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海天风云阁
第九章 京部繁市 偶识丑女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长安」!位於关中之地,乃我区六大古都之一,自周、秦、汉、隋及至本朝「唐」均建都於此,但因数朝之战乱毁於锋火而数度重建,城池所在处各朝皆有差异,但及至本朝时将隋都大肆扩建,周围!」达七十馀里地,成为古代第一大城。
而其街市井井有条多而不紊乱,有「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之语。
全城分皇宫内城及市井外城,城门有大小十二个,其中以皇城正南「朱雀门」外的宫前广阔大道最为有名,足有一百五十公尺宽窄。
「朱雀大道」两侧豪华酒楼客栈及百商兴旺,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往来行人如织,高官巨贾才子佳人时时可见。
此时众多车马人潮中,有一位身穿宝益武生装,身背宝剑的俊逸雄伟青年,以及身穿紫粉两色的劲装丰满娇艳、娇柔秀丽,身背宝剑的两位绝色少妇,恍如鹤立鸡群的跨骑按辔缓行。
一男二女正是「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神光外蕴面含笑容的毫无一丝倦色,不时张望宽广大街上的各色景色,果真应了一句曰∶「长安大道连狭斜,青年白马七香车。」
两侧高楼俱是雕梁画栋华丽壮观气派不凡,非其它大城邑可与比拟,而道中行人尚杂着许多碧眼突鼻的异域番人,也属他处城邑少见之像。
街东一家气派非凡装演华丽的「京都高宾楼」,站立楼前穿着不俗的两名店伙,眼尖的望见三人仪表非凡,立时快步急行至三人马前哈腰笑道∶「公子爷、两位夫人!旅途劳累了,小店乃京城首屈一指的『高宾楼』,独院小楼,清静上房皆幽雅清爽,且有仆妇侍候,灶房大师父乃卸任皇宫膳房主厨。南北口味精致小点美味可口,包公子爷及两位夫人满意!」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後笑望身後两位娇妻,见两人并无拒绝之意,於是笑说道∶「也好!那就引领我们前去看看┅┅喔!就为在下夫妇准备一栋独院小楼吧!」
说完後便跨下马鞍旦伸手怀取出一锭小银塞入其中一人手中,然後夫妇三人随着两名店伙前行。
那名店伙手心一握,顿时心知是一锭二两重的小元宝,霎时心喜的朝另一店伙使眼色,忙恭声称谢的牵骑引路边至一栋三层高楼前,且扬声喝道∶「里面的!三位高宾驾临『天子』独院小楼侍候!」
随声立楼内急行出两名店伙,躬身相迎并接过牵骑店伙递至的行囊後引领三人进楼。
店堂内侧的一个高宽廊道行约两丈,立时进人一处楼後大庭院中,经由曲折长廊通过花团锦族、莲池、假山水材、凉亭水阁的大庭园後,行至一竹离小院内。
竹篱小院中花树不多却幽雅不俗,且有一泓池小水池,点缀着数朵青莲及浮萍,池上有座小拱桥,跨过拱桥穿过两丛牡丹花丛,顿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木楼呈现眼前。
精致古仆的木造两层小楼,进楼是客堂,且有两名四旬左右的仆妇分立门内左右祸身相迎,客堂左侧是一间有凉榻茶几的山书房,右侧一座小木梯可行至楼上。
楼上是左右各一的两间卧房,中间则是起居间,装潢摆饰名人字画俱都幽雅不俗令人赏心悦目。
「嗯!很好!就是这栋小楼了!喔!对了!小二哥!下这有一千两银票暂且先交柜,其中五百两存柜,另外五百两则变换银子以便在下夫妇在京城花用!」
店伙伸手接过银票以及一锭五两小元宝时,立时心喜的谄笑道∶「是!是!公子爷您放心!小的立时交柜且换妥现银以备公子爷取用,公子爷及两位夫人如有所需即可吩咐仆妇,小店立即会为公子爷及夫人备妥!」
望着兴冲冲离去的店伙,夫妇三人便吩咐仆妇准备浴水清洗旅途中的尘砂。
夫妇三人刚清洗梳理妥当落座客堂饮茶休歇时,突听楼外有清脆悦耳的女子之声响起∶「呸!掌柜的要是不将本姑娘小金儿找到,哼!小心本姑娘拆了你这家酒楼!」
接而便听一苍老之声急急哀道∶「姑娘!小老儿怎敢不遵您的意?只是┅┅您的小金儿离笼之後便不知飞往何方了,小老儿要如何寻它?」
「哼!我不管!小金儿可是江南道节度使黄伯伯上献公主,而公主又转赠给我的,若是找不到的话┅┅哼!少不得┅┅咦?咯!咯!有了!小金儿的叫声,我听到小金儿的叫声了!」
果然在一株巨榕中听到一阵清脆婉转的雀鸟鸣声,想必便是那只小金儿了。
而程瑞麒夫妇此时也好奇的步出小楼在院内外望,只见竹篱外有一位身穿火红衣衫长裤的姑娘,正与瘦弱的掌柜急步行往一株巨榕前。
「掌柜的你看!小金儿就在那枝丫上,在那儿┅┅就在那儿┅┅」
但是掌柜的老眼发花。实在看不清数丈高的绿荫有何雀鸟?但只能唯唯诺诺的要去呼人执梯捉鸟。
就在此时突见黄影飞动。立时飞临程瑞麒夫妇所居木楼小院中的一株茶花树上引颈脆鸣。
「啊?小金儿┅┅小金儿莫飞┅┅」
那红花姑娘眼见之下立即奔行急叫的奔至竹篱前,毫不停顿的便欲进入小院内,但突见小院中站立着一男两女英俊倜傥娇美秀丽的年轻夫妇,顿时怔愕顿身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此时也已望清红衣姑娘,只见她年约豆蔻发挽双髻,身穿紧身衣裤脚穿一双红短靴,手执一条小马鞭,圆圆的脸蛋娇嫩透红,一双圆滚大眼灵慧黠色,瑶鼻巧挺樱唇朱红,浑身散发出一股俏丽火热的气息。
紧跟在後的掌柜,眼见红衣姑娘惊动了三位贵客,立时慌急的上前拱手解释道∶「公子爷,两位夫人!小老儿在此陪罪惊扰三位,只因昨日有官家在本楼宴客,因人声吵杂而惊走了一只金雀儿,今日雀主要在小店庭院中寻捉金雀儿,因此打扰之处尚清公子爷及两位夫人见谅!」
那红衣姑娘眼见掌柜上前告罪、顿时细细端详三人,只见那两位少妇貌美如仙女,如玉脂凝肤,如娇艳欲滴的绽放花朵。
而那位青年则俊逸倜傥雄伟不群,书卷气息中确另有一股英气,绝非城中的公子哥儿将门子弟所能比拟。
曾见过京城上百官宦子弟,有的俊虽俊却文弱不堪缺乏一种英武之气息,而有的虽也勇武,却又缺乏一种温文气息,有的虽也两者兼俱,却又摆不脱纨裤子弟的倔傲神色,那像眼前之人文质彬彬中却又散发出一股逼人英气,雄伟不群的体态中却又令人觉得和蔼可亲易与相处。
此时已听那蓝衫公子随和的笑道∶「掌柜别客气!您尽管请便!如有需要在下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忽然「玉剑仙子」谭玉凤急呼道∶「啥!那位姑娘!小金儿又飞了┅┅」
众人闻声急望,果然见那只金雀儿又已震翅高飞至楼侧的一株树顶枝丫上,正巧距楼上卧房的花窗甚近。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之後,立时默不吭声的转身步入楼内,接而迅疾掠往楼上卧室。
此时仰首高望的三女,只见那金儿雀忽然惊急的双翼疾拍似欲飞离,红衣姑娘眼望之下惊急的欲喝时,却见金雀儿双翅乱扑的飞入阁楼内的窗户内。
「啊?小金儿┅┅小金儿┅┅」
红衣姑娘心急的急步奔至接前,望着面含笑容的两名丽人央道∶「两位┅┅好姊姊!小妹的小金儿刚飞入阁楼内,因此可否请两位姊姊陆小妹至楼上寻找小金儿?」
「玉剑仙子」谭氏眼见这俏丽可爱的红衣姑娘,一脸心急央求之色,於是忙开口笑道∶「可以!可以!这位妹妹别心焦!姊姊夫君已先登楼了,一想必已正帮你捉那小金儿呢!」
正说时,「玉虚郎君」程瑞麒已微笑步出,右手掌握着一只露出惊恐挣扎的小黄鸟。
「喷?咯!咯!小金儿!正是我的小金儿!」
那红衣姑娘眼见之下芳心大喜的疾掠至程瑞麒身前,伸出柔细玉手便欲接握。
而此时「玉虚郎君」夫妇三人眼见式衣姑娘惊喜之下疾掠的身形,顿知红衣姑娘绝非手地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而是身习武功之人。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红衣姑娘伸手欲接,但唯恐她心急大意而抓握失手,於是缓缓张开五指,那只小金几则是惊急挣动却无法飞离掌心。
「咦?┅┅『虚空摄物』?┅┅好高的功夫!小金儿┅┅咕!小金儿可别跑了?乖!」
红衣姑娘怔异的望望他後,随即欣喜的急伸一双玉手,小心翼翼的合拢捉住小金儿,直开颜笑的欢悦笑道∶「喂!谢谢你啦!你的功夫真高,竟能施展『虚空摄物』之技,抓住了小金儿,真谢谢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立时含笑说道∶「姑娘夸赞了!不登大雅之堂小技怎逃出姑娘法眼?见笑了!」
红衣姑娘心事已了,毫无久留之意,因此立时朝三人笑道∶「谢谢三位相助使小金儿重回小妹身边,打扰之处尚请包涵,告辞了!」
红衣姑娘话落後,立时兴奋欢愉的转身快步离去。
「咕!胭!相公、凤姊!这位姑娘可真天真活泼呢!听刚才她对掌柜所言似是官家子女耶!」
「嗤!兰妹!你看她那模样那像一位大家闺秀的官家千金?看来倒像豪上世家的小姐呢?」
「玉笈仙子」耳闻「玉剑仙子」之言,立时又笑道∶「凤姊你不知道,其实当今高官贵爵的一些子女,有些虽也深居日阁习手红读诗书,但绝大部份皆是呼朋唤友四处玩光,有时还各分派系的明争暗斗,只要不惹出大祸,家中长辈也甚难管教,甚而因儿女之辈的胡闹也接近了官官相系的好处,有些还因此而结为儿女亲家了呢!」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却另有所思的疑问道∶「兰妹!刚才那姑娘竟然能看出我所施展的『虚空摄物』功夫,以及刚才她无心中所疾掠的身法,看来她应也属习武之人,而且功夫不差呢!」
「相公!其实有家中之武将皆习过武技,而子女当然也不例外,至於一般文官家中。不乏有聘请武林中人为护卫,或教习教导子女的防身之技,甚或送至名门大派拜师习艺,但是他们习有成就後,并非行道江湖而成为武林人,只是在官场子弟中结伙争强扩增势力而巳、算不得武林之人!」
「喔!原来如此,好了!两位娘子可回楼习功了吧?」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顿时喷嘴娇嗔道∶「相公!短短的百馀里路程却行有旬日,每日皆被你逼着练功,好不容易才贯通了『天地双桥』,功力已然突飞猛进,也和凤姊一样能功贯全身经脉了。如今难得来到京城,你就放贱妾及凤姊轻松几日游赏京城嘛?好不好?」
「玉剑仙子」谭玉凤此时也面有不悦的叹道∶「就是嘛!一路上专行荒山野地勤修内功,我姊妹俩如今皆贯通了任督,且与你真气相通淬炼,皆已达至阴阳相汇为一的『无极』之境了,你就容我们休歇轻松一番又何妨嘛?」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立时不以为然的笑说道∶「嗨!你俩当知我们任督初通,体内真气虽已相互融汇互通,但尚未达精淬至『无极』之境,尚须勤练一段时日方能稳固。你们可不能贪玩而荒废,以免功亏一篑喔!」
「唉!好嘛!好嘛!不过练功也要等候入夜且无人打扰之时方可,那白天我们总可以出店去玩了吧?」
「这┅┅嗯!说得也是!好吧!那就出去逛逛也好!」
「耶┅┅好耶!凤姊我们快走吧!免得相公又反悔了!」
皇城所在的京城,果然非一般城邑所能比拟,大街西侧商家所陈列之物,除了全国各地以及外番之各式货物皆可见到不说,也皆属上品之货。
街道上之商贾世富达官贵人,及成群结伴的公子哥儿日阁千金,真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且相互寒喧招呼,但甚少见到小贩川行大街。
「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在城内数日,逛游了东、西两市的各大街,也购买了一些喜爱的手饰及订制了数套换洗衣衫。
一日,夫妇三人在西城外的牲口墟市中逛游,程瑞麒看中了一匹在十馀匹骏马中率先奔行,全身乌黑无一丝条毛的「黑骊」壮马,一望便知便是马群中的往往者。
从马贩口中得知那高壮的黑马,乃是纯种的城外天马,可是马贩竟开口索价三千两白银。
如此价昂之马程瑞麒自是无心购买,但王凤及香兰两女却想装扮夫君,夫君的倜傥威武也是妻室的荣耀,因此立时要执意购买,并且也各挑中了另外两匹温驯母马。
三人正与马贩商议谈价时,突听身後有清脆悦耳的女子之声响起∶「咦?你们不是┅┅啊!果然是贤伉俪三位耶!两位姊姊及公子要购买坐骑呀?」
夫妇三人闻声回首望去,只见身後站着四名年轻女子,为首之人是位身穿淡黄紧身衣裤,脚穿一双短靴,手执一条小马鞭,突显出英气及美好的身材,但那张容貌却是令人不敢恭维。
只见她黝黑的颜面上凹凸不平,且长着一粒粒的小向球,一张厚层大嘴上,则是塌宽大鼻,只有松散的稀眉下乃是一双清澈似水,散射出一股端庄柔和的目光,实是容貌中尚可一看的美处。
那丑女左後站立着一位红衣姑娘,正是那位曾在夫妇三人宿处小楼追捉金雀儿的圆脸红衣姑娘。
两女身後另有两个侍女身分的背剑姑娘,正面含惊异疑惑的盯着三人,且有种警戒的神色浮显於面。
「玉剑仙子」谭玉凤眼见四女後,立时颔首笑道∶「原来是这位姊妹偕伴来此,我夫妇三人正洽购坐骑,以便往後代步游山玩水,但不知诸位也是要购坐骑吗?」
红衣姑娘眼望黄衣姑娘时见她并无反应,因此立时跨步上前笑道∶「原来姊姊伉俪要购买坐骑呀?这事简单,小妹与这里的牲口贩子大多相识,小妹自可为姊姊等人作嫁代为价购,包你省了不少银子!」
红衣姑娘朝黄衣姑娘打了声招呼後,立时与玉凤香兰前往观马且与牲口贩子杀价。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红衣姑娘与两位娇妻挤入栅栏处,因此也无奈的摇头苦笑一声,却又见那黄衣丑姑娘的一双美目凝视着自己,於是立时颔首笑望,而那黄衣姑娘也咧开一双厚唇,并露出极不相称的两排如贝玉齿笑望。
「玉虚郎君」程瑞麒并不以她容貌丑陋为意,立时跨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姑娘,在下夫妇与那位姑娘只有一面之识,没想到今日在此巧遇,但不知两位姑娘也是此购骑的吗?」
丑貌黄衣姑娘闻言美目中,似乎泛出一股疑色的盯望着他,半晌後才缓缓说道∶「这位┅┅公子!芙蓉妹妹曾告诉我,是你施展武林难得一见的『虚空摄物』之技帮她抓回了小金儿,由此可见公子的功夫不同凡响,但不知公子乃何方高人?师出何门何派?」
「玉虚郎君」耳听一阵,恍如玉铃清脆黄鸳出谷的美妙之音由她口中响起,不由全身一阵舒畅的怔望着她眨也不眨。
丑貌黄衣姑娘被他目不转睛的盯望,初时面有怒色的怒视回望,但未几发觉他目光中,竟然是惊异赞赏且是无一丝邪色,因此怒意渐消且略有羞意的缓缓转首他望。
但站立黄衣姑娘身後左侧的背剑侍女,却怒声叱道∶「呔!轻浮男子怎可如此盯视我家姑娘?」
「玉虚郎君」突被侍女之言惊醒,霎时神色慌乱手足失措的忙拱手急道∶「啊┅┅在下程瑞麒乃┅┅哦!想在下失态┅┅姑娘请恕在下失态┅┅」
黄衣姑娘眼见他俊面泛红,语无论次且手足无措,不由芳心窃笑得强忍不住,而噗嗤笑出声来,却使身後的两名侍女面含惊愕的互视不信。
此时玉凤、香兰及那红衣姑娘已然兴奋的行至,正巧见到黄衣姑娘的嗤笑之状,顿听红衣姑娘既心奇又怔愕的说道∶「嗨!好妹姊!想不到你也会高兴的笑出声来,可真稀奇哪!」
那黄衣姑娘闻言一惊,立时止住笑声,略带羞意的嗔道∶「芙蓉你胡说些什麽?」
而此时「玉剑仙子」谭玉凤也兴奋的朝夫君笑道∶「麒郎!刚才芙蓉妹子替我们论价购转,竟然以三千两银子购得三匹骏马耶!使我们省下千馀两银子呢!」
一旁的「玉笈仙子」史香兰也兴奋的笑口接过∶「不但如此而且还附带三匹马的鞍 ,待会便是直接送至『高宾楼』马辎呢!」
两女正兴高采烈的笑说时,那黄衣姑娘忽朝红衣姑娘说道∶「芙蓉!你刚才不是说要在『京华楼』用膳吗?」
「咦?好姊姊你刚才不是┅┅喔!好!好!就去『京华楼』吧!」
「玉剑仙子」谭玉凤闻言後,心中略一思付,便朝夫君笑道∶「麒郎!刚才芙蓉妹子为咱们省下不少银两,正巧也时至用膳之时,不如由咱们做东请两位姑娘一起用膳如何?」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立时频频颔首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两位姑娘不嫌弃,理应咱们做东!」
红衣姑娘芙蓉闻言,立时拍手笑道∶「好哇!那就一起去吧!『京华楼』的掌厨大师父可是皇宫『御膳房』卸任的老师父,南北口味可口道地,非有身分地位的可难请他亲自下厨,公子及两位姊姊大可品尝一番!」
「京华楼」位於「朱雀大道」西侧,正对临「高宾楼」,乃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豪华大酒楼,不但装潢华丽且占地甚广,大厅中俱是屏风相隔的包厢,除了可供饮宴且有碧眼胡姬人厢歌舞,绝非一般城邑酒楼可比拟。
一行七人刚行至楼前,便已听见胡笙清响曼歌清柔,芙蓉姑娘等人似是常客,立见酒楼掌柜亲自揖手恭迎,并急唤店伙整理包厢雅座。
但程瑞麒眼尖的看出,掌柜对黄衣姑娘甚为恭敬,而芙蓉姑娘也皆走在她左後侧,由此已看出黄衣姑娘的来历出身较芙蓉姑娘高出不少,可是却不知差别在何处?是何身分?
一行人进入一间极为宽敞。却只设有一席的包厢内,黄衣姑娘且毫无客套之意的立时居於首位,而芙蓉姑娘也吩咐掌柜菜肴依旧,才与程瑞麒夫妇依次落座。
闲聊中,酒菜已一一奉至,道道皆属往日只曾听闻或未曾听闻的名贵菜肴,程瑞麒夫妇何曾吃过此等佳肴美味?因此俱是赞不绝口的下箸品尝。
中足十八道菜肴及一些小点,道道皆精致少见,程瑞麒夫妇囊中甚丰,也在各大城邑豪华酒楼尝过名肴,但与今日所食却是主料佐配之物大有差别,真乃天壤之差。
清斟细尝低语清聊中,宾主双方已逐渐熟悉且各通姓名,得知芙蓉姑娘姓袁,乃是京兆府尹袁府之三女,且与兵部尚书之子现职御林禁军上护军督统赵文选将军订有婚约,是个活泼俏丽的可爱姑娘。
至於黄衣姑娘姓李名婉馨年方十七,乃是内宫之人,其他一无所知。
李婉馨姑娘貌丑虽,但却端庄温柔,有股令人肃目的气质浮显於外。
两位姑娘似乎足迹从未出京城之外,对广阔的山川景色,虽有所闻但未曾亲见,因此静听夫妇三人娓娓详述,曾经登临的各处山川美景,娇面上皆浮显出羡慕及遐思之情。
待耳听程公子尚有两位美眷在家中隐修武功时,更是惊异程公子的艳福不浅。
五人相谈甚欢,自然而然的减少了一些矜持及隔皓,也拉近了些感情及距离,尤其是李婉馨姑娘见程公子夫妇三人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且视如常人般的相交毫无鄙视之色,因此芳心中更是有股亲切之意充涨心头。
时至亥时,路上车马行人渐稀,酒楼内喧哗之声也逐渐淡稀,主宾五人才结帐离去,并且订下翌日之约出城游赏。
一顿晚膳花费八十两白银,顿今程瑞麒夫妇咋舌花费之高昂,足可供贫困五口之家的两年所需了。
夫妇三人虽非富可敌国,但以仙宫内之珍宝数量来说,也富比皇亲国戚足足有馀了,便是三人身上所有,折价算来也有数万两之巨,怎会在乎区区数十两?
然而三人自幼之出身,知晓世间贫苦及钱财得来不易,如此之花费实非心中所愿,便是香兰也深深感叹,一餐之花费已抵昔日爹爹两月薪俸了。
自此,李、袁两位姑娘以及御林军督统赵文逸三人时时与程瑞麒夫妇相偕出游,玩过了京都附近各处名胜,足迹达至酉城外的古周、秦、汉故宫遗址,城南大街国字监的碑林,观音寺、开元寺、东大寺、牛头寺等等。
而城南外的「慈恩寺」更有文人士子最津津乐道的「大雁塔」,曾有诗曰∶「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登临出世界,楼道盘虚空。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下观指高鸟,偷听闻惊风。连山若波涛,奔凑如朝东。」
另外尚有南门外的「大蔗福寺」内的小雁塔,以及「玄藏法师」埋骨所在的「兴教寺三藏塔」,子午谷中的「香积寺」,以及「领山老母庙」等等。
时光匆匆,欢乐时易逝,「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在京都已停留月馀,而其中李婉馨几乎是每日皆与夫妇三人共游,袁姑娘却因另有他事的逐渐少有共游之时。
一日,夫妇三人与李、袁两位姑娘再次会面时,便告之两位姑娘夫妇三人翌日清晨便要离京他去,而使得李姑娘神色沉默再难喜颜欢笑,也无兴他处游乐了。
是日晚膳时,李婉馨姑娘坚持作东,要为夫妇三人送行,并邀袁姑娘作陪尽欢一夜。
席中自有一番别情依依及感伤,而且也一反往日笑语如珠之欢愉景况,俱是沉默无语难以启齿之状。
忽然程瑞麒思起一事,立时由囊中取出两粒「蜈节蛛」交给玉凤,并以眼神示意作为相赠之物。
「玉剑仙子」谭玉凤见状知意,立时笑望李、袁两位姑娘说道∶「两位妹妹!姊姊夫妇三人承蒙不弃相交为友,时日虽短但情谊深重,如今离别在即只有以此两粒宝珠赠於两位妹妹留作纪念,但望两位莫作推卸!」
说完後便分赠两人各一粒,而「玉笈仙子」史香兰也开口解释道∶「这两粒粉色宝珠,虽光华亮丽甚为可爱,但它另有特异功效,只要一遇毒物便会转变蓝色,因此我夫妇皆以此珠为剑坠,一可装饰二可防宵小之辈施毒害人!」
李婉馨闻言顿时激动的说道∶「啊?如此说来此粒宝珠甚为珍贵,姊姊竟以此为赠,小妹┅┅小妹┅┅」
李婉馨美目浮雾的注视着手中的粉红宝珠,不停的把玩着,之後似有了心意,随即转身背对众人,垂首掏拿着什麽东西?
而此时「玉虚郎君」程瑞麒竟发觉她低垂圳首时,却由颈顶之下露出了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与黝黑的面部大不相同,虽不知为何如此?但因非视勿视只能立时转首他望。
不多时,只听李婉馨语含悲凄的清脆之声说道∶「程公子、两位姊姊,小妹身无馀物,只有这片父┅┅先父亲为小妹挂佩之一只『汉玉佩』赠於姊姊们留念,还望三位莫嫌弃!」
「玉剑仙子」谭玉凤刚伸手接过尚含温热及幽香之王佩时,忽听一侧的袁姑娘咯咯笑道∶「咯!咯!咯┅┅你们这样真好像常听人说起的换饰为媒嘛!咯!咯┅┅」
在座之人耳听袁姑娘脱口而出之言,霎时怔愕的望向袁姑娘,这才使她自觉说错了话,眼含惶恐羞畏之色的望了望李姑娘後才垂首不语。
李婉馨虽被她此言惊怔一会,但也无表示的缓缓低垂螓首默不吭声,如此一来,使得程瑞麒夫妇三人面显尴尬,却又不知该如何出言解开这僵局?
尚幸此时门外有店小二叩门,询问是否需要温菜上酒?
才解开了僵局而重新交谈,似乎忘了刚才尴尬之情。
翌日清晨。
城东「春明门」外十里地「行桥」,在桥西柳树荫下,「御林禁卫军督统」上护军赵文逸将军正频频挥手,遥望着已然东行过桥尚频频回首择别的程瑞麒夫妇,直待三人已逐渐消失在车马商旅之中,才跨骑返回城内。
但是他却没注意到在桥侧的一株巨柳之後,正有一位面轻纱的姑娘美目泪水滴流,轻挥一只泛黑纤细小手毫无止意。
真乃是∶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而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长东。
出「潼关」,经由「风陵渡」渡大河(黄河),眼前乃是一片黄尘漫漫,一望无际的黄土平原。
全身墨黑的。黑领,骏骑突疑轻嘶数声且四蹄连跺不止,而马上的蓝衫俊逸青年,一回首望望身後的两名娇柔少妇後,立时低叱一声轻抖绳,霎时只见「黑骊」骏骑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美如仙子的紫衣及粉衣少妇两人,眼见後立时互视一笑,随即也夹骑抖疆催骑疾追,座下的「紫馆」、「赤驹」双骑也人蹄疾翻紧追前方已馀黑点的快骑。
但见黄土原上黑、紫、赤三匹骏骑恍如三道疾箭般的电驰而去,马後黄尘怒滚如烟,风疾电掣中,马尾被破风而起的气流吹扯的恍如波浪抖动。
而马背上的骑士则躬身夹骑抖疆哈喝,令人有股振奋豪爽之雄心充涨心头。
三骑驰骋原野兴奋的不觉疲累,浑身汗水滴流尚不停蹄,直待前骑疾驰至一处坡地时才惊急的人立而起,在原地打了两转後险险地停在一条深壑之前。
待蓝衫骑士喝止後方两骑後,三人三骑才停至童山消裙的黄土皮上下望徒立的黄土深谷。
只见十馀丈的下方也是一片黄土原,但其中却有一条条纵横相连的宽深沟渠,而沟渠底处竟有车马行人往来,并可望见黄土原中难得一见的绿树成列。
每条沟渠的耸壁中皆凿有深洞及土梯,可上下达至数层,此景便是秦地独特的「黄土窑洞」镇集。
在坡顶的三骑正是「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此时夫妇三人皆为此特异之景而吸引,因此沿着坡缘前行,未几已见前方有一条宽敞的下行坡道,可通往窑洞镇集内,这才兴奋的催骑往坡道驰去。
缓缓由坡道下行底端,只见渠道内两侧的窑洞均是拱圆形,且有门有窗及帘幔,内里商家饭馆皆全与一般镇集并无不同。
夫妇三人按辔缓行观望有两条窑洞街道後,发觉镇集内真是应有尽有,於是好奇的停在挂有客栈布幡之洞前下马落宿。
随着店伙人内,只见内里皆以土砖、木料、油纸装饰,除了内里阴暗外,与一般店家大致相似,并且也有上层上房及廊道。
随着店伙引行进入高宽的通道,才发觉内里深黝洞道纵横交织贯通,且凿有通风井洞,故而内里并不闷浊。
进入一间木门洞室内,见内里除了有上铺油布毛毯的土床外,也有在土壁缕空以木板间隔的橱柜,还有矮几布垫等物,真是样样俱全,唯独油灯略过暗淡但却无碍三人视力。
在房内略微清洗休歇後,便出客栈四处逛逛街景,且在一间饭堂用膳,吃着秦地特有江南少见的猫耳面、趐油面、刀削面以及羊杂汤,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入夜之後竟然气温骤降,但在窑洞之内却是温暖如春,而且大街居民也在晚稽之後,聚集酒馆饮酒作乐热闹非凡。
翌日清晨,天已泛白之时,但各条窑道依然阴暗如夜,此时「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已然结帐房骑踏上旅程,顺着窑沟前行里馀之地,穿过了十馀处叉路才登上宽敞斜坡登临黄土原上。
夫妇三人沿途笑谈秦地特有之异景及风俗。且回味咋日在窑洞大街的所见所闻,为夫妻三人见闻多了增长。
行有半个多时辰後,突见左侧遥远之处有数十骑疾驰,忽而又发觉右侧远方也有群骑滚涌的黄尘,而西方竟然俱是斜驰向三人所行之前方,不须片刻既将相交。
夫妇三人心奇之际,似有所悟,再回首望去,只见後方也有十馀骑成横列返奔而至,不问可知必有麻烦到临。
「玉虚郎君」程瑞麒心思疾转後,立时朝两位娇妻沉声说道∶「看来这些人绝非善类,待会你俩可要小心些,不过非必要切莫伤人以免招惹仇家!」
「玉剑仙子」谭玉凤此时也轻皱双眉的疑惑说道∶「奇怪?这些人无缘无故的追赶咱们作啥?」
「玉笈仙子」史香兰闻言,立时喷嘴喷道∶「哼!看他们的穿着及身配兵器弓箭,加之聚众紧迫而来,还有什麽好事?说不定是盗贼呢!」
「玉虚郎君」程瑞麒问言一愣,果然恍悟兰妹所言八九不离十,因此立时转口说道∶「嗯!如果待会发觉他们皆是穷凶恶极残害无辜之恶人,为了避免他们以後再残害其他百姓。因此┅┅除非有人肯悔改从善,否则杀无赦!」
「哼!这还差不多!否则纵逃一恶人,往後则不知有多少善良百姓受害呢!」
「就是嘛!看他们聚众呼啸而来,绝非正常百姓之举止,必属盗定之辈,因此经过此地商旅必是常遭洗劫!」
果然被香兰料中了。
近百名骑士由两侧及後方包抄後,已围成一个大圆形将三人围在圈内,且放缓坐骑围缩至十丈外才停骑盯望三人,其中另有三骑则依然前行至五只外才停骑。
只见居中一骑是个头戴掩耳布帽,满面落腮胡,背背一柄九环大刀,身材粗壮魁梧,年约五旬出头的老者。
左右两人则是年约不到五旬的凶悍之人,手中俱提着一柄红樱长枪,好似兄弟二人。
突听居中老者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三位公子夫人!老夫等乃是『王屋山寨』好汉,得知三位行囊甚丰,因此前来相商,留下金银财宝便放你等离去,否则┅┅哼!必然让你三人尸留此地曝晒喂鹰!」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忽然想起幼时与父母逃难景况,若非流寇洗掠又岂会与父母失散,至今尚未团圆?而且众多悲苦流离失所的难民也丧命无数,这都是盗贼流寇丧尽天良所造成的,因此耳听那老者之言後,更是怒涌华盖的冷笑道∶「哼!哼!哼!要金银珠宝?没错!我夫妇三人身上少说也有万两之巨金,你等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好了!嘿!嘿!不过话说在前面,可要先露几手看看有无本事能拿?否则到时有何伤亡那可怪不得我夫妇心狠手辣!」
那落腮胡老者闻言後突然一怔,接而便豪气万千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黄口孺子竟敢口出狂言?本首领纵横泰地二十馀年见过多少英雄好汉?可是敢在本首领面前如此豪气者甚为少见,便是有者如今皆已尸留黄土原,早已喂了鹰隼了,不过┅┅嘿!嘿!嘿!两位美娇娘自是另作别论,本首领怎舍得将娇滴滴的美仙子曝尸喂鹰?自是要带回去当烧锅的!」
那落腮胡的首领话声刚落,顿听四周哄笑乍起,且有人尖呼怪叫的甚为兴奋,但此时却听女子极怒的喝叱声,压盖了数十个大汉的哄笑声∶「恶贼找死!」
「王剑仙子」谭氏玉凤怒挑双眉,紧咬贝齿的一声怒叱後,倏然由马背上暴纵而起,凌空翻飞时已掣出背後「寒魄剑」,在日光照映下更是精光闪烁,恍如一道晴空迅电疾间暴射向那首领。
那落腮胡首领耳听娇喝声後,已见一道凌厉剑光电射而至,顿时心中一凛的暴纵落马,并听一阵哗哗金铁交鸣声中,已将九环大刀执於手中,大喝道∶「喝!来得好!」
喝声中,手中九环刀已震抖出三朵刀花,且刀光飞旋的迎向凌空而下剑势。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见状,不由面显冷笑,剑势不变功力骤提七成,立见剑上光华暴涨如烈日,闪射刺入双目的疾罩而下。
落腮胡首领眼见剑光暴涨威猛大增,顿时心中震惊那少妇之功力,但已无暇闪避,立时双目大睁,面色沉重的凝聚全身功力,手中九环大刀疾抡出一片刀光,砍向对方下身,却无守护自身之意,看来似以攻为守两败俱伤之意。
「王剑仙子」谭玉凤谭氏眼见对方招势怎肯两败俱伤?
因此娇躯凌空斜翻两匝避开刀势,而手中宝剑已变式疾削刀影。
一般来说刀乃兵器之上,而九环大刀更是厚重宽长,属大开大合之重兵器,剑乃兵器之後,除了古朝兵器将所用之厚重巨剑外,已属专走轻捷灵巧之势,尤其是女子所用之剑更是轻薄短窄,先天上便难与大刀相提并论。
便算是功力深厚之女可力拚刀势,但万一刀剑相交之下,若将剑锋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那可是要损及剑身则大为不妙,若更甚时或将震断剑身,更是危及持剑人的性命,因此一般使剑之人,皆有自知之明的极不愿与重兵器硬拚架,除非是仗势功力悬殊或是手持的是一柄削金断玉的锋利宝剑。
那首领眼见对方长剑疾削刀轮,顿时心惊的知晓对方手中必是一柄宝剑,否则岂会以剑硬削自己手中九环刀?
心思疾转中也不敢硬拚怕担了自己成名兵器。於是刀势急收避开剑锋,随即又横扫而出削向身躯下落的紫衣少妇。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见势毫不犹豫的将手中宝剑疾抖而出,顿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呜。
「叮┅┅」双方刀剑相触後顿见刀势急风而剑势震扬中已顺势斜挑的削向对方颈项。
那首领没想到紫衣少妇剑招疾迅,竟在霎那间已临眼前难以封挡,不由心中震骇的身躯,急往後仰贴地暴退两丈之外,才满面惊骇的盯望着紫衣少妇犹自不信。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也不追击的定身落地,面含不屑之色的咯咯笑道∶「咯!咯!咯!好个大王八!翻身挺快的嘛!」魁梧首领神色震惊,自己竟然在出手不到五招时,竟被一个女娃儿逼的踉跄而退,这可是从未遇到过之事,因此羞怒的双目怒睁,并朝四周众盗喝道∶「儿郎们大家上!杀了他们!」
「是!首领!」
「遵命!」
「大家冲哇┅┅」
七十馀名盗匪齐声回应後,立时暴喝怪叫的驱马疾冲,并从鞍囊中抽出一柄马战用的大马刀挥舞呼啸,声势极为狂裂。
「凤妹、兰妹!手下不必留情,除掉这些危害商旅的盗贼!」
「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两女耳闻夫君之声,顿知夫君杀心大炽,因此一一回应後,已毫不犹豫的双双执剑飞掠而前,迎向策马疾攻的群盗。
两女以往皆柔弱心软,也非杀人不眨眼的罗刹,但自从历经数次强人蛮横无理的仗势欺人後,已然逐渐理解除非有能力自保否则必遭欺凌杀害,纵然事後官府得之,恐怕也无法为受害者出头,纵有也或可能相隔一段时日後便不了了之,否则这些强人恶徒岂能逍遥至今依然为害百姓?
因此在遇到这类强人时,唯一之手段便是一一铲除,如此方能使往後之商旅不再受害,这也是一些侠义白道的行事方式,也是为何受善良百姓尊敬赞赏的原因。
「玉剑仙子」谭氏及「玉笈仙子」史氏也就是在此心态中兴起了欲铲除这些强人败类的杀心,因此飞身迎向群盗时已见光华凌盛的剑光疾闪,顿见两片剑幕恍如万道金光凌空电射而下,罩向左右两侧疾驰而来的群盗。
群盗策骑疾驰围攻声势浩大,但却惊见对方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凌空飞掠而至,赤日耀眼的精光已漫天罩至,霎时每人脸上皆浮显出惊骇之色的便欲勒骑停步。
然而时已晚矣!顿听惊喝连连中,已有哀鸣惨嚎之声响起,血雨纷飞断肢散坠中,已有十馀盗匪一一坠落马下,不知死活?
「哇┅┅好狠┅┅哦┅┅」
「别挤┅┅快退┅┅快┅┅啊┅┅」
「大家快挺住┅┅快┅┅妈呀┅┅」
「啊┅┅我的手┅┅我的手不见了┅┅」
「吮!贱丫头纳命来┅┅」
那首领正目显残狠之色的望着手下策马围攻三个青年男女时,却惊见手下围攻之势尚未开始,却已遭那两女凌空飞掠杀伤十馀人,顿时又惊又怒咬牙切齿的疾纵而上,手中九环大刀疾猛劈砍向「玉笈仙子」下落的身躯,并怒声喝道∶「贱婢敢伤我儿郎?纳命来┅┅」
然而就在此时,倏见一道赤芒凌空而降,顿听一声叮当脆响,一截精光骤然崩飞劲疾的射入一个大汉胸口之内。
那首领只见赤芒如龙迎向自己九环刀,顿觉虎口被一股暗劲震得发麻,并觉刀身一轻後,自己的成名兵器九环大刀刀尖已不翼而飞,顿时狂怒的双目发赤怒睁如铃,咬牙切齿鬓发耸立,有如狂狮怒虎般的立科九环刀,疾劈落於身前三尺之外的蓝衣青年。
「玉虚郎君」程瑞麒飞身出剑拦挡住贼首,攻向娇妻的攻势後并未续攻,只是横剑在胸默然的望着贼首,眼见他暴怒的扬刀劈至,不由轻哼一声,身形略移一尺,手中赤剑也已顺势震扬削向对方右肩。
盗首刀势落空尚未及回收时,已见赤色剑影削向右肩,顿时身躯急往左侧斜纵,手中九环刀也顺势横扫对方腰际,面左手也探人腰囊接而科手疾扬。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盗首斜纵避开自己剑势,九环刀横扫之际,左手也抖射出一道乌光疾临右胸,不由心中大怒盗首无耻,霎时身形疾旋两匝避开乌光暗器,手中「赤阳剑」也已顺势斜削向对方左胯。
盗首没想到在短短的两尺之距,竟会被对方避开哈器,且剑势已至胯前,霎时心惊的脚尖骤弹斜纵避身,手中刀势也由下而上挑向对方胯腹,大有两败俱伤之意。
「哼!老套!」
「玉虚郎君」程瑞麒怒哼声中,身形左移尺馀,手中剑势斜排而上削向对方右腕。
疾劲的一下一上相迎,盗首心中狂骇中,已然收势不及,顿听一声惨嚎,一截断腕已随着九环大刀飞坠丈馀之外。
盗首手腕骤痛真气突散的惨嚎一声,但音尚未止时倏觉右肋骤痛,已被一支炽热剑尖刺入深至腑脏。
「啊┅┅」
惊恐狂骇的惨叫声中,面色苍白双目惊畏似疑的望着血水喷流的右肋伤处,身躯已缓缓软倒在地,颤抖抽搐双足踢蹬数次後便逐渐静止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神色冷漠的将滴血不沾的「赤阳刻」缓缓入鞘,转首环望四周战况,四周伤亡倒地的大汉已不下二十人,哀嚎呻吟之声不绝於耳。
在两侧十馀丈外地,「玉剑仙子」谭氏玉凤,「玉笈仙子」史氏香兰,两人身形疾迅如龙,手中剑光凌厉如两道电光飞闪,不停的卷射向四散溃逃的群盗,真是所向披糜无人敢挡。
君盗皆是身骑骏马散逃迅速,在惊恐狂骇中自是催骑狂奔,因此使得两女再难一一追杀,只得收剑掠回夫君身侧。
「玉虚郎君」程瑞麒笑迎两位娇妻,关怀的询问一番後便朝聚集三十丈外的群盗运气朗声说道∶「在下夫妇乃是『玉虚仙宫』之人,希望尔等自此改过向善,莫再豪夺强取商旅财物,否则尔等以後也难逃其他武林侠义的诛杀!」
话声落後也不管群盗之反应如何?夫妻三人各寻坐骑跨马续行,满地的尸体伤者则任由群盗自行善後。
大河(黄河)自天而下流经千里至「吕梁山脉」浪涛汹来冲积南下,流至「壶口」之时河面狭窄浇差甚大而成,为一处高达二十馀文的巨大瀑布。
流经深沟狭谷湍急浩然的到达「龙门山」时。被山崖横山河中造成波涛汹酷的雷鸣之势,转而四散流溢成为洪患冲流中原水患无穷。
尚幸古夏禹遗行九州查觉水患始因,於是凿山开河将「龙门山」一分为二,使大河之水畅流无阻消除了激流的水患。
「龙门山」一分为二始称东西两山,河水从中穿流而过,有如万马奔腾轰声隆隆急泄而下,冲积成一个壮丽的宏观美景,曾有「鲤鱼跳龙门登者化龙不登者点额暴鳃」之语。也就是指出此瀑之势极为激骤。
站立西山山岭下望河水急泄下落,冲积而起的水雾,恍如巨大的朦胧圆罩,经艳阳照射下,幻化出光彩灿丽的彩虹至为美观。
水瀑巨流久经冲积後,使百丈下的深壑形成一个巨大深潭,潭名乃是尽人皆知的「龙潭」。
站立潭畔巨岩仰首上望,两片耸山中滚滚黄水汹涌飞射疾泄入潭,轰声雷动水花四溅,澎湃湍急令人咋舌。
突然只见数条巨大黄鲤暴冲出射向洪瀑,巨尾疾摆拍水道上,但瞬间已被巨流冲积的不见踪影。
望着河水出潭滚滚南流,「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鬓发衣衫已是湿露贴肤,显露出三人的身体曲线,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才尽兴的经由山壁曲折窄道登临山崖之上。
尚未跨上崖顶「玉虚郎君」程瑞麒已听见坐骑急嘶之声,不由心中惊奇的疾跃而上,顿见崖上平地中,竟有四个青衣大汉,正强牵扯着不停跺足的紫骝及赤驹,另一方尚有五个青衣大汉,正围捕游冲蹬足踏蹄的黑骊。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之下立时怒声叱道∶「呔!你们是什麽人?竟敢围捉我夫妇坐骑?」
九名青衣大汉闻声望向崖缘,见是一个年轻俊逸的蓝衣劲装,背背长剑的少年,顿知是三匹骏马的主人寻至,因此有些心虚的互望一眼。
然而其中一个身材瘦小面色狡诈,年约四旬的矮汉却辩声喝道∶「哼!奇怪了!这三匹骏骑游荡崖地,你又有何证据是你的坐骑?」
话声中,众青衣大汉又见崖下冲上两名千娇百媚、美如天仙的少妇,那衣衫紧贴身躯所露出的玲珑美妙身材,霎时令九人目瞪口呆的叮望不眨。
「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双双跃上崖顶,也已看清九个青衣大汉站立数处,但眼见他们俱色的盯望自己时,才发觉姊妹两人色相俱露,不由羞得面红耳赤,他躲在夫君身後整理衣衫。
尚幸此时三匹骏骑,已挣脱九名大汉的牵围,兴奋奔至主人身前垂首嘶叫,两位娇娥这才以马为屏,并从马鞍囊内取出披风这身。
此时「玉虚郎君」程瑞麒眼望九名大汉神色,不由怒气更甚,一声怒哼中,已双手挥扬拍向两文外的九名汉子。
劲风疾啸中顿听数声哀嚎响起,每个大汉皆手掌捂颊暴退数步,神色惊恐的望着蓝衣少年。
身材瘦矮的四句汉子似是为首之人,此时又怒又惊中,心知对方竟然能在两丈之外隔空遥击,可知功力高强绝非寻常之人,因此忙跨前两步抱拳,沉声说道∶「我等乃是『吕梁连云寨』之人,但不知三位尊姓大号?至我山寨辖地有何企图?」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顿时疑惑的望望九名大汉,心有不解的说道∶「你们┅┅『连云寨』?┅┅在下『玉虚仙宫』宫主『玉虚郎君』程瑞麒,我等至此观景与尔等何於?倒是尔等擅捉我等坐骑,尚想质问吗?哼!看来尔等必非善类!」
矮瘦汉子闻言,立时沉声说道∶「『玉虚仙宫』?┅┅嘿!嘿!原来是默默无闻的雏儿!难道你等不知『吕梁山』数百里方圆皆属本寨所辖,且由四大分寨各掌一方,嘿!嘿!你等三人进入本东寨辖地,可曾知会本分寨?」
「什麽?『吕梁山』何时成了贵寨私产?入山区尚要先知会贵寨方可进入?┅┅哼!你当我夫妇乃无知稚子吗?」
此时的「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皆已运功蒸散衣衫水气,双双站立夫君身後。在耳听那青衣矮汉之言後,「玉笈仙子」史香兰已撤嘴不屑叱道∶「呸!你们不过是占山为寨的贼人罢了,竟敢狂言本山区是尔等所辖?说穿了只是想拦路留财而已。还敢大言不惭的要行旅。知会你们?」
「玉虚郎君」程瑞麒耳听娇妻所言,心知此人强词夺理实不须理会,「玉剑仙子」谭玉凤也心生怒气的叱道∶「哼!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还不快滚?再要多言刁难惹怒姑奶奶,小心有你们好受的。」
九名青衣汉子闻言,顿时面有怒色的互视一眼,似有了默契後,顿见其中人,从怀中掏出一物,猛然掷向岩地,霎时火花闪烁崩射,接而啾的一声,冲天而起,带着一声尖啸速传数里之外。
「嗤!嗤!放响炮招人哪?那倒好?姑奶奶可要看你们招些什麽蛇鼠走狗前来。」
「玉剑仙子」谭玉凤嗤笑声中。身躯疾掠而前,未待青衣大汉有所反应时,一双玉手拂弹中已将九名大汉制住穴道动弹不得的仁立当场,接而喘笑说道∶「麒哥!咱们先治他们三人盗马之罪,罚他们站立半个时辰再说。」
「咭!好耶!姊姊你怎麽不多罚他们一些?待我去捉些接蚁放在他们头脸上。那就更好玩了!」
「玉笈仙子」由香兰的捉狭话声刚止,「玉虚郎君」程瑞麒却朝两位娇妻笑道∶「好啦!好啦!你俩别再捉弄他们了,咱们不必在他们身上耗神费时,还是下山去吧!免得错过了宿处後,可要夜宿山林了,如果他们胆敢追来惹事生非。到时再和他们争个公理也不迟!」
「王剑仙子」及「玉笈仙子」姊妹俩闻言。顿感没趣,但又不愿违背夫君,只得默不吭声的喷嘴整理坐骑。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两位娇妻的模样,顿时无奈的苦笑说道∶「唉!看你俩没事找事的样子,要知茫茫人世中有多少不平愤事?尚有多少穷凶恶极丧尽天良之人我等不知?咱们虽知他等乃是占山为寇之贼人,但却未亲眼见之为恶,虽是有盗马之意,但也犯不着与他们争强斗狠是吗?┅┅喂┅┅喂┅┅你俩┅┅唉!又犯小性子了!」
两女被夫君诉说後,似心中不乐的双双跨骑而上,未待夫君说完,相互一使眼色,夹马抖 ,立时在马嘶声中往山道中疾驰而去。
「玉虚郎君」程瑞麒摇头苦笑中,也忙行至黑俪之前,牵经鞍便欲跨马之际,忽觉右後侧有树枝擦响之声,接而便听有人疑叫道∶「嗯!你们┅┅呔!那蓝衣人站住!」
循声缓缓转身望去,只见数丈外的树林前,已一一冲出一群男女,为首之人竟是一位全身火红劲装,年约二八,圆脸柳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瑶鼻小挺,樱桃小口,身材玲珑丰润惹火,背背一柄红丝剑穗的长剑,右手执着卷绕数匝的皮鞭,猛看之下,尚以为是京都袁姑娘来此,但细看之下则不相像。
红衣姑娘身後,另有两名年约豆蔻,穿着相似的清秀姑娘,似乎是使女身分。
其他尚有十馀名老少不等的青衣人分列左右,皆神色诧异的盯望蓝衣少年。
此时正有两名五旬者者,在被制住穴道的九名青衣大汉周围查看,但却不知为何无法查出被制穴道?於是忙行至红衣姑娘左侧的一位六旬老者之前,低声数语。
六旬老者闻言後,顿时一怔,惊异的望望蓝衣少年才掠至被制属下身前,一一查看试解穴道,但试用数种手法依然无效,这才知是一种怪异且专制奇经异脉的手法,因此面色懊恼羞涩的说道∶「珠丫头,你且过来看看!」
红衣姑娘正冷漠的注视着崖地上的蓝衣少年,并未在意的默默无语,但耳听老者的呼唤後,顿时一怔,心忖老者乃是追随爹爹数十年,位居巡山护法之职的「木魁」黄秋云,功力深厚不说便是见识经验皆广,此时竟会开口呼唤自己,可见必是遇到难以解决之事。
红衣姑娘心付後,立时蛮腰一扭疾掠而去,在「木魁」黄秋云的低语後,面显诧异的检视仇人,这才冷哼说道∶「哼!黄叔叔您别惊!此乃专制「手厥阴心包经」的异穴手法,在背脊「陶道穴」及「巨阔穴」之下,各有一奇穴,拍开之後便可了!」
话说中,已伸手在一大汉背後一拂,顿见那大汉身躯一抖,接而全身松吹无力的喘息道。「属下警谢总巡使解穴!」
经衣姑娘并未理会他,身形迅疾的在另八人身周一闪而过,续又拉返到蓝衣少年前,冷哼说道∶「哼!你是什麽人?竟敢至本寨附近伤及本寨之人?难道不将本寨放在眼里存心挑衅不成?」
红衣姑娘话声刚落,立听穴道已解的矮瘦汉子,急说道∶「启禀总巡使!此人自称是『玉虚仙宫』的宫主┅┅程瑞麒,另外尚有两个女子已先跨骑离去了!」
红衣姑娘耳闻巡山小头目之言,顿时疑惑的哺哺低语着∶「什麽?『玉虚仙宫』?┅┅程瑞麒?┅┅怎麽耳生得很从未曾听过?」
此时一侧的巡山护法「木魈」黄秋云,却惊异的脱口问道∶「什麽?你说他自称『玉虚仙宫』宫主?┅┅啊?莫非是前些时日江湖传言与『乾坤帮』交恶为敌的『玉虚郎君』程瑞麒程宫主?」
红衣姑娘耳听「木魈」脱口之言,也恍然想起两个多月前,江湖谣传曾有三个年轻男女自称出自「玉虚仙宫」,与「乾坤帮」道中冲突後,力败「乾坤帮十二分坛」的首席坛主「赛李逢」李一锋,及「西路巡察使」的正副使者「无常双鬼」,并且令人难信的是近来有人谣传「秦岭双凶」遭不明来历的年轻男女重创,大的命毙二凶断臂,似乎也是「玉虚仙宫」之人所为。
红衣姑娘美目惊愕,难信的睁望眼前高壮挺立俊逸倜傥的蓝衣少年,半晌才轻启朱唇脆声问道∶「喂!我问你,你可是『玉虚仙宫』宫主『玉虚郎君』程瑞麒?」
「玉虚郎君」程瑞麒静立默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群人,并耳听他们之间的话语,待耳听红衣姑娘的询问後,才含笑温和的回答道∶「没错!在下正是!但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他原本反问那姑娘名字及名号,但忽然想起不妥,因此才顿声改口的看她有何态度对付自己?做迷自己要以何种方式应对?
红衣姑娘此时确定眼前的蓝衣少年,确是江湖传言的「玉虚仙宫」宫主程瑞麒,顿时面显惊愕难信的神色,没想到力败「赛李逵」的「玉虚宫主」竟是如此年轻,且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神色目光杂乱的睁望一会後,红衣姑娘才轻启玉齿,略有不悦的哼声叱道∶「喂!你『玉虚郎君』莫非仗势功深技高,且认为本寨可欺才前来挑衅不成?」
「玉虚郎君」程瑞麒耳听红衣姑娘之言,顿时心有不悦的哈哈笑道∶「哈!哈!哈!姑娘此言差也!在下夫妇从不以江湖武林人自居,纯是游历广大江山美景,也不恃功欺人再以自保为安,今日我夫妇至此观赏大河『龙门』壮景及『龙潭』之美,但没想到贵寨所属,竟趁我夫妇下崖赏景之时,强牵我夫妇坐骑,因此拙妻施以小惩罚立,如姑娘处於在下之况将何以面对?」
在情在理之言,顿使红衣姑娘无言以对,不由美目转望那九名属下,眼见他们俱是神色畏缩惶恐,因此芳心确知青衣少年所言无虚,因此怒哼一声後,回首笑道∶「程宫主所言自是不假也在情在理,但打狗也须看主人之面,程宫主在本寨所辖之地出手伤人,岂不令本寨颜面尽失?使本寨在江湖武林中威名声誉大损?」
「这┅┅」
「玉虚郎君」程瑞麒怎会想到红衣姑娘有此一说?因此心中怔愕的不知该如何应对,但细思之後,认为红衣姑娘似是强词夺理,大有护属之意,因此深感不平的沉声说道∶「姑娘!要知贵属擅取强夺他人财物已属不当,加之言出无理,在下夫妇略施薄惩并不为过,姑娘言下之词似强词夺理,难道贵寨之人皆如此蛮横无理吗?」
「放肆!小子找打┅┅」
「臭小子住嘴!竟敢对总巡使不敬?┅┅」
「呔!小子狂妄!竟敢辱及本寨?莫非找死不成?」
「玉虚郎君」的怒责之言,霎时引起对方之人一阵怒叱,并见那六旬老者「木魈」黄秋云身形疾掠而至,怒哼喝道∶「黄口孺子目无馀子,本护法且拿你回寨发落!」
喝声中「木魁」黄秋云右掌五指如爪,疾如鹰掠的扑抓向他左肩「肩井穴」。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看对方来势,不由眉头一皱,脚不抬肩不晃的贴地侧移尺馀,沉声怒喝道∶「贵寨真要蛮横无理妄动干戈吗?那就别怪本宫主出手无情了!」
「木魈」黄秋云原本只是出手试探,但没想到眼前人影一问即逝,侧移尺馀的避开自己爪势,顿时老脸无光的怒由心起,冷然喝道∶「好功夫好身手!再接本护法几招试试!」
此时那红衣姑娘似不愿与青衣少年为敌,但眼见黄叔叔贸然出手後,似也不好出言喝止,因此後头微皱的眼望黄叔叔的身形,斜掠追击「玉虚宫主」,化爪为指疾点对方前胸,且将对方胸前诸穴尽罩指势之中。
「哼!你当在下怕你不成?」
「玉虚郎君」程瑞麒斜移避身让过对方一招,但眼见「木魈」斜掠追至。指势也已紧临前胸,顿时怒由心生的怒喝一声後,立身不动,右手反卷疾抓对方手腕。
「噫?『缠绵手』?┅┅」
「木魈」黄秋云眼见对方右手软绵无骨卷向手腕,顿时惊疑的右手指势弯转迎向对方掌心,而左掌也疾扬如刀削向对方右肩。
「玉虚郎君」眼见对方一招两式齐攻而至,瞬时右掌化掌为拳迎向对方左刀,而左掌也疾如皎龙的拂向对方右腕「大陵穴」。
「木魈」黄秋云眼见对方变招迅疾封住自己攻势,心惊中右手疾缩左掌,依然削向对方拳势,大有硬巾查探对方功力之意。
掌刀拳势迅疾相迎,霎时一股强劲之气暴散四溢,「本魈」黄秋云竟被一股由掌缘透体而人的暗劲震得右手掌扬而起,震得他整只手臂发麻酸软。
手臂酸软不说,竟然右肋空门尽现对方掌势之下,已然受创在即,因此惊急的暴退丈外,睁睁的目注对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木魈」贸然骤攻後,竟在三招之内通的空门大开,险些受创,因此已是惊怔难言的未再续攻。
站立一侧静观的红衣姑娘,眼见黄叔叔抢攻出手,但随即被对方封挡反攻而落入下风,顿时芳心惊震得心知要糟,知道黄叔叔难以支撑十招。
然而第一招对方移掠未攻,实是只算第三招时,黄叔叔竟已被震逼的空门大开,对方若有毒招趁势追击,那麽黄叔叔必然身遭重创,因此芳心大急的急叱道∶「黄叔叔!此人何须您老亲自动手?且容侄女与他讨教几招!」
娇叱声中,红影已疾掠入两人之间,拦挡对方追击之意,玉手翻飞中恍如片片飞蝶,飞罩对方前胸及双肩。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状知意,顿时微微一笑,右手三指如掐物般的疾迎红衣姑娘右腕脉穴。
红衣姑娘眼见对方含笑扣向自己右腕,顿时芳心涌起一股受轻视的感觉,因此怒气上涌轻哼一声,玉掌疾沉化拍为削的斜削向对方前胸。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势也不怠慢,身形微微後仰避开对方手刀,而右掌也已化掐为指,疾指对方右肘「曲池穴」。
红衣姑娘手刀落空疾缩,身躯微侧时左掌已疾狠的指向对方右臂,而疾编而回的右掌又已斜挑而上劈向对方右肋,真是又疾又狠。
「玉虚郎君」程瑞麒被红衣姑娘疾狠的一招两式攻势,逼得右手回收身衣疾退两步,但红衣姑娘变把追进时,身躯已略躬前俯,右掌疾扣向对方左腕之时,左掌也扣向对方右肘。
然而红衣姑娘也非易与之辈,在双掌攻势落空之际,已知对方必然回收,因此一双玉掌已疾捡而起,不但避开对方双手抓扣,且一左一右的切向对方颈项。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也被红衣姑娘变招又疾又狠之势感到心惊,但双掌也不待招老的猛然一拍,霎时双臂往两侧疾震而出迎向红衣姑娘的双掌。
红衣姑娘岂会让他震开双臂?因此双臂疾收而回且顺势化爪疾扣对方双肘,而右足脚尖已疾撩而上踢向对方下阴,真是令人防不胜防。「「玉虚郎君」程瑞麒外翻的欢肩下沉之际,倏觉胯间劲风及体,顿时心生怒火的暗骂红衣姑娘心狠手辣,身躯立时後弯如虾,不但避开对方招式,且下沉的双掌猛然前推而出。
「叱!下流胚子找死!」
红衣姑娘眼见对方双掌当胸推至,不由羞怒的喝叱,美目怒睁紧咬贝齿将双掌疾在胸前,抡起一片掌影,封住对方当胸推至的双掌。
「玉虚郎君」程瑞麒险险逼开红衣姑娘攻势,刚挺身收掌时,倏见对方掌影续又如飞花罩向自己,顿时心泛怒意的怒哼一声,右掌并指如剑点点皆皆刺向如飞花般的掌影心,而左掌也如神来一笔般的,穿透如花掌影疾拍向对方身影。
红衣姑娘见势芳心大吃一惊,眼见对方指影皆点化了自己的掌势,因此疾迅的化掌为拳,迎向点点指影,但是她却没料到一只手掌,竟然穿透了自己的如花掌影当胸拍至,惊见之下已是拦挡不及只得娇躯一扭暴退闪避。
然而已是为时晚矣!
「玉虚郎君」程瑞麒双手齐出之下,果然封挡住红衣姑娘的掌势,甚而左掌也已穿透掌幕迅疾的拍贴对方身躯。
只因他本无伤人之意,因此左掌含劲未吐的拍在对方软中带硬的肉团上时,身躯已迅疾退出数步,且哈哈笑道∶「哈!哈!姑娘承让了!你我就此罢手如何?」
可是他却没料到红衣姑娘非但不领情,甚而满面羞红双目泪光浮动,咬牙切齿的悲泣着∶「你┅┅你┅┅姑娘跟你拚了┅┅」
红衣姑娘羞怒的哽咽之声中,已是泪水滴流双颊的暴纵而前,一双玉手又疾又狠的连连施展出。有如狂风落叶的劲疾掌幕罩向「玉虚郎君」,但是┅┅看来好似情急拚命毫无防御守招的攻势。
「咦?┅┅喂!喂!姑!姑娘!在下┅┅无意与姑娘以命相拚,姑娘何不┅┅」
「玉虚郎君」程瑞麒又惊又怒的连连闪动身形,避开红衣姑娘的一轮快攻,本欲再次出手还击逼退对方,但是惊见她满面泪水纵横,有如梨花带泪的模样,心中已是又疑又奇的不知她怎会如此?尚以为是女孩儿家输不起而犯了小性子,因此只得身形迅疾的东挪西门,真不知是否该再出手?
又恼又气的心思疾转中,倏然灵光一现,想起刚才自己左掌穿透对方掌幕拍按在┅┅
「啊?这┅┅这┅┅姑娘!在下刚才┅┅刚才并非有意!尚请姑娘┅┅」
然而他惊急的解释之词不出口尚好,一经出口之後,更见那红衣姑娘的攻势暴增,恍如连绵不绝的狂风暴雨,又劲又狠的罩向自己全身要害。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内心有愧,再也狠不下心出手还攻,因此只能挪移问掠的避开对方攻势,那可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站立四周的「连云寨」所属,眼见总巡察的凌厉攻势,将那「玉虚宫主」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而慌乱的绕圈闪躲,真是惊险万分狼狈不堪,因此俱是兴奋的大声叫好,喝声助威。
但是「木魈」黄秋云却是经验老道得看出异样,心知总巡察的攻势,看似凌厉疾猛使对方无力招架,但实则那「玉虚宫主」的身形,却是疾而不乱慌而无紊,双手始终是轻描淡写的在身前化解临身的攻势,而毫无险像而言,虽不知他为何一反初时而未曾反击?但必然与总巡察满面羞怒泪痕纵横之情有关,因此实不知是否该喝止两人之拚斗?
就在此时,突听浓密的树林夹道内,响起了一阵急骤马蹄声,刚见两匹骏马并骑疾驰而至时,已听有女子娇叱道∶「噫?好哇!怪不得夫郎久未┅┅哼!狂徒闪开!」
「叱!不长眼的贼人竟敢围拦我夫君?姑奶奶给你们点厉害尝尝!」
「连云寨」之人耳听蹄声接近,尚不知是何许人时,已听娇喝之声响起,并见一紫一粉两道身影,倏由马背上暴纵两起,恍如两只飞凤般的凌空飞扑而至,顿时惊喝连连的急忙拦向两女。
「叱!那来的婆娘敢来胭喝?」
「啊?是┅┅黄护法!就是这两个姑娘┅┅」
「大家快拦住她们┅┅」
「喝!臭婆娘找死哪?┅┅」
两女正是双双策马狂奔而去的「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妹妹两人,当她俩刚穿出树林便已见到夫君被一红衣女子狂追猛攻的四处闪躲,而四周尚有二十馀名青衣大汉围立观战,顿时又怒又急的双双叱喝凌空飞扑,两双玉手也已凌空拍出,层层掌影罩向青衣大汉。
此时的「玉虚郎君」程瑞麒正自为难,不知是该收手离去或是再出手与红衣姑娘一战?尚犹豫不决时已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传至,霎时大喜的叫道∶「凤妹快来!快帮我拦住她┅┅」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双掌刚出手,拍向青衣大汉时,忽听夫君又喜又急的呼唤声。委时芳心一紧,以为夫君抵不住那女子攻势而遭遇危险,因此倏然凌空躬身暴挺,身形美妙的挺升而而起,两个翻转後已翻掠至那红衣女子上空,立时头上脚下的疾猛扑人而下,并且怒叱道∶「呔!泼丫头莫张狂!接本夫人一招!」
喝叱声中双掌已疾猛的连连拍出八掌,罩向那狠疾攻扑夫君的红衣女子上盘及後背,欲以攻止攻化解夫君的危急之况。
但令她奇的是那红衣女子似乎身习特异功能,并不在意自己的掌势临身,也毫无门躲之意的依然凌厉攻向夫君。
正自心奇惊疑时,突听夫君着急的大喝声传入耳中∶「啊!凤妹住手┅┅」
红衣姑娘恍如疯狂的疾攻,一心想杀了这个无耻的男人,虽也听见背後响起的女子怒叱之声,但毫不理会的狂猛扑攻眼前男子全身要害,似有同归於尽之意。
然而就在此时「玉虚郎君」程瑞麒已看出红衣姑娘的心意,并见娇妻掌势出手已然回收不及,顿时惶恐的提尽全身功力。恍如幻影般的闪移至红衣姑娘後背。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耳闻夫君喝声制止自己的攻势,霎时劳心一任的不知夫君何意?但就在这眨眼的瞬间,竟见夫君已幻至自己双掌之前,顿时芳心大骇的骤收双掌真气,并且身形骤顿斜掠缓冲疾扑的身形。
但是为时晚矣!就在她双掌真气骤收之际,已然双掌按至夫君後背,震得夫君身躯前仆。
「啊┅┅麒哥┅┅」
第十章 天意牵引 故识重逢
在此时的瞬间,红衣姑娘只觉眼前一花人影已失,芳心一惊中,身形已疾如迅电的反转,果然眼见那无耻男子正双臂大张,身形前仆的似欲拥搂轻薄自己,因此更是芳心悲愤的双掌,猛然往前震推而出。
「玉虚郎君」程瑞麒惶恐的幻化至红衣姑娘身後之时,早已预料到即将临身的掌劲,但毫无畏缩之意的骤提全身功力,在身周布起一圈厚实的护身真气。
一阵强劲震力按在後背,震得他丹田真气激荡欲散,但正欲勉强定气化解强劲震力之时,胸口又遭两股劲疾真气骤灌入体,顿时再也无能抗拒的被真气震向心脉,震得他脑中轰然大震,头昏茫然双眼发黑,喉头一甜,不由自主的张口喷出数口血箭,喷向近在飓尺的红衣姑娘面首。
「啊┅┅麒哥┅┅麒哥┅┅」
「王剑仙子」谭氏玉凤惊见夫君被自己双掌震得暴仆,迅又被红衣姑娘双掌劈至胸口,霎时芳心狂骇的尖叫出声,迅疾的扑搂夫君,踉跄欲倒的身躯。
「天哪!麒哥┅┅麒哥┅┅你醒醒┅┅你醒醒哪┅┅我为什麽要护着她┅┅」
正在双掌翻飞劈倒数名「连云寨」贼徒时,倏听姊姊惊骇悲凄的尖叫声後,委时惊骇的转首望去,竟见王凤姊姊拥搂着夫君悲泣尖叫,不由芳心六神无主,再也无意攻击那些青衣大汉,迅如迅电的掠至夫君凤姊身侧,惶恐心惧的颤声叫道∶「凤姊┅┅夫郎┅┅夫郎你怎麽了?┅┅血┅┅血┅┅天哪!夫郎你醒醒┅┅」
妹妹两人芳心骇然悲急的呼唤夫君,也忘了身周尚有数十名敌手,「王剑仙子」谭氏玉凤此时已急从怀内掏出药瓶,将瓶内「寒连子」倒出三粒放入口内,贝齿轻咬碎裂後,也不顾羞意,立时垂首渡入夫君口内,并呼气吹入夫君腹内,接而泪水纵横咬牙切齿的厉声叫道∶「兰妹你护救麒哥,待姊姊杀了这些赋人贱婢为麒哥报仇!」
「玉笈仙子」史氏香兰惊见夫君口角溢血昏迷不醒时,已是芳心又骇又悲,娇躯颤抖手脚发软的泣声哭道∶「凤┅┅凤姊!夫郎他怎会┅┅怎会受此┅┅重伤?是她┅┅是她伤了夫郎?┅┅」
「玉笈仙子」史氏香兰悲声说话时,忽然想到刚才夫郎正与那红衣姑娘交手,顿时侧首望去,只见那红衣姑娘竟满面怔愕之色的仁立身後丈馀之地,委时悲怒狂涌的纵身而起,并怒叱叫道∶「贱婢敢伤我夫郎?姑奶奶杀了你!」
身躯凌空疾扑,一双玉掌已提聚全身功力,如泰山压顶般疾猛劈向红衣姑娘上盘,心存一击怒劈对方之意。
「兰妹住手┅┅不!不干她┅┅她的事┅┅是!是为夫自┅┅自愿┅┅代她┅┅」
「玉笈仙子」史氏香兰双掌蓄劲凌空待台之际,倏听夫君一声急喝之声传入耳内,霎时芳心一怔,接而大喜的凌空倒仰疾翻而回,并且芳心欣喜的唤道∶「啊┅┅相公你醒了!身上有哪儿不舒服?快点行功疗伤吧!」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已睁开一双星目,含笑望着两位娇妻说道∶「我没事!刚才我一直行功布出护身真气,再加上身上穿的┅┅因此只是心脉受震而已,瘀血吐出之後,便行功舒经通脉现已无大得了!」
「喔!那我就放心了!」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及「玉笈仙子」史氏香兰姊妹两人闻言後,已然心头大宽的破啼为笑,并温柔的扶着夫君起身。
此时那红衣姑娘也已想清刚才自己险险遭人击中,尚幸那┅┅那人以身拦掌护住自己时,竟又被自己双掌击中前胸,而致前後夹击的身受伤势,因此劳心中已是五昧杂陈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待眼见他幸无大碍的起身後,这才轻启朱唇怯怯的说道∶「你┅┅程公子!你不要紧吧?」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此时已知晓红衣姑娘乃是「连云寨」之人,刚才还心狠手辣的凌厉攻击夫君,因此闻言,立时面浮怒色的轻叱道∶「哼!贱婢少废话!刚才若非夫君出声喝止,否则姑奶奶今日就要杀了你们这群贼徒!」
「玉笈仙子」史氏香兰此时也接口鄙视说道∶「哼!看她刚才那泼辣打法便知是个蛮横娇狂的丫头,今天是遇到相公不与她一般见识,才处处忍让的反倒身受掌伤,如果她遇到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的话┅┅哼!看她还能站着说话?」
红衣姑娘眼见两女一个丰润娇艳一个娇柔秀丽,俱是少见的绝色少妇,而且皆是那「玉虚郎君」的妻室,不由芳心涌起一股莫名酸意,因此耳闻两女的叱喝声後,已是芳心嗔怒不悦,但望见他无奈的摇头之时,才忍住心头怒火低声说道∶「你┅┅你为什麽┅┅要代我受掌?」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立时急说道∶「姑娘!刚才在下惊急中的无心之过尚请原谅,也只有如此才能略解心中之愧,但不知姑娘你┅┅」
红衣姑娘闻言不由娇面霞红再起,内心有如小鹿蹦跳的羞垂螓首,并低声说道∶「程公子!小妹┅┅并不怪你┅┅」
「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两人本欲再开口说话,但听两人之言中似有了什麽误会,才使夫君愿以身代她受骗,因此虽诧异其中内情,但也无意再开口责骂她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耳听红衣姑娘并不责怪自己,顿时心情大宽的嘘了口气,并望向两位娇妻笑说道∶「凤妹、兰妹!咱们走吧!」
红衣姑娘耳听「玉虚郎君」开口欲望,顿时芳心大急,神色慌乱的叫道∶「且慢!」
「玉虚郎君」夫妇三人耳闻红衣姑娘喝止之声,立时转首目注红衣姑娘,不知她有何後话要留下自己夫妇?
此时红衣姑娘贝肯轻咬朱唇,娇颜羞涩的说道∶「小妹江湖人称『吕梁飞燕』司徒秀珠,『连云寨』寨主『过山虎』司徒无长便是我爹,但不知程公子及两位姊姊是否有兴至本寨作客,且让小妹略尽地主之谊?」
站立四周的「连云寨」大汉,初时眼见总巡察攻势凌厉步步进逼,将那「玉虚宫主」攻得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因此皆是面含喜色的呐喊助威,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两个美娇娘後,竟然情势剧变,并且不知为何的伤及自己人?
正是怔愕不解之时,却见总巡察娇颜泪水纵横的站立那「玉虚宫主」夫妇身侧,竟毫无趁胜追击之势,反倒出言邀对方入寨作客?
但「木魈」黄秋云不愧是功力不弱,且经验阅历甚丰之老江湖,已然看出贤侄女明着似乎功深技高胜算在握,实则已是招招落空输败可见,再加上对方疾掠而至的两名功力高强女子加入战圈,自己寨内所属已被攻逼的毫无围困之能,看来即将被对方夫妇压制败落了。
然而峰回路转的意外之变竟使「玉虚宫主」受伤倒地,尚未待出口喝令所属围攻而上时,却见贤侄女神色悲康的毫无制敌之意,因此也怔怔的静观情势变化。
当他耳听贤侄女竟开口邀对方夫妇人寨为客时,霎时惊怔的疑似听错了?但心思疾转中,以为贤侄女已看出凭疾射人身後的树林内,眨眼已人影杏然不知去向,一干「连云寨」所属眼见总巡察已疾掠离去,自是也不怠慢的随後一一遁入树林内,片刻间人影尽消。
「玉虚郎君」程瑞麒怔怔的望着「连云寨」之人逝去的树林时,突听耳旁响起了「王剑仙子」谭氏酸意盎然的娇嗔之声∶「哼!还看什麽?人家早已走远了,若是舍不得那就快追去吧!」
「咯!大姊你可说到相公心坎里去了!刚才那司徒姑娘不知和相公有何暖昧之事?害得人家芳心欲却又羞启贝肯,看来我俩来得不是时候,坏了相公的好事呢!」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顿时面有愧色但却不悦的哼声说道∶「嗨!嗨!你俩是怎麽了?为夫的那有什麽不轨行为?倒是你俩酸味熏人令人难忍呢!好啦!好啦!别说了!我们快下山去吧!」
在远古时期男女之间毫无伦礼之分,春秋孔夫子虽曾宣扬礼教人伦,但并未深人人心,时至晋时依然是子纳父妾、父纳子媳之事时有所闻,及至大唐之时依然。
尚幸盛唐之时文风鼎盛,礼教人伦也逐渐深人民心,而使得男女婚配礼俗渐受重视,尤其是云英未嫁之女更是重视清白之躯,以对未来夫婿的名节清白。
若女子清白之躯迈入裸视或是巾触,便惶恐的自觉清白之躯蒙垢,除了委身对方为妻妾外便有一死以示名节了。
虽然行道江湖的女子对名节清白较为开朗,但内心中依然受礼教之约束极为重视清白,因此刚才「吕梁飞燕」司徒秀珠被「玉虚郎君」无意中巾触胸乳,自是芳心羞辱的难以自制,欲一死相排以示清白。
但是「玉虚郎君」自知理亏的极为容忍,且自甘以身代她受掌击伤,如此之胸襟也使得「吕梁飞燕」感同身受,虽受辱之感未消,但已明了对方无心之过,再加上对方乃是一位俊逸倜傥的翩翩少年,更是今难以过於苟责,只能黯然离去。
两人之间的无意过失「玉剑仙子」姊妹两人自是不知,但是那司徒秀珠的神色似是对夫君甚为暖昧,因此使得两女酸意涌升醋劲大发,可是当代乃是夫为妻主,为妻之人岂能犯夫?因此芳心虽嗔但也只能略表不悦而已。
「太行山」万丛山峦起伏不定,峻岭险峰层层不绝,深壑山涧水瀑时时可见,惊险山径更是令人裹足不前。
此时在有名的「太行径」之六的「飞狐陵」上,牵骑缓行的一男二女正是「玉虚郎君」程瑞麒夫妇三人。
此时只听「玉发仙子」史氏香兰娇嗔道∶「姊姊你还说呢!都是你害得人家一夜没好睡,到现在全身还虚脱的酸软乏力呢!」
「呸!呸!你这癫丫头竟怪我?还不是你那发癫浪态惹得那人王发威,害得姊姊陪你一起遭殃,现在你倒怪起姊姊那算那门子的道理?」
「哼!还不是你初时像剥了毛的丰润白羊才挑起他的兴致,否则小妹怎会┅┅」
「嗨!嗨!你们两个别再口没遮拦的嚷嚷了!前面是隆口小镇人影可见,万一被人听见了看你俩羞不羞?」
两女闻言,顿时双颊霞红得轻咬朱唇相视一笑,接而各自嗤嗤羞笑的不再斗嘴逗乐,噤口不语的跟随夫君缓缓行住小镇,但两人美目中依然浮显出春意盎然,且迷恋的光采国注着夫君的背影。
就在此时山风骤狂并夹带着丝丝寒意呼啸山谷中,三人虽是功力深厚不畏寒冷,但被此突如其来的寒意怔愕不已。
但尚不仅此!
不到片刻,竟见天际随风飘舞着朵朵洁白绵絮,恍如漫天飞蝶随风翩舞甚为绮丽。
「啊!┅┅哇!飘雪了耶!相公、姊姊!竟然下雪了呢!」
「咯!咯!咯!好美的景像,看来此乃瑞雪初降竟被我们遇见了!」
三人欣喜中不停的伸手托向飘坠的雪花,并合掌感触那柔软沁凉的瑞雪。
缓行赏雪中不多时,已见青翠的山峦已逐渐披盖上一层薄薄的雪花,使得苍翠之色转眼变幻成一片银白翠绿相间的绮丽景色,更令人赏心悦目。
突然「玉虚郎君」程瑞麒笑说道∶「凤妹、兰妹!天降瑞雪时已入冬,因此年节将至,不如咱们早些返回仙宫好好的准备年节之物,过个久不曾欢渡的年节吧!」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耳闻夫君之言後,顿时取笑的说道∶「嗤!嗤!现在虽是瑞雪已降,但距年节尚有两月馀,你现在急什麽?莫非┅┅你想念小莺小燕她俩啦?」
然而一侧的「玉笈仙子」史氏香兰也嗤笑的说道∶「大姊!小莺小燕两人对相公可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毫无一丝怨言,便是在那个也任凭相公咨意享受而毫不推怯,将相公服侍的心花怒放有如皇帝一般,因此当然会思念她们了!」
前行的「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後,顿时笑骂道∶「嘿!你们两个醋坛子倒调侃起我来了?你俩也不想想!小莺小燕她两人什麽时候像你们一样,成天笑闹得像个长不大的丫头?什麽事不是都经她俩一一收拾打点让你俩不用烦心?你们还好意思取笑她俩?唉!「
「玉剑仙子」及「玉笈仙子」两人耳听夫君如此一说,瞬时娇艳霞红得无以为对,心知小莺小燕俩自觉卑微皆以侍妾自居,对自已姊妹俩既尊敬且顺从,每日起居杂务都照理得一丝不苟井井有条,令姊妹两人不须操劳烦心,实令姊妹两人不夸也难,如此善体人意的好妻妾说夫君喜欢疼爱,便是自己姊妹俩何尝不是?
「哼!人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又没什麽嘛!都是你啦!」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羞惭中娇嗔的斜瞪夫君一限,正欲与「玉发仙子」双双口伐之际,倏听天际响起了一声熟悉的禽鸣。
夫妇三人既诧异旦惊喜的仰首望去,果见南方天际正有一黑一黄两道富影一前一後的疾飞而至,竟是金鹏疾追着一只只有它一半大小的巨鹰。
时当临近山间小镇,自是不好吟啸呼唤金鹏,因此「玉虚郎君」程瑞麒立时运功以传音人密,朝天际金鹏急啸。
霎时金鹏曳速疾敛,凌空旋飞数匝时已看清山道中的三人三马正是久别的主人,因此兴奋得唤啸一声,双翼後掠中已然疾迅的俯冲而下。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状,为了避免金鹏惊世骇欲惊吓到小镇居民,於是忙又传声吩咐金鹏至小镇外等候,夫妻三人便跨骑急驰,并未在小镇停顿的往前方路途中会晤金鹏。
「玉剑仙子」谭氏玉凤紧跟在夫君马後,疾驰时已疑惑的说道∶「麒哥!大金它怎麽未在仙谷竟然自己飞临此地?
莫非仙谷中发生了什麽事不成?」
「玉笈仙子」史氏香兰也担忧的接口说道∶「不太可能吧?凭金蝎及毒蛛护仙谷便能令人骇畏退怯,应该无人敢轻易进入仙谷,再说大金它们三禽也是灵慧异常,只要山区附近稍有人踪必难逃它们厉眼,小莺小燕得知後,只要隐入仙宫之内也绝无危险可言,因此仙谷怎会有变?」
在前的「玉虚郎君」程瑞麒原本便是担忧仙谷有变,但耳听兰妹之言後,顿时脱口叫道∶「啊!对呀!我怎麽忘了大金及金蝎它们?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大金它无缘无故的飞临此地想必另有原因,还是见到它问清楚再说吧!」
策骑疾闪过了不少的行路人,在声声埋怨叱骂中,夫妻三人三骑不到两刻已翻过了一座山头,在一处山边树林中查无人迹後,才仰首呼唤凌空紧随的大金。
金影如云疾掠而下,离地尚有十馀丈高时已是双翼突张双爪前探,在劲风狂飘落叶旋飞以及马嘶连连中,大金已威势凛凛的落於一片草地上欢鸣不止。
「咯!咯!咯!大金!你怎会飞至此地的?二金及小金它俩呢?」
「大金!怎麽只有你至此?莺妹、燕妹她俩呢?」
「王剑仙子」及「玉笈仙子」欣喜中已双双纵离马背,疾掠至大金两侧伸手搂抚且欣喜的询问着。
雄猛威凌的大金此时威势尽敛,恍如小鸟依人般的以巨首不停磨顶两女,并且低鸣不止的似在回答两女。
夫妻三人久别重逢之下自是欣喜异常,除了一一抚慰低语外,也缓缓问清了一切。
原来自从小莺小燕两人双双骑小金返回仙宫後,除了每日勤习音律及玉铃御禽之意外,只有在添补日用所需时才离谷外出。
而大金三鹏则是每日轮流至仙谷之外的山区,驱赶一些凶禽至仙谷供小莺震铃习练御禽手法。
今日大金乃是在一处山区发现一只,虽只有自己一半大小,但已属山林中难得一见的巨黑鹰,因此立时悄扑驱赶巨鹰。
然而巨鹰原本称雄山区中,虽惊见不知从何而来的金鹏扑攻自己,但生性凶厉且护卫领域天性,立时毫不畏缩的与金鹏凌空搏斗。
终就巨鹰非金鹏之敌,但靠着灵活的旋飞闪避勉强的缠斗片刻,才且战且逃的飞临太行山区,并且悄悄的被「玉虚郎君」程瑞麒遇见而呼走了金鹏。
金鹏虽无法详细的表示小莺小燕两女的习功情况,但却能表示出仙谷一切安好无事,因此使三人心头忧虑全消的轻松至极。
夫妇三人几经商量之後,於是「玉剑仙子」、「玉笈仙子」
两人在美目含泪依依不舍听离情中,双双跨乘大金先行飞返仙谷中,探望了久别的小莺小燕。
而「玉虚郎君」程瑞麒则骑「黑骊」牵「紫骝」、「赤驹」返回仙谷。
「淮水」之畔紧临官道不远的一片树林边缘,「玉虚郎君」程瑞麒正斜靠坐在一株林树下闭目养神。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方逐渐近,立时惊动了林缘的「玉虚郎君」缓缓睁开双目望向林外的官道。
只见由南面缓缓行至十馀匹骏骑以及一辆布篷紧掩的双马大车,并听蹄声杂乱车轮磷磷中,交杂着嬉笑逗乐之声,其中更听有人笑语道∶「何香主!车厢内的三个雌货虽也是正值绽放这龄,但是贵坛坛主怎会对那监女格外看中,莫非贵坛主别有所好不成?」
「哈!哈!哈!陈香主你有所不知!本坛李坛主虽不喜女色,但对麻衣神相颇为精湛,小弟曾听坛主喜急笑说此女面貌丑虽,但依她形体及双目光采分析,应属品中之最的玉女之体,双目清澈如水显示元阴盛旺,形体玲珑丰润更是旺而不亏,因此才交待小弟不得松懈解回坛内,献给副帮主习练绝技之用,因此小弟岂敢不遵令瑜?」
「嘿!嘿!何香主!据本香主久随副帮主的一己愚见,恐怕李坛主此次马屁将拍在马腿之上了,要知副帮主虽喜女色,但非人间美色或身俱特异之质的女子外一概不纳,否则副帮主的『幽冥神功』早在数年前便功力倍增而至十成火候了!」
「啊┅┅这┅┅这┅┅陈香主!你久随副帮主巡视各分坛时。难道各分坛皆无供元阴未破的美女由副帮主修炼神功吗?」
「哈!哈!哈!这是当然了!而且十之八九皆是功力不弱的美女,但副帮主吸取元阴数次後不再享用,皆交由随行之人享乐,嘻!嘻!不瞒你说,我等虽地位不高,但江湖武林中黑白两道略有名声的侠女,罗刹被我们享乐了不少,那些美人儿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像可掐出水一般,身材美得┅┅啧!啧!那些美姑娘们初时尚凶悍的破口大骂或悲凄的欲咬舌自尽,但经田护法灌服『真女露』後,嘻!嘻!看她们不到片刻,便变得淫浪饥渴妙处淫露清流,只要一松开束缚後,见到男人便有如白羊般的自动献身,非三、四人无法解去她们的淫欲呢?哪!不说别的吧!便是上个月由『金陵分坛』献出的『湘水一凤』,自从被田护法灌服『真女露』经由副帮主采补数日之後,如今竟是食髓知味已变得淫荡无比,每日非两人左右侍候才能满足呢!」
「啊?原来那个淫浪女子就是『湘水一凤』哪?嘿!嘿!不瞒陈香主,小弟前两天也曾想找她┅┅但不知┅┅」
「哈!哈!何香主你有如意那有何难?反正我们一路上享乐过的女子绝不容她们活着离去,到时就留给你们又有何不可?哈!哈┅┅不过贵坛如不能寻得副帮主中意的阴鼎,恐伯你们甜头得不到尚要吃排头呢?」
「唉呀!那!那┅┅陈香主,那丑女不说,另外两个不知是否尚合副帮主之意?」
「这┅┅嗯!虽称不上良鼎,但也属中等之质,也许尚能满足副帮主吧!」
在林内的「玉虚郎君」程瑞麒耳听两人之言,一听便知是一个不法帮派,时常掳捉武林女子为补鼎修练邪动。因此已是心中愤怒的隐身至官道旁,盯望着往西行去的十馀名跨骑大汉及一辆布篷紧掩的小厢车。
「哼!这帮恶竟然时时掳捉妇子淫乐练功,真是无法天天丧尽天良,既被我得知岂可坐视不管?待我┅┅噫?他们刚才提起的『湘水一凤』┅┅唉呀!莫非就是在『鄂州』所遇见的那主仆两女?┅┅嗯!没错!快跟去查探一番!」
「玉虚郎君」程瑞麒心急的忙回休歇之处,匆忙的整妥随身之物後,立时跨骑踏上官道,牵着两马紧随在那群大汉後方。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後,只见官道右侧有一片小山,前方的大汉已然行往山拗之处,不多时便消逝在山林之内。
山坳内的地势是个宽阔的小谷地,依山势围建出一座庄院,内里三方各有两进双层木楼。
「玉虚郎君」程瑞麒远远观望庄院一会後,牵着三马往远处树林内安置妥当,才翻上一座山头望向下方的庄院观察地形。
只见庄院内四周皆有警卫及巡曳之灰衣大汉,而庄院内时有灰衣大汉穿梭,有些则三五成群的分聚阴凉之处。
仔细观望一会後,身形如幻的逐渐接近庄院,并且趁着警卫转望他处时,立时疾如一道幻影飘人庄墙内,隐身至一花丛之内。
静望四周毫无动静後,再次疾掠至前方木楼窗台之下行功默查,接而心喜的穿窗而入,不到片刻,已是一身灰衣短装打扮穿窗而出,略一张望後,便垂首行往正中木楼之方。
刚穿过两进间的长廊,突听转角前有话声传至;「她们个个皆美如仙女,那身段更是令人心痒难挨,尤其是那浪声淫语,简直令人血脉贲张,恨不得也去尝尝那浪蹄子的滋味呢!」
「嗤!嗤!你别作白日梦了,副帮主的随行除了三位护法外,另四位也属香主之职,也只有在两位护法不在时,才会被那浪货找上解淫,你以为你的货色强?还是功高一等,能让她们欲仙欲死的解了淫欲?算了吧!说说逗个乐子尚可,若想要┅┅咦?喂?你是那一队的?怎麽从未见过你?」
「玉虚郎君」程瑞麒镇定的与两名大汉擦肩而过,但忽听说话的那人,话锋突转的讯问着,而另一人似也看出有疑的说道∶「喔?对呀!我也没见过他!喂!这位兄弟你是那一队的?」
「玉虚郎君」程瑞麒心知若不小心应付,立将露出马脚,於是忙欠身笑道∶「两位大哥好!小弟乃是昨日才新进之人,今日和何香主以及总坛的陈香主运送坛主所擒的姑娘返回,只因小弟见过总坛陈香主,因此何香主吩咐小弟前去请陈香主喝两杯的!」
「哦!原来是『玄队』何香主的人,嗤!小兄弟!何香主要你去贵宾房,那可是大大失策呢!你可要小心别被袁护法及田护法见到,否则┅┅嘿!嘿┅┅」
眼见那粗犷大汉满面邪色的笑望自己,顿使程瑞麒怔愕的问道∶「这位大哥此活怎说?」
旁立的另一人,此时也嗤嗤邪笑道∶「嗤!嗤!小兄弟你是新进之人,自是不知一些禁忌,不过老哥看你满顺眼的就告诉你吧!由护法最喜壮汉俊男,而袁护法则是喜好龙阳,像你如此的俊小子怎逃得过两位护法的宠宰?嗤┅┅你可得小心些莫自投虎口喔?」
自幼少读诗书尔後困禁仙宫成长,对男女之事已是不晓,更何况其它邪门之事?虽然如今已懂得男女夫妇之道,但依然不甚明了淫邪异事,故而怔愕的望着邪笑离去的两个大汉背影,半晌,才又小心翼翼的行往正堂後进的木楼处。
眼前是一片莲池小桥,凉亭水榭,花团锦簇的幽邪庭院,这地对面便是此庄重地及贵宾住宿之处。
「玉虚郎君」程瑞麒缓缓前行中,已行功默查身周各处,发觉此方并无隐身暗椿或巡逻之人,这才放心大胆的掠过莲池往木楼行去。
临近的楼内并无一丝人声鼻息,但却听前方另一厢的楼内,不停的传出一些邪笑声,以及一个女子的闷哼呻吟声,因此疾掠向前闪入正堂之内,小心翼翼的隐至厢房门前,由门缝往内张望。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令他张口结舌的惊讶怎会有如此之事?简单令自己难以相信!
只见内里乃是一间摆置丰数具怪异几椅的房间,此时正有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四男一女,围聚一张似椅非椅似榻非榻的怪异木拱椅上淫乐,其中一名男子,便是自己在官道中曾见过的那名陈香主。
「玉虚郎君」程瑞麒被如此景像惊愕的目瞪口呆,想不到一个女人,竟能同时应付四个男人,实令他视为荒谬难以相信。
不愿多看如此丑,也不愿耽误了自己来此救人的目的,於是迅往其它房室内小心翼翼的寻找,但搜有片刻却发觉除了那房内淫乐的四男一女外,整个华丽宽敞双层木楼竟再无一人踪影。
「咦?其他的人在哪里?那被掳来的三个姑娘被关在哪里?」
正自心疑不解时,忽有所觉的立时间入一幅垂幔之後隐住身躯,接而已听衣衫飘拂之声疾掠入楼。
程瑞麒由来人迅疾的速度,以及悠长的鼻息声,得知此人功力不弱,忽听一阵苍老尖细的怒叱之声响起∶「哼!你们四个每天只知在她身上玩乐,也不思为本座寻找一些新鲜的阴鼎,小心那天本座赶你们回总坛去!」
那护法笑骂之声刚起,顿听那间房内响起了一阵慌乱巾撞之声,并听有人回应道∶「启禀副帮主!属下四人已配合分坛李坛主及各队香主武士,共擒回三名身俱武功的阴鼎,其中一名虽面貌甚丑,但李坛主却说她乃是元阴旺盛的极品,对副帮主极为有利,现三女已由田护法送入密室之内!」
「喔!本座这就下去看看!另外┅┅算了!田护法尚在密室内吗?」
「副座!刚才田护法将三女送入密室安置妥当後,已外出办事尚未返回!」
「嗯!待会田护法回来後要她快进密室,而你们四人也得好好守住密室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
「副座放心!」
「属下明白!副帮主放心!」「遵命!」
在四名香主°一应声後,那副帮主立时行至大堂内,而隐在布幔後的「玉虚郎君」程瑞麒,只听一阵呼吱轻响且地面震动,未几又回复宁静,才知此楼内尚有隐密之地,怪不得自己久寻无着。
於是心喜的重新在刚才那副帮主隐去的大堂内,细心查看密室所在,是否能找到什麽机关暗钮。
正自细心搜寻时,却忘了警戒有无异状,再加上那淫室内不时传出的淫声浪语,使得程瑞麒耳略差,直待耳听堂外有轻微的足声响起,这才心中一惊便欲问躲,但已然不及掠人安全之处,因此只得就近门入那间淫室,迅疾的隐入门後。
此时只见淫室内的四男一女又换了一张淫椅淫乐,那长发散披的女子,此时仰躺在一张斜拱的木椅上,双手被皮环扣在两只椅脚上,双腿则被大张扣在两根横木上。
倏然房门口香风飘入,只见一名半老徐娘,面含笑意的掠入室内,并笑骂道∶「呸!你们四个可真会作弄人,连袁护法的家当都用上了,小心老娘那天兴起将你们一个个的吸干!」
室内四名大汉闻声一惊,接而便听其中一人涎脸邪笑道∶「田护法,并非小的四人使坏,而是这浪蹄子大概又药性发作了,才淫荡轻狂的四处找人淫乐,小的四人怎可能让她搭上分坛噗了?因此只好勉为其难的为她解欲嘛!」
另一个大汉此时也嗤笑道∶「田护法!小的四人那一次不是鞠躬尽瘁的为您卖命?这些日子您忙得时时不在,因此小的四人正好找她解馋消消火气了。」
那半老徐娘此时也已行至五人之前笑望,并说道∶「哼!这趟出总坛算是你们四人走运了,这『湘水一凤』可不同以往默默无闻的姑娘,她乃是武林中威名不小的『玄天剑』南宫飞云的宝贝女儿,如今却被你们四人┅┅玩弄与股掌之间!」
半老徐娘笑说之际,倏听室门震响顿时一怔,但依然笑语说完才疾掠至室门处嗤笑道∶「嗤!嗤!是谁躲在门後?
快出来!否则别怪本护法震毙你!」
隐在门後的「玉虚郎君」程瑞麒原本屏息悄泄痕迹,但耳听那妇人口中之言後,才知道那四名香主淫乐的女子竟是曾有两面之缘的「湘水一凤」,因此心惊中不小心抖动了门板,而遭那田护法发觉。
但心思疾转中已故作惶恐惊颤的推开门板哀叫道∶「护法饶命┅┅护法饶命┅┅小的乃是『玄队』何香主手下,因奉何香主之命前来请今日同返的陈香主去喝两杯,可是同队之人取笑小的莫要被田护法及袁护法看剑,小的虽不知何因,但也小心翼翼的前来,刚进入大堂时便被┅┅便被┅┅因此小的好奇心使然往内张望,结果看到┅┅看到从总坛主的护法、香主对各份坛内的分坛主自是清楚,但对香主之流只知一二而已,更何况是低下的喽罗?」
眼见他骇然之状,再中上他说的一些也不差,而且还是在分坛重地外人岂易接近?因此那田护法及四名香主自是不疑有他。
此时田护法眼见竟是个俊逸无比的俊小子,不由全身一趐,芳心大喜的伸手握住他手肘嗤笑道∶「咯!咯!咯!小乖乖别怕!姊姊不会为难你的!你叫什麽名字呀?」
「启┅┅启禀护法!小的叫┅┅叫王┅┅王大根!」
「王大根?咯!咯!咯┅┅真的大根吗?」
「是!是!小的确是叫大根!」
田护法闻言不由心中一荡,媚眼斜瞟向他胯间,接而满面媚笑之笑的朝赤身裸体的四名香主嗤笑道∶「你们四个注意了,就装做没这回事,如有人问起王大根便推说不知,喔!对了!陈有庆!你也要装做不知何香主派人前来请你去喝酒知道吗?如果稍露一些口风小心老娘找你们四人算帐!」
「是!是!护法您放心,没有人来过呀!你们三个可曾见到什麽人来过?」
「哼!那有人来?」「没有哇?我们守护副帮主宿处一天了,那见过什麽喽罗敢接近?」
「糟了差点忘了!田护法,副帮主已在密室等您下去呢!」
「喔!现在┅┅唉!好吧!你们四个别再淫乐了,好好守着。」
「是!是┅┅」
田护法盼咐之後,立时媚眼斜瞟王大根笑道∶「小兄弟,你且和姊姊往密室里走一趟,待会自有你享受的!」
「护!护法!小的要┅┅要回队上向何香主覆令,您┅┅您┅┅」
「嗤!小兄弟你放心,别说香主了,便是分坛主也要听姊姊的,明天姊姊和李坛主说一声,以後你就跟在姊姊身边便行了,如果你不乖不听话┅┅哼!小心姊姊┅┅」
田所法笑说之後,右手作势斜砍,顿令王大根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生怕惹怒了田护法而一命归阴。
田护法眼见他果然畏缩的不敢吭声,顿时心花怒放的瞟了个媚眼,才伸手紧握着他厚手行至大堂供桌前,也不见她脚步停顿,玉手微抬纤柔指屈弹中,一道疾劲指风嘶啸的弹在供台上的一只花瓶上,霎时只见供台疾旋半匝,露出供台的一道暗门。
随着田护法进入暗门,在斜下的梯道行约二十级已然至底,只见下方灯光明亮的窄地前,另有一扇铁门挡道,只见田护法在壁上一只铁环拉扯三次,便听地底轰然乍响而铁门已缓缓内缩。
忽听铁门内有阴寒尖细之声喝道∶「谁?」
「嗨!毕副座是奴家来了?」
「桀!桀!好宝贝你可来了!本座可┅┅咦?他是谁?」
只见铁门张处,已见一皱肤红颜道髻油亮的宽袍老者当门而立,并疑惑的望着田护法身後的俊美少年。
田护法闻言,立时斜瞪老者一眼笑骂道∶「哼!怎麽?只许你享乐奴家却得空守吗?待会奴家还得在此停歇一会才走,咱俩各办各的各不相干!」
红颜老者闻言,立时连连笑道∶「好好!随你!随你!不过┅┅嘿!嘿┅┅」
「嗤!知道啦!要是『真女露』是吗?哼!副座您的『神仙丸』效能甚强,为什麽老是要奴家的?」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座要点点吸取元阴,但『元神』效力太强非连连大泄元阴数次不得消散,而你的『真女露』较温和,所以┅┅嘿!嘿┅┅」
「唉!好吧!奴家这点家俬早晚要被副座耗尽,到时就没了!」
「嘿!嘿!好宝贝!好妹子!你放心!你要多少银两、药材炼制本座皆任凭你开口如何?」
「咯!咯!咯!这还差不多?」
「玉虚郎君」程瑞麒随着两人边说边行,刚转入一通道转角,立见眼前竟是一间装演华丽的宽大房屋,内里桃红床榻橱柜桌椅俱全,右侧另有木板间隔的一室,不知内里是何景像?
巧之巧!那副帮主及四护法正并肩行往那间房室,而程瑞麒也紧随在後观望。
倏然令他双目大睁得面红耳赤,只见室内也极为宽敞,但只放置了四张稀奇古怪的木制器具,其中三具竟都紧扣着一名全身披头散发看不清面貌的娇小身躯,一双玉臂被反扣背後木柱,使得胸前一双柔白乳峰突显高挺,右腿被紧扣木柱站立,而左腿则被架在一斜伸的木板上,依她体形看来当是年及豆蔻的妙龄少女。
隔了一张的第三具怪椅则是有如凉榻,与第一位体形差不多,但却丰润些的娇小女子仰躺其上,双手被遍伸过头扣在榻顶环扣上,微拱的凉榻将她胸腰拱起,使得胸前两具饱满圆滚的乳峰更为高挺,并随着悲颤的身躯颤动不止动人心弦。
最内里的一具怪椅上,一位肌肤雪白如玉细腻,身材玲球突显有致,柔若无骨的女子被紧扣其上。
只见她长发披散的螓首朝内伏在微斜的短椅上,顿使曲线玲玲的背部尽现人前,双手双脚皆被紧扣在椅脚环扣上,而使得上身下伏小腹之下,悬空高挺站立。
三名女子被紧扣在怪椅上默不吭声,不问可知皆被点制穴道才毫无挣扎哭泣之声。
「玉虚郎君」程瑞麒惊怔之时,只见对面那略微丰满的女子,散发中的双目泪水不停滴流,在眼见三人入室,霎时散射出羞愤的怒视,但忽然双目一亮的浮显出惊喜之色,似是有什麽惊异发现。
此时的「玉虚郎君」程瑞麒早已怒涌华盖,但在未查明内里尚有何隐密时,不便贸然行动,直待看清再无何异状时,双手骤伸点向两人的「身往、灵台」两穴。
正巧此时那副顺利主转首笑望日护法欲言,眼角骤见那喽罗偷袭後背,霎时身躯暴伏前冲双臂也同时往後震抖而出,一股阴寒掌劲疾涌向身後的俊美少年。
「玉虚郎君」程瑞麒骤然出手制住了田护法,但惊见那副帮主警觉的暴冲脱出自己指势,甚而一股劲疾的掌劲已震向自己左侧,因此毫不怠慢的疾斜移两步,左掌如刀斜砍向他右腰。
毕副帮主身躯暴冲时已侧转後望,立见那俊逸少年手刀劈向腰际,顿时双掌续拍出一股阴寒掌劲,并且贴地旋翻避开对方手刀,连翻三匝後才脚尖点地暴退双掌抬胸蓄势待发。
眼见对方不及追至,才放宽心的阴森森笑道∶「嘿!嘿!嘿!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子,田护法竟被你这小子耍了!哼!小子报上名来!」
「哼!老邪魔!在下乃是『玉虚仙宫』宫主『玉虚郎君』程瑞麒是也!今日道途得知尔等竟敢在江湖道中掳捉良家妇女供你修炼邪功,如此天理难容之异端邪行,既被在下得知岂能漠视不管?老邪魔你乃是罪魁祸首自是不能轻饶,还不快束手就擒以五天道?」
「桀!桀!原来你就是数度与本帮为敌的小子?嘿!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强闯!小子你就约命来吧!」
华副帮主话声未落,已然脚不抬身不晃的疾滑而上,一双细长手掌已疾如迅电的左掌拍向对方面门,而右手如爪疾抓对方胸口。
「玉虚郎君」程瑞麒早已有备,因此见势不慌的双掌,在胸前疾拍倏向两侧震出,但不待对方收掌再攻时,右掌已疾拍向对方胸口。
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毕副帮主原本以为一个年不过双十出头的青年有多大本事?纵或是经由隐世高人调教也不可能高过自己,几近甲子的苦修功力,更何况自已近十年来勤修的「幽冥神功」
已达七成火候,莫说是眼前的娃儿了,便是与自己同辈之人也少有人能高过自己了。
然而自己随手出招之下,不但未如自己预料的将对方逼退,反而被对方轻易化解攻势且反手攻至,霎时令毕老魔大吃一惊的暴退丈外,怔怔的望着含笑注视自己的「玉虚郎君」,半晌才喝道∶「好!果然不同凡响,可说是本座初次所见的少年讥手,怪不得本帮数位分坛主皆败在你手下,不过如此更令本应有除你之心,再接几招试试!」
毕老魔喝声中身形已疾如电光逼前扬掌攻心,掌势已非刚才松散,而是招招凌厉劲气尖啸且散溢出阵阵阴寒之气罩向「玉虚郎君」身周的各处要害。
「玉虚郎君」程瑞麒心知老魔乃是高强的邪魔自非轻易可击败、加之身处对方分坛重地,上方尚有不知为数多少的同党,万一惊动他们齐涌而至,那自己非但救人不成或将自己陷於魔掌之下,到时恐怕难逃性命了,因此也是心存尽早将老魔击毙於掌下之心,因此也已提聚八成功力,疾如幻影般的迎攻而上。
如此一来两人心意不谋而事,霎时以快打快的近身缠斗,一友一黑的两道身形疾如幻影般的绞缠一团,已分不清那个人是那个身影了。
被紧扣在怪椅上的三名赤裸女子,除了那伙身背朝外的女子外,另两女皆是双目激动得不断眨动,似乎欲以心志协助那「玉虚郎君」搏杀老魔。
而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的田护法,此时也是紧张万分,但因面朝内看不到副座及「玉虚宫主」的战况,便全心全意的提聚丹田真气行动冲穴。
但令她心骇的是真气虽已提起,但每冲至背後「身柱、灵台」两穴时,竟然莫名其妙的消散,因此冲穴片刻,皆依然无功,这才知对方施展的是一种古怪的独门手法,除非由对方亲解否则是徒劳无功了。
激斗中两人以快制快近身搏战,片刻後已备招数百,招式变幻莫测疾如电光石火,见招破招见式化式,稍有不甚立将受制於人,真是凌厉无比惊险万分。
约莫近半个时辰後,倏听两声拍击之声响起,幻影倏敛,一灰一黑两道身形暴退丈馀。
只见毕老魔右手抓着一片灰布,但右肋也被嘶裂尺馀尺的裂缝,顿听他一声冷哼时,身形已再疾扑向前爪势前探。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也已看清自己,左胯裤腿被对方撕裂一块面露出内里的蓝衫。因此也是怒火上涌星目精光飞闪的轻叱一声∶「呔!老魔莫狂!」
双方再度交战後,已非先前以招取胜而已,而是招招含劲欲吐,因此劲气嘶啸闷雷隐隐,更将室内弥漫着阵阵阴寒之气。
劲气相触之下更是四散飘飞,将四名女子的衣角散发吹拂的飘抖不止。
倏然连连两声肉击响声,以及两声闷哼後人影立分。
只见「玉虚郎君」程瑞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星如怒射出两道精光注视着老魔无语。
毕老魔则是颜面血色大消得略微苍白,但嘴角却含着一丝得色,阴森森的说道∶「桀!桀!小子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如你肯束手就擒本座或可饶你一命,否则莫怪本座要震毙你了!」
「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气血略已平复,闻言立时沉声说道∶「哼!老魔莫张狂!刚才乃是在下自踏入江湖第一场惊心动魄的硬仗,虽略输半招,但见并非在下招不如你,而是因在下所繁杂,但从未曾用以对招,如今才有幸°一施展领悟其变化优劣,因此刚才虽有两招可破你招式,但略一犹豫才落於後手遭你击中,此乃在下经验缺乏之故,实非功差於你,来吧!且让在下再与你交战千招吧!」
「桀!桀!小子莫作口舌之争了!两方交战略一失手便是生死之分,岂容你有择决之战?就让本座再让你尝尝生死之分吧?」
话声中老魔续又抢先攻招,掌劲更是较方才强劲倍馀,似欲一掌之机分出生死。
但此刻「玉虚郎君」程瑞麒也已胸有成竹的沉声应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将心中所学°一施展应敌。
此次激战约莫半个时辰,突听「玉虚郎君」哈哈笑道;
「哈!哈!哈!毕老魔你奈何於我?你招式已轮番施展数轮,却无一能攻入在下身周尺馀之地,反倒被在下招式逼闪连连败像已萌,还不快束手认败?」
「桀!桀!小子无知!你再接本座几招试试?」
果然只见两人激战情况不同初时,此时已是略可看出黑影偶或间退数步再进,而灰影则是步步抢进节节进逼,并从两人鼻思中听出老魔已略有喘息之声,可见老魔功力略逊一筹,而招式也开始缓慢劲力略消,若再激战不止必属落败之方。
但是毕老魔乃是天下第一大帮「乾坤帮」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帮主,岂肯对眼前的小子服输认败,而将一世威名毁於一旦?
因此毕老魔闻言怒火狂涌,骤然提聚尚未达圳境地的「幽冥神功」运行周天,霎时只见他全身肌肤泛白,身间涌出阴寒之气,并尖喝道∶「小子敢接本座掌力吗?」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声,疾攻两招暴退丈馀,并冷笑道∶「哼!在下怕你不成?莫说一掌便是十掌也不在乎!」
「玉虚郎君」程瑞麒虽知老魔准备孤注一掷的与自己硬拚掌力,但因年少气盛加之此时也打出怒火,因此毫不考虑的一口答应。
然而他身临站稳行功提气蓄劲待发时,忽然心中一惊的忖道∶「唉呀!我怎可与他硬挤?万一掌劲大掌岂不是将引起上层之人的疑心?再说自己若胜一筹获得胜面,但也必然身负伤势,万一被齐涌而人的贼党围攻,那是必遭败亡又何言救人救己?」
思忖至此,顿时放弃了拚掌之意,但眼见对方此时已然功力尽提,双掌抬胸猛然击至,要时令他接也不是,不接B不是,正自犹豫为难之际,对方狂猛劲疾的掌劲已汹涌冲至。
就在此时,倏觉灵光一现的想起在仙宫内,曾译释过一篇「接引神功」,其心法乃是行功护住心脉,然後运行吸字诀,迅疾将对方当面劲气皆迎纳人体,然後再聚合为劲由手挥出或是由脚灌入地底,但对方劲气愈强愈难接引,劲力略差立将使全身血脉压迫暴裂而致命丧。
心思疾转中,老魔掌劲已离身不到两尺,更是令他再无思索馀地,立时施展「接引神功」默立迎纳对方掌劲。
「玉虚郎君」程瑞麒一经运行「接引神功」,委时只觉一股如翻江倒海般的汹涌狂涛疾灌人体,阴寒似酷的气劲,立时充斥全身压迫入内腑五脏,使得全身有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甚而全身经脉充涨欲爆痛苦至极┅┅
喉头一甜,不由自主的喷出一片血雾,脑涨神昏的似欲昏眩,但此时却灵光倏明的想起自己,尚未渲泄疾灌入体的狂猛劲气,因此朝向眼前朦胧身影,猛然挥震双掌,不但将充涨体内的劲气一股脑尽泄,甚而自身护体的真气也一并随之震出。
在脑内轰然双眼发黑中,倏听一声狂骇惊叫声响起,也就在此时,程瑞麒已然神智茫然的仆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少的时光,「玉虚郎君」程瑞麒缓缓挣动四肢,并极为吃力的撑起上身。口角的血液黏丝尚不停清流。
似乎想起自己处身之境,倏然暴立而起,神色警戒的骤提全身功力,但在身躯踉跄站立不稳中,已依稀见到前方两丈之外的壁角,蜷缩着一团黑影。
凝神望去,这才看出那团黑影就是那毕副帮主的身躯,顿时心神松懈的摇摆扶靠石壁,缓缓滑坐地面。
然而却见石室内数具木具上紧系的赤裸女子,正妇目闪射出关怀怜惜,且羞怯乞求的目光望着自己。
「啊┅┅姑┅┅姑娘莫慌┅┅在!在下这就┅┅为你们解┅┅解开禁┅┅禁制┅┅」
慌急的踉跄前行,从怀内取出「火龙匕」将三位姑娘一一割断手脚束缚,但却见三人依然定身不动,这才恍然的解开三女哑穴,霎时哀怨欲绝的悲啼声充斥密室之中,顿使程瑞麒手足无措的结声说道∶「姑┅┅三位姑娘┅┅在下┅┅在下为救人因此┅┅此时我们尚处身贼人密室内,三位姑娘可否噤声,莫引起外面贼人前来查探?另外尚请三位姑娘告之被制穴道,容在下为三位解穴!」
果然三女在听完之後,,皆一一悲啼渐弱转为哽咽不止,并听其中一女泣声颤道∶「公┅┅公子┅┅我们┅┅是『乳中』『关元』、『天京』、『身柱』┅┅还有┅┅会┅┅『会阴』┅┅」
「玉虚郎君」虽听那女子声如蚊鸣,但依然清晰的听清,霎时内心大震的怔立无语。
因为她所说的五大要穴,竟有三穴是属女子隐私之处,尤其「会阴穴」更在阴门及股道间,最为女子隐私之处,岂容夫君之外的人所目视巾触?
但是三女此时之不堪入目的姿态,早已将一切尽显人前,尚有何隐私可言?加之救人从权之下岂能再顾忌此禁忌?因此「玉虚郎君」略一思忖,立时沉声说道∶「三位姑娘,此时此境在下为解三位姑娘穴道,若有冒犯尚请原谅!」
话声刚止也不待三女有何反应,立时疾如幻影般在三女之前掠过,已然将三女受制穴道°一震开。
倏然见伏身怪椅上的那位玉肌雪肤的姑娘,骤然纵冲而起,泣血悲啼的扑向「玉虚郎君」,一双柔弱无骨的雪白双臂,已大张搂向他颈项,并衷泣道∶「程┅┅公子┅┅麒哥哥此时的「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那姑娘扑身而至,正惶恐的便欲问避,但突然见到那张令人难以忘怀的容貌时,竟如雷奇般的震骇当场,且脱口失声叫道∶「啊?┅┅你┅┅你是李姑娘?┅┅天哪?李┅┅」
震惊中双手已情不自禁的紧搂住她柔滑细腻的赤裸背脊,耳旁已听她悲泣颤声说道∶「泣!泣!麒哥哥┅┅贱妾不┅┅不要活了┅┅鸣┅┅他们┅┅为何如此对我┅┅」
此时情景令「玉虚郎君」无法推拒她的拥抱悲位,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是?只能不停的拍哄她玉背。
尚幸此时另两名赤身裸体的姑娘也悲鸣的扑身而至,搂着李姑娘悲啼不止。
「小姐┅┅小姐┅┅泣!泣!┅┅小姐┅┅」
「小姐┅┅小婢┅┅泣!泣!我们┅┅怎麽办┅┅」
「玉虚郎君」程瑞麒眼见三女相拥悲啼,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急忙脱身在石室各处细望,终於在一角的暗树内找到一堆女子衣物及革囊长剑,立时急说道∶「李姑娘!这里有些衣物,但不知┅┅喔!三位且在此片刻,客在下往别处细寻密室内,有无其他受害人或是隐密之处!」
不待她们有何反应,立时疾掠出室至外间借故在外久久不入,果然又被他发现到一间小暗室并在内细查。
约莫片刻之後,忽听外间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顿时忙将暗室内搜到并翻阅的两本书册,塞人怀内,才好奇的步出张望,才知三女皆已衣衫穿着妥善,正各执一柄长剑疯狂劈砍着地面上的黑衫华副帮主,使得血肉狼藉血腥味溢散石室内。
「麒哥哥┅┅」
一声哀泣脆响倏响,立见那面貌丑陋的李婉馨姑娘,手中长剑一抛,一双玉臂大张的疾扑入他怀内悲泣不止。
「玉虚郎君」程瑞麒心知她此时之心境,因此也忙搂着她柔声安慰,并哄道∶「李姑娘!如今害你们的邪魔俱已粉身碎骨,至於那┅┅哩!那淫妇也亦然遭报,我们此刻尚须想法子脱离此密室才是正理,但不知姑娘你┅┅」
紧紧拥搂着他,彷佛溺水之人攀住浮水般的毫不松手,但已哽咽的泣道∶「麒哥哥!你┅┅贱妾┅┅泣┅┅泣┅┅贱妾听麒哥哥的吩咐!」
此时另两女也已行至两人面前,双双屈膝福身颤泣道∶「小婢拜见公子!」
「公子!小婢坠儿给您请安┅┅」
「玉虚郎君」程瑞麒见状,慌忙伸手托起两婢连称不敢,而此时李婉馨姑娘也羞惭的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麒哥哥!
她俩是贱妾的心腹婢女珠儿及坠儿,你也曾见过的嘛!」
「喔?是!是!果然见过!你们┅┅嗯!有话以後再说,先离开此地要紧了┅┅」
话声中,倏见他急忙掠至床榻前,掀起床单後又疾掠入那间小暗室内。
李婉馨主婢三人见状,好奇的随後内望,只见内里并不只容三人并肩,但却在三面壁上以木板隔出入许多小格,皆放着一些珍贵珠王宝器,地面上尚有三只大箱,装满了一箱金锭及两箱银锭。
而此时「玉虚郎君」正迅疾的将珍贵宝器堆放床单直似欲携出。
李婉馨姑娘见状,顿时好奇的问道∶「麒哥哥!你拿这些低物於嘛?」
却听他顺口笑答道∶「哼!这些贼子平时欺压百姓且掳人淫害,如此邪恶之地实应铲平,而这些财宝正可带走至城邑变卖,用以救助贫困百姓岂不甚好?可惜无法将其尽数带走!」
「哦!对耶!是不能轻饶他们!坠儿珠儿你俩再去找厚实布帛来包些珍宝及金锭!」
李婉馨话说之後,已弯身拾起七本散落满地的书册翻阅,但随及羞意盎然啐声连连的恨声骂道∶「这些贼子竟将这些邪门歪道的淫秽书册拱若至宝的藏於密室,麒哥哥!
你怎不°一毁去,留着让贼子习之淫害良家妇女?」
「啊?喔!说得也是,不过内里也有些少见的古籍可留存,不如暂先携着待以後再视内容存毁吧!」
四人在密室内搜刮片刻後,已然将所有金银珍宝包成五大包,非有两百斤力气者难以轻易提起其中一包,尚幸难不倒四人。
在地道口行功默查,发觉并无人隐身铁门之後,「玉虚郎君」才轻拉门倒把柄,顿听壁内绞炼声乍响,铁门已徐徐张开现出斜伸而上的梯阶。
此时忽听上面有人喜叫道∶「啊?下面密室铁门开启了,副帮主必然完事了,袁护法┅┅袁护法┅┅副帮主要出密室┅┅然而供台旋开之处,倏见一道蓝色幻影疾闪而出,站立供台前束手静立的两名守护香主尚不知怎麽回事时,倏觉胸前「膻中穴」一麻,已然全身动弹不得。
眼见蓝影疾闪而过,正自心惊的张口欲呼之际,又是一道黄影紧随而出,掌影翻飞中穴道被制的两个香主,俱是心脉骤震的眼前一黑,已无声无息命毙当场。
右厢房内,两名香主正双双站立门口望向房内且淫笑不止,倏然两人面上邪笑未褪,却全身软若烂泥的倒入房内。
此时房内则有一名下身赤裸的矮胖秃头老者,面显残狠邪笑之色的望着一具全身赤裸,跪伏一张凉榻,将一具圆滚雪白玉臀高翘的女子淫笑不止。
而那女子不知是痛苦仰或是舒爽的呻吟不止,并且全身颤抖不止的不断摇晃着雪白玉臀。
矮胖老者虽正淫乐中,但耳目极为灵敏的察觉出房门口有异,但尚以为是手下香主淫兴大炽的而发出的异响,因此转首笑望的正欲开口时,却见蓝影疾闪而至,心中一怔,尚不知是何人时,倏听劲气嘶啸,後背「灵台」、「命门」两穴已被一股疾劲暗劲灌入,霎时身躯一震,全身僵立动弹不得,顿时惊骇的怒喝道∶「呔!你是什麽人?竟敢┅┅」
但喝声未止,又见一黄影疾闪而入,并听一声娇脆的女子惊叫羞骂道∶「啊?淫贼┅┅」
香风疾飘指影疾飞,矮胖老者只见眼前纤细指影一晃而逝,自己印堂骤然一痛眼前一黑,竟已往鬼门关报到了。
黄衣的李婉馨虽芳心怒火炽盛的点毙那淫贼,但却被不堪入目的淫状,吓得转身捂面颤声叫道∶「麒哥哥快走┅┅难看死了!不许你看!」
然而「玉虚郎君」程瑞麒心知那遭数人轮淫的女子便是「湘水一凤」南宫姑娘,因此於心不忍的望着那尚不停扭摇玉臀,且呻吟娇哼的「湘水一凤」。
「好人┅┅你怎麽不动?┅┅小妹难┅┅难受┅┅好┅┅痒┅┅」
叹息一声,疾伸手点住她昏穴後,才伸手抓住那挺立未倒的矮胖老者尸身斜移後将尸身抛入一木橱内,并将数具淫乐木具一一震塌後,才朝羞意盎然的李姑娘,低声说道∶「李姑娘!那位姑娘┅┅就烦劳你了!」
李婉馨姑娘闻言,微张手掌回望,只见房内只馀那赤裸女子时,才轻嘘口气的缓缓入内,只见那位姑娘依然伏跪凉榻上高挺玉臀,不由全身轻颤羞不敢看。
待眼见她雪白的身躯上,竟紫一块青一块的残不忍睹,才叹息的庆幸自己未曾┅┅否则便是一死也难洗身受之辱了。
此时珠儿坠儿两女也各自提着沉重包袱进房,待眼见房内景况後也羞哗连连,且叱骂不止的急忙为「湘水一凤」穿妥衣衫。
另一方的「玉虚郎君」程瑞麒此时正有如猛虎入群,十指见人便弹,还不待为数众多的灰衣大汉查出有变,已点制住二十馀人。
但是当李婉馨姑娘主婢三人,恍如罗刹般的冲入前进木楼内见人就杀,委时阵阵惊叫惨嚎惊动了所有的灰衣大汉,俱是兵器齐出的围聚而至,才引起一场惨不忍睹的疯狂大屠杀。
「玉虚郎君」心知三女此时之心境,再者贼徒们实是法以饶恕,因此在叹息声中,连连制住灰衣大汉的穴道或可让他们逃过一劫。
然而李婉馨姑娘主婢三人似乎杀红了眼,只要见到站立的灰衣大汉,便狠狠砍削刺挑,不容一人有活命之机。
约莫半个时辰之後,整座庄内怒叫暴喝之声渐稀,而豪嚎惨叫之渐增,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山坳内,才见一蓝一英两朱的一男三女静立广场中。
待四人扛着沉重包袱疾迅掠出山拗後,只见数栋木楼内黑烟骤升,接而火舌飞门狂飘,将夕阳已沉大地渐暗的山场内,泄上了一片火红之色,令数里之外也能望见火红之光。
翌日晌午时分,远离淮水的官道中,身穿一袭蓝衫的「玉虚郎君」程瑞麒骑着「黑骤」骏马按辔缓行,左後侧则是身穿鹅黄紧身劲装,将玲然美妙身材尽显的李婉馨姑娘,骑着「赤驹」名驹低垂螓首默然无语,但却不时斜首瞟向前侧的心上人。
只见她丑陋面容上,一双秋水明眸散射出爱慕、喜悦、娇羞为怯且忧愁的目光,而芳心内则是有如小鹿慌乱蹦跳,彷佛要窒息一般。
多久才见她似是鼓起了莫大勇气,颤声轻唤道∶「麒┅┅麒哥┅┅哥┅┅麒哥哥┅┅」
「唔?什麽?」
望着他满面笑容,目光疑惑的俊面,李婉馨姑娘却如鲠在喉双唇,微颤的说不出话来。
「玉虚郎君」程瑞麒不由心奇的低声问道∶「李姑娘!你┅┅你有话但说无妨,莫非姑娘要┅┅另有要事转途他去吗?」
「不!不!不是!贱妾是有┅┅有┅┅麒哥哥!你会不会┅┅鄙视┅┅贱妾清白蒙羞?」
李婉馨嗫嚅颤的鼓起了勇气才将心意说出,并且羞怯惶恐的目注心上人俊面,等候他的回答,而芳心恍如要蹦跳出口慌乱不已。
「这┅┅李姑娘!在下并非人间贱丈夫,也非腐儒之人,姑娘虽遭贼人施计谋害,使姑娘无能抗拒,但并非姑娘之过,再者,谋害者皆已遭报已显示姑娘之贞节,因此并不使姑娘清白有失。在下怎会有鄙视之意?」
「那┅┅那┅┅」
李婉馨姑娘闻言,芳心大宽,朝後望望并辔随行的一双美婢,见她俩四目中,似有鼓励及喜悦的光彩,顿时芳心勇气突生的续又问道∶「麒哥哥!贱妾主婢三人┅┅承蒙不低视自是甚幸,但是贱妾三人的┅┅的┅┅都被麒哥哥看┅┅看到了┅┅那贱妾以後┅┅」
但话语至此,似觉不妥的急又说道∶「麒哥哥!贱妾并不怪你见到践妾主婢三人的┅┅身躯,而是想乞望知晓麒哥哥有没有┅┅有没有┅┅」
然而话未说完,却见心上人面含诧异之色的怔望自己,不由芳心一凉欲碎,美目中立时泪水盈眶的颤声说道∶「麒哥哥!贱妾自知貌丑不堪入目难配玉郎,但尚乞麒哥哥恩示一语,容贱妾得以择决行正,贱妾也绝不会寡廉厚颜陷麒哥哥两难┅┅」
「玉虚郎君」程瑞麒耳听她哀怨低语之言,顿时心知她心有千结且妄测自己心意了,於是忙停骑脱口说道∶「不┅┅不┅┅李姑┅┅喔!馨妹,在下原以为你我之间已有默契,不须再熬言便可互通心意,看来┅┅馨妹乃是自卑作崇,因而疑虑不定的傍惶蒙智,要知在下并非以貌取人之庸俗之辈,对馨妹端庄心柔体悯下人的慈怀善心甚为钦敬,如今虽不知馨妹为何离京都至此?但在下却视无意所然将馨妹赐於在下,只因馨妹家居远在京都,正不知该如何将此事传讯今尊堂而已,如馨妹尚惶恐疑虑那┅┅那在下可指天为誓不负馨妹,并且愿择日┅┅」
李婉馨耳听心上人神色严谨之锵声言语,芳心又惊又喜的疑似错听,心花怒放喜形於色,不待心上人说完,便急声欢叫道∶「你┅┅麒!麒哥哥你的意思是愿纳贱妾为妾?就是要贱妾了?」
满面泪水纵横,双目发亮的射出喜悦之光,似乞求之色的盯望着心上人,欲听他真实确定绝非在梦中承诺。
终於眼见心上人深情的含笑凝望,且缓缓颔首说道∶「馨妹!你没听错!在下真诚的愿迎纳你,只要伯父伯母无异议,在下便立时托媒纳聘择日迎娶馨妹!」
一字字有如金玉之声灌入方心,再也无疑虑的泪水成串滴流,并喃喃笑道∶「天哪!麒哥哥要我了┅┅麒哥哥真的要我了┅┅」
喜极而泣的笑声中,倏见她美好的身躯暴纵而起,如飞燕归巢般的疾扑入心上人怀中,紧紧拥搂且颤抖身躯仰首,将一双厚黑双唇轻印在心上人唇上,接而嗤嗤笑将螓首揉入他怀内静静倦依不动,但声如燕语呢喃的轻声说道∶「喔!麒哥哥!贱妾自你京城一别後,为你相思为你食不思寝不寐,连连月馀为你消瘦,在内心煎熬下才毅然留书欲离,但小珠小坠她俩与我自幼为伴难分难舍,於是贱妾三人收拾一些细软银票,一如往常般的出城游玩,就此远离京城,贱妾曾听凤姊姊及兰姊姊说在往各地游赏,於是便往名胜众多的江南之地赶来,希望能寻到麒哥哥及两位姊姊,可是没想到前些日子在旅途中,虽也曾发有人注意我们,但却未曾警惕而遭人施下三监手段迷昏受执,天幸在贱妾悲愤欲死,内心呐喊狂呼时,疑似在梦中般的听到了个贱妾梦魂颠倒的麒哥哥声音,恍如天神下凡般的解救贱妾之苦难,如今更能亲耳听到麒哥哥之承诺,纵令是麒哥哥为保贱妾清白或是安慰之词,但贱妾已是心满意足一死而无撼了!」
李婉馨无视後方两婢之窃笑,也无视官道中有无过往商旅,有如小鸟依人般的如醉如痴呢喃低语,述说着芳心内无限情意,使得「玉虚郎君」程瑞麒耳闻时,已是内心激荡的将她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拥搂,且深情的盯望着她那双如清潭般的美国眨也不眨。
两人含情脉脉的四目凝视,似乎时光已然停顿在万物静止,千言万语似乎在凝视中,已然传人对方心海尽在不言中,直侍她迷恋激情的颤声呓语着∶「郎┅┅我的郎!贱妾为郎而生为郎而活,一身所在任由郎君咨意爱怜,只盼能在郎侧容得方寸之地,便如愿以偿了!」
「喔!吾爱┅┅吾妻┅┅」
「玉虚郎君」被她那柔情似水倾心奉献无怨无悔的情意激荡的热血沸腾,毫不思索的深情吻向那厚黑的大唇,忘了身在官道中,也记了身後尚有两婢相随,两人紧拥长吻不分,似乎天地时光尽在两人之间消失无踪了。
在後方并辔前行的珠儿坠儿,眼见小组竞然异於往昔的自甘身投程公子怀抱内娓娓低语,并且更令她俩面红耳赤芳心蹦跳急骤的是两人,竟然毫无羞惭之意的当道拥吻,岂不令她俩骇然?
然而羞意盎然中却又眼神难移的目注不眨,并且芳心内有股难以言喻之羡慕渴望,真希望是自已和程公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