱抚。显然,他确实很
驯服;因为他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游戏罢了,她扮演统治者,他则扮演快乐
的奴隶。要知道,以前扮演的角色一直是颠倒过来的,他很快乐地同意了
他的情人,这样的是有些纵容的了,但这肯定是一个极富刺激性的新花招。

  她开始松手,露出皮手心,轻轻地揉着亚历克斯的大腿、腹部和胸部
,沿着那些最敏感的部位慢慢地按摩。她渴望看到他完全处於自己的控制
之中,并向她乞求了结痛苦的折磨。

  她的皮手套掠过阴茎时,他愉悦地呻吟。

  「噢,玛沙,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救救我吧!救救我!我的感觉太
好啦。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或许是怕那自鸣得意的情绪刺激着她,她心里顿时充满了一个强烈的
愿望。这是享乐的愿望,但不是简简单单地让亚历克斯的「硬东西」插到
里面去,把享受注入她那等待已久的生殖器内。不要这样。而是妙不可言
地抑制情欲。他会为此而感激她,也会因她别出心裁的调情手腕而更加爱
她。

  她摊开手掌,右手拿起皮鞭,此刻,一切都准备就绪。

  「亚历克斯,你可以睁开眼啦!我要你看看,为了你的快乐,我准备
了些什麽!」

  一看到高高举起的皮鞭快要落在他的赤裸身上和布满钉子的手套巧妙
地占据了两腿间通向两个小球丸的有利位置,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就消失了。

  「天哪!玛沙,你究竟在干什麽?」他挣扎着,企图把丝带从手腕上
脱开。

  不知怎地,她希望他们一起做这个游戏,一起快活地迎接那痛苦的性
欲高潮。发现他很胆怯,她感到意外又非常失望。

  「玛沙,你怎麽啦?以前你可不是这样。你变了,我很难肯定我是不
是喜欢这样。」

  俯视那健美的体格。青铜色的皮肤和悲哀之极的神色,她的欲望竟悄
悄地离去,他的强悍似乎也从她眼里烟消云散,她所有的情欲也随之而去。

  她顿时感到垂头丧气,扔掉皮鞭,脱下手套,厌恶地丢在亚历克斯的
赤身裸体之上。

  「玛沙,松开我!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玩这些愚蠢的流血游戏!」

  玛沙转过身,向山下的车子走去。她慢慢地冷静地坐进车子,发动引
擎,朝路口开去。她坚决地走了。

  反切斯特镇很繁忙。今天是集市日。玛沙在市郊里的一家咖啡店外坐
着,边喝着咖啡,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顿丰盛的午餐,一杯葡萄酒
加上明媚的阳光都有助於驱散阴晦的念头和不愉快的记忆。该不该回去看
看亚历克斯是不是一切正常?她不知道。是的,他肯定安然无恙。带子不
粗,打的结也很松,只要摇晃几分钟,他就会获得自由。不过,唯一受到
伤害的是他的自尊。他会不会宽恕她呢?她还在乎这一点吗?

  在那场战戏中,她有什麽感受呢?亚历克斯是对的,她变了,那又怎
样!简简单单的问题寻求再也不能啦。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喜欢
变成这条鞭子。

  究竟要怎样呢?她年轻、充满活力、老於世故又渴望性生活。亚历克
斯满足不了她,因此,她要找一个能够满足她的人。她在这无尽的乡村小
镇上搜寻漂亮晃动的人头。在这儿,她什麽人都不认识,也没有人认识她
。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有什麽能够阻止她去找一个完全陌
生的人,在一家便宜的旅馆度过一个「有罪的性自由」的下午呢?欧密茄
、理查德和亚历克斯统统被搁之脑後∶今天,她只有一个目标,这就是满
足自身的需求。

  没人拉我的三角裤,她沈思着。除了玛沙.麦克莱恩,就没有人。

  一个手提公文包的高个年轻人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彼此点头微
笑。他行,他准会很出色。第一,他年轻就能够顺从;第二,他年轻,会
有足够的经验。

  他打量着她,又试图显出不是在看她。等着瞧吧,她会让他坐起来并
注意到她。她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试着碰他的腿。他开始有反应了,
抬头看看她,在她的脸上寻找信号∶是偶然?抑或是她故意所为?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她故意地反覆碰撞他的腿。她踢掉鞋,调皮地把
脚趾头悄悄地放在他的条纹裤腿上,此刻,她几乎听到他使劲吞咽的哽塞
声。

  玛沙看到他脸上光彩夺目的笑容,她的脚趾的胆子更大,爬得也更高
。他终於明白这游戏并乐於配合。他把脚分开一点点以便让她的脚趾滑落
到两腿之间。贴着她的赤脚,他感到浑身发热,身体特棒,且显得朝气蓬
勃。一想到他们将在一起的所有玩乐,他甚至还不知道,玛沙就有些麻趐
稣的。

  她尽量放松地享受自己。生活多美啊!她正用裸趾爱抚一个陌生人,
温暖的太阳如同一个和蔼的情人爱抚着她。什麽事抑或某个响动促使她看
了一眼市场。货摊前忙碌的人群迷惑了她一会儿,忽然,她清清楚楚地看
见了某个东西。

  那辆黑色镀银的摩托车停在市场的另一边,在希拉斯牌轿车和四轮吉
普车中看起来像是一堆乱糟糟的光亮铁块。不会搞错,像这样的摩托车不
可能有第二辆,它镀了铬,在那儿闪着凶狠的光芒。

  她摇了摇头,肯定是看错了。

  她再往後看看,一个身着皮装的骑车人就站在那儿,黑色的头盔罩着
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看起来像似等待什麽。

  抑或是等待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