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溜之大吉计中计
夏次健正在陶醉於“飞翔”之际,倏听远处传来∶“大王饶命啊!”
他怔了一下,便准备“停车”瞧瞧!”
可是问题来了,他如何停车呢?
急中生智,他双腿一起半弯,好似“跳远”船着地啦!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他笑了!
老者也笑了∶“好小子,怎会来这记怪招呢?”
夏次健喔了一声,立即朝前行去。
立听一声大喝道∶“要命的人把财物放在地上,便可以离去,不要命的人尽管逃,不过,可得估估自己能跑多远。”
立听一群人嘿嘿笑着。
夏次健忙跑入林中忖道∶“哇操!是谁遇上抢匪啦!好似有不少人哩!我可别去凑热闹哩!”
老者却直接由林中朝前掠去。
立见五十馀人依依不舍的放下包袱快步前行,另有十二人则持刀散立在十二部马车的四周。
老者轻轻摇头,便不欲多管闲事。
不久,那十二名抢匪已经带着包袱奔入林中。
那十二名一直抱头蹲在路侧之车!一起身,便有人骂道∶“妈的!全是老伍惹的事,车资泡汤啦!”
另外一人接道∶“是呀!若非老伍的车不出漏子,咱们怎麽会被这群土匪拦住呢?实在有够衰。”
“老伍,你说话呀!”
哇操!可真巧,那位老伍居然就是故意驾车溅污夏次健裤子之人,哇操!报应得真快哩!
立见他低头道∶“各位大哥多包涵,完全是因为下了太多天的雨,车轴被泡坏,才会惹出这个麻烦。”
“妈的!只有你家下雨呀!我的车子怎麽没泡坏,妈的!有空就泡妞,如今终於泡出问题来了吧?赔!”
“刘大哥,别┅┅别如此!”
“妈的!你若不赔,我就扁你。”
另外一人立即道∶“妈的!性伍的,你赔不赔?”
“我┅┅”
“砰!”一声,那人一记“右钩拳”不但立即打中姓伍的鼻梁,而且,立即将他扁得向後踉跄退去。
另外一人立即一脚踹来。
这位姓伍的至今仍是光棍一条,却好色又好赌,同行之中,经常有人掉东西,可是,一直逮不到证据。
如今,既然已经有人先动手,其馀之人便籍题发挥的挥拳踹脚,姓伍的当场被偏得满地打滚及哀哀求饶。
良久之後,另外十一人方始恨恨的驾车返程。
姓伍的却叭在污泥中呻吟不已!
老者瞧至此,只有摇头的份。
夏次健一见车队返程,方始放心的行来。
不久,他瞧见姓伍的吃力的爬在车旁呻吟,他上前仔细一瞧,不由啊了一声道∶“哇操!是你呀!你怎会被扁成这样?”
“我┅┅救我┅┅我会死!”
“你还记得我吗?”
“我┅┅我┅┅”
“把照子瞪大一些!”
“啊!是┅┅是你┅┅我┅┅我┅┅”
“少做缺德事,‘西腰娜娜’!”
“救我!”
“安啦!你的嗓门还不小,‘嗝屁’不了啦!”
说着,他便大步行去。
老者点头道∶“敢爱敢恨,能伸能缩,很好!”
他便又沿林跟去。
黄昏时分,夏次健找到一家破庙,立即以包袱作枕,边吃一个包子边躺在地上歇息着了。
老者在远处苦笑道∶“好一份苦差事,喂蚊子吧!”
他便盘坐在枝桠上调息。
夏次健吃过一个包子,便躺在原地准备“疏散”胀气。
哪知,他的脑瓜子一靠上包袱,便觉得硬梆梆的,他立即征道∶“哇操!小美究竟送什麽东西呀?又硬又重哩!”
他好奇的立即起来打开包袱。
小包袱一被打开,便见两个长型锦盒及十二条由纸包成之成形物,他好奇的打开上面那个锦盒,庙中立即大亮。
他只觉一阵刺目,慌忙关上盒盖。
他的一颗心儿却怦然急跳,忖道∶“哇操!好大的珠子,这一定是书上所写的和阗明珠,它价值连城,小美怎会送给我呢?”
他便徐徐掀盖,眯目细瞧。
只见盒中着黄绒布,布上端放着一粒儿拳大小,光辉耀目的明珠,赫然正是可遇不可求的避水珠。
夏次健瞧了一阵子,立即关上盒盖道∶“不行,我绝对不能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我必须立即送去还给小美。”
说着,他立即包妥包袱。
可是,他刚起向,立即又想道∶“哇操!我辛辛苦苦的跑了一整天,不知已经跑了多远,我若再回去,又再回来,多累呀!”
他犹豫啦!
可是,没多久,他将包袱挂上右肩匆匆离庙啦!
老者被步声吵醒,不由怔道∶“好小子,连夜赶路呀!有拼劲,好!”
哪知,他尚未跟出树林,便瞧见夏次健居然掠向辽东,他张口
欲叫,却又立即住口及随後掠去。
不久,他一见夏次健每一掠出便是八、九丈,他不由暗急道∶“我会被他累死,他会不会搞错方向啦?”
他又追了不久,立即认命的道∶“算啦!我已经答应她不吭半声,我岂可反悔呢?我这双老腿可真苦命喔!”
他便沿着左侧林中掠去。
此时的夏次健在黝暗、崎岖不平又多处积水的官道中纵跃向辽东,心中可说既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他飞得更顺利啦!
发愁的是,他这一来一去,不知要浪费多少的时间及体力,万一再遇上什麽意外,他就“不好玩”啦!
天下这事偏偏如此的邪门,他越担心会遇上意外,果真就遇上意外,而且还惹了不少的麻烦,挺“不好玩”哩!
就在他掠近白天抢匪打劫之处时,右侧林中深处突然传出一连串的惨叫声,接着便有两人自林中深处疾掠而去。
原来,在一个多时辰之前,那十二名抢匪正在林中洞内喝酒玩女人,大肆庆祝一番之际,却来了二位煞星。
这两人乃是一对锦服青年,他们乃是罗浮派掌门人梁森之独生女梁玉翎以及梁木之大徒弟孟秋。
他们奉命下山历练,无意中遇上那群“破财消灾”之旅客,由於他们身佩宝剑,便有旅客上前投诉及求助。
他们愤怒啦!
他们拍胸脯答应啦!
他们经过一番寻找,终於找到那十二名抢匪,那十二人只恃三招两式下脚猫功夫及蛮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便各削下那十二人之右耳及右手指,再以点穴手法摆平那十二人,此时正准备要去通知旅客们前来领取包袱。
夏次健乍听惨叫声,便吓得加快掠去。
孟秋较为眼尖,立即误认夏次健是漏网之鱼,立听他喝句∶“站住!”立即全力施展轻功掠来。
孟秋右手持剑,又疾掠而来,夏次健以为对方要来抢劫,他岂可丢掉那包贵重物品,立即全力掠去。
“咻!一声,他居然掠出十五、六丈远。
孟秋暗暗一惊,便好胜的追去。
哪知,夏次健再弹掠一次,孟秋倏落後三丈馀远,情急之下,他疾射出一支袖箭,再喝道∶“看箭!’”
先出箭,再出声,哇操!小人作风!
“噗!”一声,夏次健根本不会闪躲,右腰立即中箭。
他“哎唷!”一声,立即下坠。
他的右半身发麻,加上慌乱下坠,当场头下脚上的栽落,立听梁玉翎叫道∶“师兄,快过去接住他。”
孟秋不由暗一恼火。
他身为大弟子,不但想在日後接掌罗浮派,更想获得梁玉翎这个小美人,可是,她却对他若即若离。
想不到她竟会对一名陌生的毛贼如此关心,孟秋当然火大啦!
不过,心机深沉的他却没有表现不悦。
他疾掠过去。
不过,他故意“偷工减料”的慢了一点。
他故意伸出左掌欲接夏次健,却因为慢了半步,而让夏次健的头部只距离地面二尺馀高。
他暗乐了!
他却故意啊了一声,道∶“小心!”
夏次健自忖会脑袋开花“嗝屁”,可是。他又不甘心嗝得如此冤枉,一股求生意志立即强烈的涌出。
他立即胡乱的挣扎。
他由於右半身麻木,立即向侧倾去。
”叭!”一声,他的左掌已按上地面,掌中之力道不由自主的涌出之後,立即消卸掉全身的冲力。
“砰!”一声,他已经仰翻在地上。
他尚未有任何的反应,孟秋已经踏上他的左肩,而且立即摘下他的包袱道∶“人赃俱获,你狡赖不了吧?”
“什麽人赃俱获?啊!┅┅轻┅┅轻些!”
“哼!一付赃相!”
“叭!”一声,他已朝夏次健的左腰一踢。
夏次健立即全身“大麻醉”。
梁玉翎掠到近前道∶“师兄,他会是那批抢匪的同伙吗?”
夏次健立即叫道∶“不是!”
孟秋冷冷的道∶“即使不是同伙,也非善类,否则,不会趁夜独行,甚至遇人就逃,哼!你真倒楣!”
“不是,我是急着要送还这个包袱?”
“还给谁?”
“这┅┅”
“哼!说呀!你再狡辨呀?”
“一位朋友啦!”
“朋友?何名何姓?”
“你┅┅凭什麽干涉如此多,你又不是‘条子’!”
“哼!除恶务尽,人人有责。”
“我不是恶人!”
“哼!谁会说自己是恶人?世上只有‘伪善者’三字,并无‘伪恶者’三字,即可作为证明!”
说着,他立即打开包袱。
夏次健忙喊道∶“不准动,小心!”
“呼!”一声,小包袱已经先行滑落。
梁玉翎伸手托住小包袱,立即好奇的打开它。
盒盖一掀,珠光大盛,她不由惊呼道∶“避水珠!”
孟秋双目异彩一闪,立即打开另一个锦盒。
立见盘中有一把鞘身卡有铜线的匕首,他匆匆一按卡簧,再抽出短匕,立听一声龙吟声。
寒气大盛,他顿时猛跳’鸡母皮”。
立听梁玉翎道∶“鱼肠匕!”
“不错!正是消失近百年的鱼肠匕,师妹,此人一定与百年前的那家灭门血案有关,你说,该怎麽办?”
“不会吧?他大年轻啦!”
“他的师长一定脱不了嫌疑,咱们何不押他回去见师父,再由师父当面审问及决定如何发落?”
“这┅┅合适吗?说不定另有内幕哩!”
夏次健张口欲言,立即忖道∶“算啦!我何必扯上她们母女呢?”
孟秋道∶“咱们不便作主,押他走吧!”
“这┅┅那些纸内装着何物呢?”
“可能是元宝或银子,挺重的哩!”
说着,他已经顺手撕破一片纸。
立见六个黄澄澄的金元宝并摆在一起,孟秋取出一个金元宝朝它的底层一瞧,道∶“万财银庄,二十五两重。”
梁玉翎道∶“万财银庄正派经营,天下通用,这些元宝应该不会有问题。”
“未必,说不定是劫自万财银庄哩!”
“可是,未听过万财银庄遭劫呀?”
“为了商誉,即使遭劫,他们也不会声张,师妹,此人衣衫褴褛,却身怀珍宝及巨款,实在大有可疑!”
“师兄,咱们不宜擅自询供吧!”
孟秋低声道∶“师妹,你愿意此二宝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这┅┅”
“只要除掉他,谁会知道此二宝之下落呢?”
“不!别作这种缺德事。”
“无毒非君子,师妹,你退开,我来做。”
“这┅┅”
“别拖下去啦!当心随时会有人出现哩!”
梁玉翎立即带着小包袱退到一旁。
孟秋狞笑道∶“小子,你认命吧!”
夏次健忙道∶“住手!”
“嘿嘿!你有何遗言,说吧!”
“东西给你们,放我走,我不会说出此事。”
“嘿嘿!嘴巴长在你的身上,我又无暇一直跟着你,我放心得了吗?嘿嘿!唯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啦!”
说着,他的右足尖已踢向夏次健的心口。
夏次健立即喊道∶“畜牲!”
倏听梁玉翎啊了一声,立听沉喝道∶“且慢!”
孟秋收脚回头一瞧,便瞧见梁玉翎已经被一名青衫青年制倒向地面,那个小包袱亦被对方抢走。
他立即扑上去。
青衫青年以足尖勾住梁玉翎的腹部,再将她放在地上。
孟秋一见师妹被揩油,气得立即在半空中拨剑砍去。
青衫青年冷哼一声,倏地向右一滑,左掌一拍,右脚再一踹,立听“砰!”一声,孟秋已经撞上一株树。
“轰!”一声,树身立断。
孟秋一落地,便“呃!”一声吐血。
他吃力的挣扎数下,立即晕去。
青衫青年冷冷一哼,上前拨出夏次健腰上之袖箭,便拿着它走到梁玉翎的身边,作势欲割她的右颊。
“不!不要,咱们没冤没仇呀!”
“没冤没仇?他和你们也是没冕没仇,你们凭什麽制倒他,又搜他身,又要杀他灭口,你们是人吗?”
“我┅┅我曾反对过!”
“你只是说说而已,反正又不是你的亲人在死,对不对?”
“我┅┅我┅┅”
“哼!你们这群自命为清高、正直的名门正派人物一向最喜欢自我标榜及判别人的刑,可是,你们自己是何德性?”
梁玉翎立即满脸通红。
“哼!你们居然为了两样宝物,使欲杀人灭口,你们还是人吗?
你们配称为侠士、侠女吗?你们罗浮派配存在吗?”
“我┅┅错啦!请别侮辱罗浮派。”
“侮辱罗浮派,梁平是你的什麽人7’“先祖!”
“先祖,梁平死啦?”
“不错,已死三年。”
“算啦!人死不记仇,今夜这件事看在梁平的份上,吾就不再计较,你们若再作恶,吾决不饶你们。”
说着,他已经拍开她的穴道。
她一起身,立即低头解开孟秋的穴道及唤醒他。
不久,两人已经匆匆离去。
青衫青年捏碎二粒药丸之後,便抹上夏次健的伤口。
夏次健顿觉伤口一阵凉爽,他不由道∶“谢谢!请问尊姓大名?”
青衫青年拍开夏次健的穴道,一放下小包袱,立即掠向林中。
夏次健怔了一下,立即匆匆包妥包袱。
他方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此时越想越怕,加上腰上之伤口
不大对劲,他便匆匆的躲入左侧林中。
不久,他靠坐在林中一块石上忖道∶“我绝对不能收下这些东西,因为,我保护不了它们,我也用不上它们。”
他便沿林行向辽东。
这位青衫青年正是由灰衣老者所乔扮,他一见夏次健沿林行去,不由暗佩道∶“好小子,这才是大人物嘛!”
他便默默跟着。
天亮了,夏次健却仍在林中行走,他一望向阳光,不但觉得刺目,而且困意油然而生,他便开始东张西望。
不出半个时辰,他已经走入荒洞中,他朝洞内略瞧不久,便靠在壁旁歇息,没多久,他已经侧躺在地上调息。
老者吁口气,忖道∶“好小子,你终於困了吧?我会被你累死。”
他便掠上枝桠间调息。
哪知,不到盏茶时间,他突然听见一阵“沙┅┅“及“嘘┅┅”声音,他朝树下一瞧,立即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
只见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蛇似赶集般由远处每个方向游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蛇。
因为,他属牛呀!
倏听远处树间“刷刷!”“哗哗!”“咻咻!”连响,立见六条细长蛇,沿着树间疾速的卷射而来。
他吓得全身发抖啦!
他注视着飞蛇之方向,随时准备溜开。
所幸,那些飞蛇并未飞过他这株树,而且远处亦未再有飞蛇出现,他暗暗一放心,便望向群蛇之去处。
赫见群蛇游到夏次健酣睡的洞前丈馀处,便自动停止,而且随後游来的蛇儿亦自动依序停在远处。
哇操!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群蛇似在朝圣般,不但依序停下来,而且嘴儿紧闭的昂头望向洞口,没有一条蛇敢吐出红舌轻嘘半声。
那些飞蛇一落在别的蛇身上,不但没有乱咬,而且迅速蠕动腾出空位供飞蛇强挤一挤。
老者一向怕蛇,他未曾似今日般瞧得如此久,如此仔细,因为这群蛇很乖,他也很好奇,非瞧清楚不可。
可是,他瞧了良久,任凭他见多识广,他只知道这件怪事与夏次健有关连,可是,他却弄不清楚原因。
不久,他听见官道传来一阵骇呼“蛇!”一声,没多久,便已经有人掠上远处的树上,敢情已经有江湖人物在观察啦!
他立即躲入茂盛的枝桠间。
远处的蛇群却源源不绝的游来,来往於官道的行人及车辆骇得纷纷自动停下供群蛇通过官道。
不出一个时辰,群蛇已经列队延伸到官道,而且占据了甚为宽广的路面,人车立即无法通行。
众人在惊骇之中,不由好奇的瞧着。
没人埋怨无法通行!
人人渴盼能够大饱眼福。
三十馀名热心人士更是自动在外侧指挥交通,以免有人触犯群蛇,引发“人蛇大战”之危机及悲剧。
不久,掠入林中观察之六人已经知难而退,因为,他们瞧见太多的毒蛇,他们一出林,便不停的告戒众人匆近。
晌午时分,天气酷热无比,群蛇之腥臭散发得更广,远处之群蛇嗅到空气中之腥味,又纷纷游来。
此时,两侧官道被堵住之人车已经各自长达十馀里,辽东城民乍闻讯,更是纷纷呼朋引伴的前来探听。
不知哪位仁兄创造出“万蛇大拜拜”之句子,此句一传,十传百,百传千,如今已经传遍辽东城。
一向好奇的游龙父子更是跑来探听啦!
他们今天一大早便出海捕鱼,因为连日大雨冲净着夏次健留在船上的异味,所以,鱼群没有闻“香”而来。
所以,他们一直捞到一个时辰前,方始失望的返航。
夏次健的身上究竟有何味道呢?
着官们还记得他被母龟咬中左肩及吸收两只海龟血液及精华之事吧?正是他们的味道在作崇。
它们皆已经年逾千岁,可说已经将变成龟精,平日根本没有鱼类敢接近它们栖息之处。
它们留在夏次健身上之味道虽然曾经被红果融合过,可是,它们的独特味道仍然存在夏次健的体中。
所以,鱼群自动闻香而来。
如今,他挨了一记袖箭面流过血,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是,两只海龟的特殊味道已由伤口向外散发着。
人类嗅不出这种异味。
群蛇却嗅得出。
而且,群蛇也天生本能的敬畏这种异味。
所以才会有眼前的奇景。
夏次健却在万人惊动,数十万条蛇出动之际酣睡着,因为,他太累了,他被骇得太厉害啦!
他睡得好甜!好甜!
游龙父子却挤得好累!好累!
天气炎热,他们已经挤得满身大汗,却仍然距离现场十馀里,根本瞧不见一条小蛇儿哩!
他们急得要命,却无法在前进半步,因为,该挤的地方全部挤满了,甚至还有人被挤成双脚离地哩!
申初时分,倏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啸,寻常城民听得心儿一沉,不由自主的回头边张望边询问着。
倏见一道瘦小的黑影疾射向半空中,只见他迅速的翻滚十五下,立即掠立在一株大树的技梢上面。
哇操!好高明的轻功呀!
此人大约只有五尺高,勉强称得上“五尺男子汉”,不过,他却瘦若枯骨,那个脑瓜子更是又小又尖。
哇操!典型的尖头鼠面。
他的身子瘦小,衣衫却特别的宽大,而且一身黑色,浑身散发着阴阳怪气,顿时吸引住附近众人之注目。
他朝四周一瞧,立即嘿嘿连笑。
“刷!”一声,他已掠向官道上的蛇群。
立即有人惊啊出声。
更有人叫道∶“哇操!想不开呀!”
“唉!我若似他这麽老,又这付模样,早就自行了断啦!”
瘦小老者冷哼一声,右手立即一挥。
立见一道黑影射去。
第三位出声之人,立即惨叫倒地。
他稍一抽搐,立即断气。
附近之人立即骇避。
群蛇亦一阵骚动,因为,瘦小老人已经站在蛇堆上,他附近之蛇群立即似遇上克星般纷纷游闪开去。
倏见黑影从那具尸体弓射而出,赫然是一条只有三、四寸长,细圆似大人食指之黑蛇哩!
那具尸体的印堂却出现一个小孔,黑血正在汩汩溢出,可见这条小黑蛇毒性之烈,牙齿之凌利。
黑蛇一出现,群蛇立即缩趴着。
它们剧抖着。
黑蛇一掠落老者的右肩,便以尾部顶立起身子,那颗小蛇头不但高高昂起,而且徐徐望向群蛇。
那两粒如豆之蛇目立即森森泛出寒光。
远处之江湖人物立即神色大变。
因为,这位黑小老人正是黑白两道通吃、正邪难分,却又罕有人敢正视他的“蛇魔”谭布来。
谭布来就是“谈不来”,因为,他独行独是,根本不卖任何人的帐,谁若让他稍一不来,铁定会“翘”啦!
方才那人便是因为惹怒他而丧命。
谭布来肩上的这条黑蛇正是毒中之毒,蛇中之蛇“黑寡妇”,乃是一条毒得要命,凶得要命之蛇。
它不但有剧毒,而且全身坚逾钢铁,不但不怕刀剑,而且也不怕掌力,简直是人见人怕,蛇见蛇怕。
谭布来在三年前驯伏它之後,更似如虎添翼。
所幸他不喜欢热闹,他只喜欢在荒山野谷,湿潮之处寻蛇,逗蛇为乐,并未在江湖上造成祸害。
他朝四周一瞧,突然双目一亮,道∶“好宝贝,你还在呀!你长高不少了哩!”说着,他已掠入林中抓起一条彩蛇。
此蛇只有一尺半长,却全身彩色缤纷,它不但头呈三角形,而且尾巴又细又长,分明是一条剧毒之蛇。
可是,它此时却吓得软似草绳。
潭布来却温柔的抚捏着它。
不久,他放下它,再掠向别处把玩其他的蛇!
那些江湖人物吓得纷纷离去了。
胆小之人也溜了!
谭布来却来回的找蛇及玩蛇。
“黑寡妇”却一直昂头站在他的左肩上。
那位灰衣老者乍见谭面来人林,他立即皱眉。
不久,谭布来琼到远处,老者立即趁机掠离林区,因为,他惹不起潭市来,更受不了“黑寡妇”之吻哩!
天色渐暗,人群渐散!
谭布来终於接近洞口二十馀丈。
倏见“黑寡妇”双目一亮,小红舌一阵吞吐,突然弓身疾射向洞口,立听谭布来叫道∶“宝贝,你怎麽啦?”
他立即追去。
他的话声终於吵醒夏次健,他揉揉眼,倏闻洞外一阵腥味,他朝洞外一瞧,立即“安娘喂呀!”一叫,猛爬向洞内。
“黑寡妇”一掠到洞口,立即落地。
谭布来叫句∶“宝贝!”便弯腰欲抓它。
倏听它“呱!”一声,立即怒目弓身。
哇操!它那麽小,呱声却甚为响亮哩!
洞口诸蛇立即缩伏发抖不已!
潭布来缩手道∶“宝贝,你怎麽啦!你是不是饿啦?来!你的心爱药丸在此,好好享用吧!”
立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粒药丸弹去。
它却偏头不理。
谭布来紧张啦!
他知道他对劲啦!
因为,他当初便是用这种“蛇胆九”引诱它,再控制它,如今,它连甩都不甩,可见其中大有问题啦!
他立即望向洞内。
他立即发现远处的夏次健。
他立即喝道∶“小子,你是谁?”
“我┅┅我是夏次健。”
“下次见,你敢耍老大,哼!”
“刷!”一声,他立即掠向洞内。
“呱!”一声,“黑寡妇”居然咬向他的背部。
他吓得急忙向左一闪。
它将尾部朝壁上一弹,立即又射向他。
他只好向外退去。
它一直将他逼出洞外,方始停在洞口监视。
谭布来忖道∶“它尚对吾友善,否则,它早就咬吾啦!可是,它为何要护着这小子呢?
他难道是它以前的主人吗?”
他越想越有可能,尤其他回头一瞧万蛇聚集不走,他更确定自己没有猜错,他不由暗骇啦!
他自称蛇魔,乃是玩蛇之专家,如今乍遇一位比他道行高的人,他当然要紧张以及骇怕啦!
可是,他实在不甘心失去“黑寡妇”,所以,他立即又道∶“宝贝,你一定饿了吧?来,好好的吃一顿吧!”
说着,他接连弹出三粒黑丸。
哪知“黑寡妇”却一直偏头不接受。
倏听它呱呱二声,洞口之蛇立即各自昂头吐信,谭布来心知它已经在下“逐客令”,他立即疾掠而去。
黑寡妇一阵“呱呱┅┅”连叫之後,数十万条大小蛇儿居然一起昂头对着洞口,谭布来见状,立即骇然退去。
黑寡妇每呱一声,便向洞内点个头。
群蛇亦跟着点头。
它连呱三声,群蛇亦连点三次头。
哇操!真是奇观。
夏次健却骇得跪地合掌求神念佛不已哩!
另见黑寡妇面对洞外“呱┅┅”连叫一阵之後,远处之蛇群开始疾游而去,林中诸蛇亦缓缓的掉头转身。
足足的过了一个时辰,洞口便只剩下“黑寡妇”,它蜷伏在一块石上,好似卫兵般望向远处。
不久,潭布来不死心的又掠来。
却见黑寡妇呱了一声,便又连呱三声。
它好似在说∶“走!快点走。”哩!
谭布来失望的走了。
他知道它已经跟定洞中之人,他若欲对洞中之人不利,它一定不会罢休,所以,他识相的走啦!
哇操!天涯何处无芳蛇,何必单恋它呢?
接下来就轮到夏次健伤脑筋啦!
群蛇一走,他已松了一口气。
可是,聪明的他已经明白洞口这一个“小不点”既然能够指挥群蛇及骇退那人,可见它一定很难惹。
它是要单独享用他吗?
他左思右想好一阵子,便双手各持一把石子走出洞口。
却见它朝他一点头,仍伏在石上。
他拭探性的走去,却见它一动也不动。
他放心的走啦!
却听“咻!”一声,他一回头,它已经站在他的右肩,他啊了一声,全身一软,当场便吓昏在地上。
地上已经沾留不少群蛇之分沁物,若非他已有奇遇,早已经“嗝屁”,不过,他却已经被吓昏啦!”
黑寡妇却射到他腰上之伤口旁伸舌连舔,没多久,他的伤口不但已经收口,而且已经结疤哩!
黑寡妇能够舔到含有大龟或分之血心,不由大喜。
立见它射到他的怀中,便钻入口袋内。
倏见两人从远处出现,赫然是那位灰衣老者及以巾脸的游龙之妻,他们朝树後一停,立即张望着。
“果老,蛇魔似乎已经走啦?”
“不错!别踏上地面之分沁物。’”
“我知道,阿健呢?”
“倒在洞口哩!”
“啊!他中毒啦!”
“不会啦!瞧!”
立见他摘下一片树叶弹去。
哪知,树叶尚未接近夏次健,黑寡妇突然自他的怀中疾射而出,它的小尾巴一扫,便扫碎树叶。
它呱了一声,立即射去。
二人慌忙疾迫而去。
它呱了一声,便又射回装中。
夏次健刚被呱醒,倏觉怀中凉凉的,他伸手摸去。
它立即吐舌朝他的食指舔了一下。
夏次健啊了一声,立即又晕云。
它却射到他的下巴,伸舌舔着他的“人中”。
他刚醒来,乍见到它,立即又啊晕过去。
它立即又舔着他的“人中”。
不久,他又醒来。
这回,他清晰的感觉到它在舔他的鼻子及上唇“中间地带”,他不由自主的吓得全身猛抖。
它似懂非懂,仍在原处舔着。
所谓“物极必反”,他被吓得“麻痹“之後,反而忖道∶“哇操!它好似并无敌意哩!何况它那麽小,我怕什麽?”
他便伸手把它拨开。
它一落地,便停止不动。
他便坐起来揉揉摔痛之处。
他看着它。
它也看着他。
哇操!好一个大眼瞪小眼。
去而复返的老者二人便瞧得又奇又喜。
老者立即低声道∶“你何不指点他伸出右掌,瞧瞧它会不会掠上掌中,便足以证明它是否要跟他。”
妇人便道∶“阿健,是你吗?”
“啊!阿婶,你怎麽来啦?”
“先别谈这些,它似乎要跟随你┅┅”
“不要!我不要它!”
“阿健,它若要跟随你,你非要不可,否则,它会乱咬人,它的毒性非常强,任何人只要被它咬一口,非死不可。”
“真的呀?”
“不错!你伸出左掌,它若掠上掌便表示它要跟随你!”
“我┅┅我┅┅”
“别怕,它若要咬你,早就咬你啦!”
“好!”
他立即咬牙伸出左掌。
立见它迅速的射入掌中,而且蜷成一团。
“大┅┅大婶,怎麽办?”
“别怕,我去做一节竹管供你装它。”
“装它,我要带着它呀?”
“是呀!”
“我┅┅不要!”
“它已近通灵,它既然要跟随你,你便推不掉啦!”
“我┅┅怎会这样呢?”
老者微笑道∶“吾去找竹管,你和他谈吧!”
“谢谢!”
老者便欣然离去。
“阿健,你怎麽又回来啦?”
“我不能收那麽贵重的东西。”
“收下吧!它们日後必有用处。”
“不要,真的不要,你拿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打开包袱。
“阿健,慢着,那粒珠可以使你避免被淹死,那把匕首可以供你防身,那些元宝可以供你花用。”
“谢谢!我用不上!”
“你嫌弃?”
“不是啦!你拿回去吧?”
说着,他已抛出小包袱。
妇人担心包袱中毒,便以树枝挑起它。
“阿健,你的身上可能已经泄有蛇毒,你最好找水泡一泡。”
“是!”
“阿健,你可否留下来,此地有不少的工作可以维生哩!”
“谢谢!我必须回去瞧瞧邻友。”
“好吧!你就拿些银子去搭车吧!”
“不!谢谢你!”
“阿健,别如此矫情,就当作是你暂借,日後再还我,如何?”
“这┅┅我不知能否还?何时能还哩!”
“皇天不负苦心人,是吗?”
“这┅┅好吧!”
倏见老者掠到妇人身边,立即掷来一段小竹管,夏次健伸手一接,立即瞧见它已被磨得甚为光滑。
而且竹口尚有一团布套着哩。
他一撕下布,黑寡妇便自行射入管中。
立听妇人道∶“它很懂事吧?”
“是!是的!我可以罩上布吧?”
“可以呀!”
“它会不会闷死呀?”
“安啦!它若透不了气,会自己咬破布啦!”
他立即将布塞入竹管口。
“阿健,朝此东行三四里,便有山泉,你好好的把身子、衣衫及包袱冲净一番,我在此地等候你。”
“好!竹管放在何处呢?”
“袋中!”
“这┅┅怕怕哩”’“安啦!它不会咬你啦!快去吧!”
夏次健便捧着包袱及竹管奔向东方。
没多久,他便发现一处小瀑布,他一见四周没人,他立即脱光身子,进入水中仔仔细细的搓洗着。
他只注意清洗身子,并未发现远处水面已经有不少白肚皮浮出水面,再缓缓的流向下游。
所幸,此时是晚上,前些日子又接连下雨,水势甚大,所以,那些毒素便逐渐的被稀释及冲淡。
没多久,他终於发现腰上的伤口不但已经结疤,而且疤片也脱落,他不由暗暗的欣喜,他便愉快的洗着包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穿着未乾的衫裤,提着未乾的衫裤及包袱走回到妇人的身前,立见她递来一包卤味。
“饿了吧?吃吧!”
“谢谢!一起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阿健,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便在此地烤乾衣衫,你明日再找地方晒吧!”
“好呀!挺凉快哩!”
“你当真要收回那个小包袱吗?”
“是的!我┅┅我险些为它而死哩!”
“真的呀?怎麽回事?”
他便边吃边叙述着。
妇人点头道∶“果真是财不宜露白,那两人可能还不会罢休,你若再遇上他们,可要小心些。
“我知道,我只要早点回家,便可以避开他们。”
“不错,你明日就搭车,沿途少独自走动,他们即使发现你,也会因为忌讳别人,你便可以趁机离开。”
“是!今日为何会来那麽多蛇呢?”
“可能和你不愿道出之事有关。”
“这┅┅会吗?会吗?”
“别想太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对!不过,这条小蛇┅┅”
“随身携带,若遇危险。就拨开布塞,它必会救你。”
“真的吗?”
“或许吧!不过,千万别让他人知道或私下碰它,否则,它会咬人哩!”
“我┅┅我知道!”
“你夜间睡觉之时,仍然把它放在袋中吧!”
“是!”
“对了!它若饿了,可能会自己出去吃东西,你别大惊小怪。”
“它吃什麽呢?”
“我也不大明白,你自己多加观察吧!”
“是!”
“今日有不少人来此地,你还是连夜由林中赶路,天亮之後,再伺机搭车,沿途多加提防陌生人。”
“是!谢谢大婶!”
“别客气,珍重,我走啦!”
说着,她立即掠去。
第五章 美女自动送上门
夏次健离开妇人之後,起初一直沿林快走,可是,因为,林中处处积水,而且他嫌太慢,於是,他走入官道。
反正夜深人静,路上又没有人来,他立即又开始弹跃着。
他太愉快啦!
他白天已经睡得够饱,此时一飞,顿觉轻松及凉快。
他并不知道他的身後两侧林中已经有十二人跟着掠行,他认为天下的人皆已进入梦乡了哩!
这十二人便是有心要了解夏次健为何能够引来蛇群,所以,他们一直等到方才,始有机会跟踪夏次健。
那当然也有五人好奇的跟踪妇人,可是,如今,他们的尸体已经泡在大海中,让那些鱼儿“大加菜”一番啦!
那十二人皆想私下和夏次健谈谈,所以,大家一直是分散掠行,如此一来,反而方便灰衣老者°一“清除”他们。
他便由最後一人下手,只见他左右开弓的射出树叶,便分别制住最後一人的“哑穴”及“麻穴“。
对方沿未摔落地面,灰衣老者立即上前接他,而且不客气的一指点向“死穴”,再将尸体塞到树旁。
他便不疾不徐的来回两侧林中展开暗杀行动,就在天尚未亮之际,他已经完全宰掉那十二人。
他望着远处的夏次健,含笑忖道∶“好小子,你挺有福气哩!你玩得挺乐,老夫却费了不少的手脚替你宰人哩!”
他没有埋怨,因为,他对夏次健挺投缘的哩!
天终於亮了,夏次健遥见远方似有镇甸,他立即并腿落地,再愉快的提着包袱沿官道而行。
令他欣慰的是,他身上的衫裤及包袱已经被他的功力及夜风弄乾,他的头发也不是“落汤鸡”啦!
他朝袋中一模,便摸出那节小竹管。
他取下小布团,立见“黑寡妇”伸出红舌信,他又惊又奇,立即又塞妥布团及将小竹管放回袋中。
不久,他已经瞧见种田人荷锄行来,他便低头而行。
一入镇甸,他便瞧见一块“万里车行”,院中另有三部马车,他的心中一喜,便决定待会到此地候车。
他便转过一条街,便进入小吃店取用早膳。
付帐之际,他便发现小袋中居然有两绽二十五两重的金子及两锭二十五两重的银子以及十馀块碎银。
他暗自苦笑道∶“我欠她们太多啦!”
他吩咐店家多包妥一些卤豆乾及两个包子,便行向车行。
他刚走到车行,便瞧见一位青年和灰衣老者在交谈,立听青年眉笑道∶“没问题,半个时辰之後,一定可以启程。”
“路途甚远,你可要把车子弄好些!”
“没问题,误不了事。”
灰衣老者便含笑离去。
青年立即欣喜的检查车轮。
夏次健上前,道∶“这位大哥,请问一件事。”
“什麽事呀?”
“你们的车於租不租呀?”
“租呀!本车行之车四通八达,行遍全国各地,故名万里。”
“谢谢!有没有人租车?我想搭个顺风车。”
“你要去何处?”
“长沙!”
“啊!可真巧,不过┅┅”
“怎麽啦?”
“方才那位老爷子要去长沙,不过,他已经包车,他若愿意,我倒是愿意在途中能够多个伴。”
“这┅┅我可否去和他商量?”
“可以呀!他正要去用膳,你快去吧!”
夏次健立即欣喜的奔出车行。
他追到街角,便在老者身前三、四尺虎哈腰陪笑道∶“老爷子,早!”
“早!小伙子,咱们好似没见过面,你为何如此多礼?”
“老爷子,可否商量一件事?”
“呵呵!你找对人啦!老夫最好商量,说吧!”
“听说你包车欲去长沙,是吗?”
“不错!”
“我也要去长沙,可否和你同车?”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夫天性好客,你沿途之食宿皆必须由老夫作东。”
“这┅┅什麽条件呀?”
“这┅┅这┅┅我可否自行负担呢?”
“当然可以,你另包一部车吧!不过,万里车行的三部车的已经接下生意,此镇又只有这家车行,你到百里外的镇上去包车吧!”
“这┅┅真的呀?”
“你可以去证实呀!”
“这┅┅可否平均分担呢?”
“少年仔,你太婆婆妈妈了吧?老夫可没时间陪你哩!”
“这┅┅我可否先搭程车,再到别处雇车或与别人共车?”
“不行!做任何事情,必须有始有终。”
“这┅┅好吧!先谢啦!”
“呵呵!很好,走,用膳吧!”
“我吃过了!”
“少年家一向食量大,陪老夫吃一些吧!走!”
夏次健只好陪他行去。
老者走入一家大店面,便劈里巴拉点了一大堆早膳,夏次健又不便阻止,只好默默的陪他入座。
“少年仔,你叫什麽名字?”
“夏次健!”
“下次见?怪名字!”
“老爷子别误会,我姓夏,春夏秋冬的夏,次数的次,健康的健。”
“次健,挺谦虚的哩!为何不名叫水健、英健、硕健、猛健、天健、金建,这些名字听起来才拉风哩!”
“先父按族谱而取名,我是次字辈,故名次健。”
“原来如此,令尊殁世啦!”
“是的!全家人皆惨死於劫匪之刀下。”
“可恶!有否捉到那些劫匪?”
“有!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呀!”
“命,全是命运之安排,看开些。”
立见两位小二各端来两盘卤味,夏次健立即暗吞口水。
“阿健,吃吧!”
“好!对了,老爷子,你尊姓大名呀?”
“孟非,孟丽君的孟,是非的非。”
“怪不得您如此好客。”
“呵呵!钱太多,花不完嘛!吃吧!”
“是!请!”
两人便默默用膳。
不久,两位小二又送来四盘早膳,夏次健被孟非连连催促的只好“发愤图强”、“上刀山下油锅”般拚命吃啦!
他终於“开门清”啦!
他的肚子也微鼓啦!
孟非呵呵一笑,道句∶“走!”立即抛下一绽五两重银子。
两位小二便欣喜的送到大门处。
夏次健边走边心疼道∶“哇操!这一餐就吃掉五两银子,哇操!
有钱郎实在不把钱当钱看。”
他们尚未走到万里车行,便瞧见那位青年不但已经把马车停在门前,更站在车前含笑迎接他们。
孟非含笑道∶“他陪我同行,吾再贴你五两银子,如何?”
“谢谢!谢谢!请上车!”
孟非便含笑先行上车。
夏次健一上车,便低声道∶“老爷子,这五两银子该由我付吧?”
“不该,开车!”
青年一挥鞭,马车立即驰去。
“老爷子,我过意不去呀!”
“阿健,你太忠厚了,你为何不把它当作是在帮老夫作善事呢?
这位车!多收入五两银子,家人也可以过得更好些呀!”
“这┅┅”
“阿健,随缘吧!老夫一向吃後就要坐一坐,你请便吧!”说着,他立即盘妥双腿,默默的运功调息。
他长途赶路,又宰了十二人,的确该歇息一下。
夏次健恍然大悟道∶“他也在疏散胀气呀?他一定吃太多大鱼大肉,所以,肚子才会发胀,所以才要疏散啦!”
他立即也坐在一旁疏散真气。
马车平稳驰行,两人亦悠悠入定!
沿途之中,车!皆熟悉的停车歇息用膳,孟非更是热情的请夏次健及车!大吃及大喝哩!
所以,车!更小心的驾车。
夏次健一见孟非一上车便盘坐不动,他只好也一直“疏散”真气,他的功力因而更加的精纳及深厚啦!
八月十四日午後时分,马车终於接近长沙,立见夏次健掀帘欣喜的道∶“老爷子,长沙快到啦!”
“真的呀?太好啦!找个地方庆贺一下吧!”
“这┅┅我想先回家瞧瞧,对了,你欲到长沙何处呀?”
“逛逛而已!先到你家吧!”
“好!”
他立即向车!指点方向。
不出半个时辰,马车果然已经停在夏次健的门前,却见木板敞开,门内外到处都是满叶秽物。
夏次健离家之际,曾经锁妥门,此时一见门已敞开,他以为是遭到小偷光顾,所以,他立即紧张的下车。
却听一阵步声,立见两位少年自厅中奔出,他兴奋的喊道∶“哇操!黑面仔,猫仔,原来是你们在此呀!”
两名少年却惑然互视着。
孟非含笑下车,车!立即掉转车头驰去。
立见厅中又奔出三名少年及一名青年,夏次健一见那名青年手绑绷布,脸上也处处青肿,立即叫道∶“野鸡,你被谁扁啦?”
青年不由一怔!
因为夏次健不但长高,脸部也稍变,加上功力精湛,噪音当然不同,所以,这六人一时认不出他。
他正欲入内,却想到这个恩人,他立即道∶“老爷子,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他是黑面仔,你瞧他的右额是不是黑黑的?”
“嗯!不错,那是胎记吧?”
“是呀!他虽然面黑,心却是红的,很够意思哩!这位叫做猫仔,他最爱漂亮,做事又噜嗦,所以被取为‘猫仔’!
“嗯!他长得不难看哩!”
“哈哈!猫仔,你听见没有?”
“你┅┅你是阿健吗?”
“如假包换,野鸡,谁把你扁成这样子?”
青年上前瞧了数眼,苦笑道∶“阿健,果真是你,不过,你怎麽长高了,又变魁了,连脸蛋儿也走样啦!”
“说来话长,先说说你吧!”
“我┅┅这位是!”
“这位老爷子姓孟,孔孟的孟,单名非,非常好客的非,快行礼,大家快行礼,准有好处,快行礼呀!唤老爷子呀!”
六人立即欠身唤道∶“老爷子!”
“呵呵!很好,你们聊聊,老夫去附近逛逛。”
说着,他立即含笑离去。
猫仔低声问道∶“阿健,你怎会认识他呢?他的眼睛好亮喔!”
“他是财神爷,最慷慨的财神爷,有空再谈他!野鸡,说吧!”
“唉!阿健,我无颜再谈起这种事。”
“这┅┅怎麽啦!难道你老爸又┅┅又赌啦?”
这位青年正是许义基,他因为父亲好赌,自尊受创,便经常在外游荡,所以,夏次健他们唤他为“野鸡!
他一听完,立即低头道∶“他只忍了三天,便又去赌,赌场的人昨天来通知阮阿母,明天日落前,若还不出一百两银子赌债,就┅┅“怎样?”
“秋琴明晚就会被人┅┅开苞!”
“啊!妈的!这批打手太过份啦!”
猫仔道∶“野鸡就是被他们扁成这样子啦!妈的!五个打一个哩!”
“妈的!可恶,非讨回这个面子不可。”
他立即取出小袋掏出那两绽金元宝道∶“野鸡,先还赌债,等你伤好之後,咱们再和那些打手海拼一场。”
说着,他已经递出那两个金元宝。
野鸡後退道∶“不!阿健,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上回┅┅”
“妈的!你是什麽意思?拿去。”
“我┅┅我┅┅”
“妈的!你再不拿,我就和你绝交。”
“我┅┅记住啦!谢谢!”
“猫仔,你们陪野鸡去一趟,我把家中整理一下!”
说着,他已经进入厅中。
他放下包袱,立即开始大扫除。
半个时辰之後,他正在打扫院中之落叶,立见野鸡六人快步回来,他便持帚上前问道∶“摆平了吧?”
野鸡恨恨的一扫手中之那叠借据,道∶“摆平了,不过,被泥鳅那批打手糗了一顿,我非讨回颜面不可。”
“别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回家了吗?”
“没有!”
“你先回去让伯母安心,待会再来小聚一下。”
“好!谢谢!描仔,你们留下来帮帮忙!”
说着,他立即快步离去。
猫仔五人果真立即清扫及搬运垃圾。
人多好干活,不出半个时辰,院中已经清洁溜溜,夏次健取出三块碎银道∶“猫仔,你去买些菜肉回来吧!”
倏见三名少年各挑两个食盒从远处行来,猫仔立即眯目吸气逼∶“哇!好香吧!不知是哪家订了酒菜哩!”
黑面仔道∶“是呀!你瞧见盒上的‘锦香楼’三个字吗?是锦香楼的酒菜哩!又贵又好吃的酒菜哩!”
“妈的!为何只有别人有此口福呢?妈的!”
却见那三人在门口一停,前面那人便问道∶“请问这儿是夏宅吗?”
夏次健不由一怔!
猫仔低声道∶“夏宅,次健,你不是姓夏吗?这些酒菜会不会是送给你的呢?你赶快回答呀!”
“我┅┅我┅┅对了,我就是夏次健。”
小二便含笑道∶“孟老爷子订了一桌酒菜,不知要放在何处?”
“厅┅┅厅中”
猫仔五人立即奔进去摆经桌椅。
小二仔细的摆满桌面之後,又将三道菜肴摆在墙角的几上,道∶“各位大哥慢慢享用,小弟三人明天再来收回餐具,告辞!”
三人向夏次健一欠身,立即离去。
猫仔五人立即凑到桌旁瞪着及嗅着。
夏次健含笑道∶“别急,先洗手,野鸡一来,立即开动。”
“哇!阿健万岁!”
“阿健正点呀!”
六人便走到井旁汲水洗手脸。
他们一返厅,夏次健立即引亮火烛,立听猫仔问道∶“阿健,你怎会遇上孟老爷子这位财神呢?”
“你猜?”
“哇!你认他做乾爷爷?对不对?”
“不对!你何不自动报名认看看!”
“我哪有这种命!”
“我也哪有这种命?”
“你不一样啦!”
“我哪儿不一样?还不是一个头,两个眼睛┅┅”
“不同啦!你有学问,你敢拼,你够义气,大家都知道你有出息,我只是爱漂亮,怎能跟你比。”
“妈的!你怎麽谦虚啦?过分的谦虚便是虚伪,你是不是瞧在这些酒菜的份上,才如此的虚伪呢?”
“冤枉!大人冤枉,黑面仔,你说话呀!”
“咳!阿健,不但咱们这些弟兄认为你会有出息,秋琴的娘也是哪些说哩!九婶婆也是如此说呀!”
“妈的!你也被猫仔收买啦?”
“真的啦!”
猫仔道∶“阿健,别吊胃口啦!招吧!”
“好啦!”
他立即叙述他与孟非同车之经过。
猫仔羡道∶“妈的!我怎麽没有这个命呢?”
黑面仔道∶“谁叫你爱漂亮。”
“妈的!七仔笑人仔,你也差不多。”
倏听门外一阵步声,夏次健一抬头,便瞧见许义基和一位秀美布衫少女低头行入大门,他立即喊道∶“野鸡,秋琴,快来。”
猫仔怔道∶“阿健,不对喔!”
“哇操!请你大吃大喝,又有什麽不对呀?”
“你怎麽知道他们来了,我怎麽不知道?”
“妈的!你只盯着那盘“猎子头”,知道个屁。”
说着,他已经含笑出厅。
野鸡笑道∶“阿健,阮阿娘吩咐秋琴来向你道谢。”
立见许秋琴欠身道∶“阿健,谢谢救命大恩。”
“秋琴,干嘛如此呢?来,加加菜。”
立听猫仔叫道∶“秋琴,过来坐呀!”
说着,他便推推身旁的黑面仔示意他让座。
黑面仔低声道∶“猪哥!”
“妈的!你不够意思!”
许义基却朝凳中央一坐,指着左侧道∶“秋琴,坐呀!”
“好!”
夏次健便坐在野鸡的右侧。
野鸡朝桌面一瞧,诧道∶“阿健,何必如何破费呢?”
猫仔立即叫道∶“不是阿健出钱的啦!是孟老爷子出钱的啦!”
“唔!当真?”
“是啦!来,大家先敬阿健┅┅”
夏次健忙道∶“先祝野鸡龙体早日康复吧!”
“对!对!大仔,你以汤代酒,如何?”
“行!谢谢大家,谢谢阿健,来!”
秋琴立即替野鸡及她各杓一些汤。
猫仔则迫不及待的斟酒。
一声∶“乾杯!”之後,他们立即乾杯。”
立听猫仔叫道∶“好酒!”
黑面仔问道∶“这是什麽酒呀?”
“土蛋,这就是绍兴啦!”
夏次健摇头道∶“不是,这叫做‘状元红’,有钱郎一生下儿子,便会酿造这种‘状元红’,等儿子讨老婆时,再取出宴客。”
猫仔红着脸问道∶“阿健,你怎知此事呢?”
“真的呀?我可否再喝一杯呢?”
“可以,不过,先吃些东西再喝,听说这种酒後劲很强,很多人因为它又香又甘,不知不觉多喝几杯,结果醉得三天下不了床哩!”
“哇!真的呀?新郎官若喝这种酒,洞房花烛夜岂非泡汤啦!”
立听黑面仔道∶“少猪哥啦!你没瞧见秋琴在这里吗?”
“我┅┅失礼!失礼!”
野鸡含笑道∶“没关系,都是自己人。”
夏次健含笑喝道∶“开动,冲呀!”
立见匙飞筷闪。
这群小伙子不客气的打冲锋啦!
这是他们出生至今,最可口,丰富之大餐,所以,他们吃得眉飞色舞,喝得哈哈连笑,愉快极了!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吃得盘盘朝天。
酒壶更是已经见底。
野鸡含笑道∶“痛快,阿健,谢啦!”
“不敢当,该谢谢孟老爷子。”
“他呢?”
“逛街去啦!他最逍遥啦!”
“他怎会待你如此好呢?”
“他说是缘份,我也搞不清楚。”
“他不会另有阴谋吧?”
“我值得他耍阴谋吗?”
“有理,大家散了吧!”
猫仔五人立即欣然离去。
夏次健一见秋琴准备收碗盘,他立即道∶“放着吧!锦福楼的人明天会来收,咱们不便多管闲事。”
“先摆入食盒吧!”
“好吧!我来!”
立听野鸡道∶“阿健,你出来一下。”
夏次健便跟他进入院中。
“阿健,我先声明,这件事是阮阿母的意思,我认为很恰当,秋琴也同意,所以,你也别拒绝。”
“哇操!究竟是什麽事呀?”
“秋琴给你做‘妻’。”
“啊!不┅┅不┅┅”
“你在放屁呀?”
“不┅┅不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阮阿母的意思,只有将秋琴给你做‘妻’,那群猪哥才会死心,我爹才不会再去赌。”
“不妥,真的不妥啦!”
“阿健,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只要决定妥之事,一定会做到,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自己再不挣气,我也很关心自己老妹的终身幸福,你是我敬重的人,拜托,你照顾我的老妹吧!”
“野鸡,我一向尊你为老大,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才几岁,我又没工作,我凭什麽养家呀!”
“阿琴会做女红,你可以教小孩识字呀!如此一来,你们就可以生活下去啦!至於年纪,有人在十四岁就娶妻啦!”
“不!不能如此想!”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还不起那一、二百两银子,我就当作把秋琴卖给你,你如何处置,随你的高兴啊!”
“不┅┅不行!朋友有通财之义,何况┅┅算啦!原来你是为了钱,才要把秋琴送来,我不答应。”
“妈的!我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便是狗,我是王八孙子,我不得好死,我准会让人家乱刀分尸,乱棒打烂,我┅┅”
“野鸡,别说下去啦!”
“你┅┅答应啦!”
“不!我不能答应。”
“妈的!你这浑球,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说着,他突然双膝一屈,便欲下跪。
夏次健忙扶住他道∶“别如此!”
“喔!痛┅┅痛死我了!”
“对!对不起!”
“阿健,你的手劲为何变得如此大?”
“别提这些,野鸡,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妈的!要怎样,你才会答应?”
“我┅┅我有苦衷。”
“苦个屁,说!”
“我不能说,我即使说出来,你也无法解决。”
夏次健是在担心“胖哥”会随时来找他,届时他铁定会“嗝屁”,他何必让秋琴年纪轻轻就守寡呢?
“妈的!你故意在推卸,对不对?”
“不对,我可以发誓┅┅”
“我不听,妈的!我不听,我也不求你啦!妈的!我去放火烧掉赌场,看他们再如何害人。”
说着,他便欲奔去。
夏次健拉住他道∶“别乱来,放火会犯罪,何况,你目前负伤,你也斗不过泥鳅那批打手,别去送死!”
“我┅┅”
倏听秋琴咽声唤句∶“哥!”立即跪在厅口。
“唉!秋琴,起来!”
“哥,别作傻事,好吗?”
“好!好!我不去,你快起来。”
秋琴立即起来低头拭泪。
野鸡咳了一声,仰天喊道∶“天呀!你瞎了眼啦!你让那些坏人胡作非为,什麽‘恶有恶报’,报个屁!”
倏听远方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道∶“骂得好!”
三人不由惊诧交加。
夏次健立即瞧见右墙角跃入一人,不!应该说是飘入一个人,因为,那人的衣角及裤脚根本没有动半下。
那人年逾六十,面貌清惧,双目却寒芒连闪,配上那高削的身材,夏次健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寒栗!
那人走到三丈远处,便阴森森的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是谁?你凭什麽问我的名字。”
“嘿嘿!够彪悍,很好,瞧仔细啦!”
只见那人双臂一张,立即弹射出十馀丈高,夏次健不由暗惊道∶“哇操!这是什麽功夫呀?”
却见对方拧腰、振臂、弹足交互运用,身子便似一只鸟儿般在夜空中来回的飞跃及翻滚。
良久之後,他方始飘回原地阴声道∶“你恨什麽?”
“我┅┅我恨开赌场的王疤。”
“好!王疤瞧不见明天的太阳啦!走!”
”刷!”一声,他疾滑过来,只见他一扣住野鸡的右肩,立即似一阵风般疾掠向大门外,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夏次健及秋琴完全吓呆了。
良久之後,夏次健才道∶“糟糕,他会不会害人呀!”
“啊!怎麽办?”
“我先送你回家,再去赌场瞧瞧。”
“这┅┅可是,娘吩咐我住在你这儿。”
说着,她立即低下头。
“不!我┅┅秋琴,你是聪明人,咱们┅┅唉!我该如何说呢?”
她声若蚊鸣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拖累你,我愿意吃任何苦,做任何的工作。”
“我┅┅唉!我不该当面拒绝你,可是,我实在不能连累你,我只能如此说,希望你能够体谅。”
“我┅┅我不会计较什麽?我只希望住在此地。”
“阿琴,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能害你。”
“请别说了,请快去瞧瞧大哥吧!”
说着,她已匆匆入厅。
夏次健无奈的只好步出大门。
没多久,他便听见居民和行为面有骇色的谈论“飞人抓人”之事,他立即明白必是那人挟着野鸡飞掠之故。
他便匆匆行去。
在长沙北城门外八里馀远处有一片乱葬岗,白天偶尔有死人被扛来此地“入地为安”,夜晚则人迹罕至。
不过,那儿却是赌徒们寻刺激之处。
只要一入夜,赌徒们便自动前来场子里报到。
这片场子大约将近一百坪,它是一片茅屋,屋中却别有洞天的摆着十二张圆桌及“天九”、“速霸拉”等赌具。
此时,场子内正是欢呼声及叹息声交互响着,煤油的火焰并不大,每位赌徒的眼睛却特别大。
庄家叱喝连连,忙得不亦乐乎。
十二名打手则各站在一张桌旁坐镇。
另有一名中年人则坐在柜後“滴滴答答”拨算盘算帐,瞧他的嘴角含笑,分明入帐甚为丰硕哩!
他姓王,单名财,乃是长沙地面的一位狠角色,由於他的右颊有一条寸馀长的刀疤,所以,人称他为疤王。
当然也有不少人暗骂他为“王八”。
此时场外远处突然出现两人,站在入口处两侧的两名青年打手,互视一眼之後,右侧那人立即迎去。
来人正是那位神秘老人,他一放下野鸡,便沉声道∶“此地吗?”
“是的!”
“走!”
两人刚走不远,那位年青打手已经狞笑道∶“嘿嘿!小子,你还真能挨打,不过,过了今晚,你可能走不动啦?”
“妈的!少吠,王疤在不在?”
他叫得很大声,另外那名打手立即奔来。
野鸡一挺胸,便欲行去。
老者倏地一闪,便伸手疾抓向青年。
青年自靴中掏出匕首,立即戮来。
老者朝青年的右碗一扣,再朝前一推。
“卡!”一声,青年的右肘已被推断。
青年刚叫半声,便叫不出来,因为,他的匕首已经戮入他的喉结下方,他已经当然咽气“隔屁”啦!
另外一人刚好奔到此人右後方三步远处,他乍见此景,立即紧急刹车喊道∶“不好啦!老七已经‘挂’啦!”
老者向前一滑,右掌便已扣住青年的下颚,只见他用力一旋,青年“呕!”了一声,使原地转了一圈。
老者冷哼一声,顺手一推。
“砰!”一声,青年一倒地,立即凸目吐舌“隔屁”。
那颗脑瓜子更是歪斜大半边。
立见二名打手持匕先行冲出,只听他们破口大骂之馀,各喊一声∶“给你死!”便立即挥匕疾扑而来。
老者不慌不忙的伸手疾扣住对方的右腕,再迅速的扭断对方的手臂及将匕首戮人对方的领中。
“呃┅┅”声中,那三人已经倒地“隔屁”。
另外的打手立即骇立於远处。
野鸡瞧得又惊又喜,一时不知所措。
老者阴笑道∶“王八在何处?”
王财吓得立即混入人群及奔向後路。
野鸡立即喊道∶“他一定由後面溜走啦!”
老者冷哼一声,便疾掠过茅屋上方。
不久,他已经在夜空声音道∶“王八在何处。”
立即有赌客指着王财,道∶“就是他。”
老者阴阴一笑,立即掠去。
王财一见对方来去自如,他自知不敌,立即又欲奔回,哪知,去路却已经被随後奔出的赌客们所堵住。
他立即边推边喊道∶“泥鳅,你来呀!”
老者一掠至地面,便弹身再扑去。
“叭!”一声,他的右掌已经按上王财的头顶,立听王财惨叫一声,下跪道∶“饶命呀!银子┅┅全部给你┅┅呃┅┅呃┅┅”
老者冷哼一声,右掌一旋,再一挟,只听“扑!”一声,他已经拨出王财的首级疾掠上茅屋顶。
王财之鲜血立即疾喷而出。
当场便有八名赌客骇昏。
“刷!”一声,老者已经掠在野鸡的面前,只见他递出王财的首级,冷冰冰的道∶“瞧清楚,是不是王八?”
野鸡吓得全身发抖的颤声道∶“是┅┅是的!”
“很好,走!”
他一抛下首级,便上前挟走野鸡。
“你┅┅要带我去何处?”
“你自会明白!”
刹那间,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没多久,夏次健已经在途中遇上惊慌而逃的赌客们,他认识其中之人,可是,他们急於逃命,根本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他一走到茅屋前,便瞧见地上王疤之首级,他不由大骇!
他再一瞧,便瞧见另外五名打手之死状。
他正欲再瞧,却见另外的打手们已经抱着口袋匆匆奔出来,他立即喝道∶“站住,你们别想溜。”
立见一位三旬青年道∶“你是谁?”
“叭!”一声,一块银子已经由一名打手的袋中掉落在地上,夏次健立即明白他们在“黑吃黑!”
他们沉喝道∶“泥鳅,你不认识我夏次健啦?”
“你┅┅你真的是阿健?”
“正是!野鸡呢?”
“被那人带走啦!”
“当真?”
“我没有必要瞒你,让开。”
“让开!哼!你们的老板王疤已死,你们就在分他的财物,你们实在太过份啦!我看不过去。”
“你想怎麽样?”
“很简单,见者有份。”
“妈的!你欠凑呀!黑狗,土龙,上!”
两名青年立即放下银子扑来。
夏次健立即挥拳抡拳疾迎而去。
这是他的成名招式“大轮回”,他以往便靠这一招扫退不少人,他今晚一出手,顿觉精力充沛。
他并非贪财,他只利用机会替野鸡复仇。
黑猴二人至少已经与夏次健干过五场架,所以,他们知道这招“大轮回”之威力及该如何对付。
所以,他们握紧双拳,各自疾捶而来。
这招是他们的老大泥鳅所发明的招式,它名叫“以点破面”,乃是依照“细针戮布”原理而发明。
上回,他们便以此招捶得夏次健的双臂有多处淤肿,所以,他们今晚要重施故技痛捶他一顿。
哪如,他们刚接近,拳头尚未沾上夏次健的手臂,下巴便分别被扫中,而且似被“飓风”扫过般疼痛。
他们痛得惨叫一声,立即仰倒向地面。
他们的下巴全碎。
他们的脑门迸出血浆。
因为,夏次健手中已油然迸出真气,那些真气一冲入黑猴二人的下巴,直接冲向脑门,它当然会被冲破不可。
他们非嗝屁不可。
夏次健无暇多瞧,因为,他猜“条子”一定会闻讯而来呀!
所以,他立即又轮臂疾奔而去。
他这一疾奔,功力由足下一冲,他已经冲到泥鳅他们的身前,这种快速的身法立即吓退他们。
他们退得虽快,夏次健追得更快,“砰砰!”二声,一位青年已经分别被他抡中胸口及右胁。
“咻!”一声,那人已经撞破茅屋而入。
“砰!”一声,那人一头撞破桌面,立即吐血不已!
只是“砰!”“啊!”二声,一名青年已被抡中右颊,他刚惨叫出声,右眼居然已经喷溅出来啦!
“啊!我┅┅我的眼睛掉啦!”
恐怖,真恐怖!
其馀之人纷纷逃散。
夏次健正欲追,远处倏地传来∶“条子来啦!”
他匆匆拾起三块银子塞入袋中,立即奔向远处。
却见青影自远处疾掠而出,只见他站在坟上疾速的弹出石粒,立听泥鳅诸人惨叫连连的倒地。
这道青影正是孟老爷子所乔扮,他宰了这批人,以免他们的口供涉及夏次健而影响了他的计划。
他心知夏次健一听见这些惨叫声,必然会好奇,所以,他立即变嗓喝道∶“别动,押回衙里去。”
接着,他将尸体中的银子及银票完全放入一个包袱中。
他引燃茅屋,便将尸体抛入火圈中。
恶臭一飘出,他已飘向远处。
第六章 硬着头皮当老公
赌场大火之事在天未亮,便传遍长沙。
火窟中赫然有十五具难以辨认的尸体,其中有一具更是身首分家,凶手手段之残忍,令人心寒胆颤。
那些赌客心中有数,没人敢吭声,以免扯到自己。
夏次健当然心中更有数,他一返家,只向秋琴道句∶“找不到!”
便安排她暂睡於老学究的房中。
他换上衣衫,藏妥那块银子,便上榻“疏散”一番,天尚未亮,他便听见秋琴走入厨房中,他不由忖道∶“哇操!厨房一定空空如也,我可要好好进货啦!”
他立即起来漱洗。不久,他已经挑担上街采买。
他以往是挑菜上街卖,如今却是挑担上街购买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鱼、肉,可说是大手笔采购。
他转了一个圈,到处皆听见城民在谈论乱葬岗烧死十五人及茅屋全毁之事,他不由暗暗奇怪。’”
因为,当时没死那麽多人呀!
因为,当时已经来了条子,怎麽可能会发生纵火焚尸之事呢’他不敢问,以免问出毛病。
他一步入大门,便瞧见秋琴及其母由厅中步出,他快步上前道∶“大婶,你稍坐,我先把这些东西放入厨房。”
这对母女立即进入厨房协助放置物品。
“阿健,听说我家阿基被一位怪老人带走了,是吗?”
“是的!”
“是不是他到赌场杀人呢””
夏次健跑出去瞧了一阵子,才入内点头道∶“我昨晚到赌场之途中,便听见那位怪老人扭断王疤的头又杀了人。”
“啊!这麽可怕啊!阿健,他会不会┅┅”
“不会,现场没有阿基的尸体?”
“你放火的吗?”
“我哪敢呢?我就跑回来啦!”
“阿基怎会不见呢?我想去认尸。”
“不!不行!你一去,反而会扯上他,我听人说,他已经被那位怪老人带走,没隔多久,他便会回来啦!”
“但愿如此,阿健,秋琴的事,你别拒绝啦!”
“我┅┅”
“阿健,你就把此事当作是在作善事,秋琴若一直留在家中,迟早会被她爹卖掉的啦!”
“赌场已烧掉,大叔不会赌了吧?”
“不可能,不需多久,便又有人开赌场,他仍会去赌,唉!我前世也不知造了什麽孽,或欠了他什麽,今生才会如此苦命。”
“大婶,我答应让秋琴住在此地,可是┅┅”
“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许家就只有她这个乖巧,苦命的孩子,你就做做善事,答应大婶的要求,好吗?”
说着,她已经泪下如雨。
夏次健一时心软道∶“好吧!”
“谢谢!阿健,谢谢你!”
“别客气,你的身子不大好,这绽银子拿去补一补吧!”
“不!别糟蹋它,我走啦!”
“等一下,这只鸡带回去吧!”
“不!这只鸡就留着让你们‘起基’吧!秋琴,好好听阿健的话,娘若有空,一定会再来瞧你。”
说着,她立即低头行去。
秋琴立即含泪送她。
夏次健忖道∶“好吧!我既然已经答应要娶秋琴,我就要好好的干,胖哥若来,我再好好的求他吧!”
他立即荷锄到後院中干活。
却听一阵步声,立见猫仔五人匆匆奔来道∶“阿健,大仔呢?”
“入厅再聊吧!”
六人一入厅,猫仔便低声问道∶“阿健,阮三叔昨晚去疤赌场赌‘速霸拉’时,曾瞧见大仔带一位老人去杀人哩!”
夏次健摇头道∶“不可能,他和我聊到子初才走,听说赌场在戌中时分就已经被人端掉啦!
“何况,野鸡怎麽可能认识什麽老人?以他的个性,还会带老人去送死吗?所以,你们别大嘴巴跟着乱说。”
黑面仔忙道∶“对!对!不会错啦!”
猫仔点头道∶“阮三叔一定看错了!”
夏次健道∶“猫仔,你快回去劝你二叔别大嘴巴,否则,条子一找上他,他一定会因为赌搏而先被揍一顿。”
猫仔连连应对,立即离去。
夏次健道∶“黑面仔、小李、小川、王哥,大哥决心到岳阳去干苦力赚钱,你们也该自己奋斗一下啦!”
四人立即低下头。
“唉!‘七桃无了时’回头吧!”
黑面仔道∶“阿健,我也想好好干,可是,没人让我干呀!”
“这样吧!我跟柴行的老李很熟,你们去砍柴,如何?”
“好呀!不过,没斧头,锯子呀?”
“去买!”
一绽银子立即递入黑面仔的手中。
“阿健,谢啦!我会拼给你看。”
四人立即匆匆离去。
立见秋琴低头入厅道∶“阿健,谢谢你帮大哥的忙。”
“唉!大哥是好人,他只是被环境逼成这付模样,秋琴,你安心的住下,我还有一些银子哩!”
“我┅┅我想做些女红。”
“好呀!对了,你顺便帮你家中添些物品吧!”
说着,他又递出五块碎银。
“这┅┅”
“拿去,你明白我的脾气,快去吧!”
秋琴道句谢谢,立即离去。
夏次健欣慰一笑,立即又开始锄上。
没多久,黑面仔四人各拿一斧、一锯、及麻绳奔回,立听黑面仔低声道∶“阿健,方老板居然打对折出售这些东西哩!”
“妈的!他一定以为你们要砍他、锯他及绑他哩!”
“会吗?”
“妈的!你忘了咱们去年痛扁他那两个孩子之事吗?”
“哈哈!原来如此,谁叫他们要欺负秋琴嘛!”
“别拖时间啦!到厨房带一壶茶,祝你们‘斧开财来’!”
“哈哈!对!斧开财来。”
他们立即兴奋的离去。
没多久,夏次健便听见半山腰传来“夺┅┅”的伐木声,他欣慰的一笑,立即更愉快的锄土及松土。
不久,秋琴带着两个包袱快步回来,夏次健放下斧头,上前含笑道∶“赶什麽路嘛!瞧你满头大波动,快去拭汗。”
“我得回来做饭呀!”
“我会做呀!咱们一起来吧!”
“我自己来吧!”
“你先去拭汗吧!”
说着,他已经先去回房洗米。
“阿健,怎麽下如此多的米?”
“黑面仔四人在山上砍柴哩!”
“阿健,你哪些鼓励他们,令人佩服,可是,你能一直养他们吗?”
“别担心,我尚有银子,何况他们也可以卖柴维生呀!”
他边切菜边道∶“我觉得┅┅”
“怎样?”
“我觉得你窝在这儿,太可惜啦!你可以参加乡试呀!”
“没兴趣,秋琴,别为我担心。”
“今天是中秋,娘要我今晚┅┅”说着,她已低下头。
“怎样?”“我┅┅我┅┅”
“怎样呀?说呀!此地又没外人。”
“姐要我┅┅今晚┅┅和你睡在一起。”
“啊┅┅我┅┅”
两人心儿狂跳,立即说不出话来。
倏听大门外传来∶“阿健,在吗?”
“哇操!是孟老爷子哩!我去瞧瞧他。”
说着,他立即应道∶“孟老爷子,您稍候。”
言未讫,他已经奔出。
只见孟非一身锦袍的站在大门外,另有两人则挑着大大小小方盒、圆盒站在他的身後哩!
“老爷子,您昨晚怎麽没来?”
“呵呵!睡过头啦!今天特地来致歉,请笑纳。”
那两人便挑盒入内。
“哇操!老爷子,您太今我受之有愧啦!”
“呵呵!难得正好遇上中秋佳节,庆祝一下嘛!”
那两人已经将盒子放妥,立即行礼退去。
二人刚入座,秋琴已经端两杯开水入内道∶“老爷子,请!”
“唔!好,阿健,她是谁呀?”
“秋琴,她姓许。”
“她是你的朋友?”
“朋友之妹妹。”
“她来此帮忙吗?”
“是的!”
“嗯!很好!很好!”
“老爷子,很抱歉,没有香茗可以招待。”
“有呀!这杯就是白香茗呀!既雪白又香甘,呵呵!”
“老爷子真风趣。”
“呵呵!随缘,随遇而安嘛!遇上任何事情,只要全部往好的方面去想,不但心情愉快些,结局也很哩!
“记得老夫当年有一位好友被一位陌生人带走,大家皆很担心,老夫却当作他出去玩,结果呢?那位仁兄在三年後,衣锦还乡啦!”
夏次健立即望向他忖道,“他在暗示我别担心野鸡失踪吗?”
孟非暗喜道∶“好悟性,我┅┅我何不┅┅可是┅┅帮规┅┅这┅┅”
厅中立即一阵寂静。
不久,孟非含笑道∶“阿健,你似在锄土哩!”
“是呀!我准备种些葡萄,可吃又可卖。”
“好主意,不过,太浪费时间吧?”
“我┅┅我也不知该做些什麽呀?”
“我来出钱,你来出力,赚钱,咱们均分,亏钱,算我的,如何?”
“哇操!不好啦!你太吃亏啦!”
“呵呵!你帮我花花钱吧!”
“这┅┅做什麽呢?”
“我来动动脑,我出去瞧瞧吧!”
说着,他立即起身。
“老爷子,膳後再走吧!”
“呵呵!不行,我一向是说干就干。”
说着,他已经朝外行去。
夏次健只好含笑送他到大门口。
他一返厅,便好奇的打开盒子。
哇操!月饼!梨子!哇操!种类繁多,式样皆全。哇操,怎麽吃呀?
“秋琴,你来瞧瞧!”
秋琴快步入厅一瞧,立即目瞪口呆。
“秋琴,你带一些回家吧!”
“这┅┅老爷子怎会待你如此好呢?”
“他一直说是缘份呀!你帮忙推销一些吧!吃不完哩!”
“分一些给黑面仔吧!”
“当然!”
“好!午後我再送回去,我去瞧瞧菜吧!”
说着,她又快步离去。
他立即又想起她今晚要和他一起睡之事,他不由苦笑道∶“哇操!我该接受吗?我若拒绝,秋琴一定会难堪,我┅┅”
他伤脑筋啦!
天一黑,黑面仔四人便欣喜的捧着盒子离开夏次健,夏次健望着迅速在收碗盘的秋琴,他紧张啦!
他便在院中望着明月发呆。
孟非隐在远处忖道∶“他似有心事哩!”
不久,他见到夏次健的房中亮起烛光,他溜过去瞧了不久,便知道夏次健为何会伤脑筋啦!
因为,秋琴居然在几上插着两根小红烛,而且又在榻沿绑着一块红布,然後,再将枕被席仔细的妥。
而且她还宽衣上榻侧躺着。
孟非忖道∶“好一个‘有凤来仪’,看来小美要落後啦!可是,他适合在目前破身吗?会不会影响他的修为呢?”
他便退到远处思考。
由於妇人婉玉并未向孟非提及夏次健的内功心法,他在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决定要不要阻止此事?”
何况,婉玉只托他暗中保护夏次健呀!
“妈的!保护?保护的范围多大呢?这种男女事情是不是也该列入保护的范围内呢?真伤脑筋!”
他在伤脑筋,夏次健比他更伤脑筋哩!因为,他瞧见房中的红烛,便知道秋琴是在玩真的啦!
秋琴已经下“召集令”啦!他真的要“当大人”吗?他该拒绝吗?哇操!不应该!他慷慨赴义啦!
一入房中,他便被红烛及红布激起“斗志”。
他再瞧见躺在榻上的秋琴,他的“斗志”更旺盛了!
他将近十七岁,却见识过不少世面及遇上罕见的奇缘,所以,他的身心已经完全是“成人”啦!
她尚未十六岁,可是既早熟又懂事,加上其母今天的私下“面授权宜”,她已经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战火一触即发。
一切就等夏次健这位指挥官“下令”啦!
两颗青春、生涩的心儿剧跳着。
终於,他上阵啦!
虽然很痛,她却如愿以偿,勇於承受。
孟非暗忖道∶“罢了!随缘吧!”
他便在墙角调息。
哪知,他收功之後,炮声仍然隆隆,他朝四下一瞧,忖道∶“好小子,如此神勇呀!一个多时辰了哩!”
他立即悄然走到窗外偷窥。
果见夏次健正在威风八面的大开杀戒,秋琴却已经只有挨炸的份儿,孟非立即走向远处。
不久,他坐在墙旁忖道∶“这丫头若不补一补,不出半年,必有麻烦,罢了!爱屋及乌,我就把这瓶药赠她吧!”
他立即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轻抚着。
良久,良久之後,炮声方始歇息。
孟非松口气,方始离去。
夏次健好似从飘渺仙境返回凡间边喔了一声。
秋琴更是从晕眩中醒来。
她那羞涩的笑容及满身汗水,不由令夏次健爱怜唤道∶“秋琴!”
“嗯!”
“秋琴,你的神色好似不大对?”
“没┅┅没有┅┅我┅┅很┅┅很好,我该侍候你。”
“不┅┅我自己来!”
他一下马,立即瞧见斑斑落红,他不由啊了一声。
她却羞喜的转身道∶“娘说,那代表我是好女孩。”
“我┅┅我懂,秋琴,我会永远善待你!”
“嗯!我会永远侍候你。”
翌日一大早,夏次健尚在酣睡,黑面仔四人及猫仔便前来取斧、锯及麻绳,准备上山去伐木。
秋琴立即低声道∶“饭做好了,吃饱再干活吧!”
猫仔问道∶“咦?秋琴,你的头发为何琉这样?
黑面仔道∶“是呀!你以前一直以布束任长发垂下,如今怎麽把头发往上梳,好似┅┅好似┅┅”
小川忙道∶“好似欧巴桑!”
猫仔岂肯让别人侮辱她的偶像,他立即叫道∶“欧你娘啦?”
秋琴满脸通红的道∶“小声些,阿健还在睡哩!”
立听夏次健房中道∶“秋琴,先请大家用膳吧!”
秋琴立即道∶“请呀!”
猫仔五人立即协助端菜及端饭。
猫仔低声道∶“黑面仔,秋琴是不是跌倒了,走路怎麽怪怪的?”
“有吗?”
“妈的!你真粗心。”
“妈的!我怎麽敢瞧你的‘偶像!呕吐的对像’呢?”
“妈的!你最近为何一直跟我唱反调呢?”
“我看不惯!”
“看不惯!妈的!你天生黑面,我却似貌若潘安,你可以羡慕,你可以效法,你却不可以看不惯!”
“妈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别再自作多情啦!你别再缠秋琴啦!秋琴迟早是阿健的‘妻’啦!”
“你┅┅你就是看不惯这些。”
“不错!”
“黑面仔,咱们若非是结拜,我定会海扁你一顿,你知道吗?他们还没有走下名份哩!秋琴还是‘活会’,我不能追吗?”
“你以後别大嘴巴,行不行?”
“好啦!我会买香蕉皮请你啦!”
说着,他已经快步入厅。
猫仔暗骂道∶“妈的!死黑面仔,你给我记住,你认为我会失恋呀?我就娶给你看,妈的!”
他们一入厅,便见夏次健入厅,。黑面仔迫不及待道∶“阿健,方老板真的买柴了哩!你的点子够大!”
夏次健乐道∶“真的呀?价钱不错吧?”
“不错!阿健,你知道吗?我昨晚把柴钱、月饼及梨子送给阮阿母之时,阮阿母哭了哩!她高兴的哭了哩!”
“恭喜!恭喜!”
“阿健,谢谢你。”
“三八兄弟,客气什麽呢?呷饭吧!”
猫仔问道∶“阿健,我也想伐木,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要不要斧头?”
“不必!我和小川一起干活。”
“也好!呷饭吧!”
七人立即开始用膳。
膳後,他们五人立即带着茶壶兴冲冲的上山伐木,夏次键则和秋琴一起收拾及清洗餐具。
“阿健,你今天有空吗?”
“有呀!”
“陪我回去见见爸妈,好吗?”
“好呀!你阿爸┅┅不,爹在家吗?”
“在!不过,却躲在房中睡觉。”
“咱们待会就走,对了,咱们还有大盒梨子及月饼,就顺便带回去吧!”
“你尚未吃过哩!家中还有哩!”
“没关系啦!”
“带两盒吧!”
“好呀!秋琴,你走路┅┅”
“我┅┅没关系!”
“对不起,我太┅┅”
“没┅┅没关系,你等我去换套衣裙吧!”
“好呀!”
夏次健便先走入厅挑妥一盒月饼及一盒大梨。
却见孟非含笑推门而入,他立即迎前道∶“老爷子,您早!”
“早!阿健,我想了一个点子,你可以开武馆授徒,目前长沙尚没有人经营这行业,稳赚不赔。”
“开武馆?哇操!老爷子,你有没有搞错呀?我根本不会武呀!”
“我可以先教你呀!我的一位亲戚在洛阳经营武馆,至今已有三十年的历史,馆中随时有上百名徒弟哩!”
“哇操!我学不来啦!”
“不,你很聪明,只要你用心的学,不出一年,武馆就可以开业啦!”
“这一年,吃什麽呀?”
“我负责,日後赚钱,再还我,如何?”
“这┅┅我考虑一下!”
“你好好的考虑吧!此外,我送秋琴一瓶药,你叫她每天睡前吃一粒,吃完这五十粒药丸,她的身体会更健康些。”
“她为何要吃药呢?”
孟非低声道∶“你昨晚好凶喔!”
“啊!你┅┅瞧见了?”
“没有,我只是听见了,我原本要在昨晚来提开武馆之事,却在无意中听见,你可别误会!”
夏次健红脸的道∶“谢谢你!”
“此外,这三包药粉交给她敷伤口,每次敷一包。”
“我┅┅谢谢!”
孟非立即含笑离去。
夏次键送孟非之後,他一入厅,便瞧见秋琴已经穿上红衫裙,发间还插一个小钗,他不由双目一亮。
她羞涩的低头道∶“娘说妇人要如此打扮,很土吧?”
“不会,好美喔!”
“走吧!”
“不!等一下,老爷子送来三包药,你先回房拭伤口,一次用一包。”
她满脸通红的道∶“他怎会┅┅”
“他昨晚曾来过此地,曾听过┅┅”
她羞得立即拿药返房。
不久,她低头出来,道∶“走吧!”
夏次健立即捧盒行去。
沿途之中,不时有人向秋琴询问及道贺,夏次健一直以“傻女婿”般含笑在旁,心中却乐得要命。
凭心而论,他好难忘昨晚的美妙感觉哩!
半个时辰之後,他们已经走近那矮木屋区,该区是长沙的“贫民区”,环境甚乱,异味更是阵阵飘荡。
不久,他们已经走入许宅,立见秋琴之娘边拨理头发边出来,秋琴立即上前低声道∶“娘,孩儿回来啦!”
“好!好!”
夏次健欠身道∶“娘!”
“好!好!阿健,坐呀!”
“谢谢,爹呢?”
“他在房中歇息,秋琴昨天刚带回那麽多盒月饼及大梨,你们今天怎麽又带来了呢?留着吃嘛!”
“家中还有哩!”
“你们中午就在房中用膳吧!”
“谢谢娘!”
倏听房中传出∶“谁呀?”
妇人忙道∶“是秋琴和阿健回来啦!”
“回来啦?什麽意思?”
房门一开,一位满头乱发及长胡,衣衫不整的中年人已经步出,他便是秋琴之父许金财。
妇人忙陪笑道∶“您先吃个月饼,还是大梨?”
秋琴立即打开盒盖,各托一盒行去。
许金财睡眼一亮,道∶“哇!金记的月饼哩!”
“是呀!这是阿健孝敬您的。”
“孝敬?什麽意思?”
妇人忙陪笑道∶“秋琴已经┅┅嫁给阿健┅┅”
许金财喊句∶“什麽?”立即起身。
老拳一挥,更是要捶向妇人。
妇人忙捂脸弯腰,却不敢躲。
秋琴忙下跪道∶“爹,别打娘,这是女儿自作主张,咱们欠了阿健不少钱,女儿愿意作牛作马还他。”
许金财立即松手及低头。
不过,他立即瞪着夏次健道∶“一定是你的主意吧?”
夏次健心知自己若道出实情,其岳母一定会被很揍一顿,所以,他立即点头道∶“不错!”
“你┅┅你是阿基的结拜兄弟,你却来这套,太过份了吧”’“哪个人不喜欢钱,你还钱吧!”
“我┅┅我欠你多少?”
“一共一百五十两银子。”
“那一百两不算,王疤的限期是十五日,他的赌场却在十四日就被人挑了,他也死了,谁叫你还的。”
夏次健想不到他会如此耍赖,他一狠心,立即沉声道∶“你知道是谁宰了王疤及挑了赌场吗?”
“一位老人,他还带走阿基哩!”
“你怎知此事?”
“老吕告诉我啦!”
“你最好劝老吕别大嘴巴,否则,阿基一定会被扯进去,阿基目前不在,条子一定会找你,你懂吗?”
“我┅┅你别管啦!又不是我杀人放火,惊啥米!”
“好!你很,你知道那老人是谁吗?”
“谁?难不成他会是你的爷爷?”
“当然不是,不过,他是我的朋友!”
“妈的!朋友?你少臭盖啦!’“哼!他若不是我的朋友,岂会去杀人放火,他完全是看不惯啦!”
“你┅┅你说真的?”
“不信就拉倒,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麽条件?”
“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同意我和秋琴之事。”
许金财立即双目一亮!”
妇人及秋琴却神色一急。
许金财双目一亮道∶“二百两!”
“少噜嗦,你答不答应?”
说着,他已经抓住许金财的右掌。
许金财自忖孔武有力,立即用力一握!
夏次健微一用力,许金财便哎唷一叫,道∶“放┅┅放手!”
夏次健再用力,许金财立即身子一歪。
夏次健再用力,许金财已经快要下跪,口中更是立即说道∶“放┅┅放手┅┅一百两就一百两吧!哎唷!”
夏次健松手道∶“你待会就到我家来拿钱,不过,你若再赌或打女人,别怪我不敬老尊贤。”
“你┅┅”
夏次健双目一瞪,沉声道∶“我┅┅怎麽样?”
许金财被那明亮的眼光吓得立即低下头。
夏次健道∶“我原本不该如此对待你,可是,你太过份啦!你最好记住我方才说的话,否则,别怪我翻脸,秋琴,走!”
秋琴便低头行去。
许金财道∶“我跟你去。”
“先把衣衫穿好,把脸洗一洗,我不会赖啦!”
说着,他已经昂头行去。
八月十六日的明月似乎更圆,更亮,夏次健和秋琴搬桌凳到院中默默的吃饼,梨及赏月。
“阿健!”
“秋琴!”
“阿健,真失礼,又害你花了一百两银子。”
“算啦!你没怪我对爹的态度吧!”
“没有,爹太过份了!”
“他会不会打娘呢?”
“应该不会,他一有钱,心情一佳,人也变得很好!”
“唉!赌真会害人呀!”
“是呀!阿健,吃饼吧!”
“你也吃吧!”
“嗯!”
“秋琴,老爷子要付我一笔银子及教我练武,一年後更要帮我开武馆,你说好不好呢?”
“我不懂这些,不过,老爷子待你太好了吧?”
“的确,可是,他一再强调投缘,我又不忍拒绝呀!”
“你是一家之主,你作决定吧!”
“你很聪明,帮我拿个主意吧!”
“我觉得咱们何必开武馆呢?咱们每天少吃些,你种菜,我做女红,咱们应该可以生活下去。”
“我也是这麽想,趁着冬季尚未到,方老板正在囤积柴火之际,我也可以上山去伐木呀!”
“是呀!”
“好!我明日就婉拒老爷子,秋琴,谢谢你!”
“阿健,你何必客气呢?来,吃梨吧”
“好!“两人便欢欢喜喜的赏月及吃饼梨。
隐在远处的孟非忖道∶“罢了,武馆可以不开,武功却不能不教,想不到我我英雄一世,居然也要砍木哩!”
他不由摇头苦笑!
翌日一大早,猫仔五人立即来报到,夏次键含笑道∶“黑面仔,我今天就和你们一起赚钱吧!”
“哇!真赞,欢迎!”
膳後,他们六人果真立即上山。
黑面仔指着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树道∶“阿健,我昨天砍了大半天,才把它摆平及锯去枝叶,今天可要验收成果啦!”
“你今天只用到锯子吗?”
“是呀!你要用斧,就拿去用吧!”
“谢啦!”
夏次健双手握斧,立即走向不远处一株大树旁。
他瞧小川及小李的挥斧姿势一阵子,立即依样画葫芦的挥斧砍向树身,哪知,只听“卜!”一声,整个斧头已经砍入树身。
他立即咦了一声!
黑面仔忙问道∶“怎麽啦?”
“哇操!斧头卡在树内啦!”
猫仔五人奔来一瞧,不由大奇。
猫仔道句∶“我来试试,滚开!”立即挥斧砍去。
夺一声,斧头砍深寸馀,只溅出一片树片。
猫仔这句∶“好硬!”立即更用力的挥斧砍去。
哪知,他仍然只砍入寸馀深及溅出树片。
黑面仔道∶“败肾!”
“妈的!你来砍看看!”
黑面仔道句∶“瞧我的!”立即挥斧猛砍。
哪知,他仍然只砍了寸馀深及溅出树皮而已。
“黑面仔,你也败肾啦!”
“妈的!这把斧太烂啦!你瞧我那把斧正在和树儿接吻哩!”
“妈的!臭屁!”
夏次健道句∶“我来!”立即从黑面仔手中接斧及砍去。
“ !”一声,斧又整个砍入树身。
猫仔啊了一声道∶“阿健,你的力气好,好┅┅好大┅┅”
“我┅┅是吗!”
“是呀!你怎会成为大力士呢?”
“我┅┅有吗?是吗?”
倏听呵呵笑声,孟非已经从远处行来。
夏次健知道孟非一定是要来听他的回音,所以,他立即朝黑面仔五人一示意及唤道∶“老爷子,您早呀!”
黑面仔五人立即唤道∶“老爷子,您早呀!”
“呵呵!小伙子们,早!”
他一走近,便问道∶“你们一起伐木呀”’夏次健道∶“是的!”
“呵呵!很好,不过,这两支斧怎麽啦?”
“我┅┅不小心砍进去的。”
“呵呵!你是首次伐木吧!”
“是的!”
“我年青之时,也曾经伐木,而且颇有心得,你方才一定没有控制妥力道,而且,下斧的位置也没弄妥。”
他立即从小李的手中接过斧头,道∶“握斧别太紧,第一斧之斧锋宜斜,力道不宜过猛,而且在斧锋沾上树皮时,便宜泄力。”
说着,他已砍向树身。
“夺!”一声,斧身已经斜入树身八成。
他微一抽,斧身已出。
他再度强调一遍,便又挥斧砍去。
他便边说边砍着。
当地砍倒第十二斧之时,树身已经向外一斜,他轻轻挥斧一敲,那株大树便“哗啦!”一声倒向地面。
那两支斧便滑落向地面。
猫仔五人便目瞪口呆。
夏次健却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孟非呵呵笑道∶“小伙子们,老夫宝斧未老吧?”
猫仔道∶“佩服!老爷子,你天生神力呀!”
“呵呵!阿健,想通了没有?”
“我┅┅试试看。”
说着,他已经取斧步向远处另外一株树。
只见他斜斧一砍,斧身果然人树八成及迅速抽出。
他便欣赏的继续砍着。
孟非含笑忖道∶“果真是天才,好,吾就趁机先授你斧招吧!”
他便上前道∶“阿健,你的力道仍然不大匀,你何不专心的将力道完全贯注在斧上,别理会斧头是否会飞出去。”
“好!”
这一斧,果然大有进步。
孟非便在远处随时指点着。
一个时辰之後,夏次健已经砍倒三十六株树,孟非便开始指点他如何以斧头取代锯子直接砍断树身。
方才是横挥斧伐木,此时却上下挥砍截树,所取的角度及所运用的力道,当然另外有所不同啦!
晌午时分,秋琴前来招呼众人下去用膳。
膳後,黑面仔五人靠在树旁歇息,孟非却正在指点夏次键如何将一段段的树身劈成柴块。
不到半个时辰,夏次健开始劈柴块啦!
整个下午,他便来回的截树段及接柴块。
夕阳即将西沉,他已经劈了一大片的柴块,猫仔五人合起来也劈不了一株树的柴块,他们不由心服口服。
孟非道∶“天黑了!明天再捆柴吧!”
众人便欣然下山用膳。
膳後,猫仔五人立即打道回斧,孟非却道∶“阿健,你先去沐浴更衣,我在一个时辰之後,在院中候你。”
“好!”
孟非一走,秋琴便低声道∶“娘今天下午来过,爹已经顶下一个小吃店,近日便要开业了哩!”
“太好啦!太好啦!”
“娘要我谢谢你。”
“太客气啦!小吃店是卖什麽呢?”
“面!娘的大卤面及牛肉面很可口哩!”
“太好啦!咱们找个机会去捧场。”
“嗯!水已放在盆中,你去沐浴吧!”
夏次健道过谢,立即去沐浴。
浴後,秋琴边帮他梳发边道∶“阿健,娘说┅┅说┅┅”
“怎麽啦?”
“娘说夏家只有你一人,该早些有┅┅孩子!”
“啊┅┅我┅┅我┅┅”
她满脸通红的道∶“娘问过那晚之事,我┅┅我说了!”
“啊!娘没骂我太┅┅凶吧!”
“没┅┅没有,娘要我忍耐!”
“对了!你有按日吃药吧?”
“有!那是什麽药呀?一吃下去,隔天就很有精神哩!”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没说,我也不便问。”
“老爷子实在太照顾咱们了,对了,你回拒开武馆之事吗?”
“没有,我今天一直忙着学伐木,你别看老爷子已经一大把年纪,他只砍了十二斧,便砍倒一株树哩!”
“真的呀?’“是呀!那株树至少抵得上咱们两人合抱哩!”
“天呀!他怎麽有如此大的力气呢?”
“是呀!当时把黑面仔他们全部吓住了哩!不过,我猜他可能练过武,而且还练得不错,所以才会有这份力气。”
“练武听说可以强身延寿哩!”
“我也是听人如此说过,而且,练武可以使动作敏捷,力气强大。”
“阿健,你想练武鸣?”
“有这个意思,秋琴,我上回看那个神秘老人对付工疤及赌场打手之情形,我实在太羡慕啦!”
“可是,听说练武若练不好,反而会喜欢和人打架哩!”
“那不是练武练不好,而是那人本身就心术不正,譬如∶一把刀子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全看人如何运用它。”
“有理!”
“秋琴,你放心,我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及干活俐落些,万一遇上坏人,我也可以对付他们,我不会乱打架。”
“阿健,我放心啦!”
“秋琴,你真关心我,谢谢!”
“阿健,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你。”
“秋琴,你放心,我会为你保重。”
“谢谢!”
“秋琴,你累了一天,歇会儿吧!我来等候老爷子。”
“我不累!”
“不!快去休息,我知道你也累了。”
“我┅┅我去准备些开水吧!”
“好吧!”
秋琴便欣喜的离去。
夏次健忖道∶“她实在太爱我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疼她,万一‘胖哥’寻来,而且又不听我的解释,我该怎麽办呢了”
他一想起此事,便又暗暗发愁。
不久,秋琴送来开水,果真立即返房歇息。
夏次健取出小竹管,轻轻拨开布团,立见“黑寡妇”微吐红舌,便又缩在竹管中,他不由一阵微笑。
他不由忖道∶“胖哥若是不上路,我就用‘小不点’吓他。”
他越想越有理,立即含笑收下竹管。
不出一个时辰,孟非果真准时而来,夏次健迎前道∶“老爷子,请坐,区区‘日香茗’侍候,请笑纳。”
“呵呵!很好,老夫就喜欢这份心意。”
“老爷子有何指教?”
“你伐了一天木,有何感想?”
“惊奇,欣喜,想进一步练武。”
“哈!你怎会想到进一步练武呢?”
“我以前喜欢打抱不平,经常和人打架,那批人不知何时会来找麻烦,我若谙武,就可以不怕啦!”
“巧得很,我就有一套招式专攻打架用。”
“真的呀?”
“不错!”
“好不好练呀?”
“大约练了三天,单挑之时,便可以立於不败之地,苦练一月,足以以一故三,若练半年,便足以以一敌百。”
“哇操!以一敌百呀!”
“不错!这是比较谦虚的说法。”
“若不谦虚呢?”
“以一敌千。”
“天┅┅天呀┅┅真┅┅真的吗?”
“你可以试呀!你练半年之後,若再挨扁,或无法以一敌千,你可以痛扁我一场,我绝不会还手。”
“免啦!只要能以一敌十就行啦!”
“简单,只要练半个月,就可以以一敌十啦!”
“太好啦!”
“不过,你反正时间多多,就练个半年吧!”
“好呀!不过,我不开武馆。”
“行,我一向不勉强别人,不过,你既然已经答应要练半年,你若中途而废,我可要不高兴啦!”
“不敢啦!”
“很好!今晚的月色不错,四周亦甚静,乃是一个吉日良辰,咱们就正式开始练,你意下如何?”
“好呀!要不要拜师呢?”
“唔!你懂得不少哩!”
“各行各业各有其师,岂可不拜师牢记师恩呢?”
“好!让你拜一下吧!”说着,他便坦坐椅上。
“恩师在上,请受弟子夏次健一拜。”
说着,他立即恭敬的三跪九叩拜着。
“啊!很好,起来吧!”
夏次健立即应是起身。
孟非一收嘻笑,庄容沉声道∶“吾仅有一规,不准欺师。”
“是!”
“很好,吾所授招式一共有三招,每招各有四式,学全第一式,便可自保,学全前四式,必可不败,学全十二式,以一敌千。”
“是,弟子誓必苦练。”
“很好,听吾边说边演练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