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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XX的爱情事件簿(十一至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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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伴侣分章连载长篇旧站归档39,443 字
关系夫妻或恋爱伴侣
场景都市生活
题材情感婚恋
原始来源与处理信息
原文题名与署名信息(2 条)作者∶发条橘子
排版∶隐者&从不乱
章节目录(9)
  1. (十一)
  2. (十二)
  3. (十三)
  4. (十四)
  5. (十五)
  6. (十六)
  7. (十七)
  8. (十八)
  9. (十九)

罗XX的爱情事件簿

扫描校正∶MRX

(十一)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那个夜晚在我们无奈的胯间,随湍飞交融的雨水和体液流逝。可想而知,送没有衣服可穿的Niki回家以後,我当然把外套和长裤披在她身上,不但承担近乎裸奔的後果,还花了不少时间清除座车里的污泥。

我曾经把这段荒谬而浪漫的交欢告诉朋友,从他们流露着羡慕的眼神,我几乎无法测量这段爱情的深度。他们一致认为类似的惊喜可遇而不可求,甚至有几个人还半认真地向我要Niki的地址电话。

撇开男人之间互相打趣的性玩笑,由於对Niki的强烈爱意使然,我一再回味在雨中做爱的过程和内容。事实上,那天除了做爱以外,我并不是没有别的收获。至少她终於把行动电话的号码给我,还希望我经常和她连络。

当我深深沉浸在往事里,不经意的视线匆匆掠过吧台,一个单身女客蓄意把挑逗的目光投注在我的方向,神色里充斥着痴迷。如果是在认识Niki以前,或许我会毫不迟疑地上前搭讪,但是现在的我只是巧妙地回避她的打量。

度过金山海边的夜晚,其实我应该承认Niki让我吃了一场爱情的败仗。她道别前的言语表面上是善意的回应,然而实质意义却还是非常浅薄、暧昧。

过去我曾经无度地豪饮肉体与快感调合的烈酒,对性事内容的要求不外乎刺激与高潮。我从不相信因果或报应,然而依照目前的状况,我偏偏就是耗尽所有的时间,盲目地搜索我和Niki之间的爱情定位。

我当然可以锲而不舍地展开追求,然而擅长诡辩的Niki却可以轻易地把我的爱情转移到她需求的肉体领域。

尽管她曾经明确地表示希望经常连络,我还是无意贸然与她联系。这些想法绝对不是面子间题,只要她高潮时的情绪还驻留在那个男人身上,我们的性行为就没有太大的意义。既然如此,我委实不想让自己一再心痛。

我幽幽地喝光手里的Vodka,对Niki的思念和爱欲在酒精

的作用下彷佛偏执了起来。即使可以欺骗全世界,甚至在她的面前若无其事,我还是无从改变爱她的事实。我普经想过纾解这份情绪的方法,但是祈祷她主动爱我或要求她和那个男人分手都不切实际,唯一可行的是从我们关系的定义着手。

雨过以後,Niki再度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洗好我的衣物,希望我到她家里坐坐。这次的对话虽然日常,但是从这个纵欲的女人身上,我实在很难想像她的邀约会和肉体无关。

压抑许久的我在脑中勾勒着Niki动人的胴体,答应得非常明快。

(十二)

第三次和Niki单独约会,我带着大麻出门,打算用生活化的言词推荐给她。虽然我们的关系上始终不曾明朗,但既然她的纵欲可以归类成X级,我在性方面就应该提供更丰硕的内容。

遗憾的是当我再度走进Niki的公寓,迎接我的不是瑰丽的遐想,而是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就像现在,她把宽大的白色T恤和枣红色蕾丝内裤当成睡衣,比起前两次见面的模样,这是很居家的穿着。如果她没有用脸上的泪痕狙杀所有的期待,或许我可以换一种心情领略她的风韵。

「你怎麽那麽久没找人家嘛!」一见到我,Niki拖着T恤的衣角,不停地擦拭滚动的泪水。她撒娇的口气尽是空洞的热情,让我觉得十分虚假。其实自从上次以後,我总是耽心和她见面时,那个男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需不需要舒畅又开怀的黄箭口香糖?怎麽啦?不玩拼图啦?」我没有心情窥伺Niki袒露的腹部,也无法欣赏她泪眼婆娑的动人神韵。理由是我很清楚这些眼泪,根本就不属於我。我先用脍炙人口的广告词抒发不满,再打量着这个一度和她翻云覆雨的房间,所有的陈设都保持上次的样子,只有拼图消失了踪影。

「你又何必挖苦我?」Niki带着苦笑作答,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哽咽着。我几乎可以从谈话内容,听到她想摊牌的意愿。

「所以呢?所以你想告诉我什麽?是不是我们的关系最多只能是性伴侣?」僵硬的气氛中,我坐在弹簧床上臆度着Niki的预谋,希望情绪化的行为和质问,可以探究出她这段感情的看法。於是我抓住它的手腕,想将她揽进怀里。

「不要碰我!」Niki忿忿地闪躲,然而她并没有得逞。对於她的愠怒我不置可否,这最多只是表示她渐渐脱离了理性的羁绊。

「我完全可以接受性伴侣的观念,问题是你怎麽定位我们的关系。OK,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到底为了什麽?」

我不但把手伸进Niki宽大的T恤,更恣意地抚摸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她不穿内衣的习惯,使我顺畅地捏住那双高耸的乳房;而她奋力的反抗,则更让我想顺手脱下那件T恤。

「笑话!如果我只想上床,台北怎麽会有男人舍得拒绝我?我找你过来,是想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跟你谈谈这几天的困扰。如果不想听,你大可以一走了之,不必留在这里放屁!」这番话听起来虽然十分狂妄、目中无人,却是像Niki这样的女人起码应该有的自信。她正经八百地把我推开,高傲的神情里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贞烈气息。

「那你今天找我来干什麽?心情坏得受不了,想告诉我你们的事?还是要我别缠着你?」身为男人最可悲的,莫过於抗拒不了女人的诱惑。不管花花公子还是荡妇∶永还都有他们自认与众不同的理由。既然Niki的话一发不可收拾,我也不必一再激怒她。尽管如此,我对照着她过去在性事中的表现,还是认为她目前的姿态太过做作,真实的目的也不过在裤裆之间。

「你一定怀疑,要是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想把你当普通朋友,为什麽要和你上床┅┅」Niki的情绪缓和了许多,用委婉的倾诉代替激烈的辩白。她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地坐定,终於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出和我做爱的理由∶「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一样,只要你陪我,哄我开心,什麽也不给你,那太自私了。」

「你要我说什麽?是谢谢你肉体上的施舍?还是称赞这种先享受後付款的交易方式?为什麽一定要把我说得这麽现实?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爱你的?你根本就没把我的感情当一回事!」

Niki的话完全激怒了我,暴烈的言词在瞬间脱口而出。我彷佛正和她排演一幕戏,为这段还不着痕迹的爱情激辩。在一连串的问题以後,我言不由衷地做出以下的结论∶「如果可能,我还真希望那天晚上没被你勾引。」

「不要跟我说什麽爱不爱的屁话,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用这种态度逼我。上床这种事你情我愿,哪来什麽公不公平?如果你真的不想上我,为什麽不当场拒绝?你说了那麽多,也只不过是想让我承认我很放荡。对,是我不好,是我强奸你!」Niki轻描淡写地拆穿我提出的问题,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她随口揭发我在这场爱情游戏中的窘状,直接指出我的不悦只是因为违反游戏规则。

霎时,哑口无言的我一脸苦笑,怀疑着这个爱情事件的始末。

其实从一开始我的决断就是错的,包括对Niki价值观的认定。我总是先把我的爱情单独提列出来,纵情享用她的肉体,然而我却根本不认为这是游戏。我们相见的次数和对话屈指可数,尽管我一直对女人相当自负,但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我只不过一再被她用来创造感情冒险,真正掌控全局的应该是她。好比现在,虽然我自以为在进行一项诱发,却还是矛盾而草率地向她表白未经确认的感情。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不要想太多,我会这麽说,只是对恋爱这种事情毫无信心。」Niki误解了我的沉默,对我软硬兼施。她自顾着拿出上次喝剩的Salut和两个高脚杯,用一杯斟满的酒和不亚於我的无奈,致上她的安慰。

「从前觉得当女人也没什麽不好,只不过月经和生小孩麻烦,谁知道根本不是这麽回事。你知不知道?当女人什麽都麻烦,包括拒绝男人的追求。Cheers。」Niki以酒润喉,没有给我回话的空间,也不理会还来不及举杯的我,一饮而尽。

「你少喝点。我怕我会┅┅」虽然Niki的话充满暗示,劝我放弃估计爱情发生的或然率,我却宁可完全不懂。这时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是价值观的问题,也就是到底该用谁的规则玩下去。

如果我不暂时保持立场,而把问题导向谁比较需要谁,那麽我不曾如此执着的爱情,势必会比电视剧更三流。

「还会怎麽样?你不就想跟我做爱吗?既然找你过来,我就不会没有心理准备。信不信由你,你对我的意义很特别。」

Niki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微微地靠着我。她的发丝一如过去在我的脸上飞扬,搔得我有点痒。但我终究舍不得惊动出神的她,忍着不去拨开它们。

「怎麽个特别法?」我玩弄着床上五颜六色的丝袜,明知道Niki正在叫我走进她预设的陷阱,还是一步步走进她的圈套。

「我男朋友要是跟你一样,我就不用跟你┅┅很讽刺吧?」

对於一再和我做爱,Niki倒是说了几句中听的话,这至少表示我的确在她心中占有一定的份量。

「考虑过离开他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Niki更进一步的打算。

「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一苜是我的生活重心。认识他以前,我谈过几次恋爱,甩人也被人甩。可是我觉得这次不同,他比以前那些男人好很多。我曾经想,就这麽在一起吧!总也得找个人嫁的,所以我对他很好。他虽然算不上体贴,倒也挺关心我的。」Niki简短地诉说着她的感情,旋踵间酒杯已经见底。

「那你为什麽不开心?」虽然我对这种千篇一律的恋情倒足胃口,但还是尽量不露出任何不耐烦的口气。毕竟他们这段感情结不结束,攸关着我和Niki的开始。

「可是他最近对我忽冷忽热。我晓得他的工作忙,也知道他没有别的女人。我其实很爱他,也不想背着他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好想有人疼我,对我好一点┅┅」虽然我无法感同身受,但还是可以从Niki的表情推想出她心里堆叠的内疚。

截至目前为止,尽管我问得理性而规律,暗地里却认为这席对话太过荒谬。难道今天我就真的非得陪着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听她大谈和另一个男人的爱情?

我突然明白Niki把我们的关系对比成婚外情一类的畸恋,她的反应像是妻子背着丈夫偷情以後的告白。虽然这让我觉得有点悲哀,我却没有因此动容。我还是认为她和过去一样自我,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只为了诱使我和地做爱。

「要不要来一点?在需要麻痹的时候,大麻绝对比酒精过瘾。」望着肆意酗酒的Niki,我忽而想起她在「天旋地转」时挑逗我的言语。我靠着床边的金属支架,迳自燃起大麻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把大麻送到她的眼前。

「谢了,我说到哪里了?」在恶劣心情的驱使下,Niki轻易地接受我的诱惑。以她的工作环境,她不可能不知道在这种心情下,大麻会产生什麽作用。

「你说到希望有人疼你。」我稍做提醒,接过Niki递回来的大麻。

「其实我痛恨这种生活,他根本没有办法满足我。我一直担心自己嫁给他以後会过得不好┅┅对不起,我的头有点晕┅┅」

Niki显然并不习惯使用大麻,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使她伸手扶着额头,使劲地甩了两下。我推敲着这些言语,无论她指的满足在哪一方面,我都认为有一线转机。

「为什麽不试着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这麽想的时候,我一改聆听的姿态,提出建议。我把大麻交给Niki,突如其来的勇气使我说出了她一再逃避的字眼。对她来说,这句话的真伪将比任何逻辑推理更难验证∶「我爱你。」

「我说过我对恋爱缺乏信心,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跟他的感情。」吞云吐雾的Niki虽然面有难色,但还是表达得相当直接。

「那只是你的藉口。」我的眼神咄咄逼人,双手蓦地按住Niki的眉头。

「你不要逼我,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善於拒绝人家的感情。」

Niki感到肩上的压力,侧头回避着我的视线。

「那就不要拒绝。」我俯下头试图吻Niki的脸颊,她似乎不想在状况未明的时候和我太过亲密,灵巧地闪躲着。

「我总不能来者不拒吧?这样好了,你不是提到定位吗?如果你坚持,我可以接受你的爱情;但是另一方面,你也必须接受我的友情。至於我们在一起可以聊天打屁,可以喝酒狂欢,当然也可以做爱。」Niki灵巧地抚摸我的胸口,彷佛向我解说色情俱乐部的入会规则。接着她住我的嘴,让我没有机会说下去。

许多方面而言,眼前的女人是聪明的。至少她只用了三种武器┅┅眼泪、肉体和诡辩,就让我服服贴贴地接受她的规则。我们在争辩和沟通中达成关系上的协议,这个谈判专家不但没有付出什麽,甚至可以心安理得地同时拥有原来的爱情、诉苦的对象、偷情的刺激和性爱的快感。至於我扮演的角色和协定之前完全相同,非但没有获得臆想中的爱情,甚至像个让她予取予求的傀儡。

虽然我没有承认过,但是面对感情世界里少有的败战时刻,唯一的方法是欺骗自己,用Niki的肉体满足一种层次低劣的占有。

在思绪运转过後,Niki没有留给我太多时间。她用那双修长的大腿缠绕住我的腰身,直接仰躺在床上那堆丝袜上。虽然我的答辩还兀自进行着,但是勃起的下体却提出更迫切也更尖锐的肉体观点,重要性远超过爱与不爱的问题。

对於Niki的胴体我食髓知味,虽然她处理性事和处理感情相同,都鲜少顾及我的感受。即使我们算不上情人,我相信如果她能用心些,我们的性生活会更精彩。但是每当面对她散发热力的裸体,其实我什麽也无所谓,只要能沉溺其间,无论她做些什麽,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乱叫一通,都聊胜於无。

「介意马上做爱吗?」我翻身疯狂地拥抱Niki,粗暴地脱去她的T恤,让她白 、充满弹性的乳房在我面前晃着。

在酒精和大麻共同的作用下,Niki娇酣地摇摇头,几乎将眼泪完全遗忘,用更热烈的肢体语言给我答覆。她或重或轻地抚摸我的胸肌,让指甲在我的肋骨之间流连。她在我的耳垂和颈项上或吸或咬,让我的皮肤滞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即使Niki的挑逗向来如此轻描淡写,然而透过这几个简单的调情动作,热流已然汩汩地注入我的下体。我呼吸着她的吐息,虽然她的口腔里还残存着酒精发酵後的淡香,但是令我喝醉的却是她浓郁芬芳的酡颜。

我一面情不自禁地舐去Niki脸上凝乾的泪痕,一面着手脱去身上的衣物。在激情即将宣泄以前,我仅有的怀疑只是我心里的泪痕,该用什麽方法消弭。

「来,我帮你。」光着上身的Niki浅笑着抚摸我的脸颊,替我解开衬衫的钮扣。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她第一次让我觉得这麽贴心。虽然她过去也曾经这麽做,但那多半是在欲火焚身的状况下。和以前相比,她现在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多少能让我觉得这场性交出於她的自愿,而不是我的强取豪夺。

Niki态度上的迥然转变,使我在与她做爱的认知上也找回应有的兴致。我将她按倒在床上,轻轻爱抚她平坦的小腹。我专注而灵巧地挪动手指,想让她每一个毛孔都接收到我的抚触。她细微的汗毛滑过我每一道指纹的空隙,纤细的身躯也微微地颤抖起来。她闭着双眼,用神醉的脸颊和柔软的枕头摩擦┅┅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能在此刻用肉体与真爱填补我的灵魂,我几乎宁可在她的怀里死去!

「嗯┅┅啊┅┅嗯哼,噢┅┅嗯┅┅」Niki在我的抚触之下,悠然地发出慵懒的呻吟。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狂热地要求插入,然而现在她只是用手掌抚摸着我的背部。单就情趣方面来说,我宁可放慢做爱的速度。

「嗯┅┅啊┅┅啊┅嗯哼,啊┅嗯┅┅噢┅嗯哼,嗯┅┅」

我随手抓起床上散置的丝袜,冉冉地滑过Niki的乳房、腹部和大腿。丝袜细密的纤维,使她徐缓而焦躁地伸舌润湿嘴唇,在稍形急促的吟唱中,优雅地蠕动着身躯。

我低头亲吻Niki的乳房,当舌头滑过乳晕,她的双手按住床铺,向上挺直了躯干,那只乳头也就这麽顺畅地溜进我的口腔。我的舌头在她的乳晕上旋转,在我吸气的时候,她周身的体香便掳获了我的嗅觉。不知道是不是未曾外出,今天她的身上并没有Poison的味道,这等於是一种无形的让步。

仅管Niki从未提出说明,但是我很清楚她所有的快感和兴奋,都原原本本地操纵在我的手里。即使她排斥某些性爱方式,然而能够促使她产生高潮的情戏,却还不止过去我所做的。就像现在,我手中的丝袜就扎实地提供了一个灵感。

「喜不喜欢?」我先把亲吻的目标转移到Niki的嘴唇,再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用丝袜绑在四周的床架上。

Niki起先有些讶异,然而随着捆绑过程的进展,她原有的狐疑却渐渐转为惊喜,用笑靥和点头做为回应。从她温顺的表现,我几乎可以肯定今夜我们会在迷离的幻境中得到满足。

「嗯┅┅你太棒了,嗯哼,我喜欢你这麽对我,嗯┅┅啊┅┅」这时Niki的胴体成大字型,我一面浏览她体态的起伏,一面从颈项开始,用唇舌燃起她的性欲。我的双手停留在她的耻丘和乳房,同时爱抚她的阴毛和乳晕。虽然她身体蠕动的频率比过去迟钝,但由於姿势上的差异,风情却更胜以往。

就在前戏逐渐趋向饱和,一个念头凝止了我的陶醉。我的念头其实颇为单纯,只是想把头埋进Niki约两股之间,用舌头进行口交。然而从前几次的经验看来,这在我们的性事中似乎不可能实现。

每当想到这里,我苦苦压抑的占有欲就猖狂起来。尤其是Niki曾经极为腼腆、郑重地向我告白,说她之所以拒绝我的舌头,是因为容易想起她的男人。

「但是那又怎麽样?」我的心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自问自答,然而答案却近在眼前∶她的四肢被丝袜固定着,就算不喜欢,她也无从抗拒。

我没有阻止这个堪称蛮横的想法继续延烧,反正Niki的高潮就是来自痛楚,她就是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我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蹲踞在她的双腿之间,让垂涎已久的舌头扫过她的阴核,让沉默多时的嘴唇吸吮她的阴唇,我的脸颊也沉浸在她私处散发的湿热氛围里。

「啊┅┅嗯哼,嗯┅┅噢┅┅舔我,Joker,舔我,Joker,快,嗯哼,啊┅┅啊┅┅噢┅┅」我的顾虑在Niki投人的反应下烟消云散,虽然她并没有阻止,我也因为品尝她滋味甘醇的淫水而沾沾自喜,但她在浪叫中夹杂的呼唤,却依然那麽刺耳,她每叫一声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彷佛在我的心口也捅上一刀。

「噢┅┅嗯哼┅┅啊┅┅你是我的,Joker,你是我的,打我,Joker,打我,嗯┅┅噢┅┅啊┅┅」Niki过度的激情不仅呼唤着她的男人,也同时唤醒我愤恨的情怀。

「那还跟你客气。」我终止吸吮Niki私处的动作,把满嘴的体液吐在床上,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我卸下腰间的皮带,既然她如此需要痛楚,我当然毋须吝啬。

「喜欢吗?」我望着Niki痴迷的神态,她半睁半闭的眼中装满沉醉的柔情。我挥动手中的皮带,轻轻地抽打在她丰润的乳房上。她的乳房随着皮带的扬起落下而剧烈颤动,从胸口萌发的痛楚使赤裸的躯体频频抽搐。

「啊┅啊┅噢┅啊┅我喜欢,Joker,打我,噢┅啊┅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打我,啊┅啊┅┅」Niki的身躯在皮带的驱动下扭摆得更为剧烈,她的双手也因为痛苦和快感交错,紧抓着捆绑她的丝袜。她摇摆的胴体像翻腾的巨浪,在意识到的瞬间,我的身躯已然被这具女体形成的浪涛无情吞没。对於她的配合我很想用感动的情绪回应,然而在这之前,我似乎得先让她不再呼唤那个男人。

「我不喜欢你在兴奋的时候还叫着你男朋友的名字。」愤怒中的我在不觉中加重力道,狠狠地抽打Niki纤细的大腿。我的皮带每挥动一次,她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就留下一道淤痕。随着恨意的发泄,我抽打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她浑身的筋肉也越绷越紧,纠结扭曲约脸孔俨然象徵她的情绪徘徊在高潮的临界点!

「啊┅┅啊┅┅哇┅┅我不叫,啊┅┅打我,求你打我,哇┅┅啊┅┅啊┅┅」随着加剧的痛楚,Niki恣意的呼喊中果然删除了『Joker』这个名字。她的双腿意图躲避似地拉撑了捆绑她的丝袜,向内侧并拢,尽可能地互相摩娑。尽管我无意装饰她的性感,然而她的肌肤遍布着青紫色的淤痕,肢体也因为我放肆的鞭笞,不分上下左右地起伏翻滚。由於躯体猛烈扭动,汗水一丝丝地渗出她的毛孔,凝聚在皮肤上,每当她的挣扎稍形急促,我的皮带就扬起了串串汗珠!

我一面质疑痛苦和快感之间的关系,一面忘形地挥舞皮带,过不了多久,疲惫就遍布在我们性欲高涨的肉体上。现在的我虽然没有抽打Niki的兴致,然而勃起的阳具却丝毫没有萎缩的迹象。我很骛讶自己居然把观赏痛苦的她当成性交中的主戏,然而我的性欲却因为她的反应,更形炽烈。

「嗯┅┅噢┅┅嗯哼,搞我┅┅求你┅┅快点进来┅┅嗯┅┅嗯┅┅」当我停止鞭笞,Niki的呼喊也渐趋缓和。从她也需要插入这点看来,我感到我们的肉体和思维,似乎已经在凌虐构成的前戏中合而为一了。

我的视线掠过Niki正在起伏的胸脯、微微发颤的腹部和幽深蓊郁的阴毛,停留在她的胯间。那张粉红色的床单,早已被她的淫水和汗水湿透。我望向她遍布汗水的娇媚脸庞,不由自主地甩开皮带,俯卧在她身上,把阳具送进她湿濡的阴道。

「啊嘶┅┅」在插人的瞬间,意乱情迷的Niki拱起腰肢,让我的阳具更为深入。我们热烈燃烧的欲望,在彼此的心灵里炸裂。我的肌肤贴着Niki火热的裸体,双手绕过腋下紧紧地环抱着她,用火热的体温互相包围。我的舌尖抚舔着她乾裂的嘴唇,再挪移到颈部用力吸吮,刻意留下吻痕。这次她并没有阻止我,或许这些吻痕可以用来刺激她的男人,成为她的谈判筹码吧。

「嗯┅┅啊┅┅嗯哼,噢┅┅嗯┅┅噢┅┅啊┅┅」在我的印象中,和Niki交媾时的我多半只记得堆叠的恨意,从未真正领略、享用她无瑕的肉体。然而心境更迭以後,我一改过去蛮干的风格,既感受她的私处湿润而亲密地簇拥着阳具,也聆听她的娇吟或长或短地飘进耳膜┅┅是的,比起过去狂暴的性交,或许我正应该把柔情专注地融入抽送,才能领略她最真实的高潮。

「啊┅┅嗯┅┅啊┅┅好┅┅好舒服┅┅啊┅┅嗯哼,噢┅┅」我的阳具沾附着大量Niki的体液,使得抽送的进程极为顺畅。她没有像前两次一样,飞快地达到失神的境界,而是自然而然地蠕动着身躯,使我们的裸体更为接近。她的乳房和我的胸膛紧紧贴合,阴毛间歇地磨擦着我的小腹,我们的心跳和抽送的频率,也共同敲击着对方的灵魂。

「嗯┅┅啊┅┅啊┅┅噢┅快,快点,啊┅嗯┅┅噢┅啊┅啊┅嗯┅┅」望着Niki迷醉的姿态,我的意志缓缓地沦陷在她的神韵里。在彼此调合的情欲中,我的腰部渐渐地加快抽送的速度,我们高昂的肉体也达到高潮前的紧绷状态。

「啊┅┅噢┅啊┅┅我┅┅我不行了,嗯┅噢┅给我,啊┅给┅我,啊┅噢┅」在Niki越来越急促的浪叫声中,我的阳具也和意识一样濒临高潮。为了预防她在高潮时刻又不经意地流下让我敏感的眼泪,我特别用丝袜遮住她的眼睛。尽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还是竭力克制着射精的冲动,希望延续这场灵欲并存的性交。

「说你爱我。」我的阳具强劲而规律的在Niki灼热的阴道里进出,反覆地感受私处肌肉的收缩。由於快感持续的冲击,她用力抓住床单和丝袜的手臂筋肉开始剧烈地痉挛,捆绑她的丝袜也深深陷进手腕的肌肤。发动这波猛烈的攻势以後,我的双腿因为施力过度而隐隐地抽搐,所有的性爱经验几乎呈现一片空白。

在行将射精的前夕,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听她亲口说爱我。

「啊┅┅嗯┅噢┅啊┅┅啊┅我爱你,爱┅你┅啊┅噢┅快,快给我,啊┅┅嗯┅噢┅┅」无论神情或口吻,陶醉在性事里的Niki都像个烟瘾泛滥的毒虫。我很清楚在热烈的性交中,类似的言语只不过是用来增添性事的曼妙程度,但她如此不假思索地说爱我,这非但没有令我满足,反而强化了我的坚持。

「我是谁?」尽管Niki期待高潮的胴体令我的精液箭在弦上,我还是将抽送的速度延缓,让阳具在阴道口盘桓,企图逼问出她潜意识里的做爱对象。

「嗯┅┅啊┅┅你┅你是罗┅┅罗非凡,啊┅┅快,嗯哼,给我,啊┅┅」高潮前的快感迫使Niki蠢蠢欲动地娇吟着,我的阳具始终维持着缓慢的逗弄。直到听觉里清晰地传来她淫荡的呼声,我的爱意和性欲同时展开暴动。

「啊┅┅哇┅┅我┅┅你┅┅给我,啊┅┅快,我┅┅我不行了┅┅啊┅┅噢┅┅呜哇┅┅」我的阳具狂暴地在Niki的阴道中突进,无从压抑的情欲也随着我们几乎抽筋的身体攀向快感的巅峰。在这阵暴乱的攻势中,我们的快感融进汗水,沿着浑身上下的律动漫无目的地窜流。随着她失声的狂喊,我的神志就这麽朦胧地飘浮在她的国度里,精液也如万马奔腾般地激射出来!

射精以後,我们赤裸的胴体匍匐地交叠在一起。我们急速的喘息声依然在粉红色的房间里回荡,我们的性器也依然彼此眷恋,久久难以分开。我心驰地闻着她交融着汗味的体香,懒洋洋地解开绑住她左手的丝袜。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吧?」我们的心跳依旧强烈,然而Niki在卸下遮住视线的丝袜时,却已经把做爱时的甜言蜜语完全否决。

「我知道你不会。」我没有移动和心灵同等疲惫的身体,寂然接受这个意料中的收场。我不打算离开,能在她的裸身上多耽搁一秒,也是幸福的。

(十三)

I guess so many broken hearts in Casablanca You know I've never really been there so I don't know

愚蠢!彻彻底底的愚不可及!

我暗自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在爱情的领域里表现得过於弱势,还是因为点唱机发生跳针的老毛病。

Casablanca的歌词和曲调被定格在同一区间重复着,我用脚朝点唱机一端,歌声立刻恢复正常,这机器和偏爱暴力高潮的Niki似乎有点异曲同工。我不讳言在Niki的诱导之下,我的性爱模式也产生了些许暴力倾向。

然而过去以肉体和欲望为生命基调的我,却偏偏想在这麽一个女人的身上建构真爱。更今我啼笑皆非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只要我的肉体,不要爱情。就这方面的矛盾,我们可能永远无法达成价值观上的妥协。

度过那个充满哲思的夜晚,我和Niki的关系似乎明朗了许多。我们见面约次数频繁,大谈她们那段问题重重的恋情;我们的性生活激烈、欢愉,却总是在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怀想里终结。

尽管日复一日的相处早已令我泥足深陷,然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对她的爱我还是尽可能地不露形迹。

在我们最近的对话中,我甚至还荒谬地向Niki保证除非她主动提起,否则我们对爱情这玩意儿敬而远之。我就这麽在爱情和肉欲的隙缝中存活,艰难地搜索她每一个无心的暗示。

但是Niki真的可能爱我吗?如果问题反过来,我这一无所获的爱情又能持续到什麽时候?这两个问题同样艰涩,都让我毫无把握。一再的反覆自问,几乎令我怀疑我所谓的爱情,只是被她挑衅的态度所勾起的征服欲望而已。

我不仅在爱或占有之间举棋不定,对我们将如何发展也欠缺基本的认知。足以唤醒灵魂的,是比Niki更炽热的嫉妒。虽然我不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分身,但我还是必须不断答应她毫无诚意的邀约,否则处於劣势的我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我想用仅有的蛛丝马迹,研判Niki对我究竟是欲语还羞的情人,还是如她所说,只不过是无话不谈、无事不做,完全无关风月的朋友。然而我们之间交错着精采绝伦的性事和扑朔迷离的诡辩,都使我的判断无从入手。

迷惑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放荡。

在朋友们的眼中,最近的我不但比前一阵子活跃,所有的应酬也一概参加。应酬中不可或缺的女人和酒精都不足以吸引我,我只是追求一种麻痹自己的元素。

(十四)

位於仁爱路的坐台酒店「西楚霸王」,是老板经常慰劳我们这些业务经纪人的声色场所。虽然这里的品味与格调比上不足,我和同事们倒也都能自得其乐。

店里的公主、经理千篇一律信奉金钱,不管她们再怎麽千娇百媚,只要一想起这点,我再怎麽也提不起胃口。因此当我和老板、同事们各自左拥右抱,在VIProom里喝得酒酣耳热,脑子里飘摇的仍旧是Niki的影像和笑语。

「我们都差不多了,你还不走?」烂醉的朋友们纷纷搂着外场小姐,开房间的开房间、回家的回家。酒兴正浓的我还依眷着虚幻中的Niki,没有搭理他们。

「你的大哥大扔在桌上,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搂着小姐的同事丢下关怀的语句以後,嘈杂的人声也就这麽逐渐散去,把我遗落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这里的VIP room设计得很别致,酒客可以从里面环视整个卖场,看尽场中小姐的万种风情,然而从外场的舞池,却无法透视包厢里的酒客和小姐们在干些什麽荒唐的事。

我拎着酒杯靠在特殊的玻璃窗边,看着雷射光束和旋转灯下的人们在舞池里尽情狂欢,几乎有些出神。但我喝乾最後一滴酒,回身的刹那却发现包厢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或许是伴唱带的音量过大,我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你从刚刚就坐在那里?」我随口询问,绕回台面抓起VSOP细长的酒瓶,自顾着把酒杯斟满。包厢里的灯光幽暗,我的视线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只是匆匆地瞄了一眼,便又转回光华绚烂的舞池。我对她的初步印象非常概略,只有烫鬈的短发、精致的浓妆和一袭银色、丝质的连身洋装。

「其实我更想坐在你旁边。」她的嗓音在女人来说显得格外低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当这个女人发现她勾起我的兴趣,便撩起短裙,露出被丝袜烘托的匀称双腿,提着酒杯走到我的身边。偶尔从舞池射进包厢的短暂光芒,映在她银色的外衣上,更使她熠熠生辉。

「你叫什麽名字?」我们刚开始对话,她含蓄地在我面前站定,自信的眼神和一般的酒店小姐似乎有段不小的差距。

「在这种地方花名没有什麽意义,不管我叫什麽你都可以在别的酒店找到十个八个。敬你。」她半裸的眉头靠在玻璃上,悠闲地发出历尽沧桑的感慨。

「有,有意义,至少客人点台方便。」我必须承认她的风韵使我动容,或许是在她身上盘旋着相当成熟的味道吧!我举起酒杯致意,顺便把她窈窕的身段略做浏览。像她这种过惯夜生活的女人,可以把体型维持得如此健美,委实难得。

「OK,这里的人都叫我伊人,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麽进来这里。」搔首弄姿的伊人把酒杯交到我的手上,踢掉和衣服颜色搭配的银色高跟鞋,乾净俐落地褪下接近肤色的裤袜,用行为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是不是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微醺的我故作冷漠,掩饰着对伊人的兴趣。虽然惦记着Niki,但我已经学会把专注的爱情转移到不同的性伴侣身上。

「不算太坏,除非你拒绝我。」伊人把丝袜捏成一团,抛在我的脸上。她的裤袜散发着不知名的香水味,对我形成一股梦幻般的欲念。

「你当做这种生意?」我把伊人的酒杯递还给她,扯下披在肩上的裤袜,一面举杯敬酒,一面从丝袜上感应她残馀的体温。

「我没把你当成生意┅┅你一定不相信我喜欢你,太快了,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伊人澹澹的心跳靠近我的胸膛,她丰满的乳房隔着衣物冉冉地贴了上来。我无以得知蓄意或是无心,她的态度似乎有些欲语还羞。

「所以你想在这里打炮?」我一语道破伊人的心思,把裤袜缠在她的颈项上。或许在Niki那里受创的伤口,可以用眼前的一夜风流来弥补。

「我吩咐过了,一直到打烊以前,这里不会有人进来。」伊人将绷在臀部上的裙摆翻上腰际,露出藏青色的内裤。我侧头看了看她圆润的臀部,臆测着她在性事上的造诣。从挺拔结实的臀部曲线看来,或许她将会是我意外的收获。

「那就是说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罗?」我随手搁下酒杯,让伊人背对着我,拉开她洋装上的拉链。我的十指沿着她光滑而冰凉的胴体弧度徐徐下滑,探进装缀着蕾丝花边的内裤,爱抚她奔放着青春的臀部。

「嗯┅┅嗯哼,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女人很恐怖?嗯?」伊人托着酒杯,把挂在脖子上的丝袜扔向沙发,轻声细语地询问着,唯恐过於躁进会使我退却。

「还好,每个月总会碰到十个八个。」我在伊人的耳际低语,把饱含酒精的热气徐缓地送进她的耳壳。我的双手沿着臀部两侧绕向前方,一面轻轻拉扯她的阴毛,一面摸索她胯下温暖的凹陷地带。

「嘶┅┅啊┅┅嗯┅┅」伊人倒吸一口冷气,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她迅速地转身轻拥着我,再用湿滑的舌尖在我冰凉的耳垂上挑衅着。她的唇舌在我的皮肤上挪移,使我不时地感受一阵阵温柔而有力的吸吮。

「这麽湿了。」我的双手在伊人胯间的热度里摸索到阴蒂的位置,她湿滑的淫水在我的爱抚下源源不绝地流出阴道。没有多久,爱液已然流遍我的每一根手指。

「嗯┅┅呼,你的手很厉害,很少有男人能让我这麽快进入状况。」伊人倏而向前跨出两步,像意识到什麽似地逃离我熟练的挑逗,我的双手也顺势滑出她的内裤。或许的确如她所说,太久没有男人今她心驰,这时的她彷佛是松了口气。

「我也很少这麽认真地感觉一个女人。」迎着黯澹的灯光,我亦步亦趋地追随着伊人的身躯,从正面揽住她。我抚摸着她鼻尖的棱线,将淫水涂抹在鼻梁上,再沿着脸颊和发梢,用手指轻轻地勾动她的爱欲。

「真的?那你说,你感觉到什麽?」伊人的双手环着我的颈项,用性感的舌尖撩拨我的喉结。她边说话边亲吻我的眉膀,用力地在皮肤上吸咬着。

「我啊?我感觉到你不停地在我的肩膀上留下吻痕。」在微微的痛楚中,我辨识着伊人头发和肌肤的质感,闻着她身上缕缕的幽香,我的心灵便慢慢地在她的肉体中陆沉,下体也在感官的刺激中趋於勃起。

「我又不跟你要钱,在你身上留下一些记号不算过分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亲在那些不脱衣服都能看到的地方。」伊人重重地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突然加剧的痛楚使我想起Niki领略高潮的方式。在我的经验中,像Niki那样潜藏着受虐欲望的女人毕竟不多。

「你很上道嘛。既然这样就多留几个,让我一直记得你。」

我鼓胀的胯间顶在伊人肥瘦适中的小腹上,她的体温很快地从裤裆渗进我的下体。沿肩头两侧倾斜的角度,我卸下她洋装上的肩带,将她银光闪耀的贴身外衣拉到臀部以下。在那件衣服松垮垮地落地时,她的胴体就绽放出无限的风光,呈现在我的眼前。

「嗯┅┅你真的很特别,很多男人都不喜欢吻痕。」伊人发出一记心醉的娇吟,跨越落在地上的银色洋装。她不再急着亲吻我,反而把手搭在我的眉头,优雅地脱去藏青色的丝质内裤。

「很多女人这麽说,不过我跟别的男人一样,只想跟女人打炮。」我望着赤裸裸的伊人,在阅历过的那麽多女人当中,她的阴毛算是比较稀疏的。然而她的体态匀称、丰盈,还是足以让下半身散发出浓烈的诱惑。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伊人委婉地推了我一把,暂时离开我轻柔的拥抱。她的双手向後搭住颈项,让几近无瑕的胴体在我的面前转了一圈。

「你是女人中的精品,让我想起一些塑身美容的广告词。」

我屏住呼吸,明知道这只是伊人在性事里的调情策略,却回答得十分慎重。在阴暗的空间里,她性感的举止和躯体不仅焚烧着我的视线,也使阳具燃起熊熊欲火。我刻意延缓说话的速度,在言语的音节中把她的衣物脱个精光。

「Trust me,you can make it!」伊人顺口地接上脍炙人口的广告词,快乐地低头看着那对晃动的乳房,陷人自我陶醉的情境。

「把make it改成fuck me,比较适合我们的状况。」浑身赤裸的我朝着伊人逼进,想拦腰将她抱住,但她却笑吟吟地闪躲着,退向沙发的位置。

「你很幽默,可是你应该知道我还不算认识你。」伊人带着亦真亦假的羞涩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然而她的眼里却透露着比怯意更写实的野性。

「你认识我。在我开始注意你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在伊人身边坐了下来,揽住她的肩膀。她体内的酒精燃烧出炽烈的体温,使我不断地轻吻她绯红的脸。

「如果看我一眼,屁个几句就叫认识,我可以在台北市认识每一个我想认识的男人。」伊人这时依然蓄意回避着,但是我十分确定她是个玩弄男人的老手。就像现在,她只不过是想用半推半就的姿态,让我对她的躯体更加垂涎。

「但是你不见得会在他们面前脱成这样。」我不但顺应着伊人的口吻,也在她光滑的背部肌肤上肆意抚摸。

「你不明白,在这种地方做事,我对男人来说只是玩具。」

伊人把双臂交叠在乳房上,身体瑟缩得更紧,漂亮的脸孔匆匆地飘过一抹忧郁。她轻叹着躺进我的怀里,用细致的背部贴住我厚实的胸膛,彷佛期待着慰藉。

「你不只是玩具,而且是最好的。」为了抚慰伊人,我把双手探进她幽深的乳沟,再握住饱满的乳房,希望俏皮的言词和体贴的动作可以冲淡她的感慨。

「你啊,可以靠那张嘴吃饭。」或许是不想让阴沉的情绪破坏我们的气氛,伊人忽而笑了起来,回身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们搞房地产经纪的,哪一个不是靠嘴吃饭?」我没有打算再拖延下去,把情欲的赤焰注入每一根手指,分别烧灼伊人蓓蕾般的乳头和脐下稚嫩的私处。

或许是对话时间较长,伊人的阴户竟然有些乾涸。我耐着性子细心地拨弄她的乳头与阴核,忽快忽慢地刺激女人最可能的两个性感带。

「嘶┅┅啊┅┅嗯┅┅嗯哼┅┅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啊┅┅嗯┅┅这麽┅┅嗯┅┅」在快感持续的冲击下,伊人并没有让我失望。她先是闭上双眼,把蜷缩的身体慵懒地舒展开来,倚靠在我的胸口上。等到乳头渐渐竖直,爱液也再次流出阴道,她反手勾住我的後颈,发出了心醉神驰的呻吟。

「这麽喜欢在打炮的时候瞎掰是吧?」我让伊人仰躺在沙发上,再把鼻梁深刻地贴在她轻微颤动约两股之间,一股神秘浓郁的气息,便缓缓地充斥着我的鼻腔。我的视线越过她小腹一带的平原,再攀上柔软的双峰。在她凹凸有致的胴体诱发下,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个吐息都吹抚着她爱液泉涌的私处。

「嘶┅┅啊┅┅嗯哼,舔我,舔我那里┅┅啊┅┅嗯┅┅对,就是这样┅┅啊┅┅啊┅┅」陶醉在激情里的伊人殷切地呼唤着,这些低沉的淫叫和我的心思不谋而合,彷佛不是来自她的声带,而是湿淋淋的阴户。

从伊人阴道里分泌出来的淫水极为浓稠,不断地发出原始的召唤。我用手臂勾住她的大腿,情不自禁地把舌头凑上前去,在细腻的阴唇附近奔窜起来。

一个女人的性经验其实都书写在阴唇上,从阴唇外翻的程度,就可以揣测她性生活的密度。就像伊人,她成熟老练的调情手法,很可能只是应陪酒的职业所需,在真刀实枪的性事方面,或许她的体验并没有我想像中的丰富。

「啊嘶┅┅嗯┅┅你┅┅啊┅┅你的舌头好┅┅好棒,嗯┅┅嗯哼,我┅┅我快要受不了了┅┅啊┅┅嗯┅┅」随着快感的累积,伊人摇摆着臀部,主动把阴核凑近我的味蕾。我频频吸吮着早已坚挺的阴核,她的手指紧紧扣着皮沙发,体液更加狂恣地向外湍流,腰肢也在这一瞬间拱了起来。

「啊┅┅啊┅┅嗯哼,好┅┅好舒服,嗯┅┅啊┅┅啊┅┅嘶┅┅我┅┅我受不了了,嗯┅┅快,快进来,啊┅┅嗯┅┅」

酒後燥热的体温和快感强烈的律动,使伊人蠕动的裸体蒸散出细微的汗珠,在包厢内外的灯光辉映下,俨然像无数个碎散的水晶颗粒。我的舌头灵巧地在阴唇之间的夹缝进出,当我咀嚼这个女人充满野性美的味道,也同时吞没了她调情时的思维,使她走进意乱情迷的肉欲殿堂。

「先别急,你不会反对我再增加一点情趣吧?」汗水和情欲在伊人的脸庞上交错出狂野的渴望,然而Niki达到高潮的方式,却活生生地在我的思绪里跃动。如果我能让这场艳遇刻划在记忆深处,或许对Niki的迷恋就能得到全面的释放。

「嘶┅┅啊┅┅都好┅┅嗯┅┅啊┅┅嘶┅┅你┅┅你怎麽玩┅┅玩我都好,啊┅┅嗯┅┅啊┅┅」我的思绪随伊人的胴体不停地起伏,意图寻找一种和日常交媾迥异的道具。在她毫无保留的示意下,我的视线终於驻留在杯盘狼籍的台面上。

我断断续续地舔舐伊人的阴户,伸长手臂抓起那支还装着四分之一VSOP的细长酒瓶,拔开瓶塞,用瓶口取代我的唇舌,在她的阴道口和阴核一带旋转厮磨。

「啊┅┅嗯┅┅不,不要┅┅嗯┅┅嗯哼,你┅┅你怎麽这麽坏嘛┅┅嘶┅┅啊┅┅啊┅┅嘶┅┅啊┅┅」我索性起身席地而坐,等到瓶颈被淫水润湿了大半,便将酒瓶徐缓地推进伊人爱液奔流的阴道里。或许是因为害羞,她起先是半推半就地抗拒着,等到瓶身戮进她的体内大约十几公分,她似乎再也难以压抑冰凉、坚硬的酒瓶在阴道里摩擦出来的快感,兴奋地浪叫起来!

「嘶┅┅啊┅┅嗯┅┅好┅┅好棒┅┅啊┅啊┅┅太┅┅太棒了┅┅啊┅┅嗯┅┅啊┅┅」我不疾不徐地抽动酒瓶,让瓶口或深或浅地在伊人的阴道里探索。为了不让她受伤,我刻意地控制着力道,避免抽送太过猛烈。这时她显然已经克服大部份的恐惧,沉浸在酒瓶带来的异样快感里。她的腰部急遽地摆动,乳房也随着酒瓶的律动柔软地摇晃着;她的双臂分别搭着椅背和我的肩膀,一面扣抓沙发表皮一面抚弄我坚实的背肌;她的舌尖不停地润湿乾燥的嘴唇,大量的汗水早已融去脸上的浓妆。然而这不但未曾减损她的娇艳,反而把狂野的性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舞池里的雷射光束把伊人的眼神衬映得更为迷蒙,我的下体也因为视觉上的刺激,发出阵阵强劲的鼓噪。尽管插入的想法成形已久,但是此时的我却更想看见酒瓶替她带来高潮。我冉冉地俯身吸吮她的乳头和乳房,藉着留下青紫色的吻痕,发泄胯间那股行将炸裂的强劲热流!

「啊┅┅啊┅啊┅嗯┅啊┅啊┅快,快点,啊┅啊┅嗯┅啊┅给我,给我,啊┅啊┅嗯┅啊┅」在多种快感的鞭策下,伊人的意识逐渐趋向朦胧,她的娇吟也更加急促,显然已经濒临高潮。我加快酒瓶进出的速度,不再依眷她的趐胸,起身把她晃颤的双腿向乳房的方向扳,使她充塞着爱欲的阴户向上坦露着,再让酒瓶从垂直的方向滑进私处,高酒精度的醇酒也就这麽灌进她的阴道里!

「啊┅啊┅啊┅嘶┅┅啊┅┅啊┅┅啊┅┅我┅┅我┅┅啊┅┅啊┅┅啊┅┅啊┅┅」当酒液汩汩地流进阴道,伊人的身体蓦地蜷缩起来,酒精热辣的刺激使她全身的筋肉猛烈地抽搐着。她的表情飘飘欲仙,无意识的双手在空气里挥舞出涔涔的汗水。她的阴户肌肉剧烈地收缩,甚至把酒瓶推挤出阴道。只不过片刻,香浓的酒液便和她迷人的淫水混在一起,沿着胴体曲线流遍了整座沙发!

「啊┅┅嗯┅┅呼┅┅呼┅┅嗯┅┅嗯┅┅」在激亢的情绪下,伊人的叫声与动作都放浪而忘形,我也自顾着欣赏她表情与肢体的起伏。然而高潮时的剧烈挣动,却使她在失神状态中碰倒了台面上的杯子。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就这麽硬生生地把沉溺在爱欲中的我们倏而唤醒,她高亢的情绪也逐渐地平缓下来。

「干嘛?是不是你那里也喝醉啦?」用酒精替代射精冲动的我爱抚着浑身湿透的伊人,玩弄着她身上的汗水,一面望着满地的碎玻璃若有所思,一面跟她打屁。

「你讨厌死了┅┅你根本就没有进来玩嘛。这样好了,你想要我怎麽做?」高潮後的伊人调整着呼吸,爱抚着我依然坚挺的阳具。善体人意的她显然和Niki不同,在满足的时刻仍然念念不忘我未曾尽兴,累积在下体的性欲也尚未宣泄。

「有没有男人把你绑起来搞过?」我温柔地亲吻伊人的嘴唇,捡起掉落一旁的裤袜,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轻缓地扫动。

「什麽?你再说一次?」伊人略略一怔,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难以置信的符号顿时汇集在她亮丽的五官里。

「你听到了,离你们打烊的时间还早,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放过你。」从伊人在性事中的配合度来看,我相信这时她心里的渴望势必远超过驾愕。认识Niki以後,我对性交中的暴力似乎有些偏执。

「不要了,你想累死我啊?」当我把丝袜绕过伊人丰满的乳房下缘,她的脸孔徒然掠过慌乱的神情。尽管她没有在口头上允诺我的放肆,却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拒绝。我将她的反应当成一种默许,继续用丝袜缠住乳房上缘。

「嘘┅┅你别吵。」我专注地址紧丝袜,把伊人的双峰捆绑得更为精致。她的乳房因为充盈着血液而化成两朵激情的玫瑰,挺直的乳头则是含苞待放的蓓蕾。

伊人在羞涩中恍若抱有几分期待,望着更形突出的乳房,任由我把裤袜剩馀的长度卷在手腕上,将她的双手扎实地捆绑在乳房前方。正当我开始思索享用她的方法,行动电话竟急促地响了起来。

「等等┅┅喂,是你啊。怎麽样?我?还能干嘛?当然是在打炮啊。」我抓起桌上的行动电话,来电的是前几天才见面的珊珊。

「什麽?有没有搞错?你要跟她讨论跟我做爱的心得?别闹了。」伊人轻轻地踢了踢我的大腿,催促我尽早结束通话。我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脖子中间,在她的胳肢窝搔了几下,她一时克制不住,边闪躲边发出恣意的哄笑。

「不,大小姐,你不用讲黄色笑话帮我们助兴,赶快挂电话我就感激不尽了。好啦,明天下班我过去找你。」我带着轻佻自负的笑意,结束通话。

「你女朋友?」伊人敛起笑容,倔着嘴唇,脸上的醋意不知是真是假。

「勉强算是。」为了保持我们之间热烈的气氛,我的回答十分暧昧。

「嗯┅┅那她会不会不高兴?」伊人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对越在意的事越是故作轻松。然而这种态度,却使我想到她容易把我们的一夜风流,混淆成真情流露。

「她不高兴又能怎麽样?」我的视线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穿梭,下意识地抓起一块把玩着。我无意考虑过了今夜,伊人是否会将感情的重心贯注在我身上。但如果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们原应狂欢的夜晚将会充满遗憾。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哇啊,你干什麽?」当伊人娇嗔着躺进我的怀里,我手中的玻璃碎片冷不防在她细嫩的手臂肌唐上,浅浅地划出一道血痕。

「我啊?我现在要一寸一寸地把你切开。」这个意外,或多或少地提示出我们性欲的走向。我扮了个鬼脸,没有因为伤及伊人道歉,反而在错愕的她身上继续划下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更多的血痕。

「啊┅┅嘶┅┅好┅┅好痛┅┅啊┅┅啊┅┅」尽管痛楚在胴体上肆虐,然而伊人仍旧没有逃避,进入状况的速度令我相当诧异。随着一道道蚯蚓似的伤痕爬上手臂与乳房,她紧蹙的眉宇之间逐渐显露出愉悦的神态,嘴边也徐徐回荡着呻吟。

「嗯┅┅啊┅┅嗯哼,这┅┅这不公平┅┅嗯┅┅拿来。」

但是伊人并没有继续沉沦下去,她睁开双眼,矜持地抢过我手中的碎玻璃,带着盈盈的浅笑,在我的背肌上刻划着超越正常交媾的浓情。

我既没有阻止伊人,也无从探究她在我背上刻划的究竟是一箭穿心的图案,还是永志不渝的誓言。断断续续的痛楚和血液流失的感觉,已然在片刻间将我淹没。

这个刹那,我忽而想起Niki沉醉在痛苦中的酣酡容颜,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如此真切地体会着比单纯的快感更踏实,也更激切的伤痛。伊人每在我的身上划出一道伤痕,我的神经就彷佛遭受一次思念的痛击。

一旦想起Niki,我的意识里除了隐隐作痛的伤痕,就只剩下狂乱做爱的念头┅┅是的,我渴望用快感狠狠地电殛肉体,在爆裂的高潮中死而後已!

「哇┅┅啊┅┅嘶┅┅嗯┅┅噢┅┅嗯┅┅嘶┅┅啊┅┅哇┅┅嘶┅┅啊┅┅啊┅┅」我紧紧地簇拥着伊人,使她正对椅背,再挺起坚实的阳具,戳进她粘稠湿滑的阴道。我们用来切割对方肉体的玻璃碎片,也由於体位的转换,寂然落地。

进入伊人的身体以後,回荡在体内的性爱激素旋即促使我用飞快的节奏,进行猛烈的抽送。残存在她阴道里的酒精,使我的阳具蓦地传来一阵凉意和趐麻。我彷佛是个进行着祭祷仪式的异教徒,毫无缘由地陷入女体形成的泥沼,然而我却甘之如饴,每一根神经都随着她的胴体波动!

「啊┅┅啊┅┅哇┅┅嗯┅┅从前面来┅┅啊┅┅前面,快┅┅啊┅┅嗯┅┅啊┅┅哇┅┅」快感强烈的冲击,使伊人发出激昂的嘶吼。她被捆绑的双手紧紧抓住椅背,猛力地摇撼整座沙发。兴奋的她才刚刚提出从前面插入的要求,便直接侧过身体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我的意识缥缈地在空间里翻腾,挣扎着将不慎滑出的阳具重新插回阴道。

「啊┅┅哇┅┅啊┅┅哇┅┅太┅┅太爽了┅┅啊┅┅哇┅┅我┅┅你是┅┅老手┅┅啊┅┅啊┅┅」伊人坐在我的胯间,高昂得几近疯狂的情欲使她的臀部剧烈摇摆,频频摆头甩去脸上湍流的汗水。她痉挛的十指抓裂我胸口的肌肉,我们的肉体在狂暴的震荡中抽搐颤抖,成串的血汗逐渐融合,纷乱地溢出我们的皮肤。

「啊┅┅哇┅┅哇┅┅你┅┅你┅┅真的┅┅太┅┅哇啊┅┅┅┅啊┅┅嗯┅┅啊┅┅啊┅┅嗯┅┅啊┅┅」情绪贲张的伊人在狂热的异态情境中,再也无法抑制官能向高潮飞奔。她放任自己像一沱烂泥般地瘫痪在我的胸前,在达到高潮的失声浪号以後,还频频抽动着身体,持续地发出淫淫的喉音。

「嗯哼,嗯┅┅啊┅┅噢┅┅嗯┅┅噢┅┅啊┅┅啊┅嗯┅啊┅啊┅啊┅嗯┅啊┅┅」全身被血汗湿透的我急急喘气,仍然没有停止抽送的意思。强烈的快感如影随形,让我如同跌进漫无边际的海沟里,又猛然窜出海水拔升到遥远的天际!

「啊┅啊┅嗯┅啊┅哇┅啊┅嗯┅┅」和Niki截然不同,达到高潮的伊人并没有停止抽送的配合。我的心里发酵着一股莫名的感动,从沙发上生了起来,捧起她轻柔摇摆的臀部,用站姿发起另一波抽送的攻势。

「啊┅┅哇┅┅不┅┅不要┅┅啊┅┅啊┅┅我┅┅我不行了┅┅哇┅┅」伊人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把我的头部紧拥在她局促的双乳之间。几乎完全失神的她抓裂我的後颈,再将血液胡乱地涂抹在我的皮肤上。她的双腿僵硬地夹住我的臀部,泛滥的快感使她频频要求停止性交。然而濒临射精边缘的我自顾品味着她乳房上的伤痕,血液和汗水在我的嘴角和脸颊上渲泄出瑰丽的图腾。

「哇啊┅┅我又┅┅哇啊┅┅快┅┅快┅┅把我放┅┅放下来┅┅啊┅┅啊┅┅求求你┅┅啊┅┅」胴体猛烈的颤动和让我透不出气来的拥抱,传达出伊人再次达到高潮的讯息。她的阴道急遽地收缩,使我再也难以维持暴烈的抽送。我的阳具感到一阵呼之欲出的热流,突如其来地想在她的口腔里尽情宣泄。

我抱起伊人,让她汗水潸然的脊背贴着那面可以透视舞池的玻璃向下滑落,直到她的臀部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她彷佛看透我的心意,忙乱地蹲在我的双腿之间,急急抓住即将射精的阳具,送进她温热但略嫌乾燥的口腔。

「嗯哼,嗯┅┅呜┅┅呜┅┅嗯┅┅」当伊人的舌头在我的龟头上翻腾,双手也不停地搓动着阴茎,我再也无法抵挡她帮浦似的口器。我的神志飘摇在她凌乱而沉闷的音节之间,下体一阵热烈的抽动,精液便向她的喉咙深处疾射而去!

激情过後,浑身疲惫的我昏沉地倒在伊人的大腿上。我一面调节着呼吸的节奏,使亢奋的喘息逐渐舒缓,一面看着精液从她的嘴角慢慢地涌了出来。她伸手慵懒地抹去嘴角沾附的粘稠液体,血花在她充满汗水和伤痕的肌肤上一朵朵地晕开。

「呼,你太棒了。我很少称赞女人,但是你真的太棒了。」

我松了一口气,小腿由於用力过猛,轻微地传出类似抽筋的痛楚。高潮後的伊人靠在墙上,仍然用被捆绑的双手轻抚着我的脸颊。

「你也是。说真的,从我失去处女膜那天开始,还没有男人让我这麽疯。」伊人的双乳因为被丝袜捆绑而显得更为高耸、性感,我无心分辨那些赞叹是否由衷,在大脑里反覆地勾勒着她乳房的线条。

「真的吗?你可以留电话给我。」我忍住痉挛带来的疼痛,硬是把小腿撑开。

「我可不想当你的情妇。喂,动一下你的大头好不好?」伊人又在我的头上敲了一记,我吃力地坐直身于,看着她蹒跚地走向沙发,抓起随身携带的象牙烟盒。

「谁说我把你当成情妇了?大不了我也给你电话。」我跟着伊人的脚步在沙发上坐定,抓起内衣擦拭着身上斑斑的血汗。

「算了吧!男人的话我听多了。」伊人用被绑住的双手打开烟盒,取出一根手卷烟塞在我的唇边,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从烟管中落了出来。

「什麽东东?」我把沾满血渍的内衣抛给伊人,她冷冷她笑着,没有接纳我的好意。我猜测这手卷烟的内容,虽然可能是大麻,但或许还掺杂着其他未知的成份。

「吸一口,是上等货。」伊人故作神秘地替我点上火,我没有浪费这些萎靡的烟雾,直接吸入我的口腔。

面对直冲脑门的麻痹,我旋即明白这和我平常惯用的大麻大不相同。只不过吸进一口,伊人躯体上的血痕便彷佛脱离原来的位置,纷纷扭曲起来。

「有没有嗑过药?」伊人也迳自点上一根烟,依偎在我的身边,我们的肢体因而赤裸交叠。我用了甩头,想抛开预期中的晕眩,却又不禁贪婪地抚摸着她被丝袜扎实绑住的乳房。她的话语在我听来十分迷离,像一群蚂蚁零散地爬入我的耳壳。

「只有大麻吧。」开口的片刻,我感到自己的声音也飘浮着,一再渗出伤口的血水似乎也从肌肤缓缓上升,朝天花板的方向流失。

「大麻算什麽?等一下,我们就会走进比高潮还美妙的世界。」伊人咯咯浪笑,音域忽而变得更为低沉。我揉了揉双眼,再次将烟雾吸进胸腔,她的面孔和身躯越来越模糊。变形中的她彷佛直接翻覆到我身上,不断伸舌舔舐我的伤口。

然而她真的是伊人吗?不,不对,她应该是Niki。我一把抱住她纤巧的腰,茫然地在白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青紫色的吻痕。我的头部极为晕眩,但是晕得非常舒服。这时的Niki根本就没有反抗,甚至完全不知道我在吸吮她的皮肤。和平常不同,她主动骑上我的腹部,眼角也没有为Joker流淌的泪水。

「我感觉不到你的体重。」我忘情地吻着Niki,含糊地说出真实的感受,然而我始终没有把握她听不听得见。

当包厢里的景物冉冉地化成一片漆黑,我恍若置身在无穷深邃的宇宙,然而这时的我却没有对渺茫的周围感到恐惧。

在这不经意的时刻,Niki柔软的身躯开始溶化。她的裸体逐渐拉长,像蛇一般地盘缠着我的胸膛。我摇头晃脑地质疑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物,然而她的蛇身背後却蓦地扬起一对类似蝙蝠的翅膀。她的嘴角浮上一丝诡谲的笑,翅膀倏地上下摆动,拍击出比心跳更强劲的气流。

我无法阻止自己随异化的Niki起飞,这时她的脸孔突然产生急速的变化┅┅从Niki和伊人开始,按着是珊珊、夏琳┅┅只要是和我共享过鱼水之欢的女人,无论我记不记得起名字,她们高潮时的脸谱不停地在蛇身颈项上交替浮现。

「你┅┅你到底是谁?」我喃喃地询问这个多重分身的异体,见证着浑圆的蛇身浮现鳞片又渐渐变得透明┅┅我居然可以透砚它骨骼的纹理和剧烈搏动的脏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蛇身内部五颜六色的内脏和桃红的骨骼慢慢地位移,它们纷纷穿出透明的鳞片,航向无垠的宇宙空间。此刻,没有固定脸孔的蛇头陡然爆开,所有女人的脸谱四散纷飞,成为在宇宙间浮游的星河。

「不,不要走┅┅」随着种种异象一再幻变,缠住胸口的透明蛇身也不再束缚我的行止。我仍然可以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然而那些人头却渐行渐远。我奋力地拨动四肢,用游泳般的姿势追逐那些人头,希望可以留住部份远去的记忆,但是她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越是想要接近,她们和我的距离就越是遥远。

绝望的我逐一呐喊她们的名字,然而我却不再听得见自己声嘶力竭的话语。处於这个如幻似真的情境,从我喉咙里冒出来的,竟然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舞曲。

在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中,我所追逐的人头数量也越来越多。她们降低逃离的速度,缓慢地固定下来,我的意识也逐渐找回现实的座标。

是的,高分贝的舞曲撼动我的耳膜,所有飘浮的人头冉冉地长出完整的身体,成为一群哄笑的舞客。我可以感觉宇宙的背景逐渐从视野里淡出,然而雷射光束依然迷蒙着我的视线┅┅我终於领悟方才的神游完全是虚幻的映象,我只不过在麻药的作用下走出晦暗而淫乱的VIP room,赤身裸体地且身在酒店的舞池中央。

我茫然地伫立在众目睽睽的舞池里,舞客们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惊惶失措,甚至舞动得更为疯狂。虽然幻觉已经消失,但是晕眩却变本加厉地在我的脑中进行暴动。还来不及对裸奔一事感到困窘,我无力地仆倒下来,尽管思绪还算清晰,然而无论我再怎麽努力尝试,都无法再次起身。

眼看着被捆绑的伊人也血渍斑斑地跌出包厢,所有的舞客立即丢下狼狈的我,围着仍然沉浸在迷幻药里的她品头论足。这些舞客盯着她傲人的胴体,在低俗的言语之间甚至夹带着猥亵的淫笑。

一丝不挂的伊人已然挣脱丝袜的束缚,她的步履踉跄,走不了几步便撞倒包厢门口的金色屏风。她的意识彷佛还沉沦在迷离的幻境里,靠着屏风躺了下来,发出不复自拔的浪笑呻吟。劈开双腿的她袒露着私处,频频扭动身躯,甚至抚摸着伤痕累累的乳房,开始自慰。

舞池里的雷射光束和旋转灯光不停地闪烁,把伊人身上的血垢映照得驽心动魄。忙着自慰的伊人眼神呆滞,彷佛正进行着一场至死方休的裸舞。

不久之後,绑住乳房的丝袜因为伊人剧烈的肢体动作渐行松脱,围观的男性舞客叫嚷着起哄,纷纷脱去衣裤,一步步地向浑然未觉的她逼近。

当舞曲的节奏逐渐和群众的喧哗混合成一首残酷的战歌,我们的出现俨然已经成为「西楚霸王」今晚的特别节目。无瑕顾及伊人即将面对的遭遇,在她完全清醒之後,或许会一再回味今夜毫无间断的高潮,也或许会因为惨遭轮奸而悔恨不已。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我仅仅能做的只是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延续朦胧的神志,直到近百个男人摧残过後,再悠然地恢复意识。

赤裸裸的我独自趴在舞池里,酒店里的群众已经有人扑上伊人的裸身。在这场荒诞的性爱派对结束以前,我恐怕得一直倒在这里。

尽管光影和肉体在视野里缤纷地追逐,但是疲惫与晕眩却还是啃啮着我的大脑。在群众的吆喝声中,我蓦然兴起告别这个世界的念头。稍後,我再也无法承担眼皮的重量,拒绝再看见或听见周围的幢幢人影。於是舞曲和人声渐渐从耳膜深处张翅远扬,我的听觉里终於只剩下胸口依然强烈的心跳。

我的躯体从未如此倦怠,低垂的泪水无可遏止地溢出眼眶。

我试着替莫名的眼泪寻找某种定义,然而在失去知觉以前,我唯一能够联想的只有Niki。

(十五)

I guess our love story will never be seen on the big wide silver screen But it hurt just as bad when I had to watch you go

当我被「西楚霸王」的清洁工人叫醒,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热闹的酒店在打烊以後一片黑暗,醉生梦死的客人和小姐们都已经失去了踪影,包括和我翻云覆雨的伊人。头痛欲裂的我隐约地想起嗑药时的种种幻境,仍然很难相信稍早的一切。

酒店里的气氛荒凉,一度使我误以为置身在鬼声啾杖的乌江战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敏感,我总觉得店里还遍布着淫水和精液交错的味道,前一个夜晚的性爱瘟疫也还历历在目。虽然同情伊人最後的遭遇,但是我恨清楚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她所代表的意义最多只不过是都市淫乱的感泄源罢了。

我茫然地在包厢里找到衣物和行动电话,离开这座象徵纵欲的都会迷宫。既没有寻找伊人的念头,也不在乎隐隐作痛的伤痕,只想销毁有关「西楚霸王」的记忆。类似伊人这样的艳遇,找始终不愿勉强自己念念不忘。

这只不过是三天以前的事,我在酒店里的窘状很快地传进公司,然而我的工作情绪却没有受到同事们的影响。我的风流韵事,本来就是他们茶馀饭後的话题。对现实的生活轨道来说,我当然毋须寄望类似的事件一再重演,唯一值得详细推敲的,反而是在无形中导演这场荒谬性交的Niki。

如果不是Niki,我不会习惯在暴力的情境中创造高潮,也不会因为难以实现的深刻爱情自甘堕落。这麽说当然不是试图推卸责任,然而她在整个爱情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的确足以左右我的生活格调。

自从Niki表态以来,我已经不再存有和她长相厮守的期待。在我们的关系定位中,我无时无刻地绮想未来的爱情模式,毫无保留地加以配合,目的只不过是不想失去她;然而她却优游自在,从我这里汲取在她男朋友身上无法得到的安慰与快感,完全把我当成那个男人的代替品。

性欲和爱情向来是我最自负的生命区间,如果回到认识Niki以前,我或许就能抛开风花雪月的那套,导正性伴侣的定义。再怎麽说,听她发牢骚的我毕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在性事上的回馈极为丰富,包括妖娆多样的浪叫模式和节节攀升的快感指数,然而我偏偏就是无法从容不迫地面对她的爱情与泪水。

置身在如此颓废的感情世界,其实也不算太过悲哀,至少在接到Niki今天下午的电话以前,我们之间还算相安无事。她在电话中说她正忙着拍摄川久保铃的春装系列,约我傍晚在她工作的摄影棚碰面。表面上看来这只是个平凡的邀约,然而这次她却把见面的时间定得十万火急,不像我们日常相处的风格。

无论Niki是心情低落还是春情大发,我尽可能地压抑着风雨欲来的不安,抛下约谈中的客户,向约定的地点出发。

(十六)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好像很少约得这麽早。」相识几个月,准时是Niki最让我无从挑剔的优点。她工作的摄影棚位於东区後巷,尽管曾经听她提起,我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约你出来?」我们约在摄影棚门口,Niki穿着一袭那个川什麽铃设计的服饰,显然是在工作中抽空外出。然而她的神态愉悦,表面上似乎没有心情不好的问题。

「当然记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我衡量着这次见面的时间,觉得Niki没头没脑的问题有些突兀。

「我没什麽时间,你听我说,我那天会找你是因为和我男朋友吵架,心情很坏。」Niki挽住我的手臂,在黄昏的巷弄里漫步起来。从悠闲的步调看来,我实在很难想像她没什麽时间。

「所以你就拉着我喝酒、做爱,这个我可以理解。」我臆测着这次见面的真正目的,总觉得今天的Niki很不寻常。

「还有金山那次,是因为我告诉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可是他根本就不信。」Niki的话语充满试探的意味,口吻在掩不住的兴奋中显得有些急促。

「所以你就卯起来不爽,乾脆拉着我,顶着大雨当着他的面亲热?」有关这个女人的心机我早已反覆推敲,这样的告白对我来说不算意外,重要的是Niki何必急着在工作的空档,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很抱歉,那次你弄脏的衣服还在我那里,後来你一直忘了带走。」或许是为了增添摄影的效果,Niki今天选择暗色系的彩妆,金色的眼影和深紫色的口红使她不断迂回的目的更加神秘。

「那无所谓,干我们这一行的多的是西装。」尽管我耐着性子敷衍Niki的说明,然而她越是气定神闲,我就越是虚与委蛇,唯恐掉入她言词上的陷阱。

「我们第三次见面,是因为他对金山的事耿耿於怀,说要跟我分手。我知道是我自己玩得太过火了┅┅可是说真的,你那天让我很感动。」依照Niki的谈话模式,一再上当的我着实不认为她说得出这种人话。正因为如此,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今天约我出来,绝对不会是为了闲话家常。

「他看也看了,那次我又在你腿上留了那麽多伤痕,干嘛还跟你在一起?」提到那个男人,我总是觉得很不是滋味,便顺口提出酸溜溜的问题。

「我知道你听得很刺耳,可是那天我真的┅┅」尽管欲言又止的Niki散发着动人的魔力,我却还是得暂时停止迷恋,把话题从往事抽离出来。

「我们谈了那麽多次,你从来没有解释过这些。我知道你的时间有限,可不可以请你直接一点?」我很清楚Niki的习性,与其在这时候消极地聆听,倒不如主动迎向她的谈话重心。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你一直听我诉苦,我也不会有那麽大的能量包容他的工作。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忽略我┅┅」如果是以前,Niki当然不会如此含蓄。她仍然娓娓地谈论那个男人,似乎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麽?」我沉不住气地打断Niki的话,认识她以来,我早就学会做最悲观的打算。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踉他结婚,你会不会祝福我们?」

Niki的话封冻了我的脚步,使我侧头看着她的身影。她依然挽着我的臂膀,然而她的心灵却逐渐离我远去。我们就这麽伫立在街心,时间在难以置信的注视中缓缓凝固。

马路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我在冷静或激动的回应之间举棋不定。面对这个既现实又残酷的问题,我当然可以故作轻松地一语带过,等她离开以後再顾影自怜。然而我更想做的是破口大骂,在她还措手不及的时候拂袖而去。

「从来没告诉你我的年纪,快三十岁的女人,总不能一天到晚泡在舞厅里装年轻吧?」Niki神秘而亮丽的脸上带着些微无奈,硬是揽着我绕回摄影棚。

「如果你打算寄喜帖给我,我劝你把邮票钱省下来。」考虑的结果,我把冷静和激动折衷成讽刺。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Niki立刻把喜帖递给我。

「你跟我说的话在我跟他之间都很关键,如果没有你在我身送,我想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求婚。」离摄影棚越近,我们的步伐就越是缓慢。Niki彷佛忘了我们做爱时那种渴望互相吞噬的激情,对彼此的有缘无份丝毫不引以为憾。

「你可不要说你感谢我这个媒人。」有的时候男人真贱,明明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还是硬要若无其事地保持所谓风度。

「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我踉他解释很多,希望他能接受你这个朋友,虽然他不太能够谅解,後来也还是答应了。」面对婚姻这个严肃的议题,Niki把我的定位处理得非常吊诡。虽然这段话在表面上保证我们基本的朋友关系,然而在我听来却只是委婉的场面话,实质的意义是暗示我们即将不再往来。

「你一直在对我说谎。你不只是擅长拒绝,也很懂得给自己留馀地。我很不想这麽说,可是你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我用无奈的口气表达失望的心情,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女人的认知其实十分浅薄。

「开心点嘛,结婚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们以後还是可以找时间在一起的。」Niki轻吻我的脸颊,要是没有爱情的负担,我会对她极为感激。

「我没有处理家庭纠纷的经验,也不想聊你小孩的教育问题。」既然分手看似无法避免,我当然也没有必要再死皮赖脸,维系可有可无的和谐。

「不要不高兴嘛,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除了告诉你我要结婚,还有别的事想跟你商量。」说出结婚这个关键的事实以後,Niki的态度也明朗了许多。

「不会是你老公约我吃饭吧?」不管会不会後悔,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还打算在婚礼上请你当我们的介绍人。」我们在摄影棚门口站定,Niki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出落井下石的要求。

「你就那麽有把握我不会在婚礼上胡说八道?」我直觉地认定Niki这个玩笑开得有点离谱,在拒绝与接受之间提出恫吓。

「你不会。我老公约你今天晚上八点在摄影棚碰面,他想跟你单独谈谈。」Niki抓起我的手腕看了看时间,语气忽而匆忙起来。

「那麽你要说的都说完了?我有没有上诉的机会?」也许是心有未甘,我懊悔着自己对这段感情经常太过妥协,做出这番为时已晚的告白。对於Niki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唐突约定,我实在很难给她正面的答覆。

「上什麽诉啊?又不是打麻将。而且我又没说要离开你,你先不要那麽紧张,反正跟他聊就对了嘛┅┅我真的快来不及了,晚上八点记得过来喔,他会在三楼等你。」在喜悦的神色中,Niki仓促地走进那扇用金属建构的大门。残留在我跟前的除了她再次强调的邀约,就只有Poison张牙舞爪的迷香。

我没有把握该不该去,也无从推断她们的用意究竟何在,错愕中的我再三思索方才的对话内容,居然隐隐觉得这比「西楚霸王」的体验更为虚幻。距离八点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我想我得找个地方厘清思绪。

(十七)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n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r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於是我人在这里,重复聆听初次和Niki共舞时的旋律,企图用过往生活的记号,象徵我们爱情假象的不朽。

当歌曲的旋律逐渐淡出,我下意识地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尽管两个多小时的思索用尽我身上所有的铜板,然而我不但数不清Casablanca的播放次数,也不敢草率地认同Niki和Joker的作法。

就传统的道德观念来说,婚姻象徵着婚前生活的中止。尽管性伴侣再多,而对婚姻这种事也必须采取新的生活态度,然而Niki丝毫不打算如此。她的口气虽然戏谑,但在提出晚上和Joker碰面的要求时,耐性却远胜过去,彷佛非常执意地要我在原有的关系中接纳她的婚姻。

的确,刚开始我是把Niki的话用我们的现况延伸,直觉地认为她温和地拒绝我。但是她的表现却越来越认真,正经地说出时间地点以後,我反而更加迷惑。这不但和她自私的处事态度不同,也有违爱情与婚姻的常理。

如果换成别的对象,向来在肉欲的世界里优游自在的我,当然会不暇思索地无视婚姻问题,继续在性事上满足渴望。然而我的对象却偏偏是Niki,她偏偏又是个集慧黠、狡狯於一身的爱情诡辩者。

「Double Vodka。」充满无力感的我在吧台挑了个位置,再跟酒保要了杯酒。或许酒精的作用,可以暂时驱逐我的迷惘。

不再需要Casablanca,我的思维兀自运行到Joker的方位。虽然同样身为男人,我对他在爱情和婚姻方面的想法简直是一头雾水。

Joker不但可以面对我和Niki做爱的现场实况,也可以包容我在这段感情中存在的事实;他不但可以在经过这麽多事件以後坚持对Niki的爱,甚至可以无视重重背叛,同她求婚。他不但能够容忍情敌在婚礼上出现,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认同我这个和他共用Niki的介绍人。或许他的占有欲的确低得超乎我的想像,然而要一个正常的男人通过以上的考验,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大多数的时候,我极度不愿意如此不知所措,这让我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强势悲哀。如果可能,我倒是宁可就此和Niki断绝关系,不再碰触这些问题。

「我要玛格丽特。」随着清朗的女声,我下意识地察觉有人我的身旁坐定。然而她究竟是谁并不重要,我仍然不知道该不该面对Joker。我的双手搁在吧台上不安地搓动,随着表面上的时针逐渐向八点推进,我的心情也更是迷乱。

「谢谢。」酒保把刚调好的玛格丽特稳稳地放在邻座的女客面前,她伸手捧起酒杯向酒保致意。顺着那双抚弄酒杯的手,我的视线匆匆掠过吧台的木纹,在她用优雅的手势开始喝酒以前,不经意地发现一张令我十分熟悉的脸孔。

「我打了一整天,你的行动电话一直都不通。」珊珊的出现虽然意外,但也不致於令我惊惶失措。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她一直很能讨我的欢心。如果不是还在Niki释放的烟幕里徘徊,或许我会感激她适时的来临。

「我关机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我落寞地端起酒杯,这种时候,我无可厚非地希望坐在身边的是Niki。

「你猜啊。」或许是年龄因素,珊珊总是选择类似的谈话风格。然而对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俏皮的问答倒未必能增进彼此的情趣。

「又来这套。」我捏了捏她的鼻尖,表示没有心情开玩笑。

「也没什麽啦。我打电话到你公司说有急事,你同事叫我来这里碰碰运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珊珊察颜观色的能力比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进步不少。

「干嘛?不会又有什麽惊喜吧?」看到珊珊,我总是连带着想起夏琳。随着交往的时间累积,我们三个早已习惯共同进行情戏。

「惊喜?你有了我跟夏琳,外面又有数不完的妹妹,这还不够啊?」珊珊用手肘顶了顶我,口气有些咬牙切齿,表现出又爱又恨的模样。

「别开了,干嘛那麽急着找我?」我看了看时间,约莫七点半左右,从这里到Joker的摄影棚大概得走上十分钟。无论打不打算赴约,如果我无法在二十分钟内摆脱珊珊,就几乎等於放弃这个了解Niki和Joker的机会。

「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说隔天下班要到我家吗?我和夏琳弄了一桌子晚饭等你,结果你也没来┅┅是不是跟别的妹妹抱昏头啦?」嘟着嘴的珊珊把酒一口气喝光,虽然语意里尽是埋怨,口吻却依然像平常撒娇那麽温和。

「我刚好没空。」经过这番提示,我猛然想起在「西楚霸王」和伊人调情时,珊珊确实打过电话给我。虽然觉得内疚,但已经警觉到时间不多的我却故作冷漠,不想多费唇舌向她解释些什麽。

「我本来也是觉得无所谓,可是从认识你以後,我┅┅我┅┅」珊珊把身体向我凑近,侃侃而谈的态度蓦地变得扭扭捏捏,半晌接不出话来。

「你可不要说你爱上我了。」我从不否认对珊珊和夏琳很有好感,然而性伴侣就是性伴侣,这种认同和爱情断然无关。在相处的时候,我一再向她们强调类似的感受,就是不希望爱情破坏我们单纯而融洽的肉体关系。

「你先听我说完嘛,从我们在医院抱抱以後,我的月经就一直没来。」珊珊温柔地握住我的手,一语道破找我的原因。

「怎麽不去找你男朋友?」我皱了皱眉,拍着珊珊的手背安慰着她。情场的大风大浪,早就让我对怀孕这种事见怪不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时间问题。

「那是我骗你的,你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男的是我同学,我跟他根本没有在一起过。」珊珊对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她知道我不会弃女人於不顾。如果是平时,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我的确会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那又怎麽样?知不知道我怎麽想?你既然可以骗我说你有男朋友,就可以再骗我说你怀孕。」尽管我们之间接近爱情的默契毋须透过言词表达,然而珊珊却偏偏选在这个我最旁徨的时刻提出怀孕的事,而我的时间又偏偏只剩下十五分钟。我略做思索,决定先用不负责任的言语敷衍她,等八点的约定履行过後,我可以对真正的爱情蓝图做一个概括性的了解,再找机会向她道歉。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说真的,认识这麽久,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爱不爱你。」珊珊猜测着我的用意,茫然而亮丽的面孔显得有些凄凉。

「再说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我当然清楚像珊珊这麽倔强的女人,能说出刚才的话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但是就算我总有一天会把感情的座标放在她的身上,也必须是在解决对Niki的思念以後。

「你不要误会,我自己会处理怀孕的事。我来找你不是想赖在你头上,只是我一想到要去堕胎,就很想你陪在我身边。」对於这无心的残酷,向来乐观的珊珊脸上堆满了委屈,在故作坚强的同时,眼睛里还闪烁着隐隐的泪光。和Niki相形之下,珊珊的眼泪让我感到陌生而珍贵,一时几乎让我兴起放弃Niki的冲动。

「我想上厕所。」强自按捺着心疼,我勉为其难地丢下珊珊,绕过饮酒作乐的人群,走向厕所。在飘摇的步履之间,我不断地向她嘶吼着无声的歉意。

是的,无论如何,我还是有非赴约不可的理由。尽管婚姻使我不再对Niki的感情抱持奢求,然而针对这些日子的付出,我始终应该给自己合理的交代。

这家PUB的厕所格局和卖场一样狭隘、局促,甚至没有男女隔间,坐式马桶的水面漂浮着使用过的卫生棉。望着在马桶里晕开的血污,我想的当然不是吸血鬼的茶色,而是珊珊怀孕的事似乎唤醒了我颓丧的爱情灵魂。

说来讽刺,在我和Niki关键性的非常阶段,珊珊贸然的来临竟彷佛造成一种偌大的启示,先前的迟疑也在和珊珊的对话中荡然无存。痛快地撒尿的我,一面希望珊珊可以在我走出厕所之前离开这里,一面暗自决定日後爱情的归向。

「晚上我约了夏琳,要不要来随便你。」当我按下马桶的冲水钮,厕所的门突然被敲了几下。透过简陋的门板,珊珊哽咽的声音在我的感动里回荡。

(十八)

初夜时分的忠孝东路车水马龙,明亮稠密的车灯、空洞回环的噪音和五颜六色的霓虹,就像我在爱情上的多角关系。

雕开PUB以後,我在苍茫的都市情结里穿越人群,识别出通往摄影棚的路,占有Niki的偏执倾向,显然已经在珊珊的柔情得到禳解。

这时的我非但不再坚持对Niki的爱情,也无法再和过去一样把她当成性伴侣。尽管在婚姻上的抉择相当仓促,然而我相信她有足够的智慧去面对未来。无可讳言,我对她还存有强烈的爱意与热望,如果没有深情款款的珊珊,或许我会忘记第三者的身份,继续和她在房事上纠缠不清。但是依照现在的状况,与其诅咒她的婚姻决裂,我倒宁可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对她和Joker抱以祝福。

时间约莫八点,如释重负的我来到摄影棚门口。Joker的目的对我来说不再重要,我要的交代也可有可无。之所以还愿意走这一趟,不外是想断绝往後的牵绊。

Joker的摄影棚外观和一般的公寓大厦相去不远,我不假思索地按下三楼的门铃,朝着对讲机上方的镜头招了招手。或许是Joker还记得我的相貌,对讲机里没有传来任何声息,大门就发出了开放的声音。

我从容地搭上电梯,在沉闷的开门声过後,直觉地走到标示着「梦魂工作室」的门前。在我的人际关系当中,有能力养得起摄影棚的摄影师多半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名称,对客户标榜他们的创意。

「对不起,我找Joker。」在准备登门造访以前,一个高挑的长发女郎打开门,同我挥了挥手。在摄影棚这种地方,条件不错的model进进出出应该是很平常的事,然而我却在她那张未施脂粉的绢秀脸孔上,看到一丝似曾相识的痕迹。

「干嘛那样看着我?」长发女郎的上身随随便便地罩着宽大的T恤,下身则是裤管扯个稀烂的牛仔裤,浑身散发着一股邋遢的美感。她对我无礼的打量视若无睹,微笑着迎我进门,表现得极为自然。

「没什麽,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我摇摇头想摆脱这种眼熟的感觉,放弃在记忆里继续搜寻她的身份,跟着她赤裸的脚步走进这个属於Joker的空间。

「你就是Niki常说的罗非凡?」她反手把门带上,率性地席地而坐,在言谈和行止之间彷佛有一种身为主人的态势。

「没错。Joker呢?」我向前跨出几步,打量着三十坪大小的摄影工作室。大量的布景、道具、服饰和器材,在空旷的室内散置横陈。

「我就是。」长发女郎理所当然地说出这麽一句稀松平常的话,然而我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尽管和Niki的感情现况在思维里沙盘推演了无数次,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特异的变因。

从下午到晚上,我彷佛经历着一场疯狂无比的爱情冒险。从得知Niki的婚讯到珊珊怀孕,最好的状况当然是风和日丽,但最坏也只不过是晴天霹雳,其间的变化我都可以坦然谅解甚至接受。然而Niki的结婚对象赫然是个女人,这就非得教自负的我在震撼与错愕中,重新衡量或评估女人这种动物。

「怎麽?难道Niki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女的?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吧?」Joker想必是从我的脸上明显地见到难以置信的神情,对我的诧异嗤之以鼻。从口气和姿态判断,她似乎也微微责怪着Niki对我隐瞒太多。

「也对,台北市长都可以主持同性恋婚礼,我还有什麽不能接受的?」我脱下皮鞋,有意无意地打量着Joker。虽然嘴上这麽说,然而我想像着Niki和她裸裎相对的激情画而,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地方很乱,随便坐。」Joker洒脱地靠在墙上,明知道她在女同性恋中扮演男性角色,然而她细致的五官和玲珑的身段,还是轻易地让我怦然心动。

「有没有人说过你比较适合当model?」我看着屋里昂贵的摄影器材和灯光配备,暗自赞叹着Joker的专业造诣。虽然如此,她的容貌和胴体却比那些硬梆梆的金属更吸引我。面对这麽一个女人,我委实很难把她想像成情敌。

「谢了。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天生就是特别偏爱美丽的相机和女人,比方说这架Hasselblad跟Niki。」Joker缓缓地起身走近一架相机,旁若无人地抚摸、把玩起来。从她脸上专注的神态,不难理解Niki为什麽总是说她不够体贴,甚至把她视为工作狂。

「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找我来上摄影课的吧?」当Joker提起Niki,我总算摆脱她纯女性的魅惑,兀自坐在衣架旁,回想起不慎遗失的来意。

「OK,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乾脆,那我就直说了。」

Joker陡然抛下相机,逐步向我逼近。她的瞳孔里蕴含着约我过来的目的,散射出神秘的光泽。

「我相信我的心脏没有问题。」尽管知道Joker身为女人,我始终不曾怀疑她将和Niki结婚的事实会有什麽改变。但是她此时的态度,却让我直觉地认为其中大有文章。我阖上双眼回避她勾魂慑魄的注视,示意她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在你知道我们要结婚以前,你对你和Niki的感情有什麽看法?」Joker在我的身边生了下来,把手肘架在我的肩头上,徵询似地从侧面望着我。

「未婚的她让男人很难不动心。」抱定不介入她们婚姻的想法以後,我的立场其实非常稳健,真正教我坐立不安的,还是Joker温香暖玉般的身躯。

「知道我们要结婚以後呢?」虽然彼此之间的关系对立,Joker也没有任何挑逗的动作,但是她炽烈的体温却和对话一样咄咄逼人。

「你的问题很难回答。」在Joker完全表态以前,我相信我的回答越是简短、概括,就越能促使她及早进入真正的主题。

「你说说看。」Joker身上滞留着不知名的香水味,随着她呼吸的频率一再起伏。那股香气荡漾着梦幻般的欲念,感觉上并不陌生。

「我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感觉。」尽管我极力镇定心神,避免在Joker散发的迷香中丧失自我,然而她坐在身边的时间越长,我的下体就越是蠢蠢欲动。

「你应该把我当成男人,这样你的心里和裤裆里都会好过一点。」或许是瞥见我饱胀的裤裆,Joker赶紧调整坐姿和距离,带剌的语气听起来极为不屑。

「不管把你当成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一样不甘心。从你约我来谈这点,我承认你的确很能包容Niki。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你只是对过去的忽略做补偿。」对於胯下自然的生理反应,我摊了摊手,用苦笑向Joker致上聊胜於无的歉意。为了掩饰此时的困窘,我叙述着难平的心境,替Niki抒发郁积多时的不满。

「随便你怎麽想。我不知道她怎麽跟你说我们的事,但是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面对我的指责,Joker的嘴角露出了不以为然的冷笑。

「这种说法让我觉得你在推卸责任。」不管她们的感情真相是什麽,既然这场婚姻势在必行,那些过往的痕迹其实并不重要,因而我也只是随口应答,并不认为Joker能说出什麽惊人之语。

「Niki第一次约你出去,我们在事先早就商量过了。」轻蔑的气焰在Joker的脸上表露无遗,在她而言这很可能是一种胜利的宣告。

「不可能,你不像是那麽大方的人。」就最基本的属性而言,女人的嫉妒足以焚毁一切。虽然珊珊和夏琳可以和平共存,融洽地分享对我的依赖,但我还是很难相信Joker和Niki的爱情可以轻易容纳第三者。

「我本来也以为我做不到,可是我们真的很想要个小孩。」

或许是我的确说中了什麽,Joker顿时化轻蔑为苦笑,说出Niki接近我的目的。

「所以你就叫Niki用眼泪换我的精液,等到她怀孕了,你们结你们的婚,我也就可以滚蛋了,是吧?」我把她们的优俩从头推演一次,霎时竟然觉得这些老套的情节像一部三流电影。但是Joker的讯息终究没有带给我太大的冲击,在同是女人的前提下,她们的默契还算合理。

「我本来也这麽想,问题是还等不到怀孕,她就爱上你了。」据我所知,Niki惯用廉价的眼泪和动人的美貌博取认同,是个高度危险的诡辩者。Joker经年累月和Niki相处,无疑是一丘之貉,我着实听不出这段话有几分诚意。

「别闹了,你们想消遣我到什麽时候?」我的思绪纷乱地运转,为了不想再继续当她们爱情攻略中的活棋,谨慎保守的心态绝对有其必要。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相信我,当Niki跟我说她爱上你的时候,我比你还纳闷十倍。」Joker轻微地叹了口气,显示她也拿一意孤行的Niki没辄。

「就算是这样吧,你们小孩也有了,婚也马上要结了,干嘛没事还找我过来打屁?」提起怀孕,我就略带自嘲地想起珊珊。

不知怎地,我居然把珊珊和夏琳的关系对比成Joker和Niki。

我在强势的女性自觉中迂回,忽而觉得自己像是她们的玩物。同时面对两个新生命的降临,最多也只证明了我的生育能力。

「你以为我想啊?为了继续跟你在一起,她特地跑去装避孕器,回来还跟我闹分手。我连着劝了她好几个礼拜,她才肯再跟我谈结婚的条件。」说起找我来的用意,Joker蓦地起身,焦躁地在我的面前来回踱步,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你的意思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暗自谩骂这些性别倒错的女人,质疑沉不住气的Joker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你白痴啊?要是她真有了孩子,我何必约你过来?」

Joker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证实Niki对我的确用心良苦。

「我还是搞不懂你到底是为了Niki还是孩子。」平心而论,过去的我始终在Niki不确定的态度中随波逐流,期待能获得她的青睐。但是既然Joker可以和我分享Niki,就不会在乎编出更离谱的藉口。在这个时刻,我根本不可能相信Niki爱我的屁话。

「有什麽差别?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花心┅┅你是不会懂的。」说到这里,Joker发出落寞的苦笑,也对我无所谓的表现提出黯然的指控。

「虽然不知道我的花心写在哪里,不过这一点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好啦,现在真相大白,游戏也该结束了,你们的小孩自己去想办法,我实在爱莫能助。」听完这段不可思议的罗曼史,我仅有的眷恋也荡然无存。与其继续在无可奈何的感情迷雾中提供精液,我倒宁可回去拥抱天真的珊珊和夏琳。

「难道你就真的舍得放弃Niki?」我必须承认Joker这时的表白的确令我动心,但这段游说在我听来却为时已晚。

「我不习惯任人摆布。」我再也无法替自己找到继续逗留的理由,迳自起身走向门口。和Joker擦肩而过时,那股熟悉的香气依旧花枝招展地在她身边萦绕。我隐隐约约地想起这股诱惑的来历,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如果再加上我呢?」眼见我无意攀谈下去,Joker搭住我的肩膀,侧头在我的耳边用意不明地轻声细语。

「你?什麽意思?」我转身望向Joker充满笑意的脸庞,对进门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多了另一层意会。

「虽然我大部份的时候像个男人,不过在身材方面,我有自信不会输给Niki。记得吗?Trust me,you can make it!」

Joker倏而後退两步,扯下披肩的长发,再乾净俐落地脱下T恤,把遍布割伤与吻痕的赤裸上身袒露出来。她的双手交叉在颈部後方,用原地二百六十度的转身,真实地唤醒我在「西楚霸王」的迷梦。

「不,不会是你,你的声音没有伊人那麽低沉。」我摒住呼吸,惊愕地站在原地。但是经过这个惊涛骇浪的下午,我委实认为没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无论我的生命往後还有多少疯狂的遭遇,都将无法比拟出此时此地和伊人重逢的震撼。

在「西楚霸王」幽暗的包厢里,Joker用浓妆化身为伊人,我的舌苔和掌纹都曾经细细描绘她肉体的轮廓。如今易地而处,摄影棚的光线如此清晰,洗尽铅华的她戴上假发,依然眩惑着我的视线。我不断地揣摩当晚的映象,在教人不忍停止注视的胴体上品味这个女人的真身。

「你说呢?现在这个声音像不像伊人?」Joker的嗓音陡然一沉,一把拉住还瞠目咋舌的我,在我还兀自沉浸在光怪陆离的回忆里,甚至来不及细想个中缘由的时候,便已然拉开一袭厚重的帘幕,揽着我走进一个私密的空间。

这个隐匿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水床,床上散置着五颜六色、材质与型号不一的电动阳具。床的周围矗立着四具形态不同的金属支架,支架上交缠着精致的滑轮、铁炼和皮制扣环,显然是为了适应四种不同的捆绑姿势。四周的墙边,琳琅满目地悬挂着衣架、绳索、皮鞭、蜡烛以及各色各式皮制的性感装束。

「要我怎麽说呢?你的房间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着高昂的情绪,置身在这座用淫具建构的情欲城堡里。眼前呈现的一切,就像是用来拍摄性虐待电影的布景,在在耸动着对性经验极为自负的我。毫无疑问,这里就是Joker和Niki平日进行情戏的场所。

「我和Niki平常就是这麽玩的,只是我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关於这一点,你倒是比我还狠。」Joker打开帘幕旁的开关,当天花板上的活动聚光灯骤然射出刺眼的光线,整个空间也忽而燠热了起来。

「不要怪我,是你们自己玩火的。」从「西楚霸王」的伊人到「梦魂工作室」的Joker,对她特别锺爱这种狂暴的性爱方式,我并不感到意外。望着她和Niki悬在墙上的巨幅裸体写真,我不自觉地沉醉在她们不分轩轾的笑靥里。

「喜欢吗?改天我们三个一起拍一张。」Joker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丰采,显然对照片极为满意。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帧作品应该出自她的手笔。

「好啊。」我走近一具金属支架,随手拨弄着上面的滑轮。

从滑轮顺畅转动的程度看来,我可以轻易想见她们经常使用这些器械。

「说真的,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很想试试被绑起来的滋味。」

Joker解开牛仔裤的钮扣,信步走到我的身边,高挺的乳房随着她的步调规律地晃动。

「算你运气不好,我现在没有什麽兴致。」满眼的淫具加上沉鱼落雁的Joker,当然早已炽烈地挑动我的性欲。但尽管勃起的下体发出饥渴的呼喊,对这个以神秘和野性为标记的女人,我还是不免存有一丝疑虑。

「怎麽?知道我是个tom boy你就不敢碰我啦?」Joker勾住我的颈项,把丰润的乳房贴近我的胸口,试图猜测我犹豫的原因。

「我还在想你是怎麽从「西楚霸王」脱身的。」我呼吸着Joker浑身绽放的幽香,压抑着对那具胴体的眷恋,道出让我念念不忘的迷思。

「想到啦?我还以为你连这点良心都没有呢。」Joker的手指灵巧地在我的胸前撩拨着,用娇嗔的口吻埋怨作态。

「或许我对女人真的很不在乎,可是我还无法让自己成为下流的禽兽。」想起「西楚霸王」的舞池,对Joker的爱怜之意便便我轻轻地搂住她纤细的腰。

「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麽,我跟那里的老板很熟。」Joker解开我的领带,把那晚的布局匆匆地一语带过。经过她简单的解释,我也在顿时恍然大悟。

「你想证明什麽?」想像起来,当时我还在酒精和麻药的双重作用下挣扎,要瞒过根本无法起身的我,的确不是太难的事。

「我想知道为什麽罗非凡能从我身边把Niki抢走。」

Joker强烈的醋意分别指向我和Niki,在占有欲的驱使下粗暴地撕裂我的衬衫,投进我厚实的怀抱。

「等等,我们的事Niki知不知道?」我紧拥着Joker火热的身躯,和她一起仆倒在冰凉的水床上。我一面提出最後的疑问,一面剥下她贴身的牛仔裤,水床丝毫投有冷却我们的欲火,赤裸的情欲开始延烧,遍布我们每一个贪婪的细胞。

「嗯┅┅嗯哼,我们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你当她瞎子啊?」Joker先是挣扎着翻身,脱去我所有的衣物,继而疯狂地在我身上烙印着象徵浓情蜜意的吻痕。

「知不知道Niki为什麽不喜欢你用嘴?」Joker的双手沿着我的臀部滑到勃起的阳具,她的唾液渍痛那些才刚刚结疤的伤口,也将她更深刻地嵌进我的生命。我恣意捏弄她柔韧的肌肤,熨烫出青紫色的瘀痕。由於激亢的爱意使然,我们无视渐渐加剧的痛楚,不停地用肢体摩擦对方的肌肤,希望削减有形和无形的距离。

「你说啊?」我倏地翻坐起来,扳开Joker匀称的大腿,把嘴凑近她爱液泛滥的私处。当那些甘醇的琼浆玉酿串串洗涤我的神经,她也在兴奋的情绪中张开幽深的口腔,温润地含住我的阳具。

「嗯┅┅呜┅┅你┅┅你马上就知道了┅┅嗯┅┅呜┅┅嗯┅┅嗯┅┅┅┅」我的阳具才刚刚传来一阵湿热,Joker的舌头已经绕着我的龟头转动起来。她的口腔彷佛以找的阳具为舞台,时而吸吮、时而亲吻、时而舔舐、时而抽送,进行着一部赏心悦目的歌舞剧。我的胯间霎时燥热地响应她的演出,浑身上下偏布着趐麻的快感。随着她舌尖舞动的频率和娇吟形成的配乐,我几乎在她的挑衅下完全失去防御,再也无法分神品尝她深郁的私处!

「呜┅┅嗯┅┅呜┅┅嗯┅┅呜┅┅嗯┅┅呜┅┅嗯┅┅呜┅┅」尽管阅历过上百个女人,我委实很难相信Joker在口交上的造诣竟如此高深莫测。她的口腔只不过运作几分钟,我的阳具竟然莫名地兴起射精的渴求,大量的精液几乎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冲破我的禁制。我的情绪在快感的激发下焕发出朦胧的光泽,意识也朝失神的境界拔腿飞奔,然而我非常清楚这时只要稍形松懈,我就必须扫兴地结束这次性交。这个认知使我重新面对她湿濡的阴户,让舌头与口腔朝着阴核进发。我微微地啃啮她最敏感的阴核与阴唇,使她在临床的折磨中发出沉闷的浪叫,暂时解决濒临射精的危机。截至目前为止,这场性事战役的序幕终於宣告开始。

「嗯┅┅呜┅┅呜┅┅嗯┅┅嗯┅┅嗯┅┅嗯┅┅呜┅┅┅嗯┅┅嗯┅┅┅┅呜┅┅┅┅」我们的口器在彼此的性器上猛烈而愉悦地交锋。我们的喘息与呻吟浪叫,用声波的形式奏鸣着节奏强劲的战歌。我们的心跳剧烈的撞击对方的小腹,像擂起声势浩大的战鼓。我们的体温倏地拔升到血液的沸点,在皮肤上蒸散出如火如荼的狼烟。过不了多久,快感已经在我们的每一寸肌肤上累积出斗大的汗珠!

「呜┅┅嗯┅┅啊嘶┅┅我┅┅我┅┅啊┅┅啊┅┅我快受不了┅┅快,快把我绑┅┅啊┅┅绑起来┅┅嘶┅┅鸣┅┅嗯┅┅嗯哼┅┅」当Joker的汗珠在双股之间汇集成一道道湍急的河流,她再也难以承受我狂妄的舌尖与牙齿,放弃口腔在阳具上的坚持,频频颤动着诱人的胴体,失声喊叫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冀求!

「啊┅┅啊┅┅嘶┅┅啊┅┅┅哇┅┅┅哇┅┅啊┅┅嘶┅┅啊┅┅啊┅┅嗯┅┅嗯┅┅嗯┅┅┅┅」尽管Joker在我们初步对战的历程中要求暂停,我仍然在她即将达到高潮以前追亡逐北。当她的浪叫与躯体逐渐展露高潮的徵兆,两片丰美的臀部就带动私处产生剧烈的收缩。我忽而停止口交的动作,把食指和中指塞进她的阴道,让骤雨般的爱液流进我的手掌。

「嗯┅┅嗯哼┅┅嗯┅┅嗯┅┅啊┅┅你干什麽啦,讨厌┅┅啊┅┅」高潮的痉挛和快感的馀波,使Joker浑身抖动不已,几乎忘记先前曾经提出捆绑的要求。在她还恋栈着口交的悸动时,我忽而起身从腋下和大腿内侧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让她席地而坐,攀附着离水床最近的金属支架。她在嬉笑间发出一阵惊呼,悉心掩饰的女性意识已经无所遁形。

「你不是很想试试这些道具吗?」我搀扶着Joker起身,快感持续的作用依然在她的四肢蔓延,使她发出微微的颤抖。我用连接着铁炼的皮带扣环分别闩住她的手腕和脚踝,把她成大字型固定在支架上。

尽管Joker经常操作这些道具,然而或许她在过去的性事中从未扮演过Niki的角色。因此这时的她保持着羞怯的沉默,彷佛处女期待一场狂热的破身仪式。

「啊┅┅嗯哼┅┅轻┅┅轻一点┅┅啊┅┅」我无意惊动Joker无心的矜持,迳自扯紧支架上的铁炼。整具支架精细的设计,使她光洁的裸身向前倾斜约三十度,左侧大腿也向後方抬起,和右侧大腿约莫呈九十度。当铁炼倏地收紧,由於整个体态的弧度改变,她的裸身使袒露着原始而奔放的气息,挑动着我的视线。

「嗯┅┅嗯哼┅┅你知道吗?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嗯┅┅你┅┅你说要把我绑起来┅┅嗯哼┅┅我┅┅我就已经知道┅┅嗯┅┅自己应该把┅┅把生命里最温柔的部┅┅嗯┅┅部份┅┅嗯┅┅交给你嗯┅┅嗯┅┅┅┅」当我撩起挂在墙上的红色绳索,悉心地绕过乳房上下缘,把Joker的胸脯衬托更为更为高耸突出,我情不自禁地爱抚上次留在她细致肌肤上的伤痕,希望一道道地抚平她的伤痛。在我温暖的抚触下,她口中倾吐的话语就这麽成为我所聆听过最美的音韵。

「嘶┅┅啊┅┅嗯┅┅嗯哼┅┅对┅┅对┅┅用力┅┅嗯┅┅啊┅┅嗯┅┅啊┅┅」我的心情随着Joker嘶喊的音韵强劲地波动,终於难以自持地抓起水床上的电动阳具,打开开关以後,我将转速调到极限,插进她始终未曾脱离高潮状态的阴户。电动阳具嘎然地发出响声,她浑身的筋肉在霎时紧绷起来,彷佛电流穿越她的子宫。我一面抽动以极速运转的电动阳具,一面交替搓动她高耸的乳峰,使快感在她滚烫的胴体内恣意流窜。

她忘形的浪叫和铁炼碰撞的声音迅速地融合在一起,谱出女性生命最真实的悸动。

「哇啊┅┅呜┅┅嗯┅┅啊嘶┅┅我┅┅我┅┅啊┅┅啊┅┅我快受不了了┅┅给我,给我,啊┅┅呜┅┅哇┅┅啊┅┅呜┅┅┅┅」大量流涌的汗水和爱液,使Joker的胴体像刚下过雨的莽原。我用电动阳具急速在她的阴道里进出,双手在乳房上的捏弄动作也更形放肆。过度的兴奋不断电击她的神经,使她在忘形呼喊的同时也紧紧抓着铁炼,把全身的重量迷乱地释放在铁炼上。与高潮的她遭逢的经验,使我的阳具前端隐隐地渗出精液┅┅是的,Joker所负荷的快感越多,我射精的冲动也就越是迫切!

「哇啊┅┅┅┅啊┅┅啊┅┅嗯┅┅啊┅┅嗯┅┅啊┅┅啊┅┅哇┅┅」我拔出电动阳具,抓紧Joker的臀部和向後抬起的大腿,把迫不及待的真实性器从後方插进她饥渴的阴道。她的胴体激切而胡乱地剧烈抽搐,捆绑她的铁炼也碰撞出更激情的声音。当她的阴部肌肉湿润地夹住我的阳具,我感到意识在宇宙中飘浮,追逐无垠的星河,逐渐在只属於她的象限里失去座标,陷入比迷幻药更高昂的朦胧幻境。尽管如此,我征服这个女人的坚定执念却未曾稍形变更,始终让阳具在下意识里几近野蛮地狂抽猛刺!

「哇啊┅┅呜┅┅嗯┅┅啊┅哇┅啊┅啊┅哇┅嗯┅啊┅嗯┅啊嘶┅┅我┅┅我┅┅啊┅┅啊┅┅┅┅」射精的刹那,我几乎再也无法看见或听见这个世界,耳膜里只传送着Joker渐行渐远的浪荡叫声。

「嗯┅┅嗯哼┅┅你┅┅你太棒了┅┅嗯┅┅嗯┅┅」当百般疲惫的我悠然恢复意识,我赖在被捆绑的Joker身上。近乎虚脱的她显然又经历了一次高潮,不但仍旧发出象徵满足的叹语,身体也依然维持轻微的抽动。我勉强地站直身子,这时才发现我把电动阳具塞在她的肛门里,在我进行抽送的同时,也用小腹不断地将人工制造的快感推进她神秘的後庭。

「说真的,跟你做爱以後,我老是担心自己不会再要别的女人。」高潮以後,急急喘气的我解开Joker全身上下的束缚,将无力走动的她抱回舒适的水床。高潮的馀韵使她的脸色极为红润,比初见时放射出更耀眼的光采。望着她旖旎的裸身,我的思维依然停留在那个比麻药更引人人胜的射精阶段。

「那还用说?只是我比较习惯当男人罢了!怎麽样?我们的小孩和介绍人呢?」Joker隐隐残留着快感的声调有些颤抖,但是经历如此猛烈的高潮,并没有使她忘记约我来的目的。

「只要Niki肯拿掉避孕器,我觉得这种交易很划算┅┅你要不要也生一个?」我满足地在Joker身边躺下,爱抚着她比丝缎更光滑的身体。

「去做你的大头梦!要不要来一点?是上等货。」Joker狠狠地用手肘顶住我的喉咙,表示她对怀孕一事极度憎恶。她娇笑着从枕头下面摸出精致的象牙烟盒,就像在「西楚霸王」那样,递上高潮後必备的手卷烟。

「谢了,我可不想又被你摆一道。」我把Joker搅进怀里,热情地与她接吻。有如此这般的女人陪在身边,大麻或其他迷药实属多馀。

「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光溜溜地趴在舞池里的样子。」

在醉人的深吻中,Joker和我共享这个片刻的温存。为了酝酿更深刻的拥抱,她再也拿不稳手里的烟盒。那个通往幻觉的触媒,就这麽沉甸甸地跌进床边的垃圾筒里。

(十九)

I love your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古老的Casablanca回荡在水蓝色的房间里,彷佛歌颂着人类有史以来的伟大爱情。走过Joker和Niki真假难辨的世界,尽管我还是坚持那些风花雪月只是虚假的幻梦,然而怀里的珊珊和夏琳依然如此温驯动人,是我最真实的拥有。

离开「梦魂工作室」以後,我直接回到珊珊和夏琳身边,用最真挚的甜言蜜语和最热烈的鱼水之欢,来弥补这些日子对她们的冷落。关於怀孕的问题,我向珊珊表示完全尊重她的意愿,甚至宁可用婚姻来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我们汗水淋漓的身躯,珊珊和夏琳一如往常,赤裸裸地依偎着我的胸膛,激烈做爱所带来的疲惫使她们缓缓睡去。微微作响的冷气使我担心她们在体温降低以後着凉,便顺手拉起棉被盖在她们充满魅力的胴体上。

「喂,我罗非凡。」当搁在枕头上的行动电话沉闷地震动起来,我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轻声细语,尽可能不惊动好梦正酣的珊珊和夏琳。

「嗨,你和Joker应该谈得不错吧?」虽然对Niki的爱情重新评估,但当她娇媚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壳,我还是感到一阵异样的悸动。

「当然,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的安排。」我刻意压低声调,决定把Niki她们当成爱情事件里的高度机密,对珊珊和夏琳三缄其口。

「你说话的声音这麽小,是不是又跑去找别的女人啦?」

Niki的言词和过去一样犀利,霎时便准确地说出我的处境。

「我对男人当然没有兴趣。」尽管没有责怪Niki的打算,对双性恋者也没什麽偏见,但由於实情被她隐瞒太久,我还是随口讽刺她和Joker的感情。

「你不喜欢男人是你的事,我们两个偏偏就是高兴喜欢女人。」或许是关系逐渐明朗,Niki愉悦的口气和调皮的态度都和以往有很大的出人。

「你该不会是特别打电话来跟我讨论这个吧?」难得的改变使我很想透过谈话,更进一步地体会Niki的热情,然而现在却不是很好的时机。

「你怎麽那麽严肃嘛,我不闹你就是了啦┅┅你是不是还在怪人家骗你啊?」Niki把情绪稍做收敛,相识以来第一次,她如此关注我的感受。

「我哪来那麽多力气怪你?搞你比较实际吧?」当怀里的夏琳懒洋洋地挪动暖烘烘的身躯,我随口表示没有责怪Niki的意思,轻抚着夏琳的脸孔哄她入睡。

「好啦,没什麽事啦,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顺便告诉你我们买了一盒新的拼图等你过来一起玩┅┅还有,人家不会再用你不喜欢的Poison了啦。」在娓娓的诉说声中,Niki整理着我们感情的伏笔,似乎暗示着她即将和我经营出全新的未来。

「很好啊。」听着Niki兴奋的语调和Casablanca的旋律冉冉重叠,我隐隐地回想起她高潮时的酡颜。虽然不准备长谈,我的心里还是涌动着丝丝暖意。

「我们爱你。不打扰你罗。」电话的彼端蓦然传来Joker低沉妩媚的嗓音,或许是她不愿过度占用彼此的激情时刻,在用轻吻表明爱意之後,便向我道别。

「我也是,晚安。」我挂断电话,看着沉沉入睡的珊珊和夏琳,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不知怎地,朦胧的我居然把这种短暂的温馨诠释成永远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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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XX的爱情事件簿

作者∶发条橘子
扫描校正∶MRX
排版∶隐者&从不乱


                            (十一)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那个夜晚在我们无奈的胯间,随湍飞交融的雨水和体液流逝。可想而知,送没
有衣服可穿的Niki回家以後,我当然把外套和长裤披在她身上,不但承担近乎
裸奔的後果,还花了不少时间清除座车里的污泥。

  我曾经把这段荒谬而浪漫的交欢告诉朋友,从他们流露着羡慕的眼神,我几乎
无法测量这段爱情的深度。他们一致认为类似的惊喜可遇而不可求,甚至有几个人
还半认真地向我要Niki的地址电话。

  撇开男人之间互相打趣的性玩笑,由於对Niki的强烈爱意使然,我一再回
味在雨中做爱的过程和内容。事实上,那天除了做爱以外,我并不是没有别的收获
。至少她终於把行动电话的号码给我,还希望我经常和她连络。

  当我深深沉浸在往事里,不经意的视线匆匆掠过吧台,一个单身女客蓄意把挑
逗的目光投注在我的方向,神色里充斥着痴迷。如果是在认识Niki以前,或许
我会毫不迟疑地上前搭讪,但是现在的我只是巧妙地回避她的打量。

  度过金山海边的夜晚,其实我应该承认Niki让我吃了一场爱情的败仗。她
道别前的言语表面上是善意的回应,然而实质意义却还是非常浅薄、暧昧。

  过去我曾经无度地豪饮肉体与快感调合的烈酒,对性事内容的要求不外乎刺激
与高潮。我从不相信因果或报应,然而依照目前的状况,我偏偏就是耗尽所有的时
间,盲目地搜索我和Niki之间的爱情定位。

  我当然可以锲而不舍地展开追求,然而擅长诡辩的Niki却可以轻易地把我
的爱情转移到她需求的肉体领域。

  尽管她曾经明确地表示希望经常连络,我还是无意贸然与她联系。这些想法绝
对不是面子间题,只要她高潮时的情绪还驻留在那个男人身上,我们的性行为就没
有太大的意义。既然如此,我委实不想让自己一再心痛。

  我幽幽地喝光手里的Vodka,对Niki的思念和爱欲在酒精

  的作用下彷佛偏执了起来。即使可以欺骗全世界,甚至在她的面前若无其事,
我还是无从改变爱她的事实。我普经想过纾解这份情绪的方法,但是祈祷她主动爱
我或要求她和那个男人分手都不切实际,唯一可行的是从我们关系的定义着手。

  雨过以後,Niki再度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洗好我的衣物,希望我到她家
里坐坐。这次的对话虽然日常,但是从这个纵欲的女人身上,我实在很难想像她的
邀约会和肉体无关。

  压抑许久的我在脑中勾勒着Niki动人的胴体,答应得非常明快。


                            (十二)

  第三次和Niki单独约会,我带着大麻出门,打算用生活化的言词推荐给她
。虽然我们的关系上始终不曾明朗,但既然她的纵欲可以归类成X级,我在性方面
就应该提供更丰硕的内容。

  遗憾的是当我再度走进Niki的公寓,迎接我的不是瑰丽的遐想,而是她那
双泛红的眼睛。就像现在,她把宽大的白色T恤和枣红色蕾丝内裤当成睡衣,比起
前两次见面的模样,这是很居家的穿着。如果她没有用脸上的泪痕狙杀所有的期待
,或许我可以换一种心情领略她的风韵。

  「你怎麽那麽久没找人家嘛!」一见到我,Niki拖着T恤的衣角,不停地
擦拭滚动的泪水。她撒娇的口气尽是空洞的热情,让我觉得十分虚假。其实自从上
次以後,我总是耽心和她见面时,那个男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需不需要舒畅又开怀的黄箭口香糖?怎麽啦?不玩拼图啦?」我没有心情窥
伺Niki袒露的腹部,也无法欣赏她泪眼婆娑的动人神韵。理由是我很清楚这些
眼泪,根本就不属於我。我先用脍炙人口的广告词抒发不满,再打量着这个一度和
她翻云覆雨的房间,所有的陈设都保持上次的样子,只有拼图消失了踪影。

  「你又何必挖苦我?」Niki带着苦笑作答,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哽咽着。
我几乎可以从谈话内容,听到她想摊牌的意愿。

  「所以呢?所以你想告诉我什麽?是不是我们的关系最多只能是性伴侣?」僵
硬的气氛中,我坐在弹簧床上臆度着Niki的预谋,希望情绪化的行为和质问,
可以探究出她这段感情的看法。於是我抓住它的手腕,想将她揽进怀里。

  「不要碰我!」Niki忿忿地闪躲,然而她并没有得逞。对於她的愠怒我不
置可否,这最多只是表示她渐渐脱离了理性的羁绊。

  「我完全可以接受性伴侣的观念,问题是你怎麽定位我们的关系。OK,你可
不可以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到底为了什麽?」

  我不但把手伸进Niki宽大的T恤,更恣意地抚摸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她不
穿内衣的习惯,使我顺畅地捏住那双高耸的乳房;而她奋力的反抗,则更让我想顺
手脱下那件T恤。

  「笑话!如果我只想上床,台北怎麽会有男人舍得拒绝我?我找你过来,是想
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跟你谈谈这几天的困扰。如果不想听,你大可以一走了之,
不必留在这里放屁!」这番话听起来虽然十分狂妄、目中无人,却是像Niki这
样的女人起码应该有的自信。她正经八百地把我推开,高傲的神情里带着一股不可
侵犯的贞烈气息。

  「那你今天找我来干什麽?心情坏得受不了,想告诉我你们的事?还是要我别
缠着你?」身为男人最可悲的,莫过於抗拒不了女人的诱惑。不管花花公子还是荡
妇∶永还都有他们自认与众不同的理由。既然Niki的话一发不可收拾,我也不
必一再激怒她。尽管如此,我对照着她过去在性事中的表现,还是认为她目前的姿
态太过做作,真实的目的也不过在裤裆之间。

  「你一定怀疑,要是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想把你当普通朋友,为什麽要
和你上床┅┅」Niki的情绪缓和了许多,用委婉的倾诉代替激烈的辩白。她在
梳妆台前若有所思地坐定,终於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出和我做爱的理由∶「
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一样,只要你陪我,哄我开心,什麽也不给你,那太自私了。」

  「你要我说什麽?是谢谢你肉体上的施舍?还是称赞这种先享受後付款的交易
方式?为什麽一定要把我说得这麽现实?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爱你的?你根本就没把
我的感情当一回事!」

  Niki的话完全激怒了我,暴烈的言词在瞬间脱口而出。我彷佛正和她排演
一幕戏,为这段还不着痕迹的爱情激辩。在一连串的问题以後,我言不由衷地做出
以下的结论∶「如果可能,我还真希望那天晚上没被你勾引。」

  「不要跟我说什麽爱不爱的屁话,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用这种态度逼我。上
床这种事你情我愿,哪来什麽公不公平?如果你真的不想上我,为什麽不当场拒绝
?你说了那麽多,也只不过是想让我承认我很放荡。对,是我不好,是我强奸你!
」Niki轻描淡写地拆穿我提出的问题,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她随口揭发我在这
场爱情游戏中的窘状,直接指出我的不悦只是因为违反游戏规则。

  霎时,哑口无言的我一脸苦笑,怀疑着这个爱情事件的始末。

  其实从一开始我的决断就是错的,包括对Niki价值观的认定。我总是先把
我的爱情单独提列出来,纵情享用她的肉体,然而我却根本不认为这是游戏。我们
相见的次数和对话屈指可数,尽管我一直对女人相当自负,但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
,我只不过一再被她用来创造感情冒险,真正掌控全局的应该是她。好比现在,虽
然我自以为在进行一项诱发,却还是矛盾而草率地向她表白未经确认的感情。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不要想太多,我会这麽说,只是对恋爱这种事情毫无
信心。」Niki误解了我的沉默,对我软硬兼施。她自顾着拿出上次喝剩的Sa
lut和两个高脚杯,用一杯斟满的酒和不亚於我的无奈,致上她的安慰。

  「从前觉得当女人也没什麽不好,只不过月经和生小孩麻烦,谁知道根本不是
这麽回事。你知不知道?当女人什麽都麻烦,包括拒绝男人的追求。Cheers
。」Niki以酒润喉,没有给我回话的空间,也不理会还来不及举杯的我,一饮
而尽。

  「你少喝点。我怕我会┅┅」虽然Niki的话充满暗示,劝我放弃估计爱情
发生的或然率,我却宁可完全不懂。这时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是价值观的问题,也就
是到底该用谁的规则玩下去。

  如果我不暂时保持立场,而把问题导向谁比较需要谁,那麽我不曾如此执着的
爱情,势必会比电视剧更三流。

  「还会怎麽样?你不就想跟我做爱吗?既然找你过来,我就不会没有心理准备
。信不信由你,你对我的意义很特别。」

  Niki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微微地靠着我。她的发丝一如过去在我的脸上飞
扬,搔得我有点痒。但我终究舍不得惊动出神的她,忍着不去拨开它们。

  「怎麽个特别法?」我玩弄着床上五颜六色的丝袜,明知道Niki正在叫我
走进她预设的陷阱,还是一步步走进她的圈套。

  「我男朋友要是跟你一样,我就不用跟你┅┅很讽刺吧?」

  对於一再和我做爱,Niki倒是说了几句中听的话,这至少表示我的确在她
心中占有一定的份量。

  「考虑过离开他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Niki更进一步的打算。

  「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一苜是我的生活重心。认识他以前,我谈过几次恋
爱,甩人也被人甩。可是我觉得这次不同,他比以前那些男人好很多。我曾经想,
就这麽在一起吧!总也得找个人嫁的,所以我对他很好。他虽然算不上体贴,倒也
挺关心我的。」Niki简短地诉说着她的感情,旋踵间酒杯已经见底。

  「那你为什麽不开心?」虽然我对这种千篇一律的恋情倒足胃口,但还是尽量
不露出任何不耐烦的口气。毕竟他们这段感情结不结束,攸关着我和Niki的开
始。

  「可是他最近对我忽冷忽热。我晓得他的工作忙,也知道他没有别的女人。我
其实很爱他,也不想背着他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好想有人疼我,对我好一点┅┅
」虽然我无法感同身受,但还是可以从Niki的表情推想出她心里堆叠的内疚。

  截至目前为止,尽管我问得理性而规律,暗地里却认为这席对话太过荒谬。难
道今天我就真的非得陪着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听她大谈和另一个男人的爱情?

  我突然明白Niki把我们的关系对比成婚外情一类的畸恋,她的反应像是妻
子背着丈夫偷情以後的告白。虽然这让我觉得有点悲哀,我却没有因此动容。我还
是认为她和过去一样自我,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只为了诱使我和地做爱。

  「要不要来一点?在需要麻痹的时候,大麻绝对比酒精过瘾。」望着肆意酗酒
的Niki,我忽而想起她在「天旋地转」时挑逗我的言语。我靠着床边的金属支
架,迳自燃起大麻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把大麻送到她的眼前。

  「谢了,我说到哪里了?」在恶劣心情的驱使下,Niki轻易地接受我的诱
惑。以她的工作环境,她不可能不知道在这种心情下,大麻会产生什麽作用。

  「你说到希望有人疼你。」我稍做提醒,接过Niki递回来的大麻。

  「其实我痛恨这种生活,他根本没有办法满足我。我一直担心自己嫁给他以後
会过得不好┅┅对不起,我的头有点晕┅┅」

  Niki显然并不习惯使用大麻,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使她伸手扶着额头
,使劲地甩了两下。我推敲着这些言语,无论她指的满足在哪一方面,我都认为有
一线转机。

  「为什麽不试着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这麽想的时候,我一改聆听的姿态
,提出建议。我把大麻交给Niki,突如其来的勇气使我说出了她一再逃避的字
眼。对她来说,这句话的真伪将比任何逻辑推理更难验证∶「我爱你。」

  「我说过我对恋爱缺乏信心,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跟他的感情。」吞云吐雾的
Niki虽然面有难色,但还是表达得相当直接。

  「那只是你的藉口。」我的眼神咄咄逼人,双手蓦地按住Niki的眉头。

  「你不要逼我,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善於拒绝人家的感情。」

  Niki感到肩上的压力,侧头回避着我的视线。

  「那就不要拒绝。」我俯下头试图吻Niki的脸颊,她似乎不想在状况未明
的时候和我太过亲密,灵巧地闪躲着。

  「我总不能来者不拒吧?这样好了,你不是提到定位吗?如果你坚持,我可以
接受你的爱情;但是另一方面,你也必须接受我的友情。至於我们在一起可以聊天
打屁,可以喝酒狂欢,当然也可以做爱。」Niki灵巧地抚摸我的胸口,彷佛向
我解说色情俱乐部的入会规则。接着她  住我的嘴,让我没有机会说下去。

  许多方面而言,眼前的女人是聪明的。至少她只用了三种武器┅┅眼泪、肉体
和诡辩,就让我服服贴贴地接受她的规则。我们在争辩和沟通中达成关系上的协议
,这个谈判专家不但没有付出什麽,甚至可以心安理得地同时拥有原来的爱情、诉
苦的对象、偷情的刺激和性爱的快感。至於我扮演的角色和协定之前完全相同,非
但没有获得臆想中的爱情,甚至像个让她予取予求的傀儡。

  虽然我没有承认过,但是面对感情世界里少有的败战时刻,唯一的方法是欺骗
自己,用Niki的肉体满足一种层次低劣的占有。

  在思绪运转过後,Niki没有留给我太多时间。她用那双修长的大腿缠绕住
我的腰身,直接仰躺在床上那堆丝袜上。虽然我的答辩还兀自进行着,但是勃起的
下体却提出更迫切也更尖锐的肉体观点,重要性远超过爱与不爱的问题。

  对於Niki的胴体我食髓知味,虽然她处理性事和处理感情相同,都鲜少顾
及我的感受。即使我们算不上情人,我相信如果她能用心些,我们的性生活会更精
彩。但是每当面对她散发热力的裸体,其实我什麽也无所谓,只要能沉溺其间,无
论她做些什麽,哪怕只是毫无意义的乱叫一通,都聊胜於无。

  「介意马上做爱吗?」我翻身疯狂地拥抱Niki,粗暴地脱去她的T恤,让
她白  、充满弹性的乳房在我面前晃着。

  在酒精和大麻共同的作用下,Niki娇酣地摇摇头,几乎将眼泪完全遗忘,
用更热烈的肢体语言给我答覆。她或重或轻地抚摸我的胸肌,让指甲在我的肋骨之
间流连。她在我的耳垂和颈项上或吸或咬,让我的皮肤滞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即使Niki的挑逗向来如此轻描淡写,然而透过这几个简单的调情动作,热
流已然汩汩地注入我的下体。我呼吸着她的吐息,虽然她的口腔里还残存着酒精发
酵後的淡香,但是令我喝醉的却是她浓郁芬芳的酡颜。

  我一面情不自禁地舐去Niki脸上凝乾的泪痕,一面着手脱去身上的衣物。
在激情即将宣泄以前,我仅有的怀疑只是我心里的泪痕,该用什麽方法消弭。

  「来,我帮你。」光着上身的Niki浅笑着抚摸我的脸颊,替我解开衬衫的
钮扣。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她第一次让我觉得这麽贴心。虽然她过去也曾经这麽
做,但那多半是在欲火焚身的状况下。和以前相比,她现在的温柔和善解人意,多
少能让我觉得这场性交出於她的自愿,而不是我的强取豪夺。

  Niki态度上的迥然转变,使我在与她做爱的认知上也找回应有的兴致。我
将她按倒在床上,轻轻爱抚她平坦的小腹。我专注而灵巧地挪动手指,想让她每一
个毛孔都接收到我的抚触。她细微的汗毛滑过我每一道指纹的空隙,纤细的身躯也
微微地颤抖起来。她闭着双眼,用神醉的脸颊和柔软的枕头摩擦┅┅如果,我是说
如果,如果她能在此刻用肉体与真爱填补我的灵魂,我几乎宁可在她的怀里死去!

  「嗯┅┅啊┅┅嗯哼,噢┅┅嗯┅┅」Niki在我的抚触之下,悠然地发出
慵懒的呻吟。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狂热地要求插入,然而现在她只是用手掌抚摸
着我的背部。单就情趣方面来说,我宁可放慢做爱的速度。

  「嗯┅┅啊┅┅啊┅嗯哼,啊┅嗯┅┅噢┅嗯哼,嗯┅┅」

  我随手抓起床上散置的丝袜,冉冉地滑过Niki的乳房、腹部和大腿。丝袜
细密的纤维,使她徐缓而焦躁地伸舌润湿嘴唇,在稍形急促的吟唱中,优雅地蠕动
着身躯。

  我低头亲吻Niki的乳房,当舌头滑过乳晕,她的双手按住床铺,向上挺直
了躯干,那只乳头也就这麽顺畅地溜进我的口腔。我的舌头在她的乳晕上旋转,在
我吸气的时候,她周身的体香便掳获了我的嗅觉。不知道是不是未曾外出,今天她
的身上并没有Poison的味道,这等於是一种无形的让步。

  仅管Niki从未提出说明,但是我很清楚她所有的快感和兴奋,都原原本本
地操纵在我的手里。即使她排斥某些性爱方式,然而能够促使她产生高潮的情戏,
却还不止过去我所做的。就像现在,我手中的丝袜就扎实地提供了一个灵感。

  「喜不喜欢?」我先把亲吻的目标转移到Niki的嘴唇,再将她的手腕和脚
踝分别用丝袜绑在四周的床架上。

  Niki起先有些讶异,然而随着捆绑过程的进展,她原有的狐疑却渐渐转为
惊喜,用笑靥和点头做为回应。从她温顺的表现,我几乎可以肯定今夜我们会在迷
离的幻境中得到满足。

  「嗯┅┅你太棒了,嗯哼,我喜欢你这麽对我,嗯┅┅啊┅┅」这时Niki
的胴体成大字型,我一面浏览她体态的起伏,一面从颈项开始,用唇舌燃起她的性
欲。我的双手停留在她的耻丘和乳房,同时爱抚她的阴毛和乳晕。虽然她身体蠕动
的频率比过去迟钝,但由於姿势上的差异,风情却更胜以往。

  就在前戏逐渐趋向饱和,一个念头凝止了我的陶醉。我的念头其实颇为单纯,
只是想把头埋进Niki约两股之间,用舌头进行口交。然而从前几次的经验看来
,这在我们的性事中似乎不可能实现。

  每当想到这里,我苦苦压抑的占有欲就猖狂起来。尤其是Niki曾经极为腼
腆、郑重地向我告白,说她之所以拒绝我的舌头,是因为容易想起她的男人。

  「但是那又怎麽样?」我的心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自问自答,然而答案却近在
眼前∶她的四肢被丝袜固定着,就算不喜欢,她也无从抗拒。

  我没有阻止这个堪称蛮横的想法继续延烧,反正Niki的高潮就是来自痛楚
,她就是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我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蹲踞在她的双腿之间,让
垂涎已久的舌头扫过她的阴核,让沉默多时的嘴唇吸吮她的阴唇,我的脸颊也沉浸
在她私处散发的湿热氛围里。

  「啊┅┅嗯哼,嗯┅┅噢┅┅舔我,Joker,舔我,Joker,快,嗯
哼,啊┅┅啊┅┅噢┅┅」我的顾虑在Niki投人的反应下烟消云散,虽然她并
没有阻止,我也因为品尝她滋味甘醇的淫水而沾沾自喜,但她在浪叫中夹杂的呼唤
,却依然那麽刺耳,她每叫一声那个男人的名字,就彷佛在我的心口也捅上一刀。

  「噢┅┅嗯哼┅┅啊┅┅你是我的,Joker,你是我的,打我,Joke
r,打我,嗯┅┅噢┅┅啊┅┅」Niki过度的激情不仅呼唤着她的男人,也同
时唤醒我愤恨的情怀。

  「那还跟你客气。」我终止吸吮Niki私处的动作,把满嘴的体液吐在床上
,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我卸下腰间的皮带,既然她如此需要痛楚,我当然毋须吝啬
。

  「喜欢吗?」我望着Niki痴迷的神态,她半睁半闭的眼中装满沉醉的柔情
。我挥动手中的皮带,轻轻地抽打在她丰润的乳房上。她的乳房随着皮带的扬起落
下而剧烈颤动,从胸口萌发的痛楚使赤裸的躯体频频抽搐。

  「啊┅啊┅噢┅啊┅我喜欢,Joker,打我,噢┅啊┅只要是你┅┅我都
喜欢,打我,啊┅啊┅┅」Niki的身躯在皮带的驱动下扭摆得更为剧烈,她的
双手也因为痛苦和快感交错,紧抓着捆绑她的丝袜。她摇摆的胴体像翻腾的巨浪,
在意识到的瞬间,我的身躯已然被这具女体形成的浪涛无情吞没。对於她的配合我
很想用感动的情绪回应,然而在这之前,我似乎得先让她不再呼唤那个男人。

  「我不喜欢你在兴奋的时候还叫着你男朋友的名字。」愤怒中的我在不觉中加
重力道,狠狠地抽打Niki纤细的大腿。我的皮带每挥动一次,她毫无瑕疵的雪
白肌肤就留下一道淤痕。随着恨意的发泄,我抽打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她浑身的筋
肉也越绷越紧,纠结扭曲约脸孔俨然象徵她的情绪徘徊在高潮的临界点!

  「啊┅┅啊┅┅哇┅┅我不叫,啊┅┅打我,求你打我,哇┅┅啊┅┅啊┅┅
」随着加剧的痛楚,Niki恣意的呼喊中果然删除了『Joker』这个名字。
她的双腿意图躲避似地拉撑了捆绑她的丝袜,向内侧并拢,尽可能地互相摩娑。尽
管我无意装饰她的性感,然而她的肌肤遍布着青紫色的淤痕,肢体也因为我放肆的
鞭笞,不分上下左右地起伏翻滚。由於躯体猛烈扭动,汗水一丝丝地渗出她的毛孔
,凝聚在皮肤上,每当她的挣扎稍形急促,我的皮带就扬起了串串汗珠!

  我一面质疑痛苦和快感之间的关系,一面忘形地挥舞皮带,过不了多久,疲惫
就遍布在我们性欲高涨的肉体上。现在的我虽然没有抽打Niki的兴致,然而勃
起的阳具却丝毫没有萎缩的迹象。我很骛讶自己居然把观赏痛苦的她当成性交中的
主戏,然而我的性欲却因为她的反应,更形炽烈。

  「嗯┅┅噢┅┅嗯哼,搞我┅┅求你┅┅快点进来┅┅嗯┅┅嗯┅┅」当我停
止鞭笞,Niki的呼喊也渐趋缓和。从她也需要插入这点看来,我感到我们的肉
体和思维,似乎已经在凌虐构成的前戏中合而为一了。

  我的视线掠过Niki正在起伏的胸脯、微微发颤的腹部和幽深蓊郁的阴毛,
停留在她的胯间。那张粉红色的床单,早已被她的淫水和汗水湿透。我望向她遍布
汗水的娇媚脸庞,不由自主地甩开皮带,俯卧在她身上,把阳具送进她湿濡的阴道
。

  「啊嘶┅┅」在插人的瞬间,意乱情迷的Niki拱起腰肢,让我的阳具更为
深入。我们热烈燃烧的欲望,在彼此的心灵里炸裂。我的肌肤贴着Niki火热的
裸体,双手绕过腋下紧紧地环抱着她,用火热的体温互相包围。我的舌尖抚舔着她
乾裂的嘴唇,再挪移到颈部用力吸吮,刻意留下吻痕。这次她并没有阻止我,或许
这些吻痕可以用来刺激她的男人,成为她的谈判筹码吧。

  「嗯┅┅啊┅┅嗯哼,噢┅┅嗯┅┅噢┅┅啊┅┅」在我的印象中,和Nik
i交媾时的我多半只记得堆叠的恨意,从未真正领略、享用她无瑕的肉体。然而心
境更迭以後,我一改过去蛮干的风格,既感受她的私处湿润而亲密地簇拥着阳具,
也聆听她的娇吟或长或短地飘进耳膜┅┅是的,比起过去狂暴的性交,或许我正应
该把柔情专注地融入抽送,才能领略她最真实的高潮。

  「啊┅┅嗯┅┅啊┅┅好┅┅好舒服┅┅啊┅┅嗯哼,噢┅┅」我的阳具沾附
着大量Niki的体液,使得抽送的进程极为顺畅。她没有像前两次一样,飞快地
达到失神的境界,而是自然而然地蠕动着身躯,使我们的裸体更为接近。她的乳房
和我的胸膛紧紧贴合,阴毛间歇地磨擦着我的小腹,我们的心跳和抽送的频率,也
共同敲击着对方的灵魂。

  「嗯┅┅啊┅┅啊┅┅噢┅快,快点,啊┅嗯┅┅噢┅啊┅啊┅嗯┅┅」望着
Niki迷醉的姿态,我的意志缓缓地沦陷在她的神韵里。在彼此调合的情欲中,
我的腰部渐渐地加快抽送的速度,我们高昂的肉体也达到高潮前的紧绷状态。

  「啊┅┅噢┅啊┅┅我┅┅我不行了,嗯┅噢┅给我,啊┅给┅我,啊┅噢┅
」在Niki越来越急促的浪叫声中,我的阳具也和意识一样濒临高潮。为了预防
她在高潮时刻又不经意地流下让我敏感的眼泪,我特别用丝袜遮住她的眼睛。尽管
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还是竭力克制着射精的冲动,希望延续这场灵欲并存的性
交。

  「说你爱我。」我的阳具强劲而规律的在Niki灼热的阴道里进出,反覆地
感受私处肌肉的收缩。由於快感持续的冲击,她用力抓住床单和丝袜的手臂筋肉开
始剧烈地痉挛,捆绑她的丝袜也深深陷进手腕的肌肤。发动这波猛烈的攻势以後,
我的双腿因为施力过度而隐隐地抽搐,所有的性爱经验几乎呈现一片空白。

  在行将射精的前夕,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听她亲口说爱我。

  「啊┅┅嗯┅噢┅啊┅┅啊┅我爱你,爱┅你┅啊┅噢┅快,快给我,啊┅┅
嗯┅噢┅┅」无论神情或口吻,陶醉在性事里的Niki都像个烟瘾泛滥的毒虫。
我很清楚在热烈的性交中,类似的言语只不过是用来增添性事的曼妙程度,但她如
此不假思索地说爱我,这非但没有令我满足,反而强化了我的坚持。

  「我是谁?」尽管Niki期待高潮的胴体令我的精液箭在弦上,我还是将抽
送的速度延缓,让阳具在阴道口盘桓,企图逼问出她潜意识里的做爱对象。

  「嗯┅┅啊┅┅你┅你是罗┅┅罗非凡,啊┅┅快,嗯哼,给我,啊┅┅」高
潮前的快感迫使Niki蠢蠢欲动地娇吟着,我的阳具始终维持着缓慢的逗弄。直
到听觉里清晰地传来她淫荡的呼声,我的爱意和性欲同时展开暴动。

  「啊┅┅哇┅┅我┅┅你┅┅给我,啊┅┅快,我┅┅我不行了┅┅啊┅┅噢
┅┅呜哇┅┅」我的阳具狂暴地在Niki的阴道中突进,无从压抑的情欲也随着
我们几乎抽筋的身体攀向快感的巅峰。在这阵暴乱的攻势中,我们的快感融进汗水
,沿着浑身上下的律动漫无目的地窜流。随着她失声的狂喊,我的神志就这麽朦胧
地飘浮在她的国度里,精液也如万马奔腾般地激射出来!

  射精以後,我们赤裸的胴体匍匐地交叠在一起。我们急速的喘息声依然在粉红
色的房间里回荡,我们的性器也依然彼此眷恋,久久难以分开。我心驰地闻着她交
融着汗味的体香,懒洋洋地解开绑住她左手的丝袜。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你吧?」我们的心跳依旧强烈,然而Niki在卸下
遮住视线的丝袜时,却已经把做爱时的甜言蜜语完全否决。

  「我知道你不会。」我没有移动和心灵同等疲惫的身体,寂然接受这个意料中
的收场。我不打算离开,能在她的裸身上多耽搁一秒,也是幸福的。


                            (十三)

  I guess so many broken hearts in Casablanca
  You know I've never really been there so I don't know

  愚蠢!彻彻底底的愚不可及!

  我暗自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在爱情的领域里表现得过於弱
势,还是因为点唱机发生跳针的老毛病。

  Casablanca的歌词和曲调被定格在同一区间重复着,我用脚朝点唱
机一端,歌声立刻恢复正常,这机器和偏爱暴力高潮的Niki似乎有点异曲同工
。我不讳言在Niki的诱导之下,我的性爱模式也产生了些许暴力倾向。

  然而过去以肉体和欲望为生命基调的我,却偏偏想在这麽一个女人的身上建构
真爱。更今我啼笑皆非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只要我的肉体,不要爱情。就这方面的矛
盾,我们可能永远无法达成价值观上的妥协。

  度过那个充满哲思的夜晚,我和Niki的关系似乎明朗了许多。我们见面约
次数频繁,大谈她们那段问题重重的恋情;我们的性生活激烈、欢愉,却总是在她
对另一个男人的怀想里终结。

  尽管日复一日的相处早已令我泥足深陷,然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对她的
爱我还是尽可能地不露形迹。

  在我们最近的对话中,我甚至还荒谬地向Niki保证除非她主动提起,否则
我们对爱情这玩意儿敬而远之。我就这麽在爱情和肉欲的隙缝中存活,艰难地搜索
她每一个无心的暗示。

  但是Niki真的可能爱我吗?如果问题反过来,我这一无所获的爱情又能持
续到什麽时候?这两个问题同样艰涩,都让我毫无把握。一再的反覆自问,几乎令
我怀疑我所谓的爱情,只是被她挑衅的态度所勾起的征服欲望而已。

  我不仅在爱或占有之间举棋不定,对我们将如何发展也欠缺基本的认知。足以
唤醒灵魂的,是比Niki更炽热的嫉妒。虽然我不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分身,但
我还是必须不断答应她毫无诚意的邀约,否则处於劣势的我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我想用仅有的蛛丝马迹,研判Niki对我究竟是欲语还羞的情人,还是如她
所说,只不过是无话不谈、无事不做,完全无关风月的朋友。然而我们之间交错着
精采绝伦的性事和扑朔迷离的诡辩,都使我的判断无从入手。

  迷惑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放荡。

  在朋友们的眼中,最近的我不但比前一阵子活跃,所有的应酬也一概参加。应
酬中不可或缺的女人和酒精都不足以吸引我,我只是追求一种麻痹自己的元素。


                            (十四)

  位於仁爱路的坐台酒店「西楚霸王」,是老板经常慰劳我们这些业务经纪人的
声色场所。虽然这里的品味与格调比上不足,我和同事们倒也都能自得其乐。

  店里的公主、经理千篇一律信奉金钱,不管她们再怎麽千娇百媚,只要一想起
这点,我再怎麽也提不起胃口。因此当我和老板、同事们各自左拥右抱,在VIP
 room里喝得酒酣耳热,脑子里飘摇的仍旧是Niki的影像和笑语。

  「我们都差不多了,你还不走?」烂醉的朋友们纷纷搂着外场小姐,开房间的
开房间、回家的回家。酒兴正浓的我还依眷着虚幻中的Niki,没有搭理他们。

  「你的大哥大扔在桌上,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搂着小姐的同事丢下关怀的语
句以後,嘈杂的人声也就这麽逐渐散去,把我遗落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这里的VIP room设计得很别致,酒客可以从里面环视整个卖场,看尽
场中小姐的万种风情,然而从外场的舞池,却无法透视包厢里的酒客和小姐们在干
些什麽荒唐的事。

  我拎着酒杯靠在特殊的玻璃窗边,看着雷射光束和旋转灯下的人们在舞池里尽
情狂欢,几乎有些出神。但我喝乾最後一滴酒,回身的刹那却发现包厢里还坐着一
个女人,或许是伴唱带的音量过大,我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你从刚刚就坐在那里?」我随口询问,绕回台面抓起VSOP细长的酒瓶,
自顾着把酒杯斟满。包厢里的灯光幽暗,我的视线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只
是匆匆地瞄了一眼,便又转回光华绚烂的舞池。我对她的初步印象非常概略,只有
烫鬈的短发、精致的浓妆和一袭银色、丝质的连身洋装。

  「其实我更想坐在你旁边。」她的嗓音在女人来说显得格外低沉,吸引了我的
注意力。当这个女人发现她勾起我的兴趣,便撩起短裙,露出被丝袜烘托的匀称双
腿,提着酒杯走到我的身边。偶尔从舞池射进包厢的短暂光芒,映在她银色的外衣
上,更使她熠熠生辉。

  「你叫什麽名字?」我们刚开始对话,她含蓄地在我面前站定,自信的眼神和
一般的酒店小姐似乎有段不小的差距。

  「在这种地方花名没有什麽意义,不管我叫什麽你都可以在别的酒店找到十个
八个。敬你。」她半裸的眉头靠在玻璃上,悠闲地发出历尽沧桑的感慨。

  「有,有意义,至少客人点台方便。」我必须承认她的风韵使我动容,或许是
在她身上盘旋着相当成熟的味道吧!我举起酒杯致意,顺便把她窈窕的身段略做浏
览。像她这种过惯夜生活的女人,可以把体型维持得如此健美,委实难得。

  「OK,这里的人都叫我伊人,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麽进来这里。」搔首弄姿
的伊人把酒杯交到我的手上,踢掉和衣服颜色搭配的银色高跟鞋,乾净俐落地褪下
接近肤色的裤袜,用行为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是不是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微醺的我故作冷漠,掩饰着对伊人的兴趣。虽
然惦记着Niki,但我已经学会把专注的爱情转移到不同的性伴侣身上。

  「不算太坏,除非你拒绝我。」伊人把丝袜捏成一团,抛在我的脸上。她的裤
袜散发着不知名的香水味,对我形成一股梦幻般的欲念。

  「你当做这种生意?」我把伊人的酒杯递还给她,扯下披在肩上的裤袜,一面
举杯敬酒,一面从丝袜上感应她残馀的体温。

  「我没把你当成生意┅┅你一定不相信我喜欢你,太快了,连我自己也觉得奇
怪。」伊人澹澹的心跳靠近我的胸膛,她丰满的乳房隔着衣物冉冉地贴了上来。我
无以得知蓄意或是无心,她的态度似乎有些欲语还羞。

  「所以你想在这里打炮?」我一语道破伊人的心思,把裤袜缠在她的颈项上。
或许在Niki那里受创的伤口,可以用眼前的一夜风流来弥补。

  「我吩咐过了,一直到打烊以前,这里不会有人进来。」伊人将绷在臀部上的
裙摆翻上腰际,露出藏青色的内裤。我侧头看了看她圆润的臀部,臆测着她在性事
上的造诣。从挺拔结实的臀部曲线看来,或许她将会是我意外的收获。

  「那就是说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罗?」我随手搁下酒杯,让伊人背对着我,拉
开她洋装上的拉链。我的十指沿着她光滑而冰凉的胴体弧度徐徐下滑,探进装缀着
蕾丝花边的内裤,爱抚她奔放着青春的臀部。

  「嗯┅┅嗯哼,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种女人很恐怖?嗯?」伊人托着酒杯,把挂
在脖子上的丝袜扔向沙发,轻声细语地询问着,唯恐过於躁进会使我退却。

  「还好,每个月总会碰到十个八个。」我在伊人的耳际低语,把饱含酒精的热
气徐缓地送进她的耳壳。我的双手沿着臀部两侧绕向前方,一面轻轻拉扯她的阴毛
,一面摸索她胯下温暖的凹陷地带。

  「嘶┅┅啊┅┅嗯┅┅」伊人倒吸一口冷气,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她迅速地转
身轻拥着我,再用湿滑的舌尖在我冰凉的耳垂上挑衅着。她的唇舌在我的皮肤上挪
移,使我不时地感受一阵阵温柔而有力的吸吮。

  「这麽湿了。」我的双手在伊人胯间的热度里摸索到阴蒂的位置,她湿滑的淫
水在我的爱抚下源源不绝地流出阴道。没有多久,爱液已然流遍我的每一根手指。

  「嗯┅┅呼,你的手很厉害,很少有男人能让我这麽快进入状况。」伊人倏而
向前跨出两步,像意识到什麽似地逃离我熟练的挑逗,我的双手也顺势滑出她的内
裤。或许的确如她所说,太久没有男人今她心驰,这时的她彷佛是松了口气。

  「我也很少这麽认真地感觉一个女人。」迎着黯澹的灯光,我亦步亦趋地追随
着伊人的身躯,从正面揽住她。我抚摸着她鼻尖的棱线,将淫水涂抹在鼻梁上,再
沿着脸颊和发梢,用手指轻轻地勾动她的爱欲。

  「真的?那你说,你感觉到什麽?」伊人的双手环着我的颈项,用性感的舌尖
撩拨我的喉结。她边说话边亲吻我的眉膀,用力地在皮肤上吸咬着。

  「我啊?我感觉到你不停地在我的肩膀上留下吻痕。」在微微的痛楚中,我辨
识着伊人头发和肌肤的质感,闻着她身上缕缕的幽香,我的心灵便慢慢地在她的肉
体中陆沉,下体也在感官的刺激中趋於勃起。

  「我又不跟你要钱,在你身上留下一些记号不算过分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
故意亲在那些不脱衣服都能看到的地方。」伊人重重地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突
然加剧的痛楚使我想起Niki领略高潮的方式。在我的经验中,像Niki那样
潜藏着受虐欲望的女人毕竟不多。

  「你很上道嘛。既然这样就多留几个,让我一直记得你。」

  我鼓胀的胯间顶在伊人肥瘦适中的小腹上,她的体温很快地从裤裆渗进我的下
体。沿肩头两侧倾斜的角度,我卸下她洋装上的肩带,将她银光闪耀的贴身外衣拉
到臀部以下。在那件衣服松垮垮地落地时,她的胴体就绽放出无限的风光,呈现在
我的眼前。

  「嗯┅┅你真的很特别,很多男人都不喜欢吻痕。」伊人发出一记心醉的娇吟
,跨越落在地上的银色洋装。她不再急着亲吻我,反而把手搭在我的眉头,优雅地
脱去藏青色的丝质内裤。

  「很多女人这麽说,不过我跟别的男人一样,只想跟女人打炮。」我望着赤裸
裸的伊人,在阅历过的那麽多女人当中,她的阴毛算是比较稀疏的。然而她的体态
匀称、丰盈,还是足以让下半身散发出浓烈的诱惑。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伊人委婉地推了我一把,暂时离开我轻柔的拥抱。她
的双手向後搭住颈项,让几近无瑕的胴体在我的面前转了一圈。

  「你是女人中的精品,让我想起一些塑身美容的广告词。」

  我屏住呼吸,明知道这只是伊人在性事里的调情策略,却回答得十分慎重。在
阴暗的空间里,她性感的举止和躯体不仅焚烧着我的视线,也使阳具燃起熊熊欲火
。我刻意延缓说话的速度,在言语的音节中把她的衣物脱个精光。

  「Trust me,you can make it!」伊人顺口地接上
脍炙人口的广告词,快乐地低头看着那对晃动的乳房,陷人自我陶醉的情境。

  「把make it改成fuck me,比较适合我们的状况。」浑身赤裸
的我朝着伊人逼进,想拦腰将她抱住,但她却笑吟吟地闪躲着,退向沙发的位置。

  「你很幽默,可是你应该知道我还不算认识你。」伊人带着亦真亦假的羞涩在
沙发上缩成一团,然而她的眼里却透露着比怯意更写实的野性。

  「你认识我。在我开始注意你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在伊人身边坐了下来
,揽住她的肩膀。她体内的酒精燃烧出炽烈的体温,使我不断地轻吻她绯红的脸。

  「如果看我一眼,屁个几句就叫认识,我可以在台北市认识每一个我想认识的
男人。」伊人这时依然蓄意回避着,但是我十分确定她是个玩弄男人的老手。就像
现在,她只不过是想用半推半就的姿态,让我对她的躯体更加垂涎。

  「但是你不见得会在他们面前脱成这样。」我不但顺应着伊人的口吻,也在她
光滑的背部肌肤上肆意抚摸。

  「你不明白,在这种地方做事,我对男人来说只是玩具。」

  伊人把双臂交叠在乳房上,身体瑟缩得更紧,漂亮的脸孔匆匆地飘过一抹忧郁
。她轻叹着躺进我的怀里,用细致的背部贴住我厚实的胸膛,彷佛期待着慰藉。

  「你不只是玩具,而且是最好的。」为了抚慰伊人,我把双手探进她幽深的乳
沟,再握住饱满的乳房,希望俏皮的言词和体贴的动作可以冲淡她的感慨。

  「你啊,可以靠那张嘴吃饭。」或许是不想让阴沉的情绪破坏我们的气氛,伊
人忽而笑了起来,回身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们搞房地产经纪的,哪一个不是靠嘴吃饭?」我没有打算再拖延下去,把
情欲的赤焰注入每一根手指,分别烧灼伊人蓓蕾般的乳头和脐下稚嫩的私处。

  或许是对话时间较长,伊人的阴户竟然有些乾涸。我耐着性子细心地拨弄她的
乳头与阴核,忽快忽慢地刺激女人最可能的两个性感带。

  「嘶┅┅啊┅┅嗯┅┅嗯哼┅┅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啊┅┅嗯┅┅这
麽┅┅嗯┅┅」在快感持续的冲击下,伊人并没有让我失望。她先是闭上双眼,把
蜷缩的身体慵懒地舒展开来,倚靠在我的胸口上。等到乳头渐渐竖直,爱液也再次
流出阴道,她反手勾住我的後颈,发出了心醉神驰的呻吟。

  「这麽喜欢在打炮的时候瞎掰是吧?」我让伊人仰躺在沙发上,再把鼻梁深刻
地贴在她轻微颤动约两股之间,一股神秘浓郁的气息,便缓缓地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的视线越过她小腹一带的平原,再攀上柔软的双峰。在她凹凸有致的胴体诱发下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个吐息都吹抚着她爱液泉涌的私处。

  「嘶┅┅啊┅┅嗯哼,舔我,舔我那里┅┅啊┅┅嗯┅┅对,就是这样┅┅啊
┅┅啊┅┅」陶醉在激情里的伊人殷切地呼唤着,这些低沉的淫叫和我的心思不谋
而合,彷佛不是来自她的声带,而是湿淋淋的阴户。

  从伊人阴道里分泌出来的淫水极为浓稠,不断地发出原始的召唤。我用手臂勾
住她的大腿,情不自禁地把舌头凑上前去,在细腻的阴唇附近奔窜起来。

  一个女人的性经验其实都书写在阴唇上,从阴唇外翻的程度,就可以揣测她性
生活的密度。就像伊人,她成熟老练的调情手法,很可能只是应陪酒的职业所需,
在真刀实枪的性事方面,或许她的体验并没有我想像中的丰富。

  「啊嘶┅┅嗯┅┅你┅┅啊┅┅你的舌头好┅┅好棒,嗯┅┅嗯哼,我┅┅我
快要受不了了┅┅啊┅┅嗯┅┅」随着快感的累积,伊人摇摆着臀部,主动把阴核
凑近我的味蕾。我频频吸吮着早已坚挺的阴核,她的手指紧紧扣着皮沙发,体液更
加狂恣地向外湍流,腰肢也在这一瞬间拱了起来。

  「啊┅┅啊┅┅嗯哼,好┅┅好舒服,嗯┅┅啊┅┅啊┅┅嘶┅┅我┅┅我受
不了了,嗯┅┅快,快进来,啊┅┅嗯┅┅」

  酒後燥热的体温和快感强烈的律动,使伊人蠕动的裸体蒸散出细微的汗珠,在
包厢内外的灯光辉映下,俨然像无数个碎散的水晶颗粒。我的舌头灵巧地在阴唇之
间的夹缝进出,当我咀嚼这个女人充满野性美的味道,也同时吞没了她调情时的思
维,使她走进意乱情迷的肉欲殿堂。

  「先别急,你不会反对我再增加一点情趣吧?」汗水和情欲在伊人的脸庞上交
错出狂野的渴望,然而Niki达到高潮的方式,却活生生地在我的思绪里跃动。
如果我能让这场艳遇刻划在记忆深处,或许对Niki的迷恋就能得到全面的释放
。

  「嘶┅┅啊┅┅都好┅┅嗯┅┅啊┅┅嘶┅┅你┅┅你怎麽玩┅┅玩我都好,
啊┅┅嗯┅┅啊┅┅」我的思绪随伊人的胴体不停地起伏,意图寻找一种和日常交
媾迥异的道具。在她毫无保留的示意下,我的视线终於驻留在杯盘狼籍的台面上。

  我断断续续地舔舐伊人的阴户,伸长手臂抓起那支还装着四分之一VSOP的
细长酒瓶,拔开瓶塞,用瓶口取代我的唇舌,在她的阴道口和阴核一带旋转厮磨。

  「啊┅┅嗯┅┅不,不要┅┅嗯┅┅嗯哼,你┅┅你怎麽这麽坏嘛┅┅嘶┅┅
啊┅┅啊┅┅嘶┅┅啊┅┅」我索性起身席地而坐,等到瓶颈被淫水润湿了大半,
便将酒瓶徐缓地推进伊人爱液奔流的阴道里。或许是因为害羞,她起先是半推半就
地抗拒着,等到瓶身戮进她的体内大约十几公分,她似乎再也难以压抑冰凉、坚硬
的酒瓶在阴道里摩擦出来的快感,兴奋地浪叫起来!

  「嘶┅┅啊┅┅嗯┅┅好┅┅好棒┅┅啊┅啊┅┅太┅┅太棒了┅┅啊┅┅嗯
┅┅啊┅┅」我不疾不徐地抽动酒瓶,让瓶口或深或浅地在伊人的阴道里探索。为
了不让她受伤,我刻意地控制着力道,避免抽送太过猛烈。这时她显然已经克服大
部份的恐惧,沉浸在酒瓶带来的异样快感里。她的腰部急遽地摆动,乳房也随着酒
瓶的律动柔软地摇晃着;她的双臂分别搭着椅背和我的肩膀,一面扣抓沙发表皮一
面抚弄我坚实的背肌;她的舌尖不停地润湿乾燥的嘴唇,大量的汗水早已融去脸上
的浓妆。然而这不但未曾减损她的娇艳,反而把狂野的性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舞池里的雷射光束把伊人的眼神衬映得更为迷蒙,我的下体也因为视觉上的
刺激,发出阵阵强劲的鼓噪。尽管插入的想法成形已久,但是此时的我却更想看见
酒瓶替她带来高潮。我冉冉地俯身吸吮她的乳头和乳房,藉着留下青紫色的吻痕,
发泄胯间那股行将炸裂的强劲热流!

  「啊┅┅啊┅啊┅嗯┅啊┅啊┅快,快点,啊┅啊┅嗯┅啊┅给我,给我,啊
┅啊┅嗯┅啊┅」在多种快感的鞭策下,伊人的意识逐渐趋向朦胧,她的娇吟也更
加急促,显然已经濒临高潮。我加快酒瓶进出的速度,不再依眷她的趐胸,起身把
她晃颤的双腿向乳房的方向扳,使她充塞着爱欲的阴户向上坦露着,再让酒瓶从垂
直的方向滑进私处,高酒精度的醇酒也就这麽灌进她的阴道里!

  「啊┅啊┅啊┅嘶┅┅啊┅┅啊┅┅啊┅┅我┅┅我┅┅啊┅┅啊┅┅啊┅┅
啊┅┅」当酒液汩汩地流进阴道,伊人的身体蓦地蜷缩起来,酒精热辣的刺激使她
全身的筋肉猛烈地抽搐着。她的表情飘飘欲仙,无意识的双手在空气里挥舞出涔涔
的汗水。她的阴户肌肉剧烈地收缩,甚至把酒瓶推挤出阴道。只不过片刻,香浓的
酒液便和她迷人的淫水混在一起,沿着胴体曲线流遍了整座沙发!

  「啊┅┅嗯┅┅呼┅┅呼┅┅嗯┅┅嗯┅┅」在激亢的情绪下,伊人的叫声与
动作都放浪而忘形,我也自顾着欣赏她表情与肢体的起伏。然而高潮时的剧烈挣动
,却使她在失神状态中碰倒了台面上的杯子。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就这麽硬生生地
把沉溺在爱欲中的我们倏而唤醒,她高亢的情绪也逐渐地平缓下来。

  「干嘛?是不是你那里也喝醉啦?」用酒精替代射精冲动的我爱抚着浑身湿透
的伊人,玩弄着她身上的汗水,一面望着满地的碎玻璃若有所思,一面跟她打屁。

  「你讨厌死了┅┅你根本就没有进来玩嘛。这样好了,你想要我怎麽做?」高
潮後的伊人调整着呼吸,爱抚着我依然坚挺的阳具。善体人意的她显然和Niki
不同,在满足的时刻仍然念念不忘我未曾尽兴,累积在下体的性欲也尚未宣泄。

  「有没有男人把你绑起来搞过?」我温柔地亲吻伊人的嘴唇,捡起掉落一旁的
裤袜,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轻缓地扫动。

  「什麽?你再说一次?」伊人略略一怔,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难以置信的符号
顿时汇集在她亮丽的五官里。

  「你听到了,离你们打烊的时间还早,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放过你。」从伊人
在性事中的配合度来看,我相信这时她心里的渴望势必远超过驾愕。认识Niki
以後,我对性交中的暴力似乎有些偏执。

  「不要了,你想累死我啊?」当我把丝袜绕过伊人丰满的乳房下缘,她的脸孔
徒然掠过慌乱的神情。尽管她没有在口头上允诺我的放肆,却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
拒绝。我将她的反应当成一种默许,继续用丝袜缠住乳房上缘。

  「嘘┅┅你别吵。」我专注地址紧丝袜,把伊人的双峰捆绑得更为精致。她的
乳房因为充盈着血液而化成两朵激情的玫瑰,挺直的乳头则是含苞待放的蓓蕾。

  伊人在羞涩中恍若抱有几分期待,望着更形突出的乳房,任由我把裤袜剩馀的
长度卷在手腕上,将她的双手扎实地捆绑在乳房前方。正当我开始思索享用她的方
法,行动电话竟急促地响了起来。

  「等等┅┅喂,是你啊。怎麽样?我?还能干嘛?当然是在打炮啊。」我抓起
桌上的行动电话,来电的是前几天才见面的珊珊。

  「什麽?有没有搞错?你要跟她讨论跟我做爱的心得?别闹了。」伊人轻轻地
踢了踢我的大腿,催促我尽早结束通话。我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脖子中间,在她的胳
肢窝搔了几下,她一时克制不住,边闪躲边发出恣意的哄笑。

  「不,大小姐,你不用讲黄色笑话帮我们助兴,赶快挂电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啦,明天下班我过去找你。」我带着轻佻自负的笑意,结束通话。

  「你女朋友?」伊人敛起笑容,倔着嘴唇,脸上的醋意不知是真是假。

  「勉强算是。」为了保持我们之间热烈的气氛,我的回答十分暧昧。

  「嗯┅┅那她会不会不高兴?」伊人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对越在意的事越是故
作轻松。然而这种态度,却使我想到她容易把我们的一夜风流,混淆成真情流露。

  「她不高兴又能怎麽样?」我的视线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穿梭,下意识地抓起
一块把玩着。我无意考虑过了今夜,伊人是否会将感情的重心贯注在我身上。但如
果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们原应狂欢的夜晚将会充满遗憾。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哇啊,你干什麽?」当伊人娇嗔着躺进我的怀里
,我手中的玻璃碎片冷不防在她细嫩的手臂肌唐上,浅浅地划出一道血痕。

  「我啊?我现在要一寸一寸地把你切开。」这个意外,或多或少地提示出我们
性欲的走向。我扮了个鬼脸,没有因为伤及伊人道歉,反而在错愕的她身上继续划
下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更多的血痕。

  「啊┅┅嘶┅┅好┅┅好痛┅┅啊┅┅啊┅┅」尽管痛楚在胴体上肆虐,然而
伊人仍旧没有逃避,进入状况的速度令我相当诧异。随着一道道蚯蚓似的伤痕爬上
手臂与乳房,她紧蹙的眉宇之间逐渐显露出愉悦的神态,嘴边也徐徐回荡着呻吟。

  「嗯┅┅啊┅┅嗯哼,这┅┅这不公平┅┅嗯┅┅拿来。」

  但是伊人并没有继续沉沦下去,她睁开双眼,矜持地抢过我手中的碎玻璃,带
着盈盈的浅笑,在我的背肌上刻划着超越正常交媾的浓情。

  我既没有阻止伊人,也无从探究她在我背上刻划的究竟是一箭穿心的图案,还
是永志不渝的誓言。断断续续的痛楚和血液流失的感觉,已然在片刻间将我淹没。

  这个刹那,我忽而想起Niki沉醉在痛苦中的酣酡容颜,有生以来第一次,
我如此真切地体会着比单纯的快感更踏实,也更激切的伤痛。伊人每在我的身上划
出一道伤痕,我的神经就彷佛遭受一次思念的痛击。

  一旦想起Niki,我的意识里除了隐隐作痛的伤痕,就只剩下狂乱做爱的念
头┅┅是的,我渴望用快感狠狠地电殛肉体,在爆裂的高潮中死而後已!

  「哇┅┅啊┅┅嘶┅┅嗯┅┅噢┅┅嗯┅┅嘶┅┅啊┅┅哇┅┅嘶┅┅啊┅┅
啊┅┅」我紧紧地簇拥着伊人,使她正对椅背,再挺起坚实的阳具,戳进她粘稠湿
滑的阴道。我们用来切割对方肉体的玻璃碎片,也由於体位的转换,寂然落地。

  进入伊人的身体以後,回荡在体内的性爱激素旋即促使我用飞快的节奏,进行
猛烈的抽送。残存在她阴道里的酒精,使我的阳具蓦地传来一阵凉意和趐麻。我彷
佛是个进行着祭祷仪式的异教徒,毫无缘由地陷入女体形成的泥沼,然而我却甘之
如饴,每一根神经都随着她的胴体波动!

  「啊┅┅啊┅┅哇┅┅嗯┅┅从前面来┅┅啊┅┅前面,快┅┅啊┅┅嗯┅┅
啊┅┅哇┅┅」快感强烈的冲击,使伊人发出激昂的嘶吼。她被捆绑的双手紧紧抓
住椅背,猛力地摇撼整座沙发。兴奋的她才刚刚提出从前面插入的要求,便直接侧
过身体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我的意识缥缈地在空间里翻腾,挣扎着将不慎滑出的阳
具重新插回阴道。

  「啊┅┅哇┅┅啊┅┅哇┅┅太┅┅太爽了┅┅啊┅┅哇┅┅我┅┅你是┅┅
老手┅┅啊┅┅啊┅┅」伊人坐在我的胯间,高昂得几近疯狂的情欲使她的臀部剧
烈摇摆,频频摆头甩去脸上湍流的汗水。她痉挛的十指抓裂我胸口的肌肉,我们的
肉体在狂暴的震荡中抽搐颤抖,成串的血汗逐渐融合,纷乱地溢出我们的皮肤。

  「啊┅┅哇┅┅哇┅┅你┅┅你┅┅真的┅┅太┅┅哇啊┅┅┅┅啊┅┅嗯┅
┅啊┅┅啊┅┅嗯┅┅啊┅┅」情绪贲张的伊人在狂热的异态情境中,再也无法抑
制官能向高潮飞奔。她放任自己像一沱烂泥般地瘫痪在我的胸前,在达到高潮的失
声浪号以後,还频频抽动着身体,持续地发出淫淫的喉音。

  「嗯哼,嗯┅┅啊┅┅噢┅┅嗯┅┅噢┅┅啊┅┅啊┅嗯┅啊┅啊┅啊┅嗯┅
啊┅┅」全身被血汗湿透的我急急喘气,仍然没有停止抽送的意思。强烈的快感如
影随形,让我如同跌进漫无边际的海沟里,又猛然窜出海水拔升到遥远的天际!

  「啊┅啊┅嗯┅啊┅哇┅啊┅嗯┅┅」和Niki截然不同,达到高潮的伊人
并没有停止抽送的配合。我的心里发酵着一股莫名的感动,从沙发上生了起来,捧
起她轻柔摇摆的臀部,用站姿发起另一波抽送的攻势。

  「啊┅┅哇┅┅不┅┅不要┅┅啊┅┅啊┅┅我┅┅我不行了┅┅哇┅┅」伊
人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把我的头部紧拥在她局促的双乳之间。几乎完全失神的她抓
裂我的後颈,再将血液胡乱地涂抹在我的皮肤上。她的双腿僵硬地夹住我的臀部,
泛滥的快感使她频频要求停止性交。然而濒临射精边缘的我自顾品味着她乳房上的
伤痕,血液和汗水在我的嘴角和脸颊上渲泄出瑰丽的图腾。

  「哇啊┅┅我又┅┅哇啊┅┅快┅┅快┅┅把我放┅┅放下来┅┅啊┅┅啊┅
┅求求你┅┅啊┅┅」胴体猛烈的颤动和让我透不出气来的拥抱,传达出伊人再次
达到高潮的讯息。她的阴道急遽地收缩,使我再也难以维持暴烈的抽送。我的阳具
感到一阵呼之欲出的热流,突如其来地想在她的口腔里尽情宣泄。

  我抱起伊人,让她汗水潸然的脊背贴着那面可以透视舞池的玻璃向下滑落,直
到她的臀部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她彷佛看透我的心意,忙乱地蹲在我的双腿之间,
急急抓住即将射精的阳具,送进她温热但略嫌乾燥的口腔。

  「嗯哼,嗯┅┅呜┅┅呜┅┅嗯┅┅」当伊人的舌头在我的龟头上翻腾,双手
也不停地搓动着阴茎,我再也无法抵挡她帮浦似的口器。我的神志飘摇在她凌乱而
沉闷的音节之间,下体一阵热烈的抽动,精液便向她的喉咙深处疾射而去!

  激情过後,浑身疲惫的我昏沉地倒在伊人的大腿上。我一面调节着呼吸的节奏
,使亢奋的喘息逐渐舒缓,一面看着精液从她的嘴角慢慢地涌了出来。她伸手慵懒
地抹去嘴角沾附的粘稠液体,血花在她充满汗水和伤痕的肌肤上一朵朵地晕开。

  「呼,你太棒了。我很少称赞女人,但是你真的太棒了。」

  我松了一口气,小腿由於用力过猛,轻微地传出类似抽筋的痛楚。高潮後的伊
人靠在墙上,仍然用被捆绑的双手轻抚着我的脸颊。

  「你也是。说真的,从我失去处女膜那天开始,还没有男人让我这麽疯。」伊
人的双乳因为被丝袜捆绑而显得更为高耸、性感,我无心分辨那些赞叹是否由衷,
在大脑里反覆地勾勒着她乳房的线条。

  「真的吗?你可以留电话给我。」我忍住痉挛带来的疼痛,硬是把小腿撑开。

  「我可不想当你的情妇。喂,动一下你的大头好不好?」伊人又在我的头上敲
了一记,我吃力地坐直身于,看着她蹒跚地走向沙发,抓起随身携带的象牙烟盒。

  「谁说我把你当成情妇了?大不了我也给你电话。」我跟着伊人的脚步在沙发
上坐定,抓起内衣擦拭着身上斑斑的血汗。

  「算了吧!男人的话我听多了。」伊人用被绑住的双手打开烟盒,取出一根手
卷烟塞在我的唇边,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从烟管中落了出来。

  「什麽东东?」我把沾满血渍的内衣抛给伊人,她冷冷她笑着,没有接纳我的
好意。我猜测这手卷烟的内容,虽然可能是大麻,但或许还掺杂着其他未知的成份
。

  「吸一口,是上等货。」伊人故作神秘地替我点上火,我没有浪费这些萎靡的
烟雾,直接吸入我的口腔。

  面对直冲脑门的麻痹,我旋即明白这和我平常惯用的大麻大不相同。只不过吸
进一口,伊人躯体上的血痕便彷佛脱离原来的位置,纷纷扭曲起来。

  「有没有嗑过药?」伊人也迳自点上一根烟,依偎在我的身边,我们的肢体因
而赤裸交叠。我用了甩头,想抛开预期中的晕眩,却又不禁贪婪地抚摸着她被丝袜
扎实绑住的乳房。她的话语在我听来十分迷离,像一群蚂蚁零散地爬入我的耳壳。

  「只有大麻吧。」开口的片刻,我感到自己的声音也飘浮着,一再渗出伤口的
血水似乎也从肌肤缓缓上升,朝天花板的方向流失。

  「大麻算什麽?等一下,我们就会走进比高潮还美妙的世界。」伊人咯咯浪笑
,音域忽而变得更为低沉。我揉了揉双眼,再次将烟雾吸进胸腔,她的面孔和身躯
越来越模糊。变形中的她彷佛直接翻覆到我身上,不断伸舌舔舐我的伤口。

  然而她真的是伊人吗?不,不对,她应该是Niki。我一把抱住她纤巧的腰
,茫然地在白  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青紫色的吻痕。我的头部极为晕眩,但是晕得
非常舒服。这时的Niki根本就没有反抗,甚至完全不知道我在吸吮她的皮肤。
和平常不同,她主动骑上我的腹部,眼角也没有为Joker流淌的泪水。

  「我感觉不到你的体重。」我忘情地吻着Niki,含糊地说出真实的感受,
然而我始终没有把握她听不听得见。

  当包厢里的景物冉冉地化成一片漆黑,我恍若置身在无穷深邃的宇宙,然而这
时的我却没有对渺茫的周围感到恐惧。

  在这不经意的时刻,Niki柔软的身躯开始溶化。她的裸体逐渐拉长,像蛇
一般地盘缠着我的胸膛。我摇头晃脑地质疑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物,然而她的蛇身
背後却蓦地扬起一对类似蝙蝠的翅膀。她的嘴角浮上一丝诡谲的笑,翅膀倏地上下
摆动,拍击出比心跳更强劲的气流。

  我无法阻止自己随异化的Niki起飞,这时她的脸孔突然产生急速的变化┅
┅从Niki和伊人开始,按着是珊珊、夏琳┅┅只要是和我共享过鱼水之欢的女
人,无论我记不记得起名字,她们高潮时的脸谱不停地在蛇身颈项上交替浮现。

  「你┅┅你到底是谁?」我喃喃地询问这个多重分身的异体,见证着浑圆的蛇
身浮现鳞片又渐渐变得透明┅┅我居然可以透砚它骨骼的纹理和剧烈搏动的脏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蛇身内部五颜六色的内脏和桃红的骨骼慢慢地位移,它们纷
纷穿出透明的鳞片,航向无垠的宇宙空间。此刻,没有固定脸孔的蛇头陡然爆开,
所有女人的脸谱四散纷飞,成为在宇宙间浮游的星河。

  「不,不要走┅┅」随着种种异象一再幻变,缠住胸口的透明蛇身也不再束缚
我的行止。我仍然可以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然而那些人头却渐行渐远。我奋力地
拨动四肢,用游泳般的姿势追逐那些人头,希望可以留住部份远去的记忆,但是她
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越是想要接近,她们和我的距离就越是遥远。

  绝望的我逐一呐喊她们的名字,然而我却不再听得见自己声嘶力竭的话语。处
於这个如幻似真的情境,从我喉咙里冒出来的,竟然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舞曲。

  在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中,我所追逐的人头数量也越来越多。她们降低逃离的
速度,缓慢地固定下来,我的意识也逐渐找回现实的座标。

  是的,高分贝的舞曲撼动我的耳膜,所有飘浮的人头冉冉地长出完整的身体,
成为一群哄笑的舞客。我可以感觉宇宙的背景逐渐从视野里淡出,然而雷射光束依
然迷蒙着我的视线┅┅我终於领悟方才的神游完全是虚幻的映象,我只不过在麻药
的作用下走出晦暗而淫乱的VIP room,赤身裸体地且身在酒店的舞池中央
。

  我茫然地伫立在众目睽睽的舞池里,舞客们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惊惶失措
,甚至舞动得更为疯狂。虽然幻觉已经消失,但是晕眩却变本加厉地在我的脑中进
行暴动。还来不及对裸奔一事感到困窘,我无力地仆倒下来,尽管思绪还算清晰,
然而无论我再怎麽努力尝试,都无法再次起身。

  眼看着被捆绑的伊人也血渍斑斑地跌出包厢,所有的舞客立即丢下狼狈的我,
围着仍然沉浸在迷幻药里的她品头论足。这些舞客盯着她傲人的胴体,在低俗的言
语之间甚至夹带着猥亵的淫笑。

  一丝不挂的伊人已然挣脱丝袜的束缚,她的步履踉跄,走不了几步便撞倒包厢
门口的金色屏风。她的意识彷佛还沉沦在迷离的幻境里,靠着屏风躺了下来,发出
不复自拔的浪笑呻吟。劈开双腿的她袒露着私处,频频扭动身躯,甚至抚摸着伤痕
累累的乳房,开始自慰。

  舞池里的雷射光束和旋转灯光不停地闪烁,把伊人身上的血垢映照得驽心动魄
。忙着自慰的伊人眼神呆滞,彷佛正进行着一场至死方休的裸舞。

  不久之後,绑住乳房的丝袜因为伊人剧烈的肢体动作渐行松脱,围观的男性舞
客叫嚷着起哄,纷纷脱去衣裤,一步步地向浑然未觉的她逼近。

  当舞曲的节奏逐渐和群众的喧哗混合成一首残酷的战歌,我们的出现俨然已经
成为「西楚霸王」今晚的特别节目。无瑕顾及伊人即将面对的遭遇,在她完全清醒
之後,或许会一再回味今夜毫无间断的高潮,也或许会因为惨遭轮奸而悔恨不已。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我仅仅能做的只是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延续朦胧的神志
,直到近百个男人摧残过後,再悠然地恢复意识。

  赤裸裸的我独自趴在舞池里,酒店里的群众已经有人扑上伊人的裸身。在这场
荒诞的性爱派对结束以前,我恐怕得一直倒在这里。

  尽管光影和肉体在视野里缤纷地追逐,但是疲惫与晕眩却还是啃啮着我的大脑
。在群众的吆喝声中,我蓦然兴起告别这个世界的念头。稍後,我再也无法承担眼
皮的重量,拒绝再看见或听见周围的幢幢人影。於是舞曲和人声渐渐从耳膜深处张
翅远扬,我的听觉里终於只剩下胸口依然强烈的心跳。

  我的躯体从未如此倦怠,低垂的泪水无可遏止地溢出眼眶。

  我试着替莫名的眼泪寻找某种定义,然而在失去知觉以前,我唯一能够联想的
只有Niki。


                            (十五)

  I guess our love story will never be seen on the big wide silver
  screen
  But it hurt just as bad when I had to watch you go

  当我被「西楚霸王」的清洁工人叫醒,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热闹的酒店在打烊以後一片黑暗,醉生梦死的客人和小姐们都已经失去了踪影
,包括和我翻云覆雨的伊人。头痛欲裂的我隐约地想起嗑药时的种种幻境,仍然很
难相信稍早的一切。

  酒店里的气氛荒凉,一度使我误以为置身在鬼声啾杖的乌江战场。不知道是不
是太过敏感,我总觉得店里还遍布着淫水和精液交错的味道,前一个夜晚的性爱瘟
疫也还历历在目。虽然同情伊人最後的遭遇,但是我恨清楚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她所代表的意义最多只不过是都市淫乱的感泄源罢了。

  我茫然地在包厢里找到衣物和行动电话,离开这座象徵纵欲的都会迷宫。既没
有寻找伊人的念头,也不在乎隐隐作痛的伤痕,只想销毁有关「西楚霸王」的记忆
。类似伊人这样的艳遇,找始终不愿勉强自己念念不忘。

  这只不过是三天以前的事,我在酒店里的窘状很快地传进公司,然而我的工作
情绪却没有受到同事们的影响。我的风流韵事,本来就是他们茶馀饭後的话题。对
现实的生活轨道来说,我当然毋须寄望类似的事件一再重演,唯一值得详细推敲的
,反而是在无形中导演这场荒谬性交的Niki。

  如果不是Niki,我不会习惯在暴力的情境中创造高潮,也不会因为难以实
现的深刻爱情自甘堕落。这麽说当然不是试图推卸责任,然而她在整个爱情事件中
所扮演的角色,的确足以左右我的生活格调。

  自从Niki表态以来,我已经不再存有和她长相厮守的期待。在我们的关系
定位中,我无时无刻地绮想未来的爱情模式,毫无保留地加以配合,目的只不过是
不想失去她;然而她却优游自在,从我这里汲取在她男朋友身上无法得到的安慰与
快感,完全把我当成那个男人的代替品。

  性欲和爱情向来是我最自负的生命区间,如果回到认识Niki以前,我或许
就能抛开风花雪月的那套,导正性伴侣的定义。再怎麽说,听她发牢骚的我毕竟不
是一无所获,至少她在性事上的回馈极为丰富,包括妖娆多样的浪叫模式和节节攀
升的快感指数,然而我偏偏就是无法从容不迫地面对她的爱情与泪水。

  置身在如此颓废的感情世界,其实也不算太过悲哀,至少在接到Niki今天
下午的电话以前,我们之间还算相安无事。她在电话中说她正忙着拍摄川久保铃的
春装系列,约我傍晚在她工作的摄影棚碰面。表面上看来这只是个平凡的邀约,然
而这次她却把见面的时间定得十万火急,不像我们日常相处的风格。

  无论Niki是心情低落还是春情大发,我尽可能地压抑着风雨欲来的不安,
抛下约谈中的客户,向约定的地点出发。


                            (十六)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好像很少约得这麽早。」相识几个月,准时是Niki
最让我无从挑剔的优点。她工作的摄影棚位於东区後巷,尽管曾经听她提起,我却
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约你出来?」我们约在摄影棚门口,Niki穿着一袭那
个川什麽铃设计的服饰,显然是在工作中抽空外出。然而她的神态愉悦,表面上似
乎没有心情不好的问题。

  「当然记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我衡量着这次见面的时间,觉得Nik
i没头没脑的问题有些突兀。

  「我没什麽时间,你听我说,我那天会找你是因为和我男朋友吵架,心情很坏
。」Niki挽住我的手臂,在黄昏的巷弄里漫步起来。从悠闲的步调看来,我实
在很难想像她没什麽时间。

  「所以你就拉着我喝酒、做爱,这个我可以理解。」我臆测着这次见面的真正
目的,总觉得今天的Niki很不寻常。

  「还有金山那次,是因为我告诉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可是他根本就不信。
」Niki的话语充满试探的意味,口吻在掩不住的兴奋中显得有些急促。

  「所以你就卯起来不爽,乾脆拉着我,顶着大雨当着他的面亲热?」有关这个
女人的心机我早已反覆推敲,这样的告白对我来说不算意外,重要的是Niki何
必急着在工作的空档,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很抱歉,那次你弄脏的衣服还在我那里,後来你一直忘了带走。」或许是
为了增添摄影的效果,Niki今天选择暗色系的彩妆,金色的眼影和深紫色的口
红使她不断迂回的目的更加神秘。

  「那无所谓,干我们这一行的多的是西装。」尽管我耐着性子敷衍Niki的
说明,然而她越是气定神闲,我就越是虚与委蛇,唯恐掉入她言词上的陷阱。

  「我们第三次见面,是因为他对金山的事耿耿於怀,说要跟我分手。我知道是
我自己玩得太过火了┅┅可是说真的,你那天让我很感动。」依照Niki的谈话
模式,一再上当的我着实不认为她说得出这种人话。正因为如此,我几乎可以确定
她今天约我出来,绝对不会是为了闲话家常。

  「他看也看了,那次我又在你腿上留了那麽多伤痕,干嘛还跟你在一起?」提
到那个男人,我总是觉得很不是滋味,便顺口提出酸溜溜的问题。

  「我知道你听得很刺耳,可是那天我真的┅┅」尽管欲言又止的Niki散发
着动人的魔力,我却还是得暂时停止迷恋,把话题从往事抽离出来。

  「我们谈了那麽多次,你从来没有解释过这些。我知道你的时间有限,可不可
以请你直接一点?」我很清楚Niki的习性,与其在这时候消极地聆听,倒不如
主动迎向她的谈话重心。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你一直听我诉苦,我也不会有那麽大的能量包
容他的工作。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忽略我┅┅」如果是以前,Niki当然不会
如此含蓄。她仍然娓娓地谈论那个男人,似乎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麽?」我沉不住气地打断Niki的话,认识她以来,我早就
学会做最悲观的打算。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踉他结婚,你会不会祝福我们?」

  Niki的话封冻了我的脚步,使我侧头看着她的身影。她依然挽着我的臂膀
,然而她的心灵却逐渐离我远去。我们就这麽伫立在街心,时间在难以置信的注视
中缓缓凝固。

  马路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我在冷静或激动的回应之间举棋不定。面对这个既现
实又残酷的问题,我当然可以故作轻松地一语带过,等她离开以後再顾影自怜。然
而我更想做的是破口大骂,在她还措手不及的时候拂袖而去。

  「从来没告诉你我的年纪,快三十岁的女人,总不能一天到晚泡在舞厅里装年
轻吧?」Niki神秘而亮丽的脸上带着些微无奈,硬是揽着我绕回摄影棚。

  「如果你打算寄喜帖给我,我劝你把邮票钱省下来。」考虑的结果,我把冷静
和激动折衷成讽刺。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Niki立刻把喜帖递给我。

  「你跟我说的话在我跟他之间都很关键,如果没有你在我身送,我想我也不会
答应他的求婚。」离摄影棚越近,我们的步伐就越是缓慢。Niki彷佛忘了我们
做爱时那种渴望互相吞噬的激情,对彼此的有缘无份丝毫不引以为憾。

  「你可不要说你感谢我这个媒人。」有的时候男人真贱,明明自己的心里五味
杂陈,还是硬要若无其事地保持所谓风度。

  「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我踉他解释很多,希望他能接受你这个朋友,虽然他不
太能够谅解,後来也还是答应了。」面对婚姻这个严肃的议题,Niki把我的定
位处理得非常吊诡。虽然这段话在表面上保证我们基本的朋友关系,然而在我听来
却只是委婉的场面话,实质的意义是暗示我们即将不再往来。

  「你一直在对我说谎。你不只是擅长拒绝,也很懂得给自己留馀地。我很不想
这麽说,可是你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我用无奈的口气表达失望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女人的认知其实十分浅薄。

  「开心点嘛,结婚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们以後还是可以找时间在一起的
。」Niki轻吻我的脸颊,要是没有爱情的负担,我会对她极为感激。

  「我没有处理家庭纠纷的经验,也不想聊你小孩的教育问题。」既然分手看似
无法避免,我当然也没有必要再死皮赖脸,维系可有可无的和谐。

  「不要不高兴嘛,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除了告诉你我要结婚,还有别的事想跟
你商量。」说出结婚这个关键的事实以後,Niki的态度也明朗了许多。

  「不会是你老公约我吃饭吧?」不管会不会後悔,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还打算在婚礼上请你当我们的介绍人。」我们在摄影
棚门口站定,Niki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出落井下石的要求。

  「你就那麽有把握我不会在婚礼上胡说八道?」我直觉地认定Niki这个玩
笑开得有点离谱,在拒绝与接受之间提出恫吓。

  「你不会。我老公约你今天晚上八点在摄影棚碰面,他想跟你单独谈谈。」N
iki抓起我的手腕看了看时间,语气忽而匆忙起来。

  「那麽你要说的都说完了?我有没有上诉的机会?」也许是心有未甘,我懊悔
着自己对这段感情经常太过妥协,做出这番为时已晚的告白。对於Niki半是认
真半是玩笑的唐突约定,我实在很难给她正面的答覆。

  「上什麽诉啊?又不是打麻将。而且我又没说要离开你,你先不要那麽紧张,
反正跟他聊就对了嘛┅┅我真的快来不及了,晚上八点记得过来喔,他会在三楼等
你。」在喜悦的神色中,Niki仓促地走进那扇用金属建构的大门。残留在我跟
前的除了她再次强调的邀约,就只有Poison张牙舞爪的迷香。

  我没有把握该不该去,也无从推断她们的用意究竟何在,错愕中的我再三思索
方才的对话内容,居然隐隐觉得这比「西楚霸王」的体验更为虚幻。距离八点大概
还有三个小时,我想我得找个地方厘清思绪。


                            (十七)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n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r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於是我人在这里,重复聆听初次和Niki共舞时的旋律,企图用过往生活的
记号,象徵我们爱情假象的不朽。

  当歌曲的旋律逐渐淡出,我下意识地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尽管两个多小时
的思索用尽我身上所有的铜板,然而我不但数不清Casablanca的播放次
数,也不敢草率地认同Niki和Joker的作法。

  就传统的道德观念来说,婚姻象徵着婚前生活的中止。尽管性伴侣再多,而对
婚姻这种事也必须采取新的生活态度,然而Niki丝毫不打算如此。她的口气虽
然戏谑,但在提出晚上和Joker碰面的要求时,耐性却远胜过去,彷佛非常执
意地要我在原有的关系中接纳她的婚姻。

  的确,刚开始我是把Niki的话用我们的现况延伸,直觉地认为她温和地拒
绝我。但是她的表现却越来越认真,正经地说出时间地点以後,我反而更加迷惑。
这不但和她自私的处事态度不同,也有违爱情与婚姻的常理。

  如果换成别的对象,向来在肉欲的世界里优游自在的我,当然会不暇思索地无
视婚姻问题,继续在性事上满足渴望。然而我的对象却偏偏是Niki,她偏偏又
是个集慧黠、狡狯於一身的爱情诡辩者。

  「Double Vodka。」充满无力感的我在吧台挑了个位置,再跟酒
保要了杯酒。或许酒精的作用,可以暂时驱逐我的迷惘。

  不再需要Casablanca,我的思维兀自运行到Joker的方位。虽
然同样身为男人,我对他在爱情和婚姻方面的想法简直是一头雾水。

  Joker不但可以面对我和Niki做爱的现场实况,也可以包容我在这段
感情中存在的事实;他不但可以在经过这麽多事件以後坚持对Niki的爱,甚至
可以无视重重背叛,同她求婚。他不但能够容忍情敌在婚礼上出现,更离谱的是他
竟然还认同我这个和他共用Niki的介绍人。或许他的占有欲的确低得超乎我的
想像,然而要一个正常的男人通过以上的考验,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大多数的时候,我极度不愿意如此不知所措,这让我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强势
悲哀。如果可能,我倒是宁可就此和Niki断绝关系,不再碰触这些问题。

  「我要玛格丽特。」随着清朗的女声,我下意识地察觉有人我的身旁坐定。然
而她究竟是谁并不重要,我仍然不知道该不该面对Joker。我的双手搁在吧台
上不安地搓动,随着表面上的时针逐渐向八点推进,我的心情也更是迷乱。

  「谢谢。」酒保把刚调好的玛格丽特稳稳地放在邻座的女客面前,她伸手捧起
酒杯向酒保致意。顺着那双抚弄酒杯的手,我的视线匆匆掠过吧台的木纹,在她用
优雅的手势开始喝酒以前,不经意地发现一张令我十分熟悉的脸孔。

  「我打了一整天,你的行动电话一直都不通。」珊珊的出现虽然意外,但也不
致於令我惊惶失措。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她一直很能讨我的欢心。如果不是还在
Niki释放的烟幕里徘徊,或许我会感激她适时的来临。

  「我关机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我落寞地端起酒杯,这种时候,我无可
厚非地希望坐在身边的是Niki。

  「你猜啊。」或许是年龄因素,珊珊总是选择类似的谈话风格。然而对我这个
年纪的男人来说,俏皮的问答倒未必能增进彼此的情趣。

  「又来这套。」我捏了捏她的鼻尖,表示没有心情开玩笑。

  「也没什麽啦。我打电话到你公司说有急事,你同事叫我来这里碰碰运气。」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珊珊察颜观色的能力比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进步不少。

  「干嘛?不会又有什麽惊喜吧?」看到珊珊,我总是连带着想起夏琳。随着交
往的时间累积,我们三个早已习惯共同进行情戏。

  「惊喜?你有了我跟夏琳,外面又有数不完的妹妹,这还不够啊?」珊珊用手
肘顶了顶我,口气有些咬牙切齿,表现出又爱又恨的模样。

  「别开了,干嘛那麽急着找我?」我看了看时间,约莫七点半左右,从这里到
Joker的摄影棚大概得走上十分钟。无论打不打算赴约,如果我无法在二十分
钟内摆脱珊珊,就几乎等於放弃这个了解Niki和Joker的机会。

  「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说隔天下班要到我家吗?我和夏琳弄了一桌子晚
饭等你,结果你也没来┅┅是不是跟别的妹妹抱昏头啦?」嘟着嘴的珊珊把酒一口
气喝光,虽然语意里尽是埋怨,口吻却依然像平常撒娇那麽温和。

  「我刚好没空。」经过这番提示,我猛然想起在「西楚霸王」和伊人调情时,
珊珊确实打过电话给我。虽然觉得内疚,但已经警觉到时间不多的我却故作冷漠,
不想多费唇舌向她解释些什麽。

  「我本来也是觉得无所谓,可是从认识你以後,我┅┅我┅┅」珊珊把身体向
我凑近,侃侃而谈的态度蓦地变得扭扭捏捏,半晌接不出话来。

  「你可不要说你爱上我了。」我从不否认对珊珊和夏琳很有好感,然而性伴侣
就是性伴侣,这种认同和爱情断然无关。在相处的时候,我一再向她们强调类似的
感受,就是不希望爱情破坏我们单纯而融洽的肉体关系。

  「你先听我说完嘛,从我们在医院抱抱以後,我的月经就一直没来。」珊珊温
柔地握住我的手,一语道破找我的原因。

  「怎麽不去找你男朋友?」我皱了皱眉,拍着珊珊的手背安慰着她。情场的大
风大浪,早就让我对怀孕这种事见怪不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时间问题。

  「那是我骗你的,你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男的是我同学,我跟他根本没有在一
起过。」珊珊对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她知道我不会弃女人於不顾。如果是平时,
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我的确会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那又怎麽样?知不知道我怎麽想?你既然可以骗我说你有男朋友,就可以再
骗我说你怀孕。」尽管我们之间接近爱情的默契毋须透过言词表达,然而珊珊却偏
偏选在这个我最旁徨的时刻提出怀孕的事,而我的时间又偏偏只剩下十五分钟。我
略做思索,决定先用不负责任的言语敷衍她,等八点的约定履行过後,我可以对真
正的爱情蓝图做一个概括性的了解,再找机会向她道歉。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说真的,认识这麽久,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爱不爱你。
」珊珊猜测着我的用意,茫然而亮丽的面孔显得有些凄凉。

  「再说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我当然清楚像珊珊这麽倔
强的女人,能说出刚才的话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但是就算我总有一天会把感情的
座标放在她的身上,也必须是在解决对Niki的思念以後。

  「你不要误会,我自己会处理怀孕的事。我来找你不是想赖在你头上,只是我
一想到要去堕胎,就很想你陪在我身边。」对於这无心的残酷,向来乐观的珊珊脸
上堆满了委屈,在故作坚强的同时,眼睛里还闪烁着隐隐的泪光。和Niki相形
之下,珊珊的眼泪让我感到陌生而珍贵,一时几乎让我兴起放弃Niki的冲动。

  「我想上厕所。」强自按捺着心疼,我勉为其难地丢下珊珊,绕过饮酒作乐的
人群,走向厕所。在飘摇的步履之间,我不断地向她嘶吼着无声的歉意。

  是的,无论如何,我还是有非赴约不可的理由。尽管婚姻使我不再对Niki
的感情抱持奢求,然而针对这些日子的付出,我始终应该给自己合理的交代。

  这家PUB的厕所格局和卖场一样狭隘、局促,甚至没有男女隔间,坐式马桶
的水面漂浮着使用过的卫生棉。望着在马桶里晕开的血污,我想的当然不是吸血鬼
的茶色,而是珊珊怀孕的事似乎唤醒了我颓丧的爱情灵魂。

  说来讽刺,在我和Niki关键性的非常阶段,珊珊贸然的来临竟彷佛造成一
种偌大的启示,先前的迟疑也在和珊珊的对话中荡然无存。痛快地撒尿的我,一面
希望珊珊可以在我走出厕所之前离开这里,一面暗自决定日後爱情的归向。

  「晚上我约了夏琳,要不要来随便你。」当我按下马桶的冲水钮,厕所的门突
然被敲了几下。透过简陋的门板,珊珊哽咽的声音在我的感动里回荡。


                            (十八)

  初夜时分的忠孝东路车水马龙,明亮稠密的车灯、空洞回环的噪音和五颜六色
的霓虹,就像我在爱情上的多角关系。

  雕开PUB以後,我在苍茫的都市情结里穿越人群,识别出通往摄影棚的路,
占有Niki的偏执倾向,显然已经在珊珊的柔情得到禳解。

  这时的我非但不再坚持对Niki的爱情,也无法再和过去一样把她当成性伴
侣。尽管在婚姻上的抉择相当仓促,然而我相信她有足够的智慧去面对未来。无可
讳言,我对她还存有强烈的爱意与热望,如果没有深情款款的珊珊,或许我会忘记
第三者的身份,继续和她在房事上纠缠不清。但是依照现在的状况,与其诅咒她的
婚姻决裂,我倒宁可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对她和Joker抱以祝福。

  时间约莫八点,如释重负的我来到摄影棚门口。Joker的目的对我来说不
再重要,我要的交代也可有可无。之所以还愿意走这一趟,不外是想断绝往後的牵
绊。

  Joker的摄影棚外观和一般的公寓大厦相去不远,我不假思索地按下三楼
的门铃,朝着对讲机上方的镜头招了招手。或许是Joker还记得我的相貌,对
讲机里没有传来任何声息,大门就发出了开放的声音。

  我从容地搭上电梯,在沉闷的开门声过後,直觉地走到标示着「梦魂工作室」
的门前。在我的人际关系当中,有能力养得起摄影棚的摄影师多半会想一些稀奇古
怪的名称,对客户标榜他们的创意。

  「对不起,我找Joker。」在准备登门造访以前,一个高挑的长发女郎打
开门,同我挥了挥手。在摄影棚这种地方,条件不错的model进进出出应该是
很平常的事,然而我却在她那张未施脂粉的绢秀脸孔上,看到一丝似曾相识的痕迹
。

  「干嘛那样看着我?」长发女郎的上身随随便便地罩着宽大的T恤,下身则是
裤管扯个稀烂的牛仔裤,浑身散发着一股邋遢的美感。她对我无礼的打量视若无睹
,微笑着迎我进门,表现得极为自然。

  「没什麽,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我摇摇头想摆脱这种眼熟的感觉,放弃
在记忆里继续搜寻她的身份,跟着她赤裸的脚步走进这个属於Joker的空间。

  「你就是Niki常说的罗非凡?」她反手把门带上,率性地席地而坐,在言
谈和行止之间彷佛有一种身为主人的态势。

  「没错。Joker呢?」我向前跨出几步,打量着三十坪大小的摄影工作室
。大量的布景、道具、服饰和器材,在空旷的室内散置横陈。

  「我就是。」长发女郎理所当然地说出这麽一句稀松平常的话,然而我却目瞪
口呆地望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尽管和Niki的感情现况在思维里沙盘推演了
无数次,我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特异的变因。

  从下午到晚上,我彷佛经历着一场疯狂无比的爱情冒险。从得知Niki的婚
讯到珊珊怀孕,最好的状况当然是风和日丽,但最坏也只不过是晴天霹雳,其间的
变化我都可以坦然谅解甚至接受。然而Niki的结婚对象赫然是个女人,这就非
得教自负的我在震撼与错愕中,重新衡量或评估女人这种动物。

  「怎麽?难道Niki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女的?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吧
?」Joker想必是从我的脸上明显地见到难以置信的神情,对我的诧异嗤之以
鼻。从口气和姿态判断,她似乎也微微责怪着Niki对我隐瞒太多。

  「也对,台北市长都可以主持同性恋婚礼,我还有什麽不能接受的?」我脱下
皮鞋,有意无意地打量着Joker。虽然嘴上这麽说,然而我想像着Niki和
她裸裎相对的激情画而,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地方很乱,随便坐。」Joker洒脱地靠在墙上,明知道她在女同性恋中
扮演男性角色,然而她细致的五官和玲珑的身段,还是轻易地让我怦然心动。

  「有没有人说过你比较适合当model?」我看着屋里昂贵的摄影器材和灯
光配备,暗自赞叹着Joker的专业造诣。虽然如此,她的容貌和胴体却比那些
硬梆梆的金属更吸引我。面对这麽一个女人,我委实很难把她想像成情敌。

  「谢了。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天生就是特别偏爱美丽的相机和女人,比方说
这架Hasselblad跟Niki。」Joker缓缓地起身走近一架相机,
旁若无人地抚摸、把玩起来。从她脸上专注的神态,不难理解Niki为什麽总是
说她不够体贴,甚至把她视为工作狂。

  「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找我来上摄影课的吧?」当Joker提起Niki
,我总算摆脱她纯女性的魅惑,兀自坐在衣架旁,回想起不慎遗失的来意。

  「OK,没想到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乾脆,那我就直说了。」

  Joker陡然抛下相机,逐步向我逼近。她的瞳孔里蕴含着约我过来的目的
,散射出神秘的光泽。

  「我相信我的心脏没有问题。」尽管知道Joker身为女人,我始终不曾怀
疑她将和Niki结婚的事实会有什麽改变。但是她此时的态度,却让我直觉地认
为其中大有文章。我阖上双眼回避她勾魂慑魄的注视,示意她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在你知道我们要结婚以前,你对你和Niki的感情有什麽看法?」Jok
er在我的身边生了下来,把手肘架在我的肩头上,徵询似地从侧面望着我。

  「未婚的她让男人很难不动心。」抱定不介入她们婚姻的想法以後,我的立场
其实非常稳健,真正教我坐立不安的,还是Joker温香暖玉般的身躯。

  「知道我们要结婚以後呢?」虽然彼此之间的关系对立,Joker也没有任
何挑逗的动作,但是她炽烈的体温却和对话一样咄咄逼人。

  「你的问题很难回答。」在Joker完全表态以前,我相信我的回答越是简
短、概括,就越能促使她及早进入真正的主题。

  「你说说看。」Joker身上滞留着不知名的香水味,随着她呼吸的频率一
再起伏。那股香气荡漾着梦幻般的欲念,感觉上并不陌生。

  「我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感觉。」尽管我极力镇定心神,避免在Joker散
发的迷香中丧失自我,然而她坐在身边的时间越长,我的下体就越是蠢蠢欲动。

  「你应该把我当成男人,这样你的心里和裤裆里都会好过一点。」或许是瞥见
我饱胀的裤裆,Joker赶紧调整坐姿和距离,带剌的语气听起来极为不屑。

  「不管把你当成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一样不甘心。从你约我来谈这点,我承认
你的确很能包容Niki。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你只是对过去的忽略做补偿。」
对於胯下自然的生理反应,我摊了摊手,用苦笑向Joker致上聊胜於无的歉意
。为了掩饰此时的困窘,我叙述着难平的心境,替Niki抒发郁积多时的不满。

  「随便你怎麽想。我不知道她怎麽跟你说我们的事,但是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
道。」面对我的指责,Joker的嘴角露出了不以为然的冷笑。

  「这种说法让我觉得你在推卸责任。」不管她们的感情真相是什麽,既然这场
婚姻势在必行,那些过往的痕迹其实并不重要,因而我也只是随口应答,并不认为
Joker能说出什麽惊人之语。

  「Niki第一次约你出去,我们在事先早就商量过了。」轻蔑的气焰在Jo
ker的脸上表露无遗,在她而言这很可能是一种胜利的宣告。

  「不可能,你不像是那麽大方的人。」就最基本的属性而言,女人的嫉妒足以
焚毁一切。虽然珊珊和夏琳可以和平共存,融洽地分享对我的依赖,但我还是很难
相信Joker和Niki的爱情可以轻易容纳第三者。

  「我本来也以为我做不到,可是我们真的很想要个小孩。」

  或许是我的确说中了什麽,Joker顿时化轻蔑为苦笑,说出Niki接近
我的目的。

  「所以你就叫Niki用眼泪换我的精液,等到她怀孕了,你们结你们的婚,
我也就可以滚蛋了,是吧?」我把她们的优俩从头推演一次,霎时竟然觉得这些老
套的情节像一部三流电影。但是Joker的讯息终究没有带给我太大的冲击,在
同是女人的前提下,她们的默契还算合理。

  「我本来也这麽想,问题是还等不到怀孕,她就爱上你了。」据我所知,Ni
ki惯用廉价的眼泪和动人的美貌博取认同,是个高度危险的诡辩者。Joker
经年累月和Niki相处,无疑是一丘之貉,我着实听不出这段话有几分诚意。

  「别闹了,你们想消遣我到什麽时候?」我的思绪纷乱地运转,为了不想再继
续当她们爱情攻略中的活棋,谨慎保守的心态绝对有其必要。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相信我,当Niki跟我说她爱上你的时候,我比你还
纳闷十倍。」Joker轻微地叹了口气,显示她也拿一意孤行的Niki没辄。

  「就算是这样吧,你们小孩也有了,婚也马上要结了,干嘛没事还找我过来打
屁?」提起怀孕,我就略带自嘲地想起珊珊。

  不知怎地,我居然把珊珊和夏琳的关系对比成Joker和Niki。

  我在强势的女性自觉中迂回,忽而觉得自己像是她们的玩物。同时面对两个新
生命的降临,最多也只证明了我的生育能力。

  「你以为我想啊?为了继续跟你在一起,她特地跑去装避孕器,回来还跟我闹
分手。我连着劝了她好几个礼拜,她才肯再跟我谈结婚的条件。」说起找我来的用
意,Joker蓦地起身,焦躁地在我的面前来回踱步,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你的意思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暗自谩骂这些性别倒错的女人,质疑
沉不住气的Joker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你白痴啊?要是她真有了孩子,我何必约你过来?」

  Joker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证实Niki对我的确用心良苦。

  「我还是搞不懂你到底是为了Niki还是孩子。」平心而论,过去的我始终
在Niki不确定的态度中随波逐流,期待能获得她的青睐。但是既然Joker
可以和我分享Niki,就不会在乎编出更离谱的藉口。在这个时刻,我根本不可
能相信Niki爱我的屁话。

  「有什麽差别?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花心┅┅你是不会懂的。」说到
这里,Joker发出落寞的苦笑,也对我无所谓的表现提出黯然的指控。

  「虽然不知道我的花心写在哪里,不过这一点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好啦,现在
真相大白,游戏也该结束了,你们的小孩自己去想办法,我实在爱莫能助。」听完
这段不可思议的罗曼史,我仅有的眷恋也荡然无存。与其继续在无可奈何的感情迷
雾中提供精液,我倒宁可回去拥抱天真的珊珊和夏琳。

  「难道你就真的舍得放弃Niki?」我必须承认Joker这时的表白的确
令我动心,但这段游说在我听来却为时已晚。

  「我不习惯任人摆布。」我再也无法替自己找到继续逗留的理由,迳自起身走
向门口。和Joker擦肩而过时,那股熟悉的香气依旧花枝招展地在她身边萦绕
。我隐隐约约地想起这股诱惑的来历,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如果再加上我呢?」眼见我无意攀谈下去,Joker搭住我的肩膀,侧头
在我的耳边用意不明地轻声细语。

  「你?什麽意思?」我转身望向Joker充满笑意的脸庞,对进门时那种似
曾相识的感觉多了另一层意会。

  「虽然我大部份的时候像个男人,不过在身材方面,我有自信不会输给Nik
i。记得吗?Trust me,you can make it!」

  Joker倏而後退两步,扯下披肩的长发,再乾净俐落地脱下T恤,把遍布
割伤与吻痕的赤裸上身袒露出来。她的双手交叉在颈部後方,用原地二百六十度的
转身,真实地唤醒我在「西楚霸王」的迷梦。

  「不,不会是你,你的声音没有伊人那麽低沉。」我摒住呼吸,惊愕地站在原
地。但是经过这个惊涛骇浪的下午,我委实认为没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无论我的
生命往後还有多少疯狂的遭遇,都将无法比拟出此时此地和伊人重逢的震撼。

  在「西楚霸王」幽暗的包厢里,Joker用浓妆化身为伊人,我的舌苔和掌
纹都曾经细细描绘她肉体的轮廓。如今易地而处,摄影棚的光线如此清晰,洗尽铅
华的她戴上假发,依然眩惑着我的视线。我不断地揣摩当晚的映象,在教人不忍停
止注视的胴体上品味这个女人的真身。

  「你说呢?现在这个声音像不像伊人?」Joker的嗓音陡然一沉,一把拉
住还瞠目咋舌的我,在我还兀自沉浸在光怪陆离的回忆里,甚至来不及细想个中缘
由的时候,便已然拉开一袭厚重的帘幕,揽着我走进一个私密的空间。

  这个隐匿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水床,床上散置着五颜六色、材质与型号
不一的电动阳具。床的周围矗立着四具形态不同的金属支架,支架上交缠着精致的
滑轮、铁炼和皮制扣环,显然是为了适应四种不同的捆绑姿势。四周的墙边,琳琅
满目地悬挂着衣架、绳索、皮鞭、蜡烛以及各色各式皮制的性感装束。

  「要我怎麽说呢?你的房间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着
高昂的情绪,置身在这座用淫具建构的情欲城堡里。眼前呈现的一切,就像是用来
拍摄性虐待电影的布景,在在耸动着对性经验极为自负的我。毫无疑问,这里就是
Joker和Niki平日进行情戏的场所。

  「我和Niki平常就是这麽玩的,只是我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关於这
一点,你倒是比我还狠。」Joker打开帘幕旁的开关,当天花板上的活动聚光
灯骤然射出刺眼的光线,整个空间也忽而燠热了起来。

  「不要怪我,是你们自己玩火的。」从「西楚霸王」的伊人到「梦魂工作室」
的Joker,对她特别锺爱这种狂暴的性爱方式,我并不感到意外。望着她和N
iki悬在墙上的巨幅裸体写真,我不自觉地沉醉在她们不分轩轾的笑靥里。

  「喜欢吗?改天我们三个一起拍一张。」Joker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丰采
,显然对照片极为满意。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帧作品应该出自她的手笔。

  「好啊。」我走近一具金属支架,随手拨弄着上面的滑轮。

  从滑轮顺畅转动的程度看来,我可以轻易想见她们经常使用这些器械。

  「说真的,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很想试试被绑起来的滋味。」

  Joker解开牛仔裤的钮扣,信步走到我的身边,高挺的乳房随着她的步调
规律地晃动。

  「算你运气不好,我现在没有什麽兴致。」满眼的淫具加上沉鱼落雁的Jok
er,当然早已炽烈地挑动我的性欲。但尽管勃起的下体发出饥渴的呼喊,对这个
以神秘和野性为标记的女人,我还是不免存有一丝疑虑。

  「怎麽?知道我是个tom boy你就不敢碰我啦?」Joker勾住我的
颈项,把丰润的乳房贴近我的胸口,试图猜测我犹豫的原因。

  「我还在想你是怎麽从「西楚霸王」脱身的。」我呼吸着Joker浑身绽放
的幽香,压抑着对那具胴体的眷恋,道出让我念念不忘的迷思。

  「想到啦?我还以为你连这点良心都没有呢。」Joker的手指灵巧地在我
的胸前撩拨着,用娇嗔的口吻埋怨作态。

  「或许我对女人真的很不在乎,可是我还无法让自己成为下流的禽兽。」想起
「西楚霸王」的舞池,对Joker的爱怜之意便便我轻轻地搂住她纤细的腰。

  「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麽,我跟那里的老板很熟。」Joker解开我的领带
,把那晚的布局匆匆地一语带过。经过她简单的解释,我也在顿时恍然大悟。

  「你想证明什麽?」想像起来,当时我还在酒精和麻药的双重作用下挣扎,要
瞒过根本无法起身的我,的确不是太难的事。

  「我想知道为什麽罗非凡能从我身边把Niki抢走。」

  Joker强烈的醋意分别指向我和Niki,在占有欲的驱使下粗暴地撕裂
我的衬衫,投进我厚实的怀抱。

  「等等,我们的事Niki知不知道?」我紧拥着Joker火热的身躯,和
她一起仆倒在冰凉的水床上。我一面提出最後的疑问,一面剥下她贴身的牛仔裤,
水床丝毫投有冷却我们的欲火,赤裸的情欲开始延烧,遍布我们每一个贪婪的细胞
。

  「嗯┅┅嗯哼,我们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你当她瞎子啊?」Joker先是
挣扎着翻身,脱去我所有的衣物,继而疯狂地在我身上烙印着象徵浓情蜜意的吻痕
。

  「知不知道Niki为什麽不喜欢你用嘴?」Joker的双手沿着我的臀部
滑到勃起的阳具,她的唾液渍痛那些才刚刚结疤的伤口,也将她更深刻地嵌进我的
生命。我恣意捏弄她柔韧的肌肤,熨烫出青紫色的瘀痕。由於激亢的爱意使然,我
们无视渐渐加剧的痛楚,不停地用肢体摩擦对方的肌肤,希望削减有形和无形的距
离。

  「你说啊?」我倏地翻坐起来,扳开Joker匀称的大腿,把嘴凑近她爱液
泛滥的私处。当那些甘醇的琼浆玉酿串串洗涤我的神经,她也在兴奋的情绪中张开
幽深的口腔,温润地含住我的阳具。

  「嗯┅┅呜┅┅你┅┅你马上就知道了┅┅嗯┅┅呜┅┅嗯┅┅嗯┅┅┅┅」
我的阳具才刚刚传来一阵湿热,Joker的舌头已经绕着我的龟头转动起来。她
的口腔彷佛以找的阳具为舞台,时而吸吮、时而亲吻、时而舔舐、时而抽送,进行
着一部赏心悦目的歌舞剧。我的胯间霎时燥热地响应她的演出,浑身上下偏布着趐
麻的快感。随着她舌尖舞动的频率和娇吟形成的配乐,我几乎在她的挑衅下完全失
去防御,再也无法分神品尝她深郁的私处!

  「呜┅┅嗯┅┅呜┅┅嗯┅┅呜┅┅嗯┅┅呜┅┅嗯┅┅呜┅┅」尽管阅历过
上百个女人,我委实很难相信Joker在口交上的造诣竟如此高深莫测。她的口
腔只不过运作几分钟,我的阳具竟然莫名地兴起射精的渴求,大量的精液几乎就在
这短暂的时间内冲破我的禁制。我的情绪在快感的激发下焕发出朦胧的光泽,意识
也朝失神的境界拔腿飞奔,然而我非常清楚这时只要稍形松懈,我就必须扫兴地结
束这次性交。这个认知使我重新面对她湿濡的阴户,让舌头与口腔朝着阴核进发。
我微微地啃啮她最敏感的阴核与阴唇,使她在临床的折磨中发出沉闷的浪叫,暂时
解决濒临射精的危机。截至目前为止,这场性事战役的序幕终於宣告开始。

  「嗯┅┅呜┅┅呜┅┅嗯┅┅嗯┅┅嗯┅┅嗯┅┅呜┅┅┅嗯┅┅嗯┅┅┅┅
呜┅┅┅┅」我们的口器在彼此的性器上猛烈而愉悦地交锋。我们的喘息与呻吟浪
叫,用声波的形式奏鸣着节奏强劲的战歌。我们的心跳剧烈的撞击对方的小腹,像
擂起声势浩大的战鼓。我们的体温倏地拔升到血液的沸点,在皮肤上蒸散出如火如
荼的狼烟。过不了多久,快感已经在我们的每一寸肌肤上累积出斗大的汗珠!

  「呜┅┅嗯┅┅啊嘶┅┅我┅┅我┅┅啊┅┅啊┅┅我快受不了┅┅快,快把
我绑┅┅啊┅┅绑起来┅┅嘶┅┅鸣┅┅嗯┅┅嗯哼┅┅」当Joker的汗珠在
双股之间汇集成一道道湍急的河流,她再也难以承受我狂妄的舌尖与牙齿,放弃口
腔在阳具上的坚持,频频颤动着诱人的胴体,失声喊叫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冀求!

  「啊┅┅啊┅┅嘶┅┅啊┅┅┅哇┅┅┅哇┅┅啊┅┅嘶┅┅啊┅┅啊┅┅嗯
┅┅嗯┅┅嗯┅┅┅┅」尽管Joker在我们初步对战的历程中要求暂停,我仍
然在她即将达到高潮以前追亡逐北。当她的浪叫与躯体逐渐展露高潮的徵兆,两片
丰美的臀部就带动私处产生剧烈的收缩。我忽而停止口交的动作,把食指和中指塞
进她的阴道,让骤雨般的爱液流进我的手掌。

  「嗯┅┅嗯哼┅┅嗯┅┅嗯┅┅啊┅┅你干什麽啦,讨厌┅┅啊┅┅」高潮的
痉挛和快感的馀波,使Joker浑身抖动不已,几乎忘记先前曾经提出捆绑的要
求。在她还恋栈着口交的悸动时,我忽而起身从腋下和大腿内侧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让她席地而坐,攀附着离水床最近的金属支架。她在嬉笑间发出一阵惊呼,悉心
掩饰的女性意识已经无所遁形。

  「你不是很想试试这些道具吗?」我搀扶着Joker起身,快感持续的作用
依然在她的四肢蔓延,使她发出微微的颤抖。我用连接着铁炼的皮带扣环分别闩住
她的手腕和脚踝,把她成大字型固定在支架上。

  尽管Joker经常操作这些道具,然而或许她在过去的性事中从未扮演过N
iki的角色。因此这时的她保持着羞怯的沉默,彷佛处女期待一场狂热的破身仪
式。

  「啊┅┅嗯哼┅┅轻┅┅轻一点┅┅啊┅┅」我无意惊动Joker无心的矜
持,迳自扯紧支架上的铁炼。整具支架精细的设计,使她光洁的裸身向前倾斜约三
十度,左侧大腿也向後方抬起,和右侧大腿约莫呈九十度。当铁炼倏地收紧,由於
整个体态的弧度改变,她的裸身使袒露着原始而奔放的气息,挑动着我的视线。

  「嗯┅┅嗯哼┅┅你知道吗?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嗯┅┅你┅┅
你说要把我绑起来┅┅嗯哼┅┅我┅┅我就已经知道┅┅嗯┅┅自己应该把┅┅把
生命里最温柔的部┅┅嗯┅┅部份┅┅嗯┅┅交给你嗯┅┅嗯┅┅┅┅」当我撩起
挂在墙上的红色绳索,悉心地绕过乳房上下缘,把Joker的胸脯衬托更为更为
高耸突出,我情不自禁地爱抚上次留在她细致肌肤上的伤痕,希望一道道地抚平她
的伤痛。在我温暖的抚触下,她口中倾吐的话语就这麽成为我所聆听过最美的音韵
。

  「嘶┅┅啊┅┅嗯┅┅嗯哼┅┅对┅┅对┅┅用力┅┅嗯┅┅啊┅┅嗯┅┅啊
┅┅」我的心情随着Joker嘶喊的音韵强劲地波动,终於难以自持地抓起水床
上的电动阳具,打开开关以後,我将转速调到极限,插进她始终未曾脱离高潮状态
的阴户。电动阳具嘎然地发出响声,她浑身的筋肉在霎时紧绷起来,彷佛电流穿越
她的子宫。我一面抽动以极速运转的电动阳具,一面交替搓动她高耸的乳峰,使快
感在她滚烫的胴体内恣意流窜。

  她忘形的浪叫和铁炼碰撞的声音迅速地融合在一起,谱出女性生命最真实的悸
动。

  「哇啊┅┅呜┅┅嗯┅┅啊嘶┅┅我┅┅我┅┅啊┅┅啊┅┅我快受不了了┅
┅给我,给我,啊┅┅呜┅┅哇┅┅啊┅┅呜┅┅┅┅」大量流涌的汗水和爱液,
使Joker的胴体像刚下过雨的莽原。我用电动阳具急速在她的阴道里进出,双
手在乳房上的捏弄动作也更形放肆。过度的兴奋不断电击她的神经,使她在忘形呼
喊的同时也紧紧抓着铁炼,把全身的重量迷乱地释放在铁炼上。与高潮的她遭逢的
经验,使我的阳具前端隐隐地渗出精液┅┅是的,Joker所负荷的快感越多,
我射精的冲动也就越是迫切!

  「哇啊┅┅┅┅啊┅┅啊┅┅嗯┅┅啊┅┅嗯┅┅啊┅┅啊┅┅哇┅┅」我拔
出电动阳具,抓紧Joker的臀部和向後抬起的大腿,把迫不及待的真实性器从
後方插进她饥渴的阴道。她的胴体激切而胡乱地剧烈抽搐,捆绑她的铁炼也碰撞出
更激情的声音。当她的阴部肌肉湿润地夹住我的阳具,我感到意识在宇宙中飘浮,
追逐无垠的星河,逐渐在只属於她的象限里失去座标,陷入比迷幻药更高昂的朦胧
幻境。尽管如此,我征服这个女人的坚定执念却未曾稍形变更,始终让阳具在下意
识里几近野蛮地狂抽猛刺!

  「哇啊┅┅呜┅┅嗯┅┅啊┅哇┅啊┅啊┅哇┅嗯┅啊┅嗯┅啊嘶┅┅我┅┅
我┅┅啊┅┅啊┅┅┅┅」射精的刹那,我几乎再也无法看见或听见这个世界,耳
膜里只传送着Joker渐行渐远的浪荡叫声。

  「嗯┅┅嗯哼┅┅你┅┅你太棒了┅┅嗯┅┅嗯┅┅」当百般疲惫的我悠然恢
复意识,我赖在被捆绑的Joker身上。近乎虚脱的她显然又经历了一次高潮,
不但仍旧发出象徵满足的叹语,身体也依然维持轻微的抽动。我勉强地站直身子,
这时才发现我把电动阳具塞在她的肛门里,在我进行抽送的同时,也用小腹不断地
将人工制造的快感推进她神秘的後庭。

  「说真的,跟你做爱以後,我老是担心自己不会再要别的女人。」高潮以後,
急急喘气的我解开Joker全身上下的束缚,将无力走动的她抱回舒适的水床。
高潮的馀韵使她的脸色极为红润,比初见时放射出更耀眼的光采。望着她旖旎的裸
身,我的思维依然停留在那个比麻药更引人人胜的射精阶段。

  「那还用说?只是我比较习惯当男人罢了!怎麽样?我们的小孩和介绍人呢?
」Joker隐隐残留着快感的声调有些颤抖,但是经历如此猛烈的高潮,并没有
使她忘记约我来的目的。

  「只要Niki肯拿掉避孕器,我觉得这种交易很划算┅┅你要不要也生一个
?」我满足地在Joker身边躺下,爱抚着她比丝缎更光滑的身体。

  「去做你的大头梦!要不要来一点?是上等货。」Joker狠狠地用手肘顶
住我的喉咙,表示她对怀孕一事极度憎恶。她娇笑着从枕头下面摸出精致的象牙烟
盒,就像在「西楚霸王」那样,递上高潮後必备的手卷烟。

  「谢了,我可不想又被你摆一道。」我把Joker搅进怀里,热情地与她接
吻。有如此这般的女人陪在身边,大麻或其他迷药实属多馀。

  「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光溜溜地趴在舞池里的样子。」

  在醉人的深吻中,Joker和我共享这个片刻的温存。为了酝酿更深刻的拥
抱,她再也拿不稳手里的烟盒。那个通往幻觉的触媒,就这麽沉甸甸地跌进床边的
垃圾筒里。


                            (十九)

  I love your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古老的Casablanca回荡在水蓝色的房间里,彷佛歌颂着人类有史以
来的伟大爱情。走过Joker和Niki真假难辨的世界,尽管我还是坚持那些
风花雪月只是虚假的幻梦,然而怀里的珊珊和夏琳依然如此温驯动人,是我最真实
的拥有。

  离开「梦魂工作室」以後,我直接回到珊珊和夏琳身边,用最真挚的甜言蜜语
和最热烈的鱼水之欢,来弥补这些日子对她们的冷落。关於怀孕的问题,我向珊珊
表示完全尊重她的意愿,甚至宁可用婚姻来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我们汗水淋漓的身躯,珊珊和夏琳一如往常,赤裸裸
地依偎着我的胸膛,激烈做爱所带来的疲惫使她们缓缓睡去。微微作响的冷气使我
担心她们在体温降低以後着凉,便顺手拉起棉被盖在她们充满魅力的胴体上。

  「喂,我罗非凡。」当搁在枕头上的行动电话沉闷地震动起来,我小心翼翼地
接起电话轻声细语,尽可能不惊动好梦正酣的珊珊和夏琳。

  「嗨,你和Joker应该谈得不错吧?」虽然对Niki的爱情重新评估,
但当她娇媚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壳,我还是感到一阵异样的悸动。

  「当然,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的安排。」我刻意压低声调,决定把Niki她
们当成爱情事件里的高度机密,对珊珊和夏琳三缄其口。

  「你说话的声音这麽小,是不是又跑去找别的女人啦?」

  Niki的言词和过去一样犀利,霎时便准确地说出我的处境。

  「我对男人当然没有兴趣。」尽管没有责怪Niki的打算,对双性恋者也没
什麽偏见,但由於实情被她隐瞒太久,我还是随口讽刺她和Joker的感情。

  「你不喜欢男人是你的事,我们两个偏偏就是高兴喜欢女人。」或许是关系逐
渐明朗,Niki愉悦的口气和调皮的态度都和以往有很大的出人。

  「你该不会是特别打电话来跟我讨论这个吧?」难得的改变使我很想透过谈话
,更进一步地体会Niki的热情,然而现在却不是很好的时机。

  「你怎麽那麽严肃嘛,我不闹你就是了啦┅┅你是不是还在怪人家骗你啊?」
Niki把情绪稍做收敛,相识以来第一次,她如此关注我的感受。

  「我哪来那麽多力气怪你?搞你比较实际吧?」当怀里的夏琳懒洋洋地挪动暖
烘烘的身躯,我随口表示没有责怪Niki的意思,轻抚着夏琳的脸孔哄她入睡。

  「好啦,没什麽事啦,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顺便告诉你我们买了一盒新的拼
图等你过来一起玩┅┅还有,人家不会再用你不喜欢的Poison了啦。」在娓
娓的诉说声中,Niki整理着我们感情的伏笔,似乎暗示着她即将和我经营出全
新的未来。

  「很好啊。」听着Niki兴奋的语调和Casablanca的旋律冉冉重
叠,我隐隐地回想起她高潮时的酡颜。虽然不准备长谈,我的心里还是涌动着丝丝
暖意。

  「我们爱你。不打扰你罗。」电话的彼端蓦然传来Joker低沉妩媚的嗓音
,或许是她不愿过度占用彼此的激情时刻,在用轻吻表明爱意之後,便向我道别。

  「我也是,晚安。」我挂断电话,看着沉沉入睡的珊珊和夏琳,听着她们均匀
的呼吸,不知怎地,朦胧的我居然把这种短暂的温馨诠释成永远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