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
开场白
男子拿起枕边的手巾擦汗。
这不知己经是今天的第几回了。手巾上除了自己的味道之外,还混杂着另一个令男人原本萎靡的分身再振雄风的味道,那是女性身上的汗香味。
女人躺在男子的身旁。
两人虽然挤在一张狭窄的床上,但是在这最後一次的幽会里,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些感觉了。女人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面向天花板。她张开眼睛并没有睡着。
她仔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构造,彷佛要一一记入她的回忆之中似的。
男子静静地拭去女人乳沟之中的汗水,然後继续往肚脐、腹部轻轻地擦拭着,女人的肌肤微微的泛红。
窗外传来人力车往来频繁的声音。差不多是大家赶着回家的时候了。
(┅┅来到这房间时,还听得见卖蛤蜊的小贩的叫卖声。)
男子感叹时光的飞逝。
「太阳西下了┅┅大家都要回家了,各自回去属於他们的地方┅┅」
女人大概地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男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他这几天一直不断重复对她说的话。
「┅┅对不起。」
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是要你不要再这麽说了吗?」
「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麽?」
「不要紧的┅┅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啊!」
「因为我的梦想┅┅我却必须犯罪,对你、甚至对她也是┅┅」
「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对待早纪子┅┅但是今天,只有今天、你要完全属於我┅┅」
女人狂热的需索男子的吻。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发出下流的声音,唾液相互混合在一起。
两人睁开眼睛,彷佛要将对方的影像深深地烙印下来,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瞳孔中的自己。可悲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能如此靠近的看着对方了。
男人的手摸着女人的胸部。
「┅┅嗯哈啊!」
男人对着她的胸部激烈的爱抚,女人不由得的发出声音。
男人搓揉着女人的胸部彷佛要将乳汁挤出来似的。女人雪白的乳房因此而留下青紫色的指印。
虽然如此,女人却感到非常的快乐。以後再看见这青紫色的指印或许会让她觉得更加寂寞,但是她现在却强烈的希望能留下属於这个男人的任何东西。
「再用力、再用力一点!」
男人的手劲加大,女人的乳头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硬挺,男人将乳头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嗯嗯嗯嗯!对,就是这个样子,我、我已经┅┅!」
从早上两个人就一直沈溺於鱼水之欢中,女人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又达到高潮。
男人也是一样,在几次射精之後,他挺立的分身血管浮起,先端因为前液的分泌而发亮。
女人看见了,自然的张开双腿迎接男人,她从来没有这麽主动过,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她知道今天是他们最後一次的缠绵,所以她的动作就更加大胆了。
女人用手指慢慢地拨开私处,湿漉漉的那里滴出爱液,有如银丝般的垂落到臀部,再滴落到床单上面。
虽然二人都没有开口,但是男人却能充分了解女人的需求,他将爱液涂满股间的分身,一口气贯穿入女人体内。
「哈呜!好满、好满┅┅哈啊嗯,就是这样,到最里面,最里面,塞满你的┅┅啊啊啊┅┅!」
随着男人腰部的运动,女人的私处也跟着紧缩,男人激烈的摆动腰身,彷佛要将女人的那里撬开似的。
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眶中泛着泪水,发出喜悦的声音,从朱唇溢出了唾液。
男人深深地爱上这个散发出无限美感的表情。男人的界限也因此提早来到。
「鸣┅┅我也受不┅┅」
「来吧┅┅射在里面,全部都射到我的里面┅┅我要去了┅┅哈啊啊啊啊!」
女人到达高潮的瞬间,两脚交叉的挪近男人的身体,男人的精子也在同时射入女人的私处里。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就这样沈浸在欢乐的馀韵之中。
女人也沈醉在男人精子掺入自己私处内的感觉里。
当男人的分身在女人体内膨胀起来时,二人很自然地呼叫对方的名字,有如梦呓般不断的重覆,二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舍弃爱情活在梦想里的男人。
追求梦想而失去爱情的女人。
在结束改革的时代,也是日本近代开花结果的明治末期,在帝都东京的某个角落,上演着一对男女的离别故事。
跨越时空,当二人的梦想正要结出美丽的果实之时,一场悲剧也在此时揭开序幕┅┅
序幕邂逅
时光飞逝,年号更迭为大正。
正当人们都还在摸索新事物的时代。
帝都东京的郊外,某个高地的斜坡上,有个年轻人正在奔驰着。
额头上滴下的汗水、时而绊住脚边的裤脚,却都阻碍不了这个年轻人,他继续奔跑着。
他的名字叫做出云龙之介,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虽称不上是眉清目秀,但是五官端正倒也长的不错。
跃动的身体显示出他的年轻力壮,只是现在他的眼神流露些许忧郁。
龙之介现在的身份是某个作家的门下弟子。
这个作家的名字是「九条早纪子」,在帝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知名女流作家。
龙之介侍奉早纪子,也差不多快一年多了。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他想成为作家才投入九条早纪子门下。
龙之介只是想在这里报答过去早纪子对他的恩惠而已。所以像是打扫房子之类的小杂事他都会努力以赴。
最近大概是早纪子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所以就开始让他做一些有关成为作家之前的修行工作。
他的工作就是替早纪子去搜集有关小说内容的资料。
没想到这份工作却很适合龙之介。
对年纪尚轻的他而言,这未尝不是满足好奇心,让他扩展见识的大好机会。另外,他最在乎的莫过於可以为早纪子的作品尽自己的棉薄之力。
经由他在搜集资料的过程,让他再度体会到九条早纪子家族「九条家」的影响力。
除了一手包办早纪子所有出书事务的「光星出版仕」,也给予援助之外,凭着龙之介一个无名小卒竟然可以在普通人无法进出的场所来搜集资料,这完全拜「九条家」的力量所赐。
龙之介从不认为这有什麽不公平的。
(九条老师当然有这样的能力,她拥有广大的读者,她利用「九条家」的力量写出更多好的作品,也是回馈给所有支持她的读者的好方法。)
除了自己受到早纪子的恩惠之外,龙之介本人也是打从心底佩服早纪子的实力。
不过也有部份地方是连「九条家」都无法进入的。就像今天去采访的那个地方,这也是令龙之介感到郁卒的原因。
支持着大正时代日本经济动脉的石炭产业所不可或缺的重要场所,就是煤矿。
在那里工作的四名矿工之中有位女孩子。正当他要前往调查是否有过度苛待矿工的时候,却被挡在矿坑之外,阻挡他的大概是政府官员吧。
之所以要调查这件事,是因为他遇到那名年纪轻轻就在矿坑失去性命的女矿工的父亲,那时那位父亲正前来帝都领回他女儿的骨灰。
龙之介这时想起前不久和他见面时的事情┅┅。
那位父亲站在人山人海的上野车站,抱着女儿的骨灰。
虽然龙之介小心客气的询问他,但是他始终不发一语。
不知道是被警告不可以说出内情,还是身为一个父亲对自己无法保护女儿的自责,他紧紧地抱着女儿的遗骨,仍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不过他在临别之际,说了一句话。
「┅┅我女儿每次要进矿坑工作时,都会把这个围在她的围裙里,她曾经说过『真想去看一看,只要看一次就好了』。」
那是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最近在帝都颇受年轻女性欢迎的剧团『花鸟风月演舞团』,其中该团的当家女主角『光明寺桩』的照片。
同样是花样年华的少女,两人的境遇有如光与影一般的截然不同。
龙之介的心理彷佛听见从某地方传来马戏团,招揽客人的宣传活动,宣传的乐曲让人感觉彷佛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一般┅┅。
龙之介加快速度在山坡上奔跑着。
他的悲伤、愤怒,及其他的种种情绪,只能藉着运动身体来达到发泄。
此时除了他的木屐踩在小石子路上的声音之外,他还发现了另一个声音。
(这是车轮的声音┅┅是人力车吗?)
按着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嗅!龙之介!┅┅我在这里,看这里!」
龙之介一边跑着,一边往路旁靠过去,只见人力车也放慢速度配合龙之介。
「大小姐┅┅?」
「什麽嘛,叫你这麽久,你都没有听见啊?」
坐在人力车上鼓着脸颊的少女名叫『九条歌穗』。从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是九条早纪子的女儿。
对父母双亡,丈夫又早逝的早纪子而言,歌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虽然如此,早纪子并没有对歌穗过份溺爱,如果歌穗静静地不说话,都可以从她身上看见典雅的气息、有礼貌的行为举止。
重点是她静静地不说话┅┅
如果往好的方面想,她是活泼开朗的性格,但是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个野丫头。
有关歌穗的事情,还曾经发生过┅┅。
某天早上,早纪子突然说『今天真想吃茶碗蒸』,被歌穗听到之後,只听到她留下一句『就交给我吧』,然後就出门了。
原本想她一定是出去买做茶碗蒸所需要的材料,结果一整天都没再看到她。
正当早纪子担心得想要去报警的时候,位在银座的某家料理店派人前来,那个人前来通报『府上的小姐要我们教她日本第一好吃的茶碗蒸,硬是站在我们的厨房不走,这让我们感到非常困扰』。
还有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前一阵子,龙之介陪歌穗到大街上去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和母亲走失的小女孩,於是歌穗就开始帮她寻找她妈妈,助人行善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当她遇上了在附近巡逻的警察时,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没空管你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看见警察如此傲慢的态度,歌穗实在忍无可忍。
「在腰上佩挂一把剑装成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就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
歌穗伶牙俐齿的讽刺,和警察就展开了一场口舌之争。
不过那位警察还算有风度,再怎麽生气也不会对女人动手,只是这样一来,他那无处发泄的怒气就牵怒到龙之介身上。龙之介不断的低头道歉,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歌穗却又突然骂出一句『没出息』,场面又立刻火爆起来,他们二人的争吵引来了路人的一阵骚动,还好最後因为小女孩的母亲出现,才结束了这一场闹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歌穗自由开放的作风,完全不理会别人的异样眼光,诸如『这种女孩子将来怎麽嫁的出去┅┅』的话,她根本一点都不担心。或许是因为她刚从女校毕业,所以对於那些家事、女红、当新娘之前的学习课程她都会抗拒的原因吧。
「┅┅请你先停一下。」
歌穗要车夫停下车子,龙之介也停下来调整呼吸。
「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要你不要再叫我『大小姐』的吗?」
「可是┅┅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我┅┅」
「可是我很讨厌你这样叫我嘛,再不然你也可以叫我歌穗小姐,免得你觉得直接叫我的名字会怪怪的。」
「可是冈崎总管他也是这样称呼你的,我也这样叫你的话,是不是不太礼貌了些┅┅」
「那不一样,冈崎是打从我一出生,当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这样叫我了。」
歌穗是个不太喜欢男人的女孩,但不知道为什麽却和龙之介相处的很融洽,是她不把龙之介当成男人呢,或是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一般的对待,这一点龙之介也不太清楚。另一个可能性龙之介则是想都不敢想。
对龙之介而言,没有兄弟姊妹的他彷佛是多出了一个妹妹,况且歌穗还是他的恩师的女儿,他对她保持一定的尊敬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
「好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看,这个!」
歌穗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纸。
「这是现在正在流行的『花鸟风月』的宣传单,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手的!」
听见『花鸟风月』这个名字,一瞬间又让龙之介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当时的遗憾无力感此时又浮现出来。
「这是当家女主角光明寺桩,很漂亮吧,对不对?」
「啊,是、是呀┅┅」
「什麽嘛,那麽敷衍的回答。」
「不是的,上个星期大小姐您不是说喜欢看歌剧的吗,怎麽现在又换成『花鸟风月』了呢?」
歌穗性情不定喜新厌旧的毛病被说出来,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该怎麽为自己辩论。
「那又怎样,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种东西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哼!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不会了解的啦,你还是乖乖地当妈妈的助手就好了。」
丢下这句话,歌穗催促车夫继续赶路,只留下龙之介一个人在那儿。
看着勇於表达自己想法的歌穗,龙之介微微一笑,他多少对她有种羡慕的感觉吧。
「┅┅『花鸟风月』吗?」
在矿坑内失去生命的少女贴身带着的杂志剧照,和歌穗大费周章取得的宣传单┅┅。
这两件事情都是日後引发一场悲剧的导火线,在不久之後龙之介才明白这件事情。
「现在马上去是吗?」
「没错,立刻!」
一回到屋内,冈崎就来转达早纪子的命令。
冈崎式乃进,一个名字充满古早味的老人,他的祖先也就是从歌穗的祖父那一代开始就在九条家工作了。歌穗的父亲也就是早纪子的丈夫铁观氏很早就过世了,现在可以说都是靠他在背後支撑起这个家的大小事情。
他的忠心耿耿是无庸置疑的,只是偶尔在他脸上会看到一种飘飘然的神情,龙之介从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只是刚才的紧急通知,让他一改常态,口气表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总之,龙之介先赶到早纪子的书房去。
「我是龙之介,我回来了。」
「┅┅进来!」
和平常一样威严的声音,龙之介进入书房。
九条早纪子面对龙之介坐在她爱用的书桌前。
如果依照她的女儿歌穗的年龄来推算,大概早纪子也差不多三十五岁左右了,但是她的模样完全感觉不出来有这个年纪,和歌穗站在一起,两人就像年龄差距比较大的姊妹一样。
(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老师的眼神还是那麽的凛洌,会让对方感到威严,但是之中却又带着些许的温柔。)
龙之介之所以会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早纪子现在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在眼镜後面的瞳孔里彷佛隐藏着某种决心。
「┅┅又有工作要麻烦你了。」
「是收集资料吗┅┅我知道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对你而言这次的工作也兼有试验你的意思,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见「试验」这个名词,龙之介感到有些迷惑。
「所谓的试验是怎麽一回事?」
「这一年来,我观察你工作的样子,对各种事物的理解力、整理资料时的汇整能力、采访时和被采访时保持一定的距离及冷静的判断力┅┅等等,在在都显示你有能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
「不、老师您太夸奖我了┅┅。」
「你不必谦虚,要成为一个作家天份还是很重要的,因此┅┅。」
早纪子停顿了一下,这一瞬间对龙之介而言却是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关於我所提出的主题,采访之中所需要的各种情报就由你自己来选择,作品的整个架构也由你来决定。」
这也就是说要让龙之介独力去完成一本作品,对於早纪子下的这个命令,着实令龙之介吓了一跳。
「┅┅您是说我一个人吗?」
早纪子又继续说下去。
「采访的对象是『花鸟风月演舞团』。我已经和光星出版社联络过了,表面上你就以光星出版社编辑的名义去采访,时间是二个星期┅┅。」
「请等一下,老师您突然这麽说,我┅┅」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一份考验的话┅┅龙之介,你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我这里不接受懦弱的弟子,还有如果你没有通过这次试验的话,结果也是一样。」
早纪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虽然老师平日就满强势的,但是┅┅今天的态度特别强硬。)
虽然心里这麽想,但是他不敢违背老师的意思。
「┅┅我知道了。」
「很好。你前往『花鸟风月』有几件事要注意一下。」
「什麽事┅┅?」
「首先,不可以在『花鸟风月』提起『九条』这个姓氏。」
至今每当采访之际,为了避免麻烦,龙之介也有几次会隐瞒九条家的姓氏。但是这一次却是由早纪子特地提醒他,这点龙之介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光星出版社方面要求的。」
早纪子察觉到龙之介的疑虑後,如此回答他。可是龙之介还是留有些许疑问。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歌穗。」
「您是说大小姐吗?」
「如果她知道你要到『花鸟风月』去采访,她肯定要求你带她一起去的。」
龙之介想起刚才歌穗拿着『花鸟风月』的宣传单,那种兴奋的样子。
「啊,的确有这个可能。」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我明白了。」
「有关费用及细节,你再去和冈崎总管详谈,你可以下去了。」
「嗯┅┅老师您还没告诉我这一次的主题是什麽?」
「对了,最重要的事情我反而忘记了,这次的主题是┅┅」
早纪子好像想起什麽事情似的闭上眼睛。
「题目是『空蝉』┅┅至於怎麽解释就交给你了。」
「太突然了吧┅┅『空蝉』┅┅。」
龙之介回到房间之後就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题目。
(是蝉脱壳┅┅蜕变吗┅┅)
(还是这个世间┅┅这个世上┅┅)
(『源氏物语』的第三帖┅┅那个以身相许光源氏的女子,因为彼此身份地位不配,而刻意躲避光源氏┅┅)
龙之介不停的思考着早纪子给他的这个题目,它的含意、要如何破题等等。
(采访的对象是┅┅『花鸟风月』。)
真是巧合,今天他所接触到的、所听到的,都和『花鸟风月』有关。
那是一个由年轻女孩所组成的剧团,近年来很受帝都人们的喜爱。
龙之介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就像浅草歌剧和新歌舞台剧一样┅┅都是当今流行的风潮。」
龙之介停止思绪,他坐起身来面向桌子。
三天後要前往『花鸟风月』,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上一次工作所收集的资料在明天就要整理出来┅┅还有有关『花鸟风月』的事,也得先调查出一些基本的情报。接着┅┅)
一想到早纪子说的,如果没有通过考验我必须离开这里,在这待了一年多的房间里,龙之介感慨良深。
突然在龙之介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光景。
那时龙之介正在打扫庭院,歌穗在一旁嘀嘀咕咕不停,早纪子则是优雅的坐在一旁看着歌穗。那是在九条家度过的某个愉快的午後时光。
龙之介摇摇头,回到现实里。
对他而言,这一年的生活的确过得非常充实。但是他心理明白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况且他志不在成为优秀的作家,对早纪子来说他是个不肖的弟子,在龙之介心里唯一挂心的就是要报答早纪子对他的恩惠。
(对了┅┅那个时候和老师第一次相遇┅┅)
龙之介出生在某个偏僻的小乡村,他是一家米店批发商的长子。因为搭上明治的兴隆盛世,再加上投资制酒业成功,使得他父亲的事业扩大。
他父亲的投资不止是限於生意上的投资,对於自己的後继人龙之介也是费尽苦心来栽培,除了让他上好学校之外,还请家教在家里为他上课,龙之介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是拚命的努力用功。
但是随着他所学习到的丰富知识,龙之介开始对所谓的『思想』产生兴趣。
那时候在知识份子之间流传的『民本主义』,让龙之介和唯利是图的父亲之间产生距离。
最後终於在大学联考的前几天,他离家出走了。目的地是帝都东京。
突然离开家里失去了所有经济上的後盾,龙之介和许多从别的地方来的人一样,步上了犯罪之途。
讽刺的是,因为他从小接受到的良好教育,使得他在黑道上比别人更快的展露头角。
然而,锋芒毕露的结果也为他结下不少仇家。於是他被自己的同伴出卖,被仇家追杀到走投无路。
解救他的人正是九条早纪子。那时她和冈崎正在采访的路上,在某个小巷子里发现了龙之介。
「┅┅年青人,你的命我买下来了。」
早纪子对着在暗巷里满身是血的龙之介这麽说。
那就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正当龙之介在回想过去事情的同时,在九条家的书房里,早纪子站在书房门边凝望着月亮,冈崎总管则是默默地一直站在她後面。
两个人大约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月光┅┅。
早纪子的视线从月亮移到房间外,她看看龙之介房子的灯还亮着,再看看歌穗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不知道她睡着了没。
冈崎这个时候开口了。
「┅┅早纪子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办法,我必须这麽做。」
「难道无法让你改变心意吗?」
「嗯,给你添麻烦了,冈崎。」
「既然您都这麽决定了,我也不会再多说什麽,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冈崎行礼之後就离开书房。
过了一会儿,早纪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老公┅┅」
此时只有天空的一轮明月听见她的叹息┅┅
第一幕憧憬
距离帝都有一段距离的山中,龙之介正在山路上奔跑着。
「哈、哈┅┅没想到在这麽深的山里面,冈崎总管一定等的不耐烦了。」
龙之介停下脚步调整一下呼吸,顺便环视一下周围,茂密的树林中,听得见虫鸣鸟叫。
「这里风景虽然很美,但是也太偏僻了一点┅┅不过远离都市,或许才适合她们在这里做训练。」
龙之介在脑海里整理之前从光星出版社那里取得的,有关花鸟风月的情报。
(花鸟风月集合了多才多艺的少女,给予市民们一个梦想所设立的。)
(创立的时间,意外的竟然有十五年之久。)
(先从地方巡回演出开始,一路筚路蓝缕辛苦过来,明年即将要在帝都浅草计划兴建专用的天型剧场。)
(营运资金由大多数企业家所提供,供给所有团员的衣食住等等。)
让龙之介在意的是,最後一项出资者的事情。最近帝都地出现了几个类似花鸟风月的剧团,於是有关花鸟风月的丑闻就流传开来。
(因为出资者的欲望所以才招募年轻女性。不只是这样,如果在剧团里无法表现良好上台表演的话,还有被送往大陆去当军队慰安妇的例子。)
龙之介曾经混过黑社会,所以知道社会的黑暗面,他认为这并不是单纯的谣言而已。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其实暗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龙之介好歹也在早纪子门下学习过将近一年的采访,因此他也学会了从传闻得到的情报之中,用自己的想法去判断是非真伪。
「┅┅我得快点赶路了。」
龙之介再次奔跑在山路上。
「你迟到了,龙之介!」
「咦?」
在花鸟风月剧团的门口,有两个人正在等着龙之介。
一个是冈崎总管,现在是龙之介在光星出版社的上司山崎先生,他的目的是每三天来这里代替早纪子听取龙之介的报告。这是事前大家就计划好的,但是另外一个人是┅┅。
「嘿嘿嘿┅┅被我跟上了吧。」
歌穗在一旁得意的微笑。
听冈崎解释,歌穗在早纪子书房偷听到有关这次计划的事情,於是今天早上她打包好需要的东西,然後开始她惯用的优俩。
「┅┅那是说大小姐又用那一招『不让我去我就离家出走』,一如往常,九条老师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没错,就是这麽一回事。」
和冈崎冷静的回答不一样的是,龙之介忍不住叹口气。
「想要把我丢下不管,龙之介你未免太天真了。待会就可以看见光明寺桩了,好期待喔!」
龙之介无视歌穗兴奋的样子,他和冈崎开始商讨今後的事情。
「大小姐您从现在起就叫做『朝仓歌穗』,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龙之介你也不能再叫我『大小姐』罗,你要叫我歌穗,要记得哟!」
「的确如此。」
和歌穗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相比,龙之介的内心感觉就复杂多了。
「好吧,我们差不多该进去了,出云君、朝仓君!」
冈崎催促着,龙之介马上就跟在後面。
但是,歌穗满脑子还在想有关光明寺桩的事情,站在一旁发起呆来。
「朝仓君,你也要一起进来┅┅」
「咦?┅┅啊,对喔!我就是『朝仓』,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们应该帮我取一个比较可爱的名字!」
这一次除了龙之介之外,连冈崎也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呜哇┅┅好棒喔!」
进入花鸟风月的大厅之内,歌穗不禁欢呼起来。龙之介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和歌穗也有同感。
为了让来参观的人留下好印象,占地广大的建筑物,西洋的造型,只能说是极尽豪华奢侈吧。
歌穗彷佛看见梦寐以求的东西,快乐的快要手舞足蹈起来,龙之介正想要把她拉回现实世界的时候。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麽?」
在大厅中响起责难的声音。
龙之介回过头,只看到一个年轻女性站在那里,不知应该如何形容她的美,她那稀有的美貌与气质,给人散发光彩的明亮印象,金黄色的头发编成螺旋状,让人更加印象深刻。
「┅┅光明寺小姐┅┅」
不必歌穗说,龙之介也知道她就是花鸟风月的当家花旦『光明寺桩』,他向前走过去。
「尤其是你!这里除了特别允许之外,是禁止男人进来的!」
「啊,不、我是┅┅」
龙之介几乎无法解释。
那是因为光明寺桩身上穿的衣服的关系。有如泳衣般的衣服,将她的身材曲线明显的衬托出来,修长的大腿毫不遮掩的露出来,腰间只围了像是裙子一样的布料。
丰满的胸部,在日本人里少见的高挑身材,以及她强硬的态度都压的龙之介快喘不过气来。
「┅┅你们是光星出版社的人吗?」
从走廊下传来的这个声音,对龙之介而言宛如救星一般。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身穿和服的女性,站在那里优雅的微笑着。
「奈美老师┅┅他们是┅┅」
「前天我跟你提过的,他们是来采访的出版社人员,桩你也要帮忙他们,知道吗?」
冈崎总管向她打过招呼,龙之介在一旁重新审视这位『奈美老师』。
(这名女性是花鸟风月的副团长、舞台监督的『!尺奈美』┅┅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和九条老师一样,两人都看不出来已经有这样的年纪了。但是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忧郁,不过却更加散发出她的魅力┅┅)
光明寺桩的声音打断了龙之介的思考。
「既然是出版社的人,为什麽不早说呢?」
「对不起,我叫出云龙之介,请多多指教!」
光明寺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和蔼可亲,龙之介心里分析着『真不愧是当家花旦』,但是在一旁的歌穗看见自己崇拜的偶像,高兴的快要大叫出来了。
「光明寺小姐真的好美喔┅┅!」
龙之介怕歌穗不小心会说溜嘴,於是赶紧介绍歌穗。
「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助手朝仓歌穗。」
「这样呀,像你这样的美男子和可爱的姑娘来采访,我们非常欢迎。那麽等会见。」
说完光明寺桩就离开了。
(即使她应对的态度转变了,但是她那诱惑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难道这是她身为当家花旦的习惯吗?还是┅┅。)
龙之介开始了他的采访『工作』。
奈美引领他们来到团长的房间内。
和刚才的大厅相比,这里只是比较普通一点的西式书房。
在屋子里迎接他们的团长!尺直哉,穿着西式服装围着一条领巾,一副像是刚从欧洲归来的样子。
不过他待人的态度、行为举止却是非常的彬彬有礼,这是他给龙之介的第一印象。
「你们采访期间可以自由地参观。」
「团员的宿舍是禁止男宾进入的。」
「除了资料室之外,需要有!尺团长和奈美的陪同才可以进去屋子里。」
龙之介一边听取!尺团长要求的注意事项,一边在心里思索着。
(!尺直哉┅┅『花鸟风月』的团长,今年三十八岁┅┅留学欧洲,学习服装设计,他对西洋设计的技术及感性可以说是天才型的人物┅┅像这种艺术家的人应该都很难相处吧,或者这些只是别人的偏见而已。更或者他今天的样子,自始至终都只是社交上的行动而已?)
「┅┅以上,你们还有什麽样的问题吗?」
等待团长说明完之後,龙之介开口问道。
「对了,刚才光明寺小姐身上穿的衣服,是你们下次表演的服装吗?」
过了一会儿,奈美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那只是团员们练舞时候的服装而已。」
「对龙之介是不是太过刺激了点。」
「啊、只是连我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歌穗红着脸,用手肘顶了一下龙之介。
「真是的,你是不是用那种有色的眼神看人家,有你这种前辈真是替你感到害臊。」
「小姑娘都这麽说了┅┅」
团长在一旁苦笑着。
「龙之介先生,最後交待你的注意事项,请你一定要严格遵守。」
「什麽事?」
「『禁止你追求本团的女孩或是对她们做出任何骚扰的行为』!请你千万不要忘记了!」
歌穗再次顶了一下龙之介的手肘,比刚才还要用力。
会谈结束後,正当龙之介一行人要离开时,奈美突然叫住歌穗。
「┅┅你叫歌穗吧,反正你也要待在这里一阵子,要不要一起和团员们上课呢?」
这突如其来的建议让龙之介和冈崎都傻了眼。虽然地想要客气的婉拒,但是奈美和团长好像都有这个意思,最重要的是,当事人本身更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真的可以和光明寺小姐一起上课吗?」
「难得有这麽漂亮的小姐来我们这里采访,而且我刚才看了看你的模样,应该也满适合跳舞的。」
「身为团长的我,也希望有更多有才能的女性加入我们的行例。」
奈美和团长既然都已经这麽说了,龙之介就没办法拒绝他们了。
而且┅┅。
(与其让大小姐跟在身边碍事,倒不如让她去和其他团员相处,或许还可以从其他团员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龙之介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首先我先帮你准备舞衣,歌穗恨我来吧!」
「好的,奈美老师,麻烦您了!」
两人离开之後,冈崎和龙之介也走出房间。两人走出前门讨论一些问题。
「┅┅二天後我会来这里听取你的报告。」
「山崎┅┅啊、不,冈崎总管,大小姐的事情,这麽做好吗?老师知道了不知会有什麽反应┅┅」
「这个嘛┅┅」
冈崎结果还是没有回答他。
「┅┅没办法,这也是命运吧。」
冈崎离去之前留下的这句话,听在龙之介耳里有种奇妙暗示的感觉。
总之,龙之介决定先参观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又折回大厅。
「接下来,要先参观哪里呢┅┅鸣哇!」
在走廊的转角处,龙之介不知道撞到了谁。
「好痛┅┅啊、对不起我有急事所以┅┅咦?你是谁啊?」
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龙之介看,亮丽的柠檬色洋装非常适合她的打扮。
「你没事吧?┅┅啊,我叫出云龙之介,从今天起要在这里进行二个星期采访的记者,请多指教。」
少女还是继续盯着龙之介。
「如果你怀疑我的身份的话,可以去问问!尺团长和奈美老师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来这里采访的人通常年纪都比你大很多,再说也没有你长得那麽帅┅┅啊,我在说什麽┅┅。」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像记者罗?」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嗯┅┅」
「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样夸奖我,我还应该向你道谢咧。」
看着面带笑容的龙之介,少女的脸颊变的更红了。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啊,你好,我叫锦织桔梗!」
「虽然才刚认识不久,我可以叫你桔梗吗?这样会不会太过冒昧了呢?」
「不会的,那我也可以叫你龙之介吗?」
「当然可以┅┅对了,你有什麽事情那麽急着去办呢?」
「啊啊!糟了!奈美老师还在裁缝室等我,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再见龙之介先生!」
桔梗动作迅速的离开了,龙之介随後叫住她。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穿的那件衣服很适合你,真的很好看!」
「啊┅┅谢谢你┅┅」
桔梗又更加害羞的从龙之介面前离去。
龙之介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在想。
(桔梗┅┅还像个小女孩一般,是个可爱的女孩┅┅虽然如此像我这种需要采访的关系,常常要说一些肉麻的奉承话,这也是我这一年下来练就的功力。算了,反正以前我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龙之介於是又转往别的地方去参观了。
「这里是┅┅练习唱歌的地方吗?」
龙之介打开门看看屋内,里面放着一台钢琴,之上有本像是乐谱的书籍。
「┅┅是阿巧吗?」
突然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龙之介回过头看。
有个穿着枣红色衣服的短头发女孩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龙之介。
「┅┅啊,对不起,你要使用这间房间了吗?」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口中小声的说了一句。
「┅┅应该不可能是的┅┅」
少女随即逃离龙之介的面前。
「等一下!我不是坏人┅┅!」
龙之介的解释少女听也不听,掉头就走。
那位谜一般的少女的身份,龙之介随後在练习场遇到奈美老师时向她询问了一下。
「阿巧┅┅?」
「是,她穿着和服┅┅我想她应该是团员之一吧,她是这麽叫我的。」
「┅┅是朱雀。」
「朱雀?┅┅啊,原来她叫朱雀。」
「是的,她是我们的团员,她真的那样叫你吗?」
看见奈美面有难色的样子,龙之介好像碰到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她是不是把我错看成其他人了?」
「┅┅不好意思,我想朱雀的事情,请你不要去采访她┅┅」
正当龙之介想问『为什麽』的时候,奈美先发制人的说道。
「请你不要问我理由,对不起。」
「哪里,反正这里还有很多杰出的女孩可以访问嘛。」
龙之介客气的回答她。
「┅┅奈美老师,那个人是谁?」
舞蹈结束之後,一名少女从舞台上走下来问奈美。
「他是光星出版社派来采访的记者。」
「你好,我叫出云龙之介。」
「我是麻生┅┅风美香。」
风美香轻轻地点点头,绑在後面的秀发随之摇摆,龙之介瞄到她雪白的锁骨。因为她身上穿的也是紧身练舞衣,这又使得龙之介心跳加速起来。
可是和她短暂的眼神接触,龙之介就可以感到她挑逗的气氛,散发自然的威严感,龙之介感觉得出来,她在花鸟风月里应该也是属一属二的实力者吧。
奈美的声音替快被风美香的气势压倒的龙之介解围。
「风美香,你也帮忙龙之介先生吧!」
「是的┅┅」
「麻烦你了,风美香小姐!」
「咦?要采访的话不是应该先由我开始吗?」
「咦?」
当家花旦-光明寺桩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围还跟随着一些其他的团员。
「光明寺┅┅」
龙之介看着风美香的反应,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竞争存在。
「你采访风美香,读者是不会感到兴趣的。」
「你说什麽,光明寺!」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要采访她,只会制造麻烦替她徒增困扰而已。」
「你┅┅!」
「风美香、光明寺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奈美的一句话暂时压制住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但是看着不甘心的风美香,紧咬着嘴唇,和站在一旁露出得意笑容的光明寺,很显然的就知道是谁比较强势了。
「龙之介先生,如果你要采访我的话,只要说一声,我随时都有空。」
「啊,麻烦你了┅┅只是这次的报导会不会以你为中心,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能决定要采访的主角会是谁。」
龙之介的话,有些挑衅的意味在,他并非同情风美香而帮她出一口气,只是对於像光明寺桩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与其笨拙的阿谀奉承,到不如用些手段才能制得住她。
「哼哼,你这个人很有趣喔!」
光明寺说完就离开了。
「风美香如果你不服气的话,那就在表演上凭实力去和她一较高下。」
听到奈美的话,风美香也再度回去练舞。
(『花鸟风月』里虽然都是女孩子,大家应该感情都不错,但是连奈美老师都会刻意的挑起她们的竞争意识┅┅大小姐,待在这种环境里真的好吗┅┅?)
龙之介一边担心这个问题,一边想起刚才光明寺说的,如果采访风美香的话,只会替她增加麻烦而已,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夜晚。
龙之介回到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怎麽样也睡不着,虽然他不会有认床的毛病,但就是一直睡不着。
他满脑子在想的是,在练习场之後他走到裁缝室的事情。
「┅┅龙之介,你看好看吗?」
站在桔梗身後的歌穗身上也穿着和团员一样的舞衣,害羞的站出来。
「啊!┅┅啊、你┅┅」
「当然好看罗,歌穗!」
龙之介和桔梗有同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歌穗女性化的一面,也是第一次看见她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看┅┅适合我吗?」
「啊┅┅很漂亮,歌穗!」
「呼呼,太好了,歌穗!」
「哎呀,桔梗你不要嘲笑我了┅┅不过,我自己也满开心的。」
「┅┅真不愧是!尺团长的设计,光是一件衣服就可以使人有这麽大的改变!」
龙之介知道自己的脸颊渐渐发红,故意这麽说来蒙混过去自己的紧张┅┅。
龙之介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个时候,很自然的就喊出大小姐的名字┅┅)
恩师九条早纪子的独生女『歌穗』┅┅
一直都很有朝气、活泼的像个野丫头的『歌穗』┅┅
还有今天看到不一样的『歌穗』┅┅
龙之介的脑海中浮现歌穗各式各样不同的面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采访的第二天早上。
「呼啊啊啊┅┅」
龙之介有些睡眠不足,为了使头脑清醒些,他打开窗户。
他所睡的房间位在最里面,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中庭。
「对了,我还没有看过这里的庭院咧┅┅。」
龙之介很快的换好衣服,趁着早餐之前的时间到中庭散步。
从山上吹过来的风,吹得花坛里的花朵摇曳生姿。大概请国外的工匠来建造的吧,庭院中央还有座日本少有的喷水池。他用水池里的水洗脸,凉风吹来感觉一阵舒畅。
龙之介坐在长椅上,远眺山上的湖光山色。
(这里简直就像最後的圣书里所描绘的『伊甸园』一般,啊,我又开始幻想了,如果让九条老师知道了,肯定又会被她骂了┅┅)
龙之介悠闲的坐在那里想事情。
『要建造出这样的庭园,一定需要大笔的资金吧。』
(如果能到资料室去看看,一定可以发现一些东西,不过那个地方又不是我可以擅闯的。要是!尺团长或是奈美小姐陪在身旁,我绝对不可能找到有效的资料,到底要怎麽做才好呢┅┅)
「┅┅啊、龙之介!早安!」
一大早这麽有精神打招呼的人,正是桔梗。
「早呀,桔梗!」
「你┅┅昨晚睡的好吗?」
「虽然我睡的是客房,里面可是很气派的,让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像我这种粗人还是睡木板床比较适合我。」
「是这样的啊┅┅那个┅┅」
桔梗有话要说,却又忸忸怩怩的。
「对了,你今天的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样喔。」
「对、对啊!」
「你突然那麽大声,到底有什麽事呢?」
「┅┅其实昨天和今天的服装都是我自己做的┅┅」
「桔梗你自己会做衣服,真了不起!」
「听到龙之介你这样夸奖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我、唉呀,我到底在说什麽┅┅失礼了!」
桔梗满脸羞红的走掉了。
龙之介看着她的背影,心理正想说出『真可爱』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泼了他一盆冷水。
「『不要追求这里的团员,更不准骚扰她们』难道你忘记了吗?龙之介!」
歌穗站在龙之介的身後,刚才他们的对话好像被她听到的样子。
「大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还叫我『大小姐』,我是『歌穗』、『歌穗』!真是的看见女孩子就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我怎麽会呢!」
「看来┅┅只能靠我好好努力了。」
「你要努力什麽?」
「从今天起我要以正式团员的身份开始练习,我要努力做到像光明寺桩那样的当家花旦,然後给妈妈一个意外惊喜!」
这下子,不知道是谁才真的忘了此行的目的。
「你这麽做可是会害我被老师骂的。」
「┅┅龙之介,你心里老是只会想着我妈妈的交待,算了,不跟你说了。」
歌穗转过身,快步的走开了,龙之介不禁又叹起气来。
龙之介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当他到练习场地来看歌穗时,奈美老师在一旁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很有天份。」
「咦?你是说┅┅」
「歌穗。」
虽然她的动作有些不灵活,但是看不出来她今天才第一次接触舞蹈这玩意。
「要像桩或是风美香她们那麽棒是不太可能,但是她有实力可以很快的就追上其他的团员。」
听到奈美所说的『其他团员』,龙之介不禁想到在歌穗身旁的那个少女。
「桔梗┅┅也是吗?」
「是啊┅┅那孩子虽然在服装方面很有才华,但是要想站在舞台上那又另当别论了。」
奈美实话实说,龙之介不禁感到不高兴。
「可是,她那麽努力┅┅」
「我也很喜欢桔梗,她是温柔、用心的好孩子┅┅但是,这里是『风鸟花月』,没有一些天份是无法站上舞台的。」
「天份┅┅?」
「桔梗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天份了,特别是她看到歌穗的表现之後┅┅」
奈美开始教导团员舞步。她严厉的样子和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龙之介担心桔梗的事情,之後当他和!尺团长见面时,他又故意问了一次。
「你是说桔梗吗┅┅,的确就像奈美说的一样,她在跳舞和歌唱方面并不突出,但是为了『风鸟花月』全体考量,她的服装才能还是很有用处的。可以的话我希望她放弃团员的身份,直接来当我的助手反而对她会比较好。」
!尺团长和奈美的意见大致相同,不同的是!尺团长的出发点比较现实。
午餐时,龙之介走进食堂,看着歌穗和桔梗两人愉快的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样子。
(这两个女孩感情越好,会不会变得互相伤害彼此呢?)
龙之介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回过头离开了食堂。
(像这种收票的剧团为了吸引观众,当然需要有表演天份的团员来演出,这是很现实的事情,所以奈美老师或是团长的话我也都能理解。但是┅┅)
离开食堂之後,龙之介来到中庭散步。
(对了,那两个人在谈论这件事时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是┅┅和九条老师埋首桌案之前的眼神很相似。原来专心致力於某件事时的神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即使再怎麽努力,因为缺乏夭份,所以无法站上舞台表演的桔梗。
如果通不过这次『试验』就得离开九条家的自己。
『大概是把自己投影在桔梗身上,才会如此替她烦恼』,龙之介思考着。
这时在中庭的角落,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嗯?┅┅是谁在哪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龙之介蹑手蹑脚的小心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呼┅┅」
「嗯嗯、嗯嗯┅┅」
很明显的是女人的喘气声,这让龙之介不禁吞了口口水。确定有人在那里之後他更向前接近,结果一场不可思议的光景突然在他面前展开。
「就是这个样子,遥子┅┅你变厉害了、啊嗯┅┅」
「嗯┅┅啊呼、谢谢你的夸奖,桩姐┅┅嗯嗯。」
当家花旦的光明桩依靠在树干上,大胆的掀开裙子。下半身什麽都没穿,她的秘密地方被看的一清二楚,有个女孩大概是团员吧,正用舌头舔着桩的那里。
「哈啊啊┅┅对、那里、从那里由下往上添、啊呼┅┅」
「嗯嗯嗯┅┅这样吗,桩姐?」
「啊嗯!很好,然後用吸的┅┅用力的吸、啊啊!」
「┅┅好好喝┅┅桩姐的┅┅好好喝┅┅」
「啊┅┅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啊哈┅┅」
第一次看见女同志交欢的光景让龙之介目不转睛,在大白天,而且还是在户外,更增加淫荡的气氛。
「嗯嗯、桩姐,我也快┅┅」
「不准停下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啊,对不起,桩姐┅┅嗯嗯┅┅」
「啊鸣、哈啊啊,身体里面都热了起来、啊啊啊┅┅」
「桩姐的那里越来越湿了,我好开心。」
「舌头、舌头再往里面一点、哈啊啊嗯┅┅」
龙之介距离她们还有一小段的距离,但是他还是可以看见从桩的大腿流下的爱液,和那个叫做遥子口中溢出的唾液。
再听到遥子舌头发出的声音,还有桩沈浸在快乐之中的娇慵声音,龙之介的下半身血液快速的集中。
「桩姐的这里已经湿漉漉的,好香的味道┅┅」
「哈啊哈啊┅┅遥子的身上不也有这种味道吗?」
「是呀┅┅啊啊啊嗯、啊、那、那里好热┅┅」
「这样,遥子就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去吧┅┅」
遥子遵照桩所说的,用手指伸入自己的私密之处。因为被遥子的衣服遮住,龙之介看不清楚,最後裙子被沾湿时,龙之介就窥看出里面的样子了。
「┅┅啊、我也这麽湿了┅┅讨厌、啊嗯!」
「如何?热呼呼的,湿润的感觉很淫荡吧?」
「是啊┅┅啊嗯,好舒服!嗯嗯嗯┅┅」
「呜呼呼,好好享受吧!」
「啊,桩姐我是淫荡的女孩,请你要多疼爱我一些!」
「可以呀,只要你的舌头舔得让我舒服些就可以,快一点!」
遥子按照她的命令,加快速度,因为太过舒服了,桩自己忍不住解开身上的钮扣,露出了丰满的胸部,因为过於兴奋的关系,乳头已经硬挺,桩双手激烈的揉搓自己的胸部。
「┅┅对,就是这样,太好了,遥子的舌头弄得我好舒服,再来┅┅。」
「嗯、哈啊┅┅桩姐我┅┅」
「不可以!要一起达到高潮,遥子的舌头再往里面伸┅┅」
龙之介为了不使自己失去理性,他慢慢地向後退开。
此时,只见快到达顶点的桩,露出笑容的朝着他这边看。
(┅┅因为拥有天份、有才华,所以桩可以在花鸟风月里为所欲为┅┅而桔梗呢,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天份,所以连待下去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这是很容易了解的事情。但是龙之介的心理还是无法释怀。
明天晚上冈崎会代替早纪子来听取报告,龙之介晚餐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继续思索着。
「┅┅我可以为桔梗做些什麽事来帮她呢?」
虽然龙之介心有馀,但是现实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有时逼的人不得不与它妥协。
「┅┅嗯?」
不知从哪里传来吵杂的人声,都已经这麽晚了,团员们也都回到宿舍休息,应该不是她们才对。
龙之介溜出房间一探究竟,发现在大厅之中!尺团长正招待一群不认识的男人。
龙之介小心隐藏自己不被发现。
(┅┅团长为什麽要如此的鞠躬哈腰呢,那些男人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有钱人┅┅难道他们就是资助这剧团的企业家吗?)
「让大家久等了,我已经在练习场地下室准备好了,这边请┅」
龙之介听到团长说的练习场的地下室这句话。他马上先绕到地下室去看看。
啪!啪!啪啪!
从已经关灯的练习场传来踩踏地板的声音。
「唉,不行,这样的话┅┅再来一次!」
在里面的人正是桔梗,她正利用大家不在的时候加强练习。
一边挥洒着汗水,不管失败几次,桔梗都继续重新来过。
跳上去再转身,转身之後滚落地上再站起来┅┅
龙之介看见她不断的重复这些动作,对於自己同情桔梗的想法感到可耻。
(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花鸟风月』中的地位吧,可是她还是这麽努力拚命的练习,才和她刚认识不久,心想是不是可以帮上她的忙,结果她自己却是如此的力争上游,这一点让龙之介感到惭愧。)
龙之介想到待会那些人就会经过这里,他赶紧叫住桔梗。
「┅┅呼,今夭晚上就练到这里吧。」
「辛苦了,桔梗。」
桔梗突然吓了一跳。
「啊啊啊!┅┅你、啊!是龙之介!」
「对不起,突然出声吓到你了!」
「真是的,你从什麽时候就站在那里了?好丢脸哟!」
「不,我是听见这里有声音,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啊,我已经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了,结果┅┅」
两人同处一间暗室,这个情况还满特别的。龙之介突然不说话。
最後,还是桔梗打破沈默。
「龙之介┅┅你认为『女人味』是什麽?」
「『女人味』?┅┅是不是奈美跟你说的,说你没有女人味吗?」
桔梗好像被龙之介说中似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然後叹了口气。
「┅┅我不像桩那样,我既没有胸部、长得又不漂亮┅┅」
「可是我不认为女人味是指这些东西┅┅」
「那是什麽呢?我不懂,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嗯,桔梗你是女生吧?」
「是呀。」
「之所以说没有女人味,是指对身为女人的自觉不够而言,只要你对自己有自信心一点就好了。」
「自信心┅┅?」
「桔梗你对服装方面有特殊的才能,我听说上一次公演,桩身上所穿的戏服就是你亲手缝制的,对不对?也就是说,你在服装方面的才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第一名了。」
听见龙之介这麽说,桔梗突然激动起来。
「你是说,只要我做的衣服可以登上舞台,我就应该满足了吗?┅┅可是,我想穿上漂亮的衣服在舞台上跳舞,我想跳舞!」
桔梗眼中浮着泪水。
龙之介见状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你有服装方面的天份,要怎麽样穿着打扮才可以在舞台上突显服装的效果┅┅这些事情你都很清楚不是吗?那麽你就要利用这个别人没有的才能当做自己的武器呀!」
「喔┅┅?」
「所以,我才要你对自己有自信一点,要善用你的优点!」
龙之介一边说,一边拭去桔梗脸上的泪水。
「┅┅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不要介意┅┅刚才是我大声了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互敬礼,结果两个人都笑了。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哇!糟了!龙之介,快走┅┅!」
「怎麽了?」
「团长曾经交代过,只要是练习提早结束的时候,就不可以再来练习场这里,所以我们不能被发现┅┅快,往这边!」
桔梗拉着龙之介迅速的离开练习场。
之後龙之介在中庭和桔梗互道晚安,但是桔梗最後说出的一句话,却让龙之介一直耿耿於怀。
「歌穗说的没错,龙之介有时候真的很温柔。」
『温柔』┅┅这句话,在龙之介脑海盘旋不去,什麽时候自己也有这种特质了呢?
采访第三天。
这一天发生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但是龙之介并不在现场,所以事情发生的原因只能听歌穗叙述。
事情发生的地点就在练习场。脾气阴晴不定的光明寺桩一出现,就开始抱怨桔梗缝制的衣服。桔梗只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桩却故意在她面前将衣服踩在地上,还对桔梗这麽说。
「既然没有才能,就快点离开花鸟风月,不要在这担误大家的时间!」
桔梗听到之後,立刻冲出练习场。
歌穗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说完,只见歌穗仍然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想不到,光明寺桩竟然会是那种人┅┅太过份了┅┅」
还有一点令歌穗不解的是,奈美老师除了将衣服捡起来之外,并没有责备桩。
「奈美老师虽然要我不用管┅┅但我还是要去找桔梗!」
「你不要太冲动┅┅」
龙之介阻止歌穗是有原因的。现在这个时候,歌穗对桔梗的安慰,反而会变成对她更大的伤害。
「龙之介┅┅你也这麽冷漠吗?」
龙之介了解歌穗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到最後他只好陪着她一起去寻找桔梗。
桔梗并不在花鸟风月的建筑物之内,龙之介二人往山路上去寻找,一直走到附近的湖边。
「桔梗不在这里。」
「┅┅嗯。」
此时夕阳已经西沈,水面上映照着萤火虫的火光。
「大小姐你怎麽知道这个地方呢?」
「是奈美老师告诉我的┅┅龙之介,对不起!」
「咦,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我知道你刚才为什麽想要阻止我去找桔梗┅┅你是不希望我们两个互相伤害是吧?」
龙之介没有回答。歌穗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让龙之介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奈美老师曾对着桔梗说,『这麽简单的舞步,连歌穗都会了┅┅』,我想,桔梗听到了心理一定非常不是滋味吧┅┅」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
歌穗面对面的看着龙之介。
「可是┅┅我真的希望在花鸟风月跳舞!我想多待在这里,几天也好,因为在这里┅┅只要我认真去跳舞,我就不只是『九条早纪子』的女儿而已了!」
歌穗的心里,其实不想担负别人看她时,只把她当成着名女流小说家『九条早纪子』的女儿的这种压力。
「龙之介,你看!」
歌穗开始在龙之介面前跳起舞来。
和服的衣袖随风摇曳,四周的萤火虫在歌穗身边飞舞着,当月光从云缝间洒下时,就好像仙女降临夜晚的湖畔一般。
龙之介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住了。
「┅┅如何,龙之介?」
「┅┅大小姐,跳的真是非常棒!」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现在的我看起来如何?」
「喔┅┅非常漂亮!」
「真的吗?┅┅谢谢你,龙之介。」
『简直就像仙女一般』这句话,龙之介无法说出口。对他而言,这份美丽,遥远的让他无法触摸的到。
夜深了,龙之介送歌穗回房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当他要打开电灯时,发现有人在他的房间里。
「┅┅是谁?」
有个人影,慢慢地走到龙之介的面前,从窗户洒下的月光照映下,可以看见那个人的样子。
「桔梗?这麽晚了你怎麽会往这里?刚才我们还一直在找你┅┅。」
「龙之介┅┅我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微微的月光下,龙之介看不太清楚桔梗的表情,只知道她身上还穿着舞衣,说话的声音颤抖。
「┅┅要我帮忙?」
「你可以┅┅抱我吗?」
「┅┅等、等一下,桔梗,你是因为『「女人味不够』那件事,才这麽做的吗┅┅」
「不是的!我知道让男人抱过,不可能马上就会变得有女人味。可是┅┅」
「桔梗┅┅」
「昨天龙之介那样的鼓励我,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可是,我还是不行,我没办法反驳桩骂我的任何一句话,我真的很没有自信┅┅。」
龙之介此时只能看着她,让她尽情的抒发。
「我想如果能让你抱着我,或许我就会变得更有自信了,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奇怪,可是┅┅可是┅┅我┅┅」
桔梗的身子缩在一起,站在窗边一动也不动。
(我不能让她在这里白白等下去。)
龙之介心里这麽想着,对眼前这位少女突然怜悯了起来。
龙之介向前踏出一步,抱着她纤细的身体。
「啊┅┅」
「不管你想要变得有自信、还是想要更有女人味,理由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抱紧你!」
「龙之介┅┅」
龙之介的唇覆上桔梗的双唇。
「┅┅我┅┅好紧张┅┅啊┅┅」
桔梗躺在床上,龙之介的手包覆住她那一碰就会坏掉似的胸部。舞衣的布料摸起来触感很柔滑,龙之介慢慢的搓揉着。
「啊嗯!哈嗯!┅┅好痛,可是┅┅啊嗯!」
少女呼应着龙之介的动作发出诱人的声音。隐藏在舞衣之下的乳头,已经硬挺。
「桔梗┅┅你有感觉了┅┅」
「不要那麽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桔梗的视线看着龙之介的下面。龙之介股间已经涨大的分身摩擦着她的大腿。又大又热的分身,让桔梗感到不知所措。龙之介为了舒缓她的紧张,连舞衣一起将她的乳头含在嘴里,转动舌头。
「鸣嗯嗯┅┅我该怎麽办┅┅啊!不行、不行┅┅那里┅┅」
龙之介手移向桔梗的股间。那里已经散发出芳香,舞衣的布料也变色了。龙之介故意将摩擦那里的手指,嗅给桔梗看。
「有桔梗的味道┅┅这就是你有感觉的证据,这就是女人味的一种。」
「讨厌,龙之介你好坏!」
桔梗用手遮住自己羞红得像颗苹果的脸,龙之介看见她摇头的模样,觉得很新鲜,这下更增加他分身的硬度了。
龙之介的爱抚持续着。牙齿轻轻咬着乳头,手指沿着私处摩擦,刺激已经膨涨的花蕊。没有经验的桔梗,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不知所措,随着快感的增加,遮住脸颊的手慢慢无力的放松下来。
「啊啊啊嗯!那里湿掉了┅┅会把舞衣弄脏的┅┅」
「你想快点把衣服脱掉,看看自己的裸体吧!」
「才不是那样┅┅啊!」
龙之介动作熟练的脱掉她的舞衣。龙之介闻到她下体的味道,分身又变得更加有力了。
为了解放它,龙之介很快的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下子又让桔梗张大了眼。
「┅┅龙之介的那个┅┅男人的那个,都这麽大吗?」
「对呀,这是因为要进入你的身体里。」
桔梗一下子紧张起来,身体变得僵硬。
「你放心,我会慢慢来的。」
「┅┅我知道,我的第一次就交给你了。」
龙之介趴在桔梗身上,就在床发出声音的同时。
「嗯嗯嗯!┅┅」
桔梗紧闭的双眼渗出泪水,她忍受着疼痛。
「桔梗,放轻松┅┅再忍耐一下。」
桔梗用力的点点头,龙之介温柔的吻着她,一边向前挺进腰身。於是,他坚硬的分身突破了一层薄膜。
「哈鸣!咕鸣呜呜┅┅」
「桔梗,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合而为一了。」
「我知道,龙之介的那个,在我的身体里┅┅」
「先暂时这个样子吧。」
「不,没关系,龙之介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再怎麽疼,我也很快乐!」
看见桔梗这麽勇敢,龙之介对她的爱又更增加不少,於是在她体内的分身又变大不少。
「啊┅┅龙之介的那个又┅┅」
「我要开始动了┅┅桔梗┅┅」
「嗯┅┅好的┅┅」
龙之介开始挺进他的腰部。
「嘻!嗯咕!哈啊哈啊┅┅龙之介┅┅龙之介!」
桔梗的手紧抱着龙之介不放,她疼痛的不能自己。
龙之介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於是亲吻着她的锁骨,一边爱抚着她的乳房,刺激着她的花蕊。此时从她秘密花园渗出的水声在屋内响起。
「龙之介,我┅┅我┅┅」
当桔梗感觉到快乐时,冷不防的在龙之介的背後抓下指印,同时龙之介地快达到顶点。
「桔、桔梗,我已经┅┅呜!」
「龙之介!啊啊啊!好热┅┅龙之介的那个在我的身体里┅┅」
龙之介迸出精子的同时,桔梗虽然没有达到高潮,但是她依然感到心中有种被爱的幸福。
之後,龙之介借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让桔梗回宿舍去了。
过了一会儿,冈崎就前来听取报告。
「┅┅以类似『花鸟风月』这样的剧团为舞台,描述一个少女追逐梦想的故事┅┅这个构想如何?」
在向冈崎报告完现况之後,龙之介顺便问一间他的意见。
「嗯,是少女导向的小说吗?可是,这麽一来就和早纪子小姐所提出的题目『空蝉』不太合了。」
龙之介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所描述的少女,其实就是指桔梗的事情。
(难道是我後悔对桔梗做出那种事所产生的罪恶感吗?)
冈崎回去之後,龙之介还在想这件事情。
(问题是明天遇到桔梗的时候,我该用什麽态度面对她呢┅┅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龙之介就是有这种看得开的潇洒。而且他也有所觉悟,万一有需要的时候,会对桔梗负起责任的。如果自己继续烦恼这件事,好像对桔梗有些失礼了。不过,让龙之介在意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是刚才和桔梗躺在床上时,桔梗所说的话。
「听说『花鸟风月』里有一部份的团员,是靠和那些有钱的赞助者过夜,才得到上台表演的机会。」
这件事情,龙之介并没有告诉冈崎。
桔梗所说的谣传和来这里之前龙之介对『花鸟风月』所做的调查一样。但是现在又从内部的团员亲口说出来,这谣言的可信度也就更高了。龙之介想起昨天晚上在大厅看见的那一幕。
(我得快点查出事实的真相,至少要保护大小姐免於这种灾难┅┅。)
不久,龙之介慢慢地睡着了。床上还残留有桔梗的香味。
此时九条家的书房里,冈崎正在向早纪子报告今天听到的事情。
「┅┅才第三天而已,继续等待他的消息吧!」
「歌穗小姐成为团员的事情,这麽做妥当吗?」
「反正┅┅那孩子还有龙之介都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到时候他们会有什麽反应,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了。」
冈崎离开之後,早纪子又望着夜空对着月亮说话。
「老公┅┅歌穗果然是你的女儿,和你一样的┅┅」
第二幕赔偿损失
采访第四天。
「今天要开始真正的调查了!」
龙之介走出房外,第一个碰到的人,竟然就是桔梗。
「龙之介,早安!」
「桔梗┅┅啊、不,桔梗小姐,早!」
龙之介想来想去不知要如何面对桔梗,最後的结果竟是多加上一个小姐的称呼。
也就是和其他团员一样,多加上一个小姐的称谓。
桔梗反倒觉得很可笑。
「┅┅你不要勉强,就照平常那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我没有勉强,只是一下子叫不习惯而已。」
「可是你这样突然变叫法,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桔梗在他耳边说话时的表情,显得艳丽多了,『真的不能小看女人』龙之介在心理嘀咕着。
「来了,来了,最容易起疑心的人来了。」
「咦?」
「龙之介!」
歌穗精神饱满的出现。
「啊,桔梗,你没事吧?昨天我们都很担心你耶!」
「不好意思,让你们挂心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今天我又可以继续唱歌跳舞啦!」
「那就好!」
「我不会输给歌穗的喔!不管是歌唱、跳舞,或是┅┅我先走了!」
「桔梗心情好像变好了┅┅可是,她刚才说不会输给我,除了唱歌、跳舞之外,还有什麽吗?」
「我也不知道。」
龙之介只能装傻。
「对了,大小姐,你不是要赶去练习吗?」
「喂!要我交待你几次呀,不要叫我大小姐,叫我歌穗!」
此时,龙之介真的感觉到,称呼一个人的方式如果变得不一样了,那真的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今天上午,她们主要是练习歌唱。
当龙之介来到音乐室,第一次听到歌穗的歌声时,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这是大小姐的声音吗┅┅和平常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在一旁聆听的奈美和!尺团长也感到非常意外。
「奈美,我现在了解了,你为什麽想要让歌穗成为正式团员的原因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问了龙之介有关歌穗的事情。
「龙之介,你知道歌穗的家里是做什麽的吗?」
「这个我也很想问她,不过一直没机会。」
当然不可能说出歌穗是九条家大小姐的秘密。龙之介随便回答之後,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很快的离开音乐室。
「听歌穗唱歌,好像会让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种很怀念的感觉┅┅直哉,你认为呢?」
「┅┅我倒没有这种感觉┅┅」
推开音乐室大门的时候,龙之介听见奈美和团长的对话,但他还是先行离开了。
走出音乐室,桩好像特地在等龙之介似的站在那里。
「你好啊!龙之介先生,你的采访进行的如何了?」
「承蒙当家花旦的关心,实在是我的荣幸。」
「我可不是在跟你说客套话。对了,你特地带来的助手,现在竟然热衷於采访之外的事情,这点对你来说还真辛苦!」
龙之介对桩亲切的样子,心里存有戒心,不过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桩小姐,像你这麽高高在上的人,怎麽也会去注意到歌穗的事情呢?」
「在『花鸟风月』是很需要各式各样的优秀人才,即使是做为衬托我的角色,没有一些实力也是不行的!」
桩所表现出来的自信,简直是无懈可击。这倒引起龙之介的兴趣,想要看看她为什麽会如此的充满自倍。
「桩小姐,你为什麽会进入『花鸟风月』的呢?」
桩好像已经准备好答案似的,立刻回答龙之介。
「我在这里是想看一看,一个人的美丽可以如何改变她的人生,当家花旦,不过只是其中的过程而已。」
「那麽,不论是歌穗或是风美香,你都不会看在眼里罗?」
「没错。风美香以为只要会唱歌跳舞,就可以成为当家花旦,只可惜,现实世界里没有那麽简单的事情!」
桩露出诱惑般的笑容。
虽然龙之介对她说的话有些反感,但是也不得不同意她的说法。
「歌穗她只不过是临时的团员而已,请你手下留情,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手下留情,为什麽?┅┅算了,你这麽照顾你的助手,我想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吧!」
真不愧是当家花旦,这个敌人不是好惹的。
(这个喜欢同性之爱又自信过盛的当家花旦,实在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龙之介站在走廊下思考着,不知什麽时候风美香已经站在那里了。
「┅┅风美香小姐?你怎麽不出声呢?」
风美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龙之介。
此时,龙之介仔细的再次欣赏风美香的美丽。
(桩就像花园里格外美丽的大花朵┅┅而风美香就像是生长在悬崖边,忍受着风雪的花一般。)
两个人在走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最後是龙之介先打破僵局。
「┅┅啊、风美香小姐你也在练唱吗?我的助手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我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我不认为一个努力的人会造成我的困扰。」
「真的吗?听见你这麽说,我就放心多了。」
「可是┅┅如果你在意歌穗的话,就要小心桩这个人。」
「咦?为什麽┅┅?」
风美香没回答,转身又回音乐室去了。
风美香的话充满警示的意味┅┅当龙之介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是在午餐过後,他亲眼目击一件事之後开始┅┅。
事情就从桩为了避人耳目,偷偷摸摸的进入团长室开始。
龙之介觉得奇怪,於是就从建筑物外面绕到团长室的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里,他看到了┅┅
「啊呼┅┅团长的那个┅┅变得好大好棒┅┅」
「哼,你一直很想要它吧!」
在龙之介从外面绕了一圈过来的时候,桩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了,她拉开团长裤子的拉链,抚摸着股间的那个东西。
桩怜爱的将团长的东西摩擦着脸颊,平常她一副骄傲自大的样子,此时已不复见,展现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符的少女模样,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她的计划之一。
「喂!等一下,你忘了老规矩┅┅呜!」
「呼呼,你还说咧,都已经这麽大了,那我就让它变得更粗大吧┅┅哈呼!」
桩毫不犹豫的就将团长的东西含到嘴里。一直到喉咙深处为止,看她的样子好像非常熟练。
「哼!看你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
团长粗暴的拉扯桩的头发,拉开自己的腰间。
「嗯哈啊!┅┅母狗就是母狗┅┅」
令人惊讶的是,桩竟然不在乎团长叫她母狗,反而因此而得到快感的样子。
「等你报告完了再说,我要你调查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已经把照片交给他们了,如果有消息的话今晚就会通知┅┅。」
「这样就好,你要知道这件事对花鸟风月而言可是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重要,还有你要特别注意出云龙之介┅┅喂!」
桩等不及的又伸向团长的那里。
「我知道了,那麽团长,你要怎麽奖励我呢┅┅」
「现在叫我直哉,桩!」
「如果让奈美老师听见了,她可是会生气的喔┅┅啊嗯!」
团长皱着眉头。
「你要我说几次才懂┅┅这个时候不许你提起她的名字!」
「呜呼呼、直哉,你很怕奈美老师哟!」
「你这个傲慢的家伙,看我怎麽收拾你!」
「啊啊啊啊┅┅!」
团长在毫无前戏的情况之下,直接就插入桩的体内。而桩原本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所以她完全没有抵抗。
「哈啊啊嗯!┅┅直哉的那里,果然好棒┅┅我已经┅┅」
「等等,想要高潮还早得很,你得让我多享受一下才行。」
团长将分身从桩的体内抽出,故意在她的入口处摩擦着。
「讨厌!直哉的那里是我的!我才不还给奈美老师!」
说完,桩就自己将团长的分身插入私处。
「呜┅┅吸得那麽紧,是想要把我咬掉吗?」
「直哉的那里还是那麽厉害┅┅嗯嗯嗯┅┅嗯!」
「桩的那里还是那麽紧啊┅┅!」
「没想到你昨天和其他团员做过,今天还是这麽有体力┅┅」
龙之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尺团长除了和桩之外也和其他的团员┅┅这件事奈美老师知道吗?)
「怎麽了,你在嫉妒吗?」
「我才不会呢,可是我要你给我更多一点!」
「那今天就给你攻击的气氛吧!」
「来吧!尽量玩弄我的身体吧┅┅让我快乐的上天堂吧,啊哈哈啊┅┅」
「就如你所愿┅┅来了!」
团长一挺进腰身,两人接合的部份就发出淫荡的声音,桩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在一旁窥探的龙之介,还替他们担心,这麽激烈难道不怕被别人听见吗?
「啊啊啊,再用力一点,揉搓我的胸部,吸我的乳头,啊┅┅」
「这个样子喜欢吗?桩,舒服吧?」
「嗯、喜欢┅┅今天也要射在我的脸上,我要直哉的全部┅┅」
「知道了┅┅等一下就全部给你!」
「再往里面一点!对,快了,我要去、要去了┅┅啊啊!」
龙之介还没听过桩达到高潮时的叫声。
之前当他目击桩和团员的同性之爱时所鼓起的分身,这个时候也不例外的膨涨起来。
(风美香想要警告我的难道就是这件事吗?桩和团长两个暗通款曲┅刚才他们谈论到调查的事情┅┅难道是指大小姐的事情吗┅┅)
此时午後的阳光并不炙热,但是不知为什麽龙之介却感到异常的口乾舌躁。
为了先整理一下眼前的一堆问题,龙之介一个人走向之前和歌穗一起去过的湖边。
在途中听见有人在叫唤鸟儿的声音。
「咦,那个是┅┅」
龙之介往山路旁的草地上望过去,有个少女站在那里,周围围绕着几只小鸟。
「那不是┅┅朱雀小姐吗,她的表情┅┅」
自从第一次见面时被她误认为『阿巧┅┅』之後,朱雀都刻意回避他,即使龙之介跟她打招呼,地也只是表情冷漠的走过去。
但是现在龙之介看到的朱雀彷佛是另一个人似的,正在喂食小鸟面包屑的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只见她小声的和鸟儿在说话。
龙之介心想或许这是和她说话的一个好机会。
「你好,朱雀小姐!」
龙之介一出声,原本停留在朱雀身上的小鸟全部都飞走了,之後朱雀的表情又恢复平日所见僵硬的样子。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走它们的。」
「┅┅小鸟都┅┅飞走了!」
朱雀并不是对着龙之介在说话,因为她的视线是飘向鸟儿飞去的天空。
两人就这样沈默地站着,只有风声在他们之间吹过。
(┅┅看样子,想要和她说话是不可能的了。)
奈美曾经告诉过他不要去管朱雀的事情,而现在朱雀也是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龙之介也只能目送她离开而已。
但是,他忍不住还是对她说了一句话。
「朱雀小姐┅┅希望下次见面时,还可以看见像刚才那样美丽的笑容!」
朱雀突然停下来。
「美丽?现在你还对我说这种话┅┅你不是『阿巧』┅┅而且就算你是『阿巧』那又怎样┅┅」
朱雀说完就跑走了。
(嗯┅┅难道就如她的名宇『朱雀』一样,只有小鸟可以逗她开心吗┅┅)
龙之介的思绪一团乱,不过他在心中又多记下一件事情,那就是去调查『阿巧』这个人。
采访第五天。
这一天龙之介和歌穗差一点就被赶出花鸟风月。
早上龙之介和歌穗突然被叫至团长室。
「┅┅对不起,请你们立刻停止采访,离开花鸟风月。」
!尺团长毫不掩饰他不愉快的表情,直言说道。
「怎麽┅┅突然┅┅」
龙之介先制止激动的歌穗,然後冷静地询问团长。
「┅┅可以请您告诉我们拒绝采访的理由吗?」
根据团长的说明,最近有好几个类似花鸟风月的剧团成立,经常有人暗中跑来挖角或是盗用他们表演的节目内容,妨害他们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其他剧团派来的间谍?」
「虽然我没有证据,不过最近的确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您可以直接向光星出版社求证,我们是不是间谍,除非就连光星出版社也参与了这种阴谋。既然您怀疑我们,那我们立刻离开。」
离开团长室之後,歌穗将一股怒气都出在龙之介身上。
「什麽嘛!你怎麽就这样走了!」
「大小姐,请先冷静一下。」
「不是叫你不要叫我『大小姐』吗!」
「┅┅可是,以後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叫你了┅┅」
「咦?什麽意思┅┅啊!」
既然被赶出花鸟风月,当然就代表没有通过这次的『试验』,龙之介就必须离开九条家。歌穗想起这件事时!一下子就变得无精打采了。
「┅┅会不会是因为我跑去当团员┅┅才给你制造这种麻烦┅┅」
「不,你不要这麽想,想要继续留在这里,我们还有最後一张王牌。」
「什麽?什麽王牌?」
龙之介带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歌穗直奔奈美老师的房间。
龙之介简单扼要的将事情的始末说给奈美知道,而她好像从头到尾也没有听团长提起过这件事的样子。
「你说什麽?直哉竟然这样对你们!」
「我们绝对不是什麽间谍,这一点我们问心无愧┅┅」
除了隐瞒歌穗的身世之外,龙之介厚着脸皮又继续说下去。
「当然我们被赶出这里,不会因为怀恨在心而故意写出一些中伤花鸟风月的事情,请您放心。」
隔了一会儿,龙之介又开口。
「┅┅只是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一次,那麽其他的出版社也会认为来花鸟风月采访好像很困难的样子,毕竟出版社这个圈子还是满狭窄的。」
「龙之介!你是在警告我吗?」
「不敢、不敢!只是难得歌穗可以接受奈美老师的指导,本以为她可以有所表现的,没想到现在就被迫放弃了。」
奈美沈默了一会儿,她看看龙之介,再看看歌穗,於是┅┅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我不会眼睁睁的就让歌穗这个人才离开,直哉那里我会去说服他的。」
「对不起,麻烦您了!」
「龙之介┅┅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奈美对着低头行礼的龙之介这麽说。
恰噗┅┅。
船桨在湖面上划出一阵阵涟漪。
「讨厌,龙之介你不要再摇了啦!」
「别开玩笑了,大小姐,这里又不是在陆地上,当然会摇晃啊。」
奈美为了说服直哉,所以要他们二人先离开花鸟风月一下,於是龙之介就带着歌穗来到湖边。
船划到了湖的中央,龙之介停下手上的船桨。
不知道是怕水,还是因为刚才团长的那件事,歌穗一直不开心。很自然的龙之介也变得沈默起来。
两个人就在湖中央的船上摇晃了一会儿。
「┅┅龙之介。」
「什麽事┅┅?」
「┅┅这是第一次和你这样子在一起耶。」
「是这样的吗?可是平常我不是也会陪你去买东西┅┅」
「那不一样!我说的是像现在这样,悠闲的、静静的坐在这里┅┅」
「我们之前在家里,傍晚在屋外乘凉的时候,不也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歌穗的表情好像生气了。
「不一样┅┅那时候妈妈也在旁边啊!」
「对喔,你说的也对。」
两个人又沈默了一阵子。
「┅┅啊,对了!」
突然歌穗好像想起什麽事情似的。
「龙之介!你知道一个叫做朱雀的团员吗?」
「嗯,听过她的名宇。」
「我听桔梗说,虽然都只是传言而已,她说朱雀┅┅」
歌穗说话的内容如下。
朱雀以前曾经在某户人家的家里工作过,而且和那户人家的继承人相恋,但因为那个男的家里帮他寻觅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最後两人只好被迫分开。
「真是典型的爱情悲剧┅┅我听了之後,真的很想帮朱雀什麽忙┅┅」
「大小姐,你又来了┅┅」
「多管闲事吗?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袖手旁观嘛,对了┅┅」
「什麽?」
歌穗突然凑近到龙之介面前。
「龙之介,你认为一对相爱的男女,难道因为身份、家世都不相当就必须被迫分开吗?」
「虽然我这麽说你会觉得很奇怪,但是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之中总是会有各种考验,如果再加上身份地位相差太多的话,那就没什麽指望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的心,愿不愿意一起去克服困难。」
「看你说得那麽冠冕堂皇!」
「没办法,我对没经验的事情,只能说一些基本常识罗┅┅呜哇!」
歌穗突然将湖面上的水泼向龙之介。
「好冷啊!大小姐!」
「┅┅不知道什麽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吹吹风┅┅你这个呆瓜!」
歌穗说完,又将冰冷的湖水泼向龙之介。
当两人从湖畔回来时,托奈美的福,事情得到妥善的解决。
「┅┅既然奈美为你们求情了,那麽我就取消刚才禁止你们采访的命令。只是,今後即使有我和奈美在,你们也不能进入资料室。有能力的记者,即使不靠资料,也能采访出好的东西来。」
龙之介压抑着自己对!尺团长的愤怒,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
卡擦┅┅龙之介的手上拿着一把铁丝。
以前还在混黑社会的时候,曾经有过这一行的个中老手交过他一两招开锁的技术,所以现在要开启这把锁则是易如反掌。
(若不是!尺团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他现在也不会使出这一招来。)
龙之介小心谨慎的看看四周,然後溜进去资料室里。
一进到满是灰尘味的房子里,龙之介被眼前如此大量的资料给吓了一跳。
(这下子要查到什麽时候┅┅)
突然传来少女们的说话声,大概是团员正好经过资料室吧。
(如果被发现我潜入资料室,肯定会马上被赶出去的┅┅还是等深夜或是清晨的时候再来吧!)
过了一会儿,龙之介小心翼翼的再次溜出资料室。
虽然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但是还是有所收获。龙之介在那里看到了朱雀的资料。
上面虽然没有记载有关朱雀谣言的事情,但是她的经历栏里确实记录着她以前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小和田?这的确是名门望族,对了,以前曾经听说过这家的长子和某财团的女儿结婚,那个男的叫做┅┅。」
龙之介走在夕阳西下的山路上。
他现在不是在散步,也不像平常那样在思考事情,他并非漫无目的。
「┅┅阿巧┅┅吗?」
走向湖边相反方向的山路上,龙之介的视线一片宽广。
那里正好是花鸟风月的建筑物後方,是一块突起的高台。往下看,可以看见夕阳下湖光闪烁的景致。
他要找的那个人,正倚在有些破损的栏杆旁,沐浴在夕阳下。
(果然在这里,也只有这里适合一个人清静清静。)
长望台上可以将整片湖的景色一览无遗,在崖边朱雀正站在那里。仔细一看,她正双手合在胸前歌唱着。
听不清楚她唱的歌词是什麽,但是歌声却是如此的打动人心。树叶在风中沙沙做响,朱雀的歌声彷佛被泄红的云彩一般为湖水增添一份色彩。
(她在唱给谁听呢?在这里渺无人迹的地方,总不会唱给客人听吧┅┅难道是『阿巧』吗?不,她是唱给她想像中的『阿巧』听的,现实生活中的『阿巧』根本不在这里┅┅不过,这样也未免太令人悲伤了。)
『放她一个人在这,不要管她了┅┅』龙之介在心里嘀咕着,但最後他还是向前走去。
「┅┅朱雀小姐┅┅」
听到有人来的声音,朱雀停止歌唱。
「你刚才唱的歌真好听,可是你应该在花鸟风月唱给客人听,毕竟那里才是给予大家梦想的地方,在这里唱歌似乎太寂寞了吧┅┅」
朱雀回过头来,眼中明显对龙之介含有敌意。
「你住口!你凭什麽跟我说这些┅┅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是什麽样的心情,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
「『阿巧』┅┅是吗?当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这麽叫我的。」
朱雀的肩膀微微的颤抖。
「我真的和那个『阿巧』这麽像吗┅┅还是,你只要看见男人,就会误以为是『阿巧』?」
「你说什麽!你和他长的那麽相像┅┅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感觉吗?」
「对不起┅┅我不该这麽说的,毕竟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阿巧。」
龙之介走向前,站在朱雀身旁。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麽老是要躲我了,┅┅不过,你为什麽会来『花鸟风月』呢?」
「咦?」
「想要忘记痛苦的过去,不论到哪里都可以才对。你到这里,也没见着你变得多开心,除了昨天你和小鸟在一起的时候,绽放的笑容之外。」
龙之介的视线和朱雀相遇,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互看对方。
「┅┅男人都可以把痛苦的过去,说的那麽轻描淡写。」
「朱雀小姐┅┅」
「我用我所有的生命去爱他┅┅」
朱雀低下头。
「他却如此蹂躏踏蹋我的真心┅┅」
朱雀咬着下唇。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想忘记他的┅┅」
朱雀的眼中浮着泪水。
「都是你,如果你不要出现就好了,都是你!」
龙之介静静的听着朱雀的怨言。
过了一会儿,他说出的话,却不是在安慰她。
「┅┅发泄完了吗?我只想告诉你,我来这里遇见你,还有你和阿巧之间所发生的事,这些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
「┅┅!」
朱雀听懂龙之介的意思,只见她像是逃难似的一溜烟的跑掉了。
嘎┅┅龙之介倚在栏杆上思考着,破旧的栏杆发出嘎嘎的声音。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了┅┅」
龙之介自言自语。
他独自沈浸在夕阳中自己的回忆里,夜晚一下子就来临┅┅。
采访第六天。
一大清早,太阳还没升起,龙之介就醒过来了。他这麽早起的理由,是为了偷溜进去资料室。
「趁着大家都还在睡的时候┅┅」
从窗户往中庭看,有个人影闪过去。好像是奈美的样子,她继续往中庭里面走去。
「一大早,奈美她要去哪里?」
龙之介决定暂缓潜入资料室,他想先跟踪奈美。
奈美来到湖边,站在湖畔,她凝视着波浪。她的表情有些沈重,好像沈浸在她的回忆之中。
「┅┅早安,奈美老师!」
奈美吓了一跳,但马上又恢复她优雅的笑容。
「龙之介,这麽早你也来散步啊?」
「是啊,总不能一直都在采访,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啊,对了,昨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那件事就别再提了,是我们不该怀疑你的,直哉他也没有恶意,毕竟要掌管一个大剧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听到奈美为直哉说话,龙之介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内心不禁觉得沈痛。
「┅┅龙之介,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麽事?奈美老师突然这麽郑重其事,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对桔梗说了些什麽?」
龙之介心里一震,但他尽量不表现在脸上。
「我只是要她多加油,鼓励她不要气馁而已┅┅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很认真的在练习,不过她以前只会乖乖的听我的指示而已┅┅」
「现在呢?」
「她竟然会反问我很多问题,例如『哪里要怎样┅┅』、『要怎麽做┅┅』,好像她自己也会去思考问题的样子,虽然她短时间不可能扮演重要的角色。」
「但是,她会主动去思考,这就是一项非常大的进步了。」
龙之介不知道自己和桔梗上床,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听到奈美刚才的说法,龙之介心里也为桔梗感到高兴,不知不觉迳自笑了起来。
「怎麽了,你怎麽突然笑得那麽开心!」
「啊,没什麽┅┅」
「现在有问题的是朱雀,最近,她越来越封闭自己了,枉费她的才华┅┅」
龙之介看不过去奈美如此担心朱雀,於是就把自己所知有关朱雀的事情全都告诉奈美。
「┅┅这样,从你一开始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担心┅┅。」
「我真的和那个叫阿巧的人长得那麽像吗?」
「是很像,虽然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
「咦,奈美老师你也曾经看过那个人?真叫人纳闷,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内情呢?」
奈美突然微笑。
「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没错,阿巧并非完全的背叛朱雀。只是因为他们家族的政策婚姻,所以不得不和朱雀分开。」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朱雀会到花鸟风月来,是因为┅┅」
「是阿巧安排的。他真的很爱朱雀,他知道朱雀有这方面的才华,又考虑到和她分手之後,她往後的生活,所以才安排她到这里来。」
那对於相爱的男女而言!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阿巧已经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做了最大的努力了。至少龙之介是这麽想的。
「阿巧的心意┅┅朱雀知道吗?」
「他交代过我不要说出来,而且┅┅」
「也对┅┅一想到朱雀会怎麽想就┅┅」
「他知道朱雀会一直苦苦思念着他。」
「┅┅可悲的故事。」
「没错,可是┅┅」
奈美背对着朝阳,龙之介眯着眼看着她。
「总不能让朱雀老是当悲剧中的女主角吧,因此,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不知何时,奈美的眼睛又回到了教学生时,那副老师的样子了。
夜晚来临。
龙之介为了实行奈美要求他的事,一直待在房里等着奈美。
奈美希望由龙之介亲口告诉朱雀,有关阿巧所做的安排一事。
龙之介越想越觉得沈重,此时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那是今天早上离开湖畔前,奈美透露的,有关她年轻时候的事情。
「┅┅相爱的人,未必一定要在一起。当一个人被迫在自己的梦想和自己所爱的人之间做出选择时┅┅」
「┅┅奈美老师,你也曾经有过这种经验吗?」
「你真会问问题。」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也曾经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只要有他在,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奈美凝视着远方,一瞬间,龙之介彷佛看见她年轻的时候。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他的梦想。」
「那麽,你恨他吗?」
「不,我也希望他的梦想能够实现┅┅结果是,我也选择了梦想这一方。」
「┅┅那麽,你们的梦想实现了吗?」
「这该怎麽说呢?只是,我不会後悔当初所做的决定。所以,朱雀她也┅」
奈美笑的有些腼腆。
「┅┅我怎麽会跟你说这些呢?你这个人真是高深莫测啊┅┅」
龙之介突然想起奈美的过去。
(┅┅她故事中的男主角,好像不是!尺团长的样子。看她谈笑风生的样子,奈美老师真是一个坚强的女性。和她相比,我和朱雀,我们都还沈浸在过去之中┅┅)
叩!叩!
敲门的声音,打断龙之介的思绪。
是奈美依约前来了。
「咦?朱雀小姐呢?」
「我怎麽劝她,她就是不过来,所以┅┅」
在奈美的带领之下,龙之介走入男宾止步的女生宿舍。
那里的建筑和龙之介住的地方没有什麽不同,不过毕竟是女生住的地方,空气中感觉弥漫着一股女人的气息。
(奈美老师也真大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是被大小姐看见了,我就┅┅)
在长廊下最里面的角落里,好像就是朱雀的房间了,奈美隔着纸门和朱雀对话。过了一会儿,纸门打开了,奈美推龙之介进去。
龙之介关上门,只见朱雀背对着他,龙之介於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所有有关她正在思念的那个人的事情。
「┅┅现在你明白了吧,阿巧是真的爱你,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安排的?你应该要体谅他的苦心才是┅┅」
「不是那样的!阿巧他┅┅他是讨厌我,他认为我是他的沈重负荷,所以才这麽做的!」
「你为什麽要这样误解他呢?」
「你也和他一样!说些花言巧语来玩弄、欺骗我,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样做你们满意了吧!」
「你要是一直这麽想,那你会一个人孤单一辈子的!」
「那又如何!既然我知道是那个人介绍我来的,这里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我会离开花鸟风月,所以你也不必多管闲事,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固执的朱雀,拒绝了龙之介的好意。
对她,龙之介真是感到气急败坏。那是因为他自己以前也曾经一股脑的沈溺在过去之中。
离家出走後,无法停止想念家人的自己┅┅
变得自暴自弃、身败名劣的自己┅┅!
即使被早纪子救出来,现在仍然为当初所做的事情後悔的自己┅┅
「你┅┅你还要沈迷在过去的事情当中多久?」
「嗯!┅┅你,┅┅你干什麽?住手┅┅嗯嗯┅┅」
等到朱雀发现,龙之介已经强吻住她的唇了。
朱雀挣扎着想要逃开,身体却使不上力。
「┅┅如何,嘴唇的触感和阿巧的一样吧?」
「你又不是阿巧┅┅怎麽可能会一样┅┅啊!」
「没错,虽然我和他长的很像,但是我们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只因为你一直沈溺在过去的回忆之中,所以才会连这麽简单的事情都分不清楚。」
朱雀失神的用手指抚摸自己的嘴唇。
「将自己封闭起来,或许可以让你不再受伤,但是你和阿巧过去的美好回忆,对你而言永远都不会是快乐的事情┅┅尽管当时你们彼此都付出真心。」
龙之介放开朱雀的身体,转身向门走去。
「刚才冒犯你了,对不起,你考虑清楚,不要轻易地离开花鸟风月,我先走了,晚安┅┅。」
当龙之介要推开纸门时,突然感到背後有股暖暖的温度。
「等一下┅┅我、我┅┅」
「朱雀小姐┅┅?」
「我想忘了阿巧的事情┅┅所以请你┅┅」
接在朱雀尚未说完的语尾,龙之介已经再次吻上她的唇了。两人不知不觉沈浸在温柔的气氛当中。
龙之介的手缓缓地解开朱雀的衣服。
「啊,人家┅┅人家不好意思┅┅」
月光从窗外洒下,照映着朱雀美丽的胴体。
平常穿着和眼看不出她的皮肤竟是如此的雪白,透明中带着些许粉嫩!她身上的女人味,让龙之介兴奋起来。
「好美、真的好漂亮啊,朱雀小姐!」
「你不要那样盯着我看嘛┅┅」
朱雀为躲避龙之介的视线,弯着身子背向他。如此一来,从零乱的头发缝隙中若隐若现的脖子,还有优雅的背部曲线,宛如虚幻一般的诱惑着龙之介,龙之介从後面抱紧朱雀。
他的手很自然的就移往朱雀的胸部,手指可以确实的感觉到朱雀胸部的柔软与重量。
「啊嗯!┅┅嗯嗯嗯┅┅」
无意中发出的喘气声,让朱雀感到非常害羞,急忙遮住自己的嘴巴,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龙之介的手搓揉着朱雀的乳房,随着她的呼吸转为急促,乳首也变硬起来。
「舒服吗?」
龙之介在她耳边低语,然後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就这样继续爱抚她的颈部。
「不要┅┅嗯嗯、嗯嗯嗯┅┅」
「发出声音也没有关系,你一直以来都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从今以後,你可以不必那麽做了┅┅」
「啊啊啊,可是!」
「你看,我对你也很有感觉了呀。」
龙之介将他那火一般的分身,顶着朱雀的腰部。
「啊!我知道,你的那里很热、可是不行┅┅这样一来的话┅┅」
朱雀原本紧闭不已的双脚渐渐地放松,龙之介见状顺势将分身滑入她的大腿之间。然後慢慢地来回摩擦。朱雀的私处一受到刺激,很快地就湿润起来。
「朱雀┅┅你看!」
龙之介将他的分身在他所指的地方来回移动。
朱雀看见男性的性器官在自己的大腿之间来回,更是害羞的别过脸,紧闭双眼。
「┅┅不要、不要┅┅」
虽然她嘴上这麽反对,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见这情景让她感觉兴奋的关系,朱雀的私处又分泌出新的爱液,从股间发出摩擦的水声更加激烈了。
「┅┅差不多可以了,朱雀。」
「啊啊啊,我、我┅┅」
龙之介不等她回答,就将她的双脚抱到自己的肩膀上。
「你要仔细的看看,我们结合的地方!」
朱雀听从龙之介的话,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她看见了龙之介激动的分身,在自己的肉壁拨弄的样子。
「啊、啊、啊┅┅嗯哈啊!阿巧!」
就在插入的最後瞬间,朱雀叫出阿巧的名字。
「┅┅啊、对不起┅┅我、刚才┅┅」
朱雀也发现到自己刚才叫的名字而感到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喜欢怎麽称呼就怎麽称呼吧!」
「┅┅那、你也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可是,你不必勉强知道吗?」
虽然这好像不是朱雀的第一次,但是狭窄的内壁表明了她仍然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紧紧地夹住龙之介的分身。
「我不要紧的┅┅请你抱着我,让我完全忘记以前的不愉快┅┅龙之介你尽量动吧┅┅求求你!」
朱雀近乎放声大哭的叫出来,龙之介将自己火热的分身,完全的插入她的体内。
「啊呼、哈啊嗯、啊啊啊嗯┅┅龙之介,用力、再用力!」
「朱雀!朱雀!」
两人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然後双唇相接,两人的唾液都混合在一起了。龙之介腰部激烈的运动,汗水也不停的渗出,接着他慢慢地改变姿势。
「嘻啊、哈呼┅┅龙之介,我的身体,不知怎麽轻飘飘的┅┅怎麽会┅┅啊、我、已经┅┅」
「朱雀┅┅我也快┅┅」
「不要,好恐怖┅┅不行,龙之介┅┅啊啊啊!」
龙之介在千钧一发之际抽出他的分身,将精子洒在朱雀的小腹上。其中的一滴飞沫还沾到了朱雀的唇边。
龙之介小心地从朱雀的床上起来,尽量不要吵醒她。
一走出朱雀的房间,奈美就在不远的地方等他。
「啊、奈美老师┅┅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和朱雀小姐说了┅┅」
奈美看起来有些困扰的样子。
「我们有责任保护这些还没出嫁的女孩,而你┅┅」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如果这麽做能让朱雀振作起来的话┅┅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是的,我会铭记在心的。」
「┅┅不管在什麽时代,门当户对这种东西,总是不停的在玩弄人们,朱雀如此,桩也是如此┅┅」
「桩也是?」
「桩之所以会对人那麽不客气,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她原来也是某望族的千金小姐,因为某事件而失去了所有的家产┅┅渡过了非常悲惨的童年时代,所以她才会那麽极端,变得会欺负轻视别人┅┅」
龙之介本想针对这件事问个清楚,但是无奈他现在身在男宾止步的女宿舍,只好匆匆的离开了。
龙之介一回到房里,一如往例的,冈崎已经前来听取报告了。
说了一些有关花鸟风月的事情之後,龙之介接着开口┅┅
「┅┅即使因为身份地位这种旧观念的束缚,而仍然深爱着男友的痴情少女的悲伤故事┅┅这个题材如何呢?」
「嗯┅┅听起来好像满通俗的。」
一想到朱雀的事情,龙之介并非是顺道提出这个构想,而是他根本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思考小说题材的事情。
他注意到了潜藏在自己内心的情感。
当他抱着朱雀时,朱雀叫着阿巧的名宇一样,那时,龙之介的心里也浮出了某个人的身影┅┅。
深夜,在九条家,早纪子正在听取冈崎的报告。
「┅┅因此,他们还曾被直哉赶出去过的样子。」
「直哉┅┅或许已经发现到歌穗的事了吧。」
「歌穗小姐这样下去安全吗?」
「有龙之介在,不必担心,更何况还有奈美在。」
「说的也是,奈美好像非常喜欢歌穗小姐的样子┅┅但是,就当我是多管闲事吧┅┅」
早纪子抢在冈崎之前说了。
「怎麽了,冈崎,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看见自己的女儿受人欢迎,会不为她感到高兴的!」
因为早纪子背对着冈崎,所以他看不到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