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缎
十景缎(一百三十一)
=================================文渊见呼延凤招数凌厉,追击迅猛,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当下再提内息,趁着先前一纵馀势未尽,转而使出「鹤舞洞天」身法,如白鹤乘风而起,衣袖拂处,身形又行飘升数尺,避开金翅刀锋芒。他顺势向後一翻,轻轻落在另一株大树枝头,说道∶「呼延姑娘,请先停手,容在下分说几句。」
呼延凤刀招落空,脸色微变,双手一展斗篷,一抖一振,一股劲风向下激去,竟将她本该落下的身体托高数尺,轻功之奇,直如飞鸟翱翔,巧妙绝伦。她斗篷跟着一挥,卷住了文渊所立树顶的一些枝叶,借力一拉,再升数尺,又已来到文渊面前,紧跟着身子一个回旋,金光绽放,金翅刀左翼倏然斜斩文渊腰际,竟不回答文渊,下手紧凑无匹。
但听「铿」地一声,金翅刀已砍在文渊腰际,文渊翻落下树。树下群女纷纷惊呼,却见文渊身子微转,脚一着地,便向一旁滑开尺许,另一脚跟着站定,稳稳当当地站在树下。却原来他看准呼延凤这一刀来路,侧转身子,以腰间剑鞘迎住金翅刀,自己分毫不损,更顺势下了树来。
呼延凤立在树顶横枝,俯望文渊,心中暗暗惊异,心想∶「这文渊的武功当真古怪,如此轻功,几乎不输我云霄派所传,到底是何家何派?中原西域,难道还有哪一派的轻功能跟本派一较长短?」她先前一招突袭,本拟将文渊砍得重伤受擒,岂料只伤了他一只手臂,心中已自警觉,接下来连攻三招,两人攻守之际越打越高,正是金翅刀中一式厉害招数「凤止高梧」,却被文渊轻描淡写地闪了开去,最後一下以剑鞘承受金翅刀劈砍,更显出他眼光奇准。她低头望着文渊,心里已不敢大意,收起高傲之意,脸上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脚下轻纵,直直地落下树来,斗篷撑风鼓起,刀锋犹如片片金色羽毛,华丽非凡。
秦盼影赶上前去,道∶「师姐┅┅」呼延凤一挥手,示意她别作声,眼望文渊,道∶「你这轻功,叫做什麽名目?」文渊微笑道∶「呼延姑娘肯听我解释了麽?」呼延凤哼了一声,状甚恼怒,道∶「你想卖弄嘴上功夫瞒骗我们,我难道会上你的当?秦师妹,你也出手。」秦盼影一望文渊,脸上颇有歉然之意,道∶「文公子,师姐有令,我必须遵从。云霄派决不滥伤无辜,我们只是先留下公子,只要察明公子确然不是我们的对头,决不伤你性命。」
文渊听她说得虽然客气,总是也要动手相攻,心道∶「无缘无故,何必跟她们交手?眼下还是快找紫缘她们要紧。」当下道∶「呼延姑娘,在下对各位绝无歹意,云霄派之名,在下也是今日方知,岂会有所图谋?在下不敢和姑娘动手,也和各位道过歉了,盼请姑娘释怀。」
他话才说完,突然想到∶「啊呀,糟糕,这话说得不好,可要得罪人了。」果见呼延凤脸色一变,柳眉倒竖,喝道∶「你没听过云霄派的名头,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步法错动,欺上前来,金翅刀左翼横挥过来,右翼刀刃一一舒展,霎时间光芒万丈。这招「凤鸣朝阳」大开大阖,刀光道道展现,非只声势惊人,内里亦藏连环後着,确是高招。
文渊看出此招精妙,心想自己并无打斗之意,何必硬拼?既然说不分明,不若一走了之,当下微一低头,竟不看刀芒来势,步伐趋退不定,虚幻无从捉摸,栩栩然有如蝴蝶盘旋,灵动蹁跹,正是「庄周梦蝶」之精要。这若虚若实的身法一使出来,呼延凤这招「凤鸣朝阳」的刀路全数落到了空处,文渊身周的小树花草,尽为斗篷劲风、金翅刀锋所波及,或折断,或拔地,伴着大片砂尘漫天飞舞。
避开了金翅刀正面出击,文渊正欲乘隙退开,施展御风行就此远离,不料才飘出刀网,眼前忽见紫影一晃,秦盼影已抢先来到他身後,与呼延凤成前後夹击之势,低声道∶「得罪了!」双袖一拂,两道紫光分从两袖窜出,乃是两柄软剑,剑刃均作淡紫色泽,先端却非尖锋,而是圆形。但见这两柄软剑极薄极轻,犹似纸张,虽无剑尖,但边缘之锐利,犹胜寻常刀剑。这两道紫光颤动不绝,绚丽奇幻,忽尔向前递出,双剑左右交错,弯成两道紫弧刺向文渊。
这一招「孤鸾独舞」走的是阴柔路子,跟呼延凤凌厉无端的金翅刀正是两个极端,内劲虽不如呼延凤强劲,招数却同样奥妙。文渊待要避开,呼延凤已趁秦盼影一阻之机再次攻到,金芒闪处,招数大显华贵之气,乃是一招「凤凰来仪」,跟秦盼影的「孤鸾独舞」搭配呼应,陡然间天衣无缝,组成了一招「鸾翔凤集」,金光紫光交织成重重屏障,将文渊困於其中。
文渊见两女联手,威力陡增,别说脱身,便要抵挡也非易事,当下先图自保,手腕一振,长剑在手,「潇湘水云」剑势连绵,如云雾卷动,护尽周身,但听铛铛铛铛连响不绝,已把秦盼影软剑招数接了过去。待要格挡金翅刀,文渊突然一惊∶「不成,呼延姑娘这兵器相当厉害,能把树干轻易断成数截,定是锋锐无匹,硬碰不得!」要知金翅刀重重叠叠,这许多刀刃先後连环砍至,固然防不胜防,即使挡了下来,寻常刀剑又如何禁得起一次又一次的劈砍?只怕一招间便要断折。既然势不可挡,文渊易守为攻,化解秦盼影剑招的同时,陡然反身出剑,中宫直进,直刺呼延凤胸膛,要逼得她先行自救,撤开金翅刀招数。
果见金光一闪,金翅刀左翼一敛,挡住了文渊剑刃,右翼却依然掠向文渊。文渊侧身让过,忽觉左肩後一痛,顾此失彼,已被秦盼影左手软剑削中,虽只皮肉之伤,鲜血却已在衣衫上渐渐泄开。
云霄派两大高手连袂出阵,实是非同小可,文渊只因初时无心动武,立时失了先机,落於下风。但见呼延凤、秦盼影两人刀剑纷呈,灿烂华丽,招数身法,俱是快得难以想像,文渊以一敌二,连变数种从「文武七弦琴」中悟出的妙招,居然缚手缚脚,接应不暇,心中暗惊∶「这两位姑娘的武功,并非比龙驭清、黄仲鬼为高,何以一加联手,我便施展不开身手?」
柳氏姊妹见文渊越打越是处境惟艰,两颗心跳得也越来越厉害,柳蕴青叫道∶「师姐,你们别打啦!要是不小心失手害死了文公子,那可怎生是好?」柳涵碧也叫了起来∶「文公子,你快想办法逃啊,啊呀!秦师姐,你┅┅你又伤到文公子了,别那麽认真啊!」柳蕴青道∶「没有,没有!文公子没再给秦师姐伤着了,肩上那伤是先前就受了的┅┅啊,糟糕!文公子,小心背後!你┅┅你没事麽?」柳涵碧道∶「啊唷,好险,没有砍到。掌门师姐,你出手太狠了啦!你这样出手,万一真砍着了,谁也活不了啊!」
两女在一旁不停惊呼急叫,搓手顿足,神情之急切,倒似比缠斗之中的三人更加紧张万分,言语之中,却是偏向文渊。呼延凤挥出右翼,着着进逼,一边骂道∶「你们安静点,大呼小叫的做什麽?」
柳涵碧道∶「掌门师姐,他又不是坏人,你下手别这麽厉害啊。」柳蕴青也道∶「是啊是啊,秦师姐,你不也觉得文公子挺好的吗?」柳涵碧道∶「就是说啊!」柳蕴青道∶「那还有什麽好打的,赶快停手,大家成了好朋友,岂不是好?」柳涵碧道∶「好是好啊,可是在打架的又不是我们两个,我们又没动手,自然也不能停手,要停手,得让掌门师姐、秦师姐、文公子停手才成。」柳蕴青道∶「这个就为难了,有什麽办法?」柳涵碧一歪头,想了一想,道∶「我们去帮文公子,他打赢了,大家就不必打啦。」柳蕴青道∶「那我们不是也要出手了麽?这不是越打人越多了?我们打得过师姐麽?」
柳涵碧又想了一想,忽然面露喜色,道∶「有啦,有啦!」低声在柳蕴青耳边说了些话。柳蕴青听了,喜道∶「妙计,好办法,了不起!你说这法子成麽?」她连续三个词语大大赞成,最後一句话却又大大存疑。柳涵碧道∶「当然成了,来罢!」两女一齐纵身而出,抢入战圈,身法奇巧,犹如两只小小鸟儿,虽不及呼延凤、秦盼影姿态曼妙,却也敏捷机伶,穿插於三人之间,四手各成三指相聚之状,出手密如雨点,招招点向文渊穴道。
文渊应付呼延凤、秦盼影,已大感吃不消,眼见这对镜里翡翠也来插手,招数亦自精妙,顿时吃了一惊,叫道∶「云霄派当真不讲道理麽?」柳涵碧叫道∶「文公子,你别急,我们是来帮你的啊。」说话之时,指掌并出,柳蕴青的招数也是一模一样,掌若羽拂,指如喙点,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劲力比秦盼影弱得多,却十分刁钻奇异,当真防不胜防。
四女分成两对,招数相辅相成,攻守均是严密无比,文渊竭尽全力拆解对方招数,几无反击馀地。他以一敌四,实在太过不利,方始格开秦盼影软剑,又需避让金翅刀,忽觉背心一麻,已被柳涵碧、柳蕴青打中背後大穴,跟着颈後一震,亦已中招,登时头晕目眩,脚下一跌,几欲昏去。他忽然怒从心起,心道∶「你们云霄派未免欺人太甚!我不愿多做争斗,你们却来强逼,这是什麽道理?」他怒气填赝之下,一剑刺出,竟是全力施为,剑刃上真力充盈,剑风破空,飒飒而鸣。这一击「指南剑」威力极强,直指呼延凤,呼延凤斗篷急收,挥挡身前,两相交击,剑刃深陷斗篷,其势不衰,正中呼延凤小腹。
文渊一剑刺出,陡然大惊∶「不好!这一剑岂不刺死了她?」想要收剑,已然不及,「当」地一响,却未刺入呼延凤体内。文渊一怔,登时了然,是被斗篷中的金翅刀挡下了剑尖。
他这一剑使足了全力,背门破绽大露,又中了不知是秦盼影还是柳氏姊妹的一指,再也立足不定,眼前一黑。昏昏沉沉之际,只听身旁惊呼怒喝之声响起,又是几声兵刃交击之声,跟着内息一乱,什麽也听不见了。
昏迷之中,文渊彷佛腾云驾雾,身子轻若无物,不知飘往何方。过了良久,似乎停了下来,身体却仍毫无感觉。
晕去许久,文渊忽觉肩上、背上、胸前传来阵阵柔嫩的触感,极是舒服,真气一点一滴送了过来,穴道一一解开,神智逐渐清醒。一睁开眼睛,眼前枝繁叶茂,都是树木,几只手正在他胸前「神封」、「步郎」,胸腹之间「石关」、「商曲」诸穴之上推宫过血。一看之下,身旁左右却是柳涵碧、柳蕴青姊妹两人,见他醒来,同时面露喜色,柳涵碧叫道∶「文公子,你醒啦!」柳蕴青道∶「文公子,觉得怎麽样?伤口会痛麽?」
文渊呆了一呆,道∶「我没事。」想要坐起身来,却觉全身酸软,难以移动,只能勉强稍稍转动脖子,却见四周都是柴枝花草所围成,架在一株大树枝之间,便似鸟儿所筑之巢。四下林深树密,仍是一座林子之中。他上身衣衫已经被脱去,铺在自己身下,上身几处伤口都已包扎得十分妥善,微有清凉之意,想是已敷了伤药。柳氏姊妹分坐自己左右,两双小手在他身上推拿,正试着给他解开穴道。
柳氏姊妹见他脸上有茫然之色,互相眨了眨眼,柳蕴青朝他笑道∶「文公子,你想通这是怎麽回事了麽?」文渊道∶「你们带了我出来?」柳涵碧笑道∶「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柳蕴青笑道∶「你这麽会猜,先前干嘛不猜猜我们的名字?」
文渊心下疑惑,道∶「你们带我来此,是何打算?」柳涵碧一噘小嘴,道∶「我们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你也不谢谢人家,脸色这麽难看。」柳蕴青道∶「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打昏,又好不容易抢先把你捉了起来,又好不容易才从掌门师姐手下跑得开,才好不容易的把你救到这里,你这才好不容易地安然无事,真是好不容易,你多多少少也该谢我们一下吧?」
文渊此时气力不继,一番话听得晕头转向,但也大致想了个明白,道∶「我一昏倒,你们就带我离开了?」柳涵碧道∶「是啊,我们想呢,要比掌门师姐离你更近,才能抢先把你捉起来。把你捉起来了,才能带你走啊。掌门师姐很生气,要打我们,还好秦师姐帮我们挡了一下,说∶『师姐,别太冲动,柳师妹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别让人说我们云霄派不分是非。』,我们趁掌门师姐跟秦师姐僵着,赶快抬着你跑到了这里。」她刻意模仿秦盼影说了句话,语音却是不像,颇为滑稽,文渊不禁一笑,道∶「原来如此,可┅┅可要多谢你们了。」心中却依然存疑,问道∶「可是你们为什麽要救我?你们不也是云霄派的麽?呼延姑娘难道不会处罚你们?」
柳氏姊妹睁大了眼睛,似乎十分惊讶。柳涵碧道∶「怎麽能不救你?你又没做错什麽,掌门师姐本来就不该打你。」柳蕴青道∶「若是不把你救出来,难道看着你被掌门师姐杀掉麽?」柳涵碧道∶「你只是来找个人罢了,就这样死掉,未免太冤枉了。」柳蕴青道∶「如果没救你出来,掌门师姐一定杀了你,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说话麽?」柳涵碧道∶「那当然不能啦。」柳蕴青道∶「所以我们当然救你,有什麽不对?难道你觉得我们不该救你麽?」
文渊听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一奇,道∶「你们说呼延姑娘要杀我?」
十景缎(一百三十二)
=================================柳氏姊妹听他此话,脸上又现出十分奇异的神情。柳涵碧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掌门师姐要杀你啦。」柳蕴青道∶「不是掌门师姐要杀你,难不成你觉得是我们要杀你不成?」柳涵碧道∶「假如我们想杀你,那也不会救了你出来,还给你敷药、包扎、疗伤、运气了。」柳蕴青道∶「是啊是啊,我们这样帮你,你还这样怀疑人家,那┅┅那不是太过分了麽?」两人越说越是可怜,小嘴微噘,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要哭了出来。
文渊不觉啼笑皆非,道∶「两位姑娘,我不是这意思,我那句话是在问∶为什麽呼延姑娘想杀我?」
姊妹两人同时怔了一怔,向他不住眨眼,好像在审视什麽奇特的物事。柳涵碧手指在他胸口一点,道∶「你不知道,掌门师姐很不喜欢男人的。」柳蕴青道∶「一般的男人就算了,像你这样武功厉害、长得又好看的,掌门师姐可更加讨厌了。」
柳涵碧道∶「只是武功厉害、长得好看,那也还好,可是偏偏你又跟我们说了一大堆话,跟秦师姐也说了不少话,跟林师姐、周师姐又说了几句话,那就不得了了。」柳蕴青道∶「跟我们还有秦师姐、林师姐、周师姐说了话,其实也还算好,可是你来的时机实在太糟糕了,作乱的东宗的男弟子正在跟我们捉迷藏,这些天来打得不可开交,你选在这时候来碰上我们,那是大大的不得了了。」柳涵碧道∶「来的时机不对,勉强也还算好,但是你又跟掌门师姐见了面,又不赶快溜之大吉,那真的无可奈何了。」
她两人一边继续替文渊解穴,一边轮流述说,有如单独一人一口气说将出来,文渊听得虽不甚了然,但是精神不佳,无力多问,只是心里暗想∶「林师姐、周师姐又是谁了?嗯,大概就是客店中那两位姑娘了。记得呼延姑娘说了『东宗叛徒』,这麽看来,云霄派中八成出了什麽乱事。不过呼延姑娘一口咬定我不怀好意,未免有欠思虑了。那东宗的叛徒,定然也是极其厉害,呼延姑娘才会这样谨慎防范。」
他略一提气,只觉胸腹之间内息不畅,穴道内气血郁结,当下默运玄功,佐以「沧海龙吟」的法门运使,丹田中一股真气沛然不止,自「商曲穴」上通「石关」、「阴都」、「通谷」、「幽门」、「步廊」、「神封」、「灵墟」等肾经诸穴,经脉之中胶结窒碍之处尽数冲破,酸麻之感随之消失,缓缓坐了起来,微笑道∶「多谢两位姑娘,我没事了。」
柳涵碧、柳蕴青正运劲於指,尝试给他解开穴道,忽觉他肌肤之下内气震荡,身子微微一热,疑惑之间,却见文渊已自行坐起身来,不禁吓了一跳,同时叫道∶「哎呀!」文渊道∶「怎麽了?」
柳蕴青睁大了眼,道∶「你┅┅你怎麽能动了?」文渊道∶「我自己运气冲穴,也就能动了。」柳涵碧面有惊色,道∶「掌门师姐的点穴手法,就是秦师姐也要花上一刻钟才解它得开,你┅┅你┅┅」两姊妹神情惊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文渊再一提气,内力运转无碍,穴道的确已解,心道∶「呼延姑娘这点穴劲力,可没什麽出奇之处哪。」但是当着两姊妹的面,也不好这麽说,当下微笑道∶「或许呼延姑娘手下留情,没下重手。」
此言一出,柳氏姊妹一齐大摇其头。柳涵碧道∶「哪里有手下留情?我们刚刚帮你解穴,掌门师姐这次下手比以前只重不轻,根本一点儿也解不开。」柳蕴青道∶「是啊是啊,我们累得满头大汗,你却这麽轻轻松松的自己冲开了穴,这个┅┅可不是很奇怪麽?」姊妹两人朝着文渊看了又看,甚是惊奇。
文渊上半身没穿衣服,被两个妙龄少女这样打量,不免不甚自在,当下取了垫在木柴上的衣物,便要穿上。柳涵碧一怔,忽然伸手抢过衣服,道∶「等一下,让我们看一下嘛。」文渊闻言愕然,道∶「看什麽?」柳蕴青道∶「我们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不能让我们看久一点吗?」
这话令文渊一阵困窘,心道∶「这算什麽道理?」手一伸,便即拿回衣服,道∶「不可不可,这不妥当。」柳蕴青道∶「为什麽?」文渊道∶「男女有别,随意赤身露体,自然不妥。」柳涵碧秀眉微蹙,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脸颊,似乎十分疑惑,沉默一阵,道∶「我就是不懂,掌门师姐说不可以给男人看自己的身体,你也这样说。」柳蕴青道∶「我们也看过掌门师姐的裸体啊。给男人看到身体,到底会怎麽样?你给我们看了身体,又会怎麽样?」
文渊一时难以回答,支支吾吾地道∶「这个┅┅也不是会怎麽样,只是┅┅只是┅┅」要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本来就十分为难,要跟这样两个天真少女谈起男女之事,更是难以启齿。正当此时,忽见一个紫影飘上树来,说道∶「涵碧、蕴青,你们又胡闹了?」来人身法轻盈,人美如玉,正是「天宫紫鸾」秦盼影到了。
柳蕴青道∶「我们哪有胡闹?」柳涵碧道∶「我们只是在问文公子,为什麽男人不能看女人的身体,女人也不能看男人的身体罢了。」秦盼影脸颊微红,双手在姊妹两人头上拍了一下,低声道∶「够了,别给人看笑话。」一见文渊上身裸露,脸上又是一红,轻轻别过头去。文渊耳後一热,匆匆穿上衣服。
秦盼影见他穿戴妥当,微一躬身,道∶「文公子,这两位柳师妹不谙世事,若有得罪,请多包涵。」文渊还礼道∶「好说。」
秦盼影道∶「敝派适逢大敌,掌门师姐因而对文公子有所误会,小女子至感抱歉,必会尽力向师姐解释。日後若再相见,也免去一番纷争。」文渊微笑道∶「多谢姑娘。」秦盼影微微一笑,道∶「掌门师姐此时正在到处追查公子下落,只怕转眼便至。柳师妹,我们先回去绊住师姐。」
柳蕴青噘嘴道∶「秦师姐,我们都还没跟他说几句话呢,你就要我们回去了?」柳涵碧也道∶「掌门师姐有你劝着就够了嘛,人家还想留着呢。」
秦盼影皱眉道∶「不要使小性子了,要是再给掌门师姐找来这里,可逃不了第二次。」朝文渊一拱手,道∶「文公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後会有期。」拉着柳氏姊妹,直跃下树,紫影飘荡,牵着两姊妹掠地而去。
三女匆匆而去,树上木巢中便剩下文渊一人。文渊心道∶「今天这番遭遇,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却也长了见识。巾帼庄石庄主已是女流中的高手,这位呼延姑娘的武艺却更加狠辣几分。当日我跟小茵过招,也只不过伤了手腕,呼延姑娘下手之重,可也不比小茵差了。虽说最後是四人攻我一人,毕竟也是了不起的武功,武林之中,确是奇人辈出。」转念一想∶「不止呼延姑娘,那两位柳姑娘也是大大的奇人,只不过奇处不在武功罢了。」
他稍加伸展肢体,料想外伤不重,便拿了摆在一旁的长剑,纵身下树,心想∶「方才秦姑娘言道,呼延姑娘正在四下搜查,那麽我也该离这儿远些才是,免得横生枝节,又要大斗一场。」当下朝着秦盼影等离去的相反方向走去,心中所想,又已回到寻找紫缘等人的心思。
此後一连数日,文渊仍是到处打听,希望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三女都是容貌超群,若有人见过了,决计没有全无印象之理,可是偏偏探不到丝毫线索。他空自思念,也是无计可施。
这天黄昏时分,文渊来到一处市集,见天色已暗,便寻了客栈投宿,向店伴索房时,顺便又向掌柜探问了三女下落。那掌柜摇头道∶「没见过的,要是真有三个美貌姑娘一起光临小店,我虽然老眼昏花,也不至於漏了过去。」文渊好生失望,深深叹了口气,只觉无精打采,正要随店伴到房间去,忽听店中一桌客人传出轻声冷笑。
文渊略一凝神,听得那桌有人低声说话,道∶「这穷酸秀才失心疯了,居然在这儿打听美貌姑娘。方圆百里之内的美人儿,还有哪个没在咱们主子的礼单上?」
这句话声音极轻,若非文渊内功造诣不凡,那是一个字也听不到的。文渊心下一凛,心道∶「那是什麽意思?」转头一望,见那桌共有四人,都是三四十岁的男子,说话的是一个秃头瘦子,眼神中显得甚是狡猾。旁边一人见文渊瞧向这里,伸肘轻轻一撞那瘦子,双目一瞪,骂道∶「他妈的臭小子,看什麽?」
文渊转过头去,假作惊惶,便随店伴上楼看房。到了房中,文渊问道∶「楼下那四位客人,也投宿贵店麽?」那店伴道∶「是啊。这几人强凶霸道,小相公,你可别惹他们得好。」文渊微微一笑,心中盘算∶「那人说的『礼单』是怎麽回事?以人为礼?这事可透着点邪门,该探上一探。」随口问了四人房间所在,便打发店伴出去。
当夜文渊并不入眠,只是坐着运气吐纳。待得时近子夜,文渊悄悄步出房去,到了那四人房前,手按门板,暗吐柔劲,将木闩轻轻震断,推门入房。那四人中已有三人熟睡,一人却正在房里徘徊踱步,便是那秃头瘦子,忽见文渊闯入,吃了一惊,叫道∶「你┅┅」
但听「呼」地一声,文渊抢上前去,衣袖拂出,甩在那瘦子面门,柔力所至,将他打得一阵晕眩,一个「你」字语音像烟火般散开,便没了声息,软软瘫倒在地,虽未受伤,一时却不得醒。文渊身形游走,将睡梦中的三人一一点了穴道,防他们醒来突袭,接着点明烛火,火光一照,便见桌上放着一叠纸笺。
文渊拿起一看,见上面写着一行金字「夺香宴礼单」,下面又有一行较小的金字,写着「罪恶渊薮四非人」。文渊疑惑更甚,将纸笺一张张翻开来看,但见第一张上写着「馀姚贺家麽女贺如兰」几个红字,第二张写着「括苍派掌门夫人燕翠」,第三张写的是「淮河帮苏萍」,一张张都是女子名字,有些在字首点了个红色小点,或是在字旁注有「上品」、「完璧」等小字。
文渊惊疑不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心想∶「这是什麽礼单?为什麽写的都是女子的名字?『夺香宴』?」再往下翻,写的赫然是「云霄派西宗百灵鸟白月翎」。文渊心道∶「云霄派西宗,那是呼延姑娘她们的同门了。」心中疑惑更甚,一张张翻下去,到了最後一张,文渊一看之下,身子猛然一震,如有一个大铁锤重重击在胸口,忽感说不出的害怕。
这最後一张纸笺上只写了两个字,却比前面十馀张还要令他震惊万倍,乃是殷红如血的两个字「紫缘」。
十景缎(一百三十三)
=================================乍见紫缘的名字书写在这诡异的礼单上,文渊心头惊诧之馀,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害怕,心里只想∶「这到底是什麽意思?紫缘┅┅为什麽会有紫缘的名字?」
他呆呆地站在当地,突然「啪」地一声,把礼单拍在桌上,手一伸,抓住倒在地上那秃子,用力一摇,内力震去,叫道∶「起来,起来!」其实他不必大声呼喝,那秃子也已被他震醒。
文渊拔剑出鞘,「刷」地一回,剑锋架在那秃子脖子上,大声叫道∶「这夺香宴是什麽东西?这份礼单,是什麽意思?你从实说来,我不害你性命。」那秃子武功远不及文渊,虽然醒来,却是浑身乏力,毫无反抗之力。但他性子甚是悍恶,虽然命悬人手,竟不惧怕,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敢杀我麽?老子是『罪恶渊薮』的人!你惹得起寇大爷、云二爷、莫四爷麽?你┅┅」
文渊不待他罗唆,抓住他肩头的左手用力一震,那秃子登觉骨骼爆响,疼痛难当,只怕一副骨头便要散了架,登时杀猪般叫了起来。文渊喝道∶「你说不说?」那秃子实在痛得受不了,连声叫道∶「说,说!」文渊便即收了内力,左手却仍抓在他肩膀上,叫道∶「那就快说!」
那秃子狠狠瞪了文渊一眼,道∶「这夺香宴,是咱们寇大爷跟另外两个大高手办起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份礼单,就是咱们要在宴上用来玩的娘儿们。嘿嘿,你这小子气成这样,是不是看到你相好的被记在这上面了?」这几字如轰轰雷响,文渊顿时呆住了,竟然全无反应。那秃子见他神情错愕,并无凶狠之色,胆子登时大了,更加说得口沫横飞∶「这些娘儿个个都是上等货色,云二爷早就忍不住,这几天一口气就干了六七个,有几个『完璧』都得划掉了。他妈的,你这小子最好趁早放了老子,否则云二爷等会儿回来,瞧他老人家不要了你的狗命┅┅」
忽地文渊左手一甩,那秃子一个身躯直飞出去,「砰」地撞在墙上,又已晕去。文渊静静地拿起礼单,收入怀中,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深深呼吸几下,喃喃地道∶「是麽?」右手长剑回鞘,衣袖一振,转身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紫缘,我说要保护你,就一定要做到。」
他听闻紫缘落在这样一群人手中,心中愤怒惊恐达於极点,反而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如初时那样气急败坏。文渊坐在一张椅上,静静等待那云二爷回来,心想∶「『罪恶渊薮』?既然你们摆明了说是罪人恶人,我也不必客气。要是你们动了紫缘,我把你们诛灭殆尽。」但是倘若紫缘当真受了污辱,即使杀尽凶徒,又能如何?想到这里,文渊只觉心中一片寒意,不敢再想,用力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了细微的女子悲鸣声,伴随着沙沙之声,如枯叶过地,迅速往楼上而来。文渊心中一凛,知道是那云二爷来了,且还带着一个女子。呀地一声,门板打开,一个身子被丢了进来,摔在地上,滚了几下,发出痛楚的哭音,手脚微微抽搐,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她头发披散,满面泪痕,全身衣物都是裂缝,大半已被撕烂,裙子更已被撕成条条碎布,双腿根部及私秘之处都是白污水液,带着一丝血红,缓缓流动,气氛淫靡之中,带着几分可怖。
这女子容貌甚美,但是如此情状,实是太过凄惨,文渊心中一震,站起身来。正想上前,一个秃顶长须的矮瘦老头已走了进来,一手拉着裤裆,一手握着胯下肉棒,前端点点浓稠白浊,面露淫笑,显然就是对那女子施暴之人。瞧他这副模样,先前竟是一边走,一边奸淫那少女。那老头见到文渊,脸色一变,道∶「小子,你是谁?」说话之时,後面又跟着走进一个中年男子,双眼眯起,几乎成了一条线,脸色微黑,留着一丛黑须,左手拿持着一本厚重书册,见到文渊,眼睛微微一睁,又眯了起来。
文渊神色如常,道∶「在下文渊,哪一位是云二爷?」那老头前後搓动阳具,道∶「爷爷我便是云非常。小子,你来这儿,想抢爷爷我的女人麽?」他对文渊竟似毫不在意,并不穿好裤子,那肉棒被他前後快速套弄几下,喷出了几点阳精,正好落在那少女左眼上。那少女犹如失魂落魄,只是瘫在地上哭泣,这时眼睛被洒到,也不去揉,仍是不住饮泣,上下睫毛之间黏搭搭的。
文渊见他如此凌辱一个女子,心中霎时愤怒难以名状,上前一步,蹲下身去,道∶「姑娘┅┅」
那少女突然惊叫一声,仓皇翻身,双手在地上乱撑,向後躲了开去,尖声叫道∶「不要,不要!你┅┅你别过来!」她在云非常蹂躏之下,早已精疲力竭,此时逃避文渊,也无多少力气,身子挪开些许,便气喘连连,不住呜咽。
文渊陡然心中一痛,心道∶「紫缘也曾这样惊恐,那是我亲眼目睹的。这些恶贼!」猛然站起,长剑出鞘,直指云非常胸膛,喝道∶「你把紫缘带到哪里去了?」
云非常目光一闪,随即漫不在乎地笑道∶「紫缘?嘿嘿,呵呵,那可真是个罕有的美人儿,已经被咱们老大看中,是夺香宴上最美妙的贺礼。你这娃儿,难道是想来英雄救美麽?」文渊心底一惊,心道∶「那是谁?多半是那什麽寇大爷了。要找到此人,得从此人下手。」更不打话,一剑便朝云非常刺去。
云非常嘿嘿一笑,右手拉起裤子,左手疾探而出,势夹劲风,当真快如闪电,侧身避开剑锋之馀,左掌已劈向文渊胸膛。他左掌已然奇快,不料掌力未及文渊之体,右掌又已飞快劈出,於避开剑刃、拉好衣裤之际仍能後发先至,动作简直不可思议。
文渊见他这一手武功高得出奇,心中凛然,长剑忽然兜了回来,削向云非常颈侧,方位之奇,更加想也难以想像。这一剑蕴含「风雷引」曲意,出极险极奇之招,云非常若是不加抵挡,掌力劈中文渊之前,自己反会先受致命重伤。云非常应变快绝,身子一矮,剑锋已在他头顶扫过,顺势一扑,双手抓向文渊脚踝,要将他脚骨捏碎。文渊纵身微跃,身子弓下,剑刃跟着急转直下,直刺云非常後心。云非常骂道∶「小兔崽子!」双手一落空,便在地上一撑,身子陡然倒立过来,两脚向上一踢,一脚踢在剑锋侧面,将剑身震飞开去,另一脚却暗含後劲,一只鞋子飞了上去,眼看要打在文渊胸口。文渊没料到有此一着,吃惊之下,左手一圈一拨,手法柔巧,将这贯注刚猛内劲的鞋子力道带斜,变成飞向那黑脸男子,身子一转,轻轻落地。
那男子左手书册一挥,随手将鞋子打在地上,微笑道∶「云二哥,你这一招稀奇古怪,居然对这位小兄弟不管用,可惜啊。」文渊和云非常连拆数招,已知他武功奇高,实是胜己一筹,刚才拨开他的飞鞋,手上兀自发麻,可见这份内力非同小可。那黑脸男子正面打落鞋子,轻描淡写,内功自也不凡。面对两个强敌,文渊不敢大意,双掌一立,凝神备战,心道∶「不收拾这云老儿,无法找到紫缘。我从文武七弦琴上练来的功夫,可不见得输给了你!」
那受到奸污的女子神情呆滞地望着房中战况,见到文渊长剑脱手,落在一旁,突然飞扑过去,拾起长剑,剑尖指着云非常,哭着叫道∶「云非常,你┅┅你这恶魔!」云非常斜眼望了那少女一眼,狞笑道∶「拿着剑干什麽?想杀我麽?你姊姊武功比你高得多,还不是被老夫干得死在床上。嘿嘿,你可比她够味多了,没开苞的闺女就是不一样,又紧又嫩,舒服得要命。来啊,你要是伤得了老夫,爷爷我以後每天多干你几回当奖励。」说着连声怪笑,声音之尖细难听,直令人毛骨悚然。
那少女身子簌蔌发抖,泪水断线珍珠般流下,突然哭叫道∶「姊姊,姊姊!」长剑一回,横过颈中,纤细的脖子洒出一大片血红,洒在遍体鳞伤的肌肤上,脚下一跌,身子倾倒而下,扑在地上,登时成了一片血泊。文渊一惊,待要阻止,却已不及,冲上前去俯身查看,见她伤口极深,已然无救,芳魂就此逝去。她双目圆睁,虽已死去,泪水依然缓缓流下,实是死不瞑目。
云非常笑道∶「可惜,可惜,这小女娃身体娇嫩,本来可以多玩几天,让老夫手下那群孩儿也干个过瘾。既然就这麽死了,只好拿去喂给猫儿狗儿。太可惜了,真是可惜!」他连说四个可惜,神情却颇为欢愉,似乎这少女自刎而死乃是一幕精采好戏,看得津津有味。那黑脸男子也微笑道∶「我才刚给她写好生死簿,今日必死无疑,你瞧,可不是准确得很?」云非常道∶「你这狗屁判官,碰上狗屎运罢了,难道当真次次都准?」
文渊拿起长剑,见到剑刃上鲜血滴滴落下,心中对云非常越发痛恨,心道∶「这老贼邪恶不堪,简直没有人性!」站起身来,指着云非常怒骂道∶「云非常,你这样逼死一个少女,难道不觉得可耻麽?如你这般行径,应当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云非常转头向那黑脸男子道∶「姓裴的,那小子说的是什麽意思?」那裴姓男子微笑道∶「这几句是诗经小雅中一篇『巷伯』的句子,乃是对奸邪之辈深恶痛绝,骂你应当被丢给豺狼虎豹吞食。豺虎不屑吃你,则该丢到极北之处去。极北之地嫌你下流肮脏,容不下你,该让上天惩治你的罪恶。骂得好啊!」
向来温文儒雅的文渊,本来再怎麽样也不会以这等激烈言语骂人,可是他因紫缘的不幸遭遇,对奸淫之行极为愤慨,眼见云非常如此残忍无耻,再也无法忍耐,顿时愤声而骂。
云非常肚子里料子有限,压根儿听不懂他这话是什麽意思,听了那男子解释,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老夫身在『罪恶渊薮』,要是不被你们骂得狗血淋头,怎麽显得出我『四非人』的罪恶滔天?妙极,妙极!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夺香宴上,老夫非把你的小情人干成荡妇淫娃不可。」
忽听一个冷峭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开什麽玩笑?你们这四个武林罪人,该不会也想来跟我抢第十八层地狱住?嘿嘿,云非常,你这句话我听得挺不入耳,又骂到了我家小妹,你当真这麽急着找死,想抢先下地狱不成?」
说话声中,一个青衫男子大步走进房中,丝毫无视站在门边的黑脸男子,嘴角微带冷笑。身後一个劲装结束的女子跟着走进,神情却不若他这样轻松自在,英气飞扬的脸上显得甚为紧绷。
文渊一怔,道∶「慕容兄,蓝姑娘!」
云非常睨了那青年一眼,道∶「我道是谁呢,是你这个慕容小鬼!」慕容修冷笑几声,手指弹了弹剑柄,道∶「你不叫我大慕容,那是你不知好歹了。云老头,你今天走运了,本大爷正好心情奇佳,就慷慨大方地送你一程,直达十七层地狱如何?文渊小子,你说这够不够大方了?」
十景缎(一百三十四)
=================================文渊心中只是担忧紫缘安危,慕容修一来便对云非常挑衅,他也不怎麽注意,见得云非常稍有分神,不假思索,一剑横削云非常左胁。这一剑来势虽非极快,但是方位劲力,俱是拿捏得巧妙无比,云非常一不留神,剑光已将及体。不料他应变奇速,在剑势之下一个打滚,这一剑仍给他闪了开去,但也遭剑风波及,衣衫裂了一条小缝。
云非常一滚便即站起,骂道∶「臭小鬼,打扰你爷爷说话!」慕容修哈哈大笑,道∶「不坏,不坏!文渊小子,你要是功力再高几段,倒是可以代我送这老头上路,现下可不不成。你让开,交给我来。」说着手腕一抖,腰间长剑出鞘。蓝灵玉站在他身後,手中也已握了双戟。
云非常冷笑一声,正待说话,忽尔客栈之外远远传来一阵哨声,极之尖锐,又极高亢,犹如一道利刃划破夜空,突兀之馀,更见诡异。
那黑面男子目光望向窗外,道∶「云二哥,似乎抓到那群鸟儿了。」云非常面露喜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妙极!我可得亲自去瞧瞧。」朝蓝灵玉望了一望,色眯眯地笑道∶「这丫头生得好美,实在难得。小女娃,你在这儿等着,待爷爷我吃了那些云霄派的小鸟儿,再来好好照顾你。」蓝灵玉听他出言戏侮,心中甚怒,右手短戟指向云非常,骂道∶「不知羞耻的老贼!」
文渊听他说到「云霄派」三字,心中一惊∶「他们在对付云霄派?难道呼延姑娘、秦姑娘、柳姑娘她们被捉了?」
忽见慕容修猱身上前,喝道∶「云非常,你还有命走吗?」说话之间,三尺青锋纵横而出,三横一纵,「王字剑」气势雄浑,直有将云非常斩为六块之势,一出手便是狠辣杀着。云非常知道慕容修剑法厉害,自己手无寸铁,不欲硬接,转身便走,窜出房门,那黑面男子替补其位,右手却已多了一根精钢判官笔,正面迎接大纵横剑法猛招,笔法来去,铿铿铿铿,将这霸道异常的四剑一一挡下,再一挥笔,竟荡开慕容修剑刃。那男子微笑道∶「在我面前杀人,需得经我生死簿论定才成。」
慕容修嘿嘿冷笑,右臂一振,长剑陡发嗡然长鸣,道∶「裴含英,你这『活判官』的名号,到底是谁封给你的?当真胡说八道!你要是不知好歹,敢拦我去路,我可要你变个死判官了。」
那黑面男子裴含英道∶「你要是有本事,尽使无妨┅┅」忽听文渊叫道∶「让开了!」一步上前,立呈虚无飘渺之态,手中长剑颤动,身法剑法,尽出於「蝶梦游」奥秘。裴含英略一斜身,手中判官笔疾点而来,迎向剑刃,却见文渊一退一进,身形闪动之际,已从他身边出了门外,叫道∶「慕容兄,劳驾你对付这人!」更不停留,直追云非常。耳听慕容修在身後叫些什麽,也没放在心上。
他跃下阶梯,飞快冲出客店,远远见到云非常身影飞奔而去,心道∶「这老头卑鄙无耻,要是云霄派的姑娘真落在他们手上,岂有幸免之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老贼得逞。何况紫缘的行踪,还要着落在这老贼身上查知。」他展开轻功,远远在云非常身後,云非常自然也已察觉,却无意出手阻截,心道∶「这小子非三两招所能打发,不如把他引到那儿,同那些家伙联手,料理这小鬼当简单得多。先前才打过一个功力不差的小鬼,现在又有一个,何必跟他多耗力气?」
文渊若要出尽高妙轻功,也能追及云非常,但他有意解救云霄派诸女,那麽云非常等於是带路的指标,也不必急於跟他动手。两人各有主意,一前一後,奔出十馀里,来到一个山涧之中,远方隐约传来争斗惊呼之声。
奔到近处,只见那地势是一条河水流穿两面山壁之间,在其中拐了个弯,河弯处聚集了百馀人,其中一半赫然是云霄派群女。这许多人分成两群,云霄派诸女被困在河弯中,其他人都是男子,占住了唯一的陆地方向,只因三面都是河水,云霄派诸女无法离散,看情势已被围困在其中。只见两群人之间让出了一块空地,阵阵金光闪烁不定,三个身影穿梭来去,斗得十分紧凑。文渊看得分明,那金光正是金翅刀所照映,三人之中,一人自是呼延凤了。只见她以一敌二,身法微呈紊乱,似乎难以支持。
云非常疾掠而前,双掌齐向呼延凤拍去。呼延凤正在凝神与那两名敌人交锋,忽见云非常横加相攻,吃了一惊,金翅刀两翼挥展,鼓荡劲风,逼开三人的同时拔身而起,轻轻落在二丈之外,面有怒色。云非常笑道∶「金翼凤凰,轻功果然不凡。来来来,让爷爷好好疼你。」身子一晃,又已扑上。
呼延凤怒道∶「老贼,还敢胡说八道?快放了我白师妹!」右臂疾卷斗篷,化做圈圈金芒漩涡,猛然绞向云非常。云非常错身闪过,从一旁窜了开去,一闪一让之间,脚步滑至呼延凤左侧,右手势如飞烟般连晃三掌,左手夹杂探向她腰际,来路之刁钻,委实匪夷所思。就在这时,先前夹攻呼延凤的两人也同时攻上。
眼见呼延凤陷入重围,难以抵挡,云霄派诸女纷纷惊叫起来。忽见一阵金环乱转,交织着白芒吞吐,云非常抽身疾退,那两名男子也迅速退开,状甚讶异。呼延凤的金翅刀光芒之旁,已多了一道森森剑光,持剑来援之人,正是文渊。他跟在云非常之後,来到此处,仅容他出得一招,便以绝佳轻功抢到他之前。呼延凤「梦吐白凤」招数圈转而出,文渊则以「八极游」大开大阖之剑意相辅,两下猛招一齐守御,竟连云非常这等高手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呼延凤大为愕然,向文渊瞧了几眼,跃开与他隔离丈许,道∶「你┅┅你干什麽?」文渊道∶「这云非常为人卑劣,在下来助呼延姑娘一臂之力,日前误会,留待退敌之後再行分说如何?」呼延凤神情不可置信,又退开了一步,怒道∶「你想在本姑娘面前耍花招,岂有这麽容易?」
只听云非常笑道∶「哈哈,小鬼头,你想骗这只小凤凰,可没这麽容易。不如咱们爷俩儿合作,联手将这群小鸟儿一只只捉了起来,岂不比你费尽唇舌来得容易?」
云霄派中一个柔嫩的声音叫道∶「师姐,别听他乱讲,先退回来,我们慢慢跟他们周旋。」听那声音极是稚嫩,但是萦绕耳际,如在身边咫尺响起,语音悦耳,更令人不能不加注意。文渊回身一望,但见诸女之中闪着一团银光,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姑娘裹在其中,身上穿的是一件银光斑斓的斗篷,和呼延凤所穿金色斗篷外形十分相似,容貌清丽之中,透着少女的纯真气息,与呼延凤的冷艳丰姿正是两个极端。
呼延凤哼了一声,瞄了文渊一眼,斗篷一披,身子朝後倒纵,拉开两丈,转身往云霄派诸女走去。柳涵碧、柳蕴青越众而出,拉住文渊双手,两人神情都十分欣喜,柳蕴青道∶「文公子,你怎麽来了?」柳涵碧道∶「我们正在头痛呢,这些人个个都厉害得紧,你来帮忙,那真是再好也没有啦。」柳蕴青道∶「是啊是啊,掌门师姐打得累了,秦师姐又受了伤,你既然来了,那就好啦。你总不会就这样走掉吧?」文渊嗯了一声,道∶「这些人是云非常的什麽人?」
柳氏姊妹眼睛一眨一眨,似甚惊奇,柳蕴青道∶「你不知道麽?」柳涵碧道∶「不知道便不知道罢,先过来,我们去看师姐怎麽样了。」两女拉着文渊回到诸女之中,云非常也并不妄动,和那两名男子退回包围人群中,低声商议些什麽。
云霄派众女或手举兵刃,或凝神静待,守势如墙连绵,不让敌人有机可乘。柳氏姊妹带着文渊快步走过,来到呼延凤、秦盼影两女之前。但见秦盼影神情憔悴,脸色苍白,坐在地上,勉强向文渊笑了一笑,道∶「文公子,你好!」文渊见她神色,分明是身受内伤,躬身一揖,道∶「秦姑娘,伤势厉害麽?」秦盼影点点头,道∶「卓善的明王大手印,的确厉害。」文渊道∶「卓善是谁?」
但听呼延凤又哼了一声,道∶「『西天孔雀』卓善,你不知道?刚才那金发番僧便是了!」
文渊一听,远远朝云非常一夥人望去,果见一个身披大袈裟的带发头陀,蓄着寸许来长的短发,色做金黄,身材高大异常,想非中土人士,正是刚才围攻呼延凤的两人之一,另一人是个中年男子,神气剽悍,目光如鹰,身上披着一件灰斑白底斗篷,却不似金翅刀那般暗藏兵器。文渊道∶「旁边那位又是什麽人?」柳蕴青抢先道∶「那是狄九苍啊,『摩天迅羽』狄九苍,这两个都是本派东宗的高手,怎麽你都不知道?」
文渊登时恍然,道∶「是了,他们就是呼延姑娘所说的东宗叛徒?」呼延凤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夥,可还不能辨明,这话说不定是装模作样。」文渊苦笑道∶「姑娘何以总是对在下心存敌意?在下可没得罪了姑娘啊。」呼延凤脸现鄙夷之态,道∶「没有?你耍弄我云霄派的门人,这麽轻易便算了?」
秦盼影忙打圆场,道∶「师姐,别这麽说了,刚才┅┅刚才文公子不是帮你逼开云非常跟那两个叛贼麽?」说完话,轻轻咳杖两声。呼延凤朝秦盼影一望,斗篷一拂,怒道∶「你也帮他说话?好啊,你们都当他是好人,你们找他收拾这些浑蛋罢,我不管了!」说着转身便走,在河边一处远远坐着,再也不看一眼过来。
那银衣少女站在一旁,轻声笑道∶「秦师姐,你糟糕啦,等敌人退了,你又得花好大力气跟呼延师姐赔罪了。」秦盼影面露苦笑,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推了那银衣少女一下,道∶「文公子在这儿,你胡说些什麽?去唱个歌儿给师姐听罢,她这麽气呼呼的,等一下怎麽对敌?」银衣少女嘻嘻一笑,往呼延凤那儿走了过去。
秦盼影神色难堪,轻轻对文渊道∶「文公子,当真抱歉,师姐她┅┅她很不好相处,你别在意,她不会当真袖手不管的。」文渊也颇觉尴尬,心道∶「看来呼延姑娘对我,简直比对这些敌人还要痛恨,那是怎麽回事?这可太古怪了。」只听秦盼影又道∶「文公子,你怎麽会来这儿?」文渊道∶「在下是追那云非常来的,这人的同夥捉了在下的┅┅一位知己。」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贵派是否有一位白月翎白姑娘?」秦盼影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点点头,道∶「是。文公子从何得知?」她知道文渊对云霄派的人物全然不知,连金翼凤凰、九头鸟、西天孔雀等东西两宗的高手也不知道,更别说武功未臻佳妙的百灵鸟白月翎了。
文渊取出那份礼单,道∶「这上面写有贵派白姑娘的名字。」秦盼影见了那礼单,脸色一变,道∶「夺香宴的礼单?」左手紧按心口,身子微震,又道∶「文公子,能让我看看麽?」说到这句话时,声音已稍稍发颤,又咳杖了几声。文渊道∶「自然可以。」将那礼单递了过去。
秦盼影一张张翻过礼单,柳氏姊妹凑到秦盼影身旁,跟着翻看,三女神情都充满紧张不安。待得翻到书写「云霄派西宗百灵鸟白月翎」的那一张时,秦盼影仔细观看一阵,忽然像是松了口气,轻轻呼了一声,低声道∶「还好,还来得及!」
文渊不解其意,问道∶「什麽意思?」秦盼影指着那礼单,道∶「你看,白师妹的名字上头,并没有点上红点。」文渊仍是不明白,心道∶「有没有红点,却又如何?」
秦盼影见他面有惑色,知道他对夺香宴所知有限,当即说道∶「这是『四非人』的夺香宴礼单,上面所写,都是被他们掳去的女子,要在宴会上┅┅那个┅┅供在场者取乐的。这云非常在四非人中排行第二,最是贪淫好色,有时候他等不到赴宴之期,自己先侵犯了捉来的姑娘,便会在名字上点上红点,让别人知道,这个姑娘已经┅┅已经┅┅」她自觉难以启齿,索性跳过,道∶「白师妹的名字上并没有红点,这就表示还来得及救她。」
文渊登时明了,道∶「原来如此。」心念一动,接过礼单,翻到了最後一张,只见那纸笺上,除了「紫缘」二字,再无其他痕迹。他一直担心紫缘已经被云非常这淫邪魔头泄指,这时见紫缘名字上亦无红点,心中大喜,本来如负千斤的心头登时一阵轻松,精神大振,心道∶「紫缘也还安好,她没事!」
秦盼影见他忽然神采焕发,一望纸笺,微笑道∶「文公子,这位紫缘姑娘,便是你的心上人了?」文渊双颊微热,笑了一笑,心想这事也无须否认,点头道∶「我得将她救出来才行。秦姑娘,你可知这礼单上的姑娘都在哪儿?」
秦盼影皱眉道∶「这就为难了。我只知八月十五之前,四非人掳掠的女子都由头领寇非天拘禁着,但是在什麽地方,就不得而知了┅┅」说到此时,秦盼影以手捂口,又咳杖了起来,一咳之下,突然身子一震,手放下来时,白如美玉的掌心沾了一片殷红的鲜血。柳涵碧、柳蕴青同时惊叫道∶「啊呀!」
呼延凤跟那银衣少女听到秦盼影咳血声音,一齐奔来。呼延凤神色惊惶,扶住秦盼影,连声道∶「怎样了?你┅┅你觉得怎样?」秦盼影摇了摇头,强笑道∶「没┅┅没什麽┅┅」呼延凤急道∶「说这什麽话?早知你受伤这麽重,我也不跟你呕气了。你┅┅你这麽逞强,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快,你快坐下,我帮你疗伤。」说着便扶秦盼影坐在地上,关切之情,溢於言表。文渊心道∶「同门师姐妹,情谊果然不同,呼延姑娘平素虽然冷淡,毕竟心肠甚热。」
秦盼影又摇摇头,道∶「不,师姐,敌人厉害,你得留着内力,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要是你为我耗了内力,怎麽敌得过云非常?要是你输了,我们西宗的姊妹都要给捉去了,白师妹救不回来,东宗程太昊那夥叛徒也要得逞了,那┅┅那怎麽可以?」说话之时,又剧烈咳杖了几下。
文渊既知紫缘眼下尚且平安,担忧之情稍减,心想眼前要紧之事,倒是该如何助云霄派众女脱此困境。他左思右想,心道∶「敌我人数相若,可是呼延姑娘似已久战,未必支持得了多久,我最多也只能与云非常为敌,若是那卓善、狄九苍前来夹攻,只怕也抵挡不住。秦姑娘又身负内伤。有什麽法子,能让这些姑娘先离开此处,慢慢对付这些厉害对头?」
沉吟片刻,文渊突然想到一处,叫道∶「有了!」柳蕴青奇道∶「有什麽啦?」文渊道∶「你们可知道,这附近有座赵州桥?」柳蕴青道∶「不知道,在哪儿?」柳涵碧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银衣少女却道∶「我知道啊。」
文渊喜道∶「那就成了!」突然想起不知这少女姓名,当即问道∶「姑娘芳名,如何称呼?」那银衣少女浅浅一笑,道∶「我叫苗琼音。你叫文渊对不对?她们跟我说过了。」柳涵碧嘴巴不肯休息,在一旁说道∶「她的外号,叫做『银羽迦陵』。」文渊微微一笑,道∶「这外号甚是贴切,苗姑娘说话声音确然好听,只是迦陵鸟的声音,谁也没有听过,或许苗姑娘早已胜过迦陵鸟了。」
苗琼音「啊」地轻轻呼了一声,手指抿唇,粉嫩的脸颊上浮出了淡淡的嫣红,微笑道∶「谢谢。你┅┅你要说什麽,赶快说,呼延师姐会生气的。」虽在强敌环伺的凶险之下,这少女的话语声依然平和可喜,如花叶露珠落入小水池中,应声而起涟漪,令人说不出的通体舒泰。
文渊朝呼延凤望了一眼,见她只是照料着秦盼影的伤势,似乎没听自己在说什麽,也不在意,便道∶「我有一个师兄,现下可能在赵州桥那儿┅┅」
十景缎(一百三十五)
=================================向扬听文渊述说至此,心下已经了然,道∶「那些云霄派的姑娘,是你要她们往这儿来的?」文渊道∶「是。我一人之力,没法子挡住云非常那些人的追击,倘若师兄你不在这儿,云霄派的诸位姑娘们还是逃得掉的,我可就成了替死鬼了。」向扬道∶「嗯,你替那些姑娘们断後,让她们有机会逃往这里来,虽然危险,不过以你的功夫,但求自保,也不为难。可是追来的只有那云老儿跟几个寻常角色,那什麽卓善、狄九苍都没有跟来,又是怎麽回事?」
文渊道∶「这两人似乎与云非常不合,云非常要他们追上来,他们却置之不理。好在如此,否则我也未必能撑到这里。」向扬嗯了一声,道∶「现在你打算如何?」文渊道∶「我得先去和那些姑娘们会合。那『夺香宴』在八月十五中秋举行,离今尚有十馀日。假如这段日子里,我仍然找不到师妹她们,我便要去那夺香宴。」
向扬一听,便知其意,道∶「你担心师妹、慕容姑娘也被捉住,是麽?」文渊道∶「参加夺香宴的,并不只四非人而已。」
向扬神色肃然,道∶「师弟,这云非常武功已然如此了得,那寇非天想必更加厉害,如你所说,更可能另有其他邪门外道的高手。你我对这『夺香宴』,都不甚清楚,你这一去,大是凶险。」文渊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救出紫缘她们,就算龙潭虎穴,也得闯它一闯。师兄,你不必担心我。」
骆金铃在桥後听得明白,心中筹算∶「那文渊要去夺香宴?这倒是一个杀死他的好机会。只要能引得三个主人中随意一个与他相斗,谅这文渊也敌他不过,必死无疑。只是如此一来,我也得想法子前去赴宴,该当如何设计才是?」
向扬知道文渊貌似和顺,心志却十分刚强,朝骆金铃藏匿的桥後望了一望,心道∶「要师弟不冒这个险,只怕是不可能了。我现下得照顾那位姑娘,也必须等婉雁来到,是不能跟师弟同去了。可是师弟的武功虽然突飞猛进,却仍不够纯熟┅┅」心中思虑一阵,道∶「师弟,你跟云霄派的姑娘们在哪儿会合?」文渊道∶「就在前面十里处的小镇外。」向扬沉吟道∶「是麽?」想了一想,道∶「好,你先过去,我随後便到。那位姑娘不愿与他人见面,我带着她,不能与你并行。待会儿我带她安顿在那附近,便去找你。」
文渊微微一怔,道∶「师兄,你也要同去夺香宴?」向扬道∶「不,我先去看看这云霄派的姑娘们武功到底如何,是否不会拖累你,便要回来。没有等到婉雁之前,我决不会轻言久离这里。现下是深夜,婉雁也不会这时候来。」文渊点头道∶「是。」心中暗暗感激,忍不住又道∶「师兄,多谢关心。」一转身,追呼延凤等人去了。
骆金铃自桥後走出,低声道∶「向少侠,我也要跟着去麽?我┅┅我不想给你师弟看到我的样子。」向扬道∶「此事本来与你无关,你可以不必前去,但是这里僻处荒郊,若把你留在这里,却也不妥。这样吧,我带你前去,到了之後,你仍然藏匿起来便是。」骆金铃轻轻点头,道∶「向少侠怎麽说,我┅┅我就怎麽办罢,我都听你的。」
当下向扬带着骆金铃往文渊去处缓步而行。走出十多里,已在夜色里见到一处村镇,外围野地聚着许多人,都是刚才从桥上奔过的云霄派女子。
向扬和骆金铃走了过去,远远见到文渊,骆金铃便不肯上前,轻声道∶「我在这儿就好。」向扬点点头,自行上前走去。诸女见到向扬走来,纷纷投以好奇的眼光,唯有一个紫衣女郎坐在一棵枯树下闭目休息,另一个金衣女郎在旁照料,对向扬不加注意,那自是秦盼影跟呼延凤了。
柳涵碧朝一旁的柳蕴青耳语道∶「这个就是文公子的师兄了。」柳蕴青低声道∶「他也长得很好看啊。不知道他武功好不好?」柳涵碧道∶「他是师兄,武功当然好啦。」柳蕴青道∶「那可不一定了,为什麽苗师妹是师妹,武功轻功都比我们好?」柳涵碧道∶「我是说他武功好,又不是说比文公子好。苗师妹的武功虽然比我们好,可是我们也还是好啊,只是不比苗师妹好,毕竟还是好嘛。」
银衣少女苗琼音飘然上前,朝向扬拱手一揖,笑道∶「原来你就是文公子的师兄,刚刚才见面,现在又碰头啦,你好!」向扬抱拳还礼,道∶「幸会。贵派掌门呼延姑娘安好?」
呼延凤听他说到自己,眼睛一斜,朝向扬一瞥,哼了一声,起身走来,说道∶「我好得很,不需要你们问候。把你那师弟带回去罢!我们云霄派里的争斗,不必外人插手。要救白师妹,也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要赴夺香宴,大可各走各的,你们请罢!」言语中丝毫不留情面,对向扬更没半句见面客套。
秦盼影听呼延凤这麽说,连忙站了起来,道∶「师姐,你怎麽这样说?」呼延凤怒道∶「怎麽?你真要这两人跟我们同行,一起上夺香宴救人?」秦盼影柔声道∶「师姐,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却见金光一闪,呼延凤一抖斗篷,怒声道∶「不听,不听!你当他们是好人,就带他们去好了!他们去,我就不去!」身形一纵,披着金光远远奔去。
苗琼音吐了吐舌头,笑道∶「秦师姐,她还是生气啦!」秦盼影急道∶「你既然知道,就快去追啊,我┅┅我现在这样追得了麽?」苗琼音微笑道∶「是,要我去唱首曲儿给她听,是吧?」脚下轻点,黑夜中如同一道银色流星,追呼延凤去了。秦盼影叹道∶「什麽时候了,师姐还要闹脾气!」
向扬一来便被呼延凤没来由地发了一顿火,心想∶「看来文师弟所言不虚。这呼延凤如此个性,如何能担当掌门?师弟要是与她们同行,只怕路上要闹个天翻地覆。」
静了一阵,但听秦盼影道∶「向公子,你也打算赴夺香宴麽?」向扬道∶「未必。这位是秦姑娘罢?贵派有哪一位对夺香宴所知较多,我想请教一下,在下孤陋寡闻,对这夺香宴所知极是有限。」
秦盼影道∶「夺香宴是┅┅」才要开始述说,忽见银光闪动,苗琼音一闪而至,又已回来,叫道∶「秦师姐,秦师姐!」秦盼影皱眉道∶「怎麽啦?」苗琼音一摊手,道∶「呼延师姐不肯理我,她要你去找她。」秦盼影道∶「你没唱歌麽?」苗琼音叹道∶「我试过啦,可是我一唱歌,她就用斗篷打我。那里面有金翅刀啊,我哪敢唱下去?」
秦盼影一顿足,叹道∶「算了,算了,我过去看看。」对着向扬、文渊两人道∶「抱歉之至,请两位在这儿等一等。」紫影轻飘,如风送霞雾般离去。
向扬和文渊相对苦笑,心中唯有无可奈何的份。向扬心道∶「该先安置那位姑娘。」一瞥眼间,见到许多云霄派女弟子披着各式斗篷,灵光一闪,走到骆金铃,道∶「姑娘,你若是不想让人见到面貌,何不向这些姑娘借斗篷掩蔽?」骆金铃一想,也觉不错,当下向身旁一名女子商借斗篷,一披上身,将布帽拉低,外人便瞧不清面目。
那边柳氏姊妹跑到文渊身边,柳涵碧道∶「我们跟去看看。」文渊道∶「看什麽?」柳蕴青笑道∶「去看呼延师姐跟秦师姐啊,你不想看吗?」文渊一怔,说道∶「有什麽好看的?秦姑娘去劝呼延姑娘,我若前去,岂不是火上加油?」
柳涵碧、柳蕴青一齐大摇其头。柳涵碧道∶「我们偷偷的去看,别让师姐发现。」柳蕴青道∶「她们才不会只说话呢。去嘛,去嘛!我们还有事要在那里才能问你呢,你去不去嘛?」文渊好奇心起,道∶「有什麽事要问?」柳涵碧微笑道∶「去看了就知道。」两姊妹分别牵着文渊的手,半拉半扯地要文渊走。苗琼音抿嘴而笑,脸蛋微红,道∶「文公子,要是给呼延师姐发现了,你得快逃喔。」
文渊见两姊妹兴高采烈,不便拂逆其意,只得道∶「好罢,好罢!别拉着我,我去看看就是了。」柳氏姊妹大喜,齐道∶「这就走!」三人两前一後,步伐如飞,随着秦盼影去路而奔。
里许之外,是个小树林,隐隐听到说话声传来。文渊心道∶「虽然只这麽近,但苗姑娘身法也真快。」
柳氏姊妹纵跃上树,只听柳涵碧轻声道∶「从树上看,要小心点喔。」文渊跟着踏枝上树,枝叶之中,可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两女,呼延凤双手叉胸,头偏向一边,秦盼影站在她身前,神情甚是难过。
只听秦盼影轻声道∶「师姐!」呼延凤轻咬下唇,并不说话,头偏得更开。秦盼影低声道∶「师姐,你别生气嘛。」呼延凤转过身子,怒气冲冲地道∶「我┅┅我怎麽不气?你对他说话这样好做什麽?我要杀他,你反而还维护他。你说,我们出那一招『鸾翔凤集』时,你有没有手下留情?涵碧、蕴青那两个丫头帮着他逃走,是不是你挡着我?刚才他提议往这儿走,以摆脱那些贼人,你又第一个赞成。你┅┅你这还不是向着他?」
秦盼影面有难色,低声道∶「可是┅┅我是想,文公子也没有做错什麽,我们就这样下杀手,未免太过分了。师姐,我信得过文公子不是恶人,但是┅┅但是┅┅我并没有对他生情啊。」
呼延凤轻轻哼了一声,仍是背对秦盼影,低头向地,脸上神情却已不如先前气愤。
秦盼影盈盈上前,轻轻伏在呼延凤背上,低声道∶「师姐,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你┅┅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真的没有┅┅不要┅┅不要这样不肯看我┅┅」她越说声音越低,身子轻轻一颤,两行晶莹的泪水自双颊滑落,沾湿了呼延凤的斗篷背後。
呼延凤听得呜咽之声,脸色登时松了,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不忍之色,轻声道∶「好了,别哭了。」秦盼影仰起头来,脸上现出喜悦之情,颤声道∶「师姐,你┅┅你不生气了麽?」
呼延凤右臂一扬,金色斗篷展了开来,转回身子,呼地一声,斗篷将秦盼影的身子卷入,紧紧靠在呼延凤身前。呼延凤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不生气啦。师妹,对不起,我┅┅我总是这样,又惹你伤心了。」秦盼影摇摇头,柔声道∶「没关系,师姐,你肯相信我,那就好了┅┅我┅┅我会跟文公子离远一点的。」呼延凤将她又搂紧了些,微笑道∶「好师妹!」秦盼影双颊微红,轻声道∶「师姐┅┅」睫毛轻轻合拢,闭上了双眼。忽然之间,四片朱唇互相对印,两女拥吻在一起,斗篷上金光晃动,看的出两女的手臂正在其下来回动作着。
文渊藏身树上,乍见此景,当真大吃一惊,还道自己看花了眼,搓了搓眼,再一看,呼延凤和秦盼影确是紧紧相拥,缠绵热吻,脸上神态,尽是浓情密意。他心头惊异,暗道∶「呼延姑娘跟秦姑娘,怎麽┅┅怎麽┅┅」
他初时听着两女对话,似乎呼延凤认为秦盼影对自己有意,极为不满,而秦盼影极言解释。这些话他本来听的一头雾水,这时见到两女相吻,亲昵无比,震惊之馀,心中种种疑团却也随之尽解∶呼延凤对自己的敌意,原来是出於对秦盼影的醋意。而她与秦盼影,竟是这种不伦之恋的关系。
文渊呆了一呆,望向身旁的柳氏姊妹,只见柳涵碧、柳蕴青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呼延凤和秦盼影,呼吸微微加促,心中一惊,低声道∶「别看了,我们走罢。」两姊妹却回头凝望着他,同时摇头。柳涵碧轻声说道∶「我们就是要你看这个啊。」柳蕴青也低声道∶「是啊是啊,我们要问你的的问题,就是等会儿的事,怎麽能走?」
文渊脑中乱成一团,随口问道∶「到底要问什麽?」柳涵碧朝树下一指,轻声道∶「你继续看啊。」
却见两女已经不再相吻,金色斗篷之下,两女脚边,却多了一团紫布。秦盼影似在斗篷中轻轻扭动着身体,仰起了头,樱唇微张,发出叹气般的声音∶「师姐┅┅我┅┅啊、那里┅┅不好┅┅」
呼延凤在她颈边吻了一下,柔声道∶「现在没有别人,别叫我师姐了。」秦盼影面浮红晕,轻声道∶「凤┅┅你┅┅今天不能太过火喔,我身体不好。」呼延凤微笑着点头,轻声道∶「就依着你。」斗篷一展,秦盼影的身体显露出来。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身上的紫色衣裙已被脱下,落在脚边,身上所穿,只是一件淡紫绸缎的肚兜,从正面看,掩不住丰满挺秀的趐胸,自背後望去,滑润的背肌和双臀更是一览无遗,分外诱人。呼延凤解下斗篷,连同金翅刀都抛在一旁,将身上穿的金黄色衣衫解开一个扣子,又解开一个。
忽地秦盼影按住她的手,柔声道∶「让我来。」呼延凤微微一笑,放下了手,道∶「好,你来。」秦盼影面露娇艳浅笑,轻轻拨开呼延凤胸前衣物,低下了头,伸出舌头,往她双乳之间舐了一下,缓缓向下舔去,双手跟着解开第三个扣子。呼延凤身子一颤,轻声唤道∶「影┅┅影妹┅┅」
呼延凤的上衣之下,什麽也没有多穿,津液的痕迹随着秦盼影的舌端向下延伸,来到了柔嫩的小腹上,粉红色的舌头在呼延凤的脐上转了一转,秦盼影也已半蹲下来。呼延凤肌肤上微渗汗珠,难耐地叹了口气。秦盼影轻轻拉着呼延凤的腰带,脸色泛红,柔声道∶「凤┅┅我要舔这里罗?」
十景缎(一百三十六)
=================================文渊见两女举止越来越是亲昵,心中扑通扑通地直跳,不敢多看,转头向柳氏姊妹道∶「两位姑娘到底要问什麽,难道还不能问麽?」姊妹两人却又一同摇头。柳涵碧道∶「不行,不行,还得等一会儿。」
但见呼延凤单掌支额,对着秦盼影微微点头,口中却不说话,只是轻声喘息。秦盼影一点一点地将呼延凤的裤子拉下,舌尖跟着向下蠕动。随着裤子一寸寸下移,呼延凤雪白的腰身更加玲珑分明,丰润的大腿微微颤抖,几点水滴沿着漂亮的腿内曲线流下。这幅景象,树上的文渊等人却看不清楚,因为秦盼影已从半蹲变成跪在呼延凤的身前,刚好遮掩住了重要部位。
秦盼影双膝跪地,左手扶在呼延凤腰际,上下抚摸,两片朱唇却对着她的下体,朝那乌黑草丛间的秘穴吻去。这对鲜嫩肉唇当然远比呼延凤透露娇喘的双唇敏感百倍,一吻之下,呼延凤发抖似地晃了晃身子,失声而叫∶「啊、啊啊┅┅影┅┅影妹┅┅」
一线闪亮的的爱液流过秦盼影的嘴边,透露着淫靡气息。秦盼影「啊」地轻叹一声,柔声道∶「凤,今天湿得这麽快┅┅」呼延凤低头轻喘,伸手摸摸秦盼影的头,手指绕着她的秀发,娇声道∶「这些天忙着对付那些恶人,我们都没时间做,当然┅┅当然快了┅┅啊,影┅┅影┅┅呼、呵啊┅┅」只听「噗滋、噗滋」的声音间歇传出,却是秦盼影正努力吸吮着师姐蜜汁横溢的私处,喉头一颤一颤,边吸边饮了下去,神情陶醉无比,「唔嗯、唔嗯」的娇腻声音断断续续地夹杂其间。
文渊看得心头乱跳,心道∶「呼延姑娘跟秦姑娘,居然做到这样┅┅」看着看着,只觉一股热血向下汇聚,裤裆间大感束缚。忽然之间,两条白嫩的小手臂搂住了他的颈部,一张俏丽的脸蛋接近他面前,却是柳蕴青。便在同时,柳涵碧也往他肩头靠来,脸庞与他相距仅有尺许。文渊一惊,自然而然地向後一仰,道∶「你┅┅你们?」
柳蕴青压低声音,悄声道∶「文公子,你知道她们在做什麽吗?」文渊道∶「呼延姑娘跟秦姑娘?」柳涵碧道∶「当然啦。师姐她们常常这样做,看起来好快乐,好舒服的模样呢。」柳蕴青道∶「我们偷偷问过掌门师姐,想知道这是什麽事,可是掌门师姐却大骂我们一顿,罚我们跪了一天,还要我们不准对别人说她们这样做。文公子,这到底为什麽?做这事情不好麽?」柳涵碧道∶「我们也问过秦师姐,她一听就脸红了,也叫我们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她们做的事,可是还是不说这是什麽事啊。」柳蕴青道∶「我们想,师姐既然脸红,一定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说的话,所以就想找你问问。可是师姐又不准我们说,只好带你过来自己看了。文公子,你就告诉我们嘛?」
只听呼延凤「啊」地呻吟一声,仰起了头,双唇似乎难以合拢,大声喘气,丰满的双乳急促起伏,将解开了的上衫推向两旁,胸前双峰美景毕露。但见秦盼影的舌头在呼延凤的私处秘缝上来回拂扫,极尽挑逗之能事,津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弄得呼延凤股间泛滥成灾。那小巧的舌端又往她的阴唇之中伸去,拨弄着鲜润的嫩肉,似想品尝其中的滋味。呼延凤大声喘了几下,一手按住秦盼影的头,往自己私处压去,失神地叫道∶「影妹,快、快来┅┅啊,这样┅┅再深一点┅┅噢┅┅啊┅┅」另一只手,则大力搓弄着胸前满是香汗的乳房,狂乱地抚摸、挤压,似乎全身都布满了放荡的气味。
文渊耳听呼延凤近乎淫荡的呻吟,没想到冷若冰霜的金翼凤凰,居然也有这样放浪的一面,心中震荡不已,又听柳氏姊妹娇声相询,脸上一派天真纯洁,反而更令他难以定神,支支吾吾地道∶「这┅┅这个┅┅」柳氏姊妹睁大了眼,等他说下去。
文渊被两女一望,脸上发热,心道∶「这种事情,怎能对如此两个小姑娘说?何况呼延姑娘她们这样┅┅这┅┅这可不是正确举动。」当下大力摇头,道∶「不对,不对!」柳蕴青道∶「什麽不对?师姐她们这样做不对麽?」文渊道∶「自然不对。」柳蕴青又问道∶「为什麽不对?」文渊道∶「两个姑娘行此敦伦之事,当然不┅┅」说到这儿,突然自觉失言,便即住口。便在这时,秦盼影依然尽心尽力地服务师姐,舌头已探入潮湿的幽谷中,来回搅动,啧啧有声。呼延凤的腰身阵阵扭动,呻吟声也变得极为娇柔∶「嗯┅┅嗯┅┅哈┅┅啊啊┅┅」
柳涵碧眼睛霎了霎,道∶「啊,原来如此。」柳蕴青道∶「你是说,这事不该是两个女人做,应该是两个男人做麽?」柳涵碧道∶「那也不对,两个女人不能做的事,两个男人多半也做不成。」柳蕴青道∶「这麽说来,定是一男一女罗,是吧?」莫看这对镜里翡翠不通世事,文渊这一说,居然一点就通。文渊和这两个小姑娘紧紧靠着,谈的却是男女欢好之事,加上呼延凤和秦盼影的缠绵之声,不由得面红耳赤,心跳有如打鼓,心道∶「还是快快离开的好。再待下去,要是我禁不起诱惑,对两位柳姑娘做出什麽非分之想,那┅┅那可太对不起她们了。」
柳蕴青见他不答,脸蛋更凑近了几分,嗔道∶「喂,你说说话嘛,究竟对不对?」文渊觉她口中气息吹在自己脸上,不禁心神荡漾,忙转过了头,却正好对上柳涵碧的脸庞。柳涵碧轻轻推着他的肩头,说道∶「你就快说嘛,我们想知道这事好久了。」文渊无可奈何,只得道∶「是,是,就是这样。柳姑娘,我们可以走了罢?」
柳氏姊妹突然眼睛一亮,分从左右凝望文渊。柳涵碧道∶「文公子,我们想跟你做做看。」文渊一呆,道∶「做什麽?」柳蕴青向下一指,道∶「像师姐她们那样做的事啊。她们看起来这麽愉快,我们也想试试那种感觉,你是男的,我们是女的,那不是刚刚好吗?」
文渊吃了一惊,推开两女,急忙後跃至另一横枝,道∶「不行,不行!」两姊妹见他如此反应,都吓了一跳。柳蕴青道∶「怎麽不行?」文渊道∶「这可┅┅这可不是随便找人就能做的。事关贞节,两位姑娘怎能如此轻忽?」柳蕴青面色疑惑,道∶「我不懂┅┅那该跟怎麽样的人做?」文渊道∶「比如这一对男女是夫妻、情人,那就名正言顺。」
柳氏姊妹听了,面露喜色,跟着跃到他身边枝桠,紧依在他身旁左右。柳涵碧道∶「那很简单啊,我们两个都嫁给你就好了。」文渊这一惊更甚,道∶「不成!」柳蕴青道∶「不然,我们当你的情人,或是你当我们的情人,那就名正言顺了,是不是?」姊妹两人一齐仰望文渊,听他回答。
文渊大感头痛,眼见姊妹两人脸上并无勾引诱惑之意,确是天真得过了头,对一个初识男子,言语行为竟如此大胆。他正不知如何解释此事,却听秦盼影轻声惊呼,脸忽然离开呼延凤股间,用手抹了抹脸。只见秦盼影一张美丽的面孔上水光淋漓,便似刚刚洗过了脸,只不过用的是呼延凤的爱液。呼延凤伸手揉了揉下体,喘了口气,慢慢蹲下,道∶「影妹┅┅换我来了。」秦盼影脸色羞红,娇嗔道∶「凤,我还想喝┅┅」话没说完,已被呼延凤轻轻推倒,仰躺在地。呼延凤轻声道∶「等一下再给你喝,我┅┅我忍不住啦,让姐姐欺负一下。」
秦盼影惊声叫道∶「啊,不要啦!凤,我┅┅我今天受了伤┅┅」呼延凤柔声道∶「我答应你不会太过火的。嗯┅┅让我看看你的那里,脚打开来。」秦盼影神色紧张,哀声道∶「凤┅┅」呼延凤娇艳之极地笑了一笑,扯下秦盼影的肚兜,两人都已一丝不挂。
秦盼影颤抖着将双腿左右分开,两手抚摸着大腿内侧,闭上了眼,颤声道∶「凤┅┅我真的会受不了啦┅┅」呼延凤柔声道∶「好妹子,别怕嘛,我们今天用小一点的。」说着拿过斗篷,从里面取出了一颗蛋。这颗蛋的大小和一般鸡蛋甚为相似,但是蛋壳光亮异常,似乎不是鸡蛋,不知是哪一种鸟类所产。
呼延凤手指在秦盼影的私处戳了戳,伸到秦盼影嘴边,轻声笑道∶「影妹,你也已经湿透了嘛,绝对没问题的。」说着修长的手指在她唇上一拂,将沾泄的淫水抹在上头。秦盼影身子又是一颤,神情又是害羞,又是不安,轻声道∶「凤!」
呼延凤抚摸了一下秦盼影的阴部,面露微笑,另一手将蛋的尖端往肉穴中塞去。秦盼影轻轻摆头,微带苦涩地叫道∶「啊┅┅」
那颗蛋被呼延凤缓缓往秦盼影体内塞去,溪谷中的泉水被挤压得不住外泄。秦盼影用力摇头,汗水一滴滴流了下来,神情苦楚,紧抓自己双乳,纤纤十指深陷肌肤,失声叫道∶「够了、够了!啊、啊┅┅凤┅┅好了啦!我、我、啊、啊啊!」
呼延凤将那颗蛋塞入一半,这才停止,柔声笑道∶「放好啦。影妹,舒服麽?」将手放开,那颗蛋却不掉出来,前半已紧紧嵌在秦盼影私处,被肉壁夹住,爱液从旁边流出。茂盛的黑草地中多了一个白色的蛋,显得极为奇异。秦盼影连声喘气,呻吟之声比呼延凤先前还要激烈,只差没哭了出来。
文渊在树上看到这幅景象,一口气差点透不过来,心道∶「呼延姑娘居然想得出这种方法来代替┅┅这┅┅这实在难以想像。」却听柳蕴青问道∶「文公子,你说怎麽样?我们当你的情人,就可以做了吗?」两姊妹脸上一片期待,分别握住文渊的双手。
文渊本来对女子便硬不起心肠,此时心绪混乱,一时想不出什麽话来拒绝,只道∶「一来我不能当你们的情人,二来你们年纪太小,不该想这种事。」心中忽然想到∶「其实不然,师妹跟她们年纪相仿,也一样跟我┅┅」脸上不禁一红,暗道∶「这是两回事,可不能混为一谈。」
柳涵碧一噘嘴,道∶「谁说的,我们小是小,可也会做啊。」一拉柳蕴青的手,道∶「蕴青,我们做给文公子看。」柳蕴青道∶「现在吗?」柳涵碧道∶「当然啦!舌头要伸出来喔,别让文公子以为我们什麽都不会。」姊妹两人一手搭着文渊双肩,另一手互搂对方纤腰,闭上了眼,忽然向前一倾,四唇交叠,在文渊面前吻了起来。拥吻之际,还发出「唔唔」的亲昵声音,朱红色的唇间,两条小巧的舌头互相抗拒着。
文渊吓了一大跳,只觉一颗心险些冲破胸膛而出,忙将两人分开,道∶「别乱来!你┅┅你们┅┅谁教你们这样的?」一说出口,立时了解∶「定是她们偷看呼延姑娘後,自己学的。」果听柳涵碧笑道∶「师姐她们就是这样做啊。」柳蕴青道∶「我们想学师姐那样,可是总学不来,又不是每次都偷看得到。我们想那样拿蛋塞进去,也是一下就破掉了。所以,我们才想跟你学啊,你一定会吧?」文渊一听,更是头昏脑胀,连连摇手,道∶「这个千万别学。」柳蕴青道∶「把蛋放进去,也要由男人来吗?」文渊一手按着额头,另一手又胡乱摇了摇,道∶「蛋┅┅跟蛋根本没半点相关!」
树上正议论纷纷之际,呼延凤低头吻了吻秦盼影的乳房,舔了一下红嫩的尖端,柔声道∶「影妹,准备好喔。」秦盼影眼神哀怨,细声道∶「凤,小力一点┅┅」呼延凤在她双唇一吻,微笑道∶「别担心,一定让你很舒服的。」说着,呼延凤压上了秦盼影的娇躯,揉着她因喘息而摆荡如浪的双乳,指缝间挤出了白里透红的嫩肌。
「嗯、呵啊┅┅」秦盼影唇齿间娇声流露,脸颊酡红,双臂举起,也握住了呼延凤的乳房。两女身材都是成熟丰满,互相交缠之下,白嫩的肌肉美感十足,更是动人心魄。呼延凤腰枝扭动,与秦盼影下体相对,迎了上去,压迫那颗蛋更向深处。秦盼影娇躯剧震,叫道∶「啊、啊!」十指情不自禁地紧抓,呼延凤的一对美乳立时变形,左边乳头正好被秦盼影指甲所压,令呼延凤跟着呼叫出来,两女霎时间满身香汗,娇啼叠出。
呼延凤一吃痛,双手下滑,变成抱住了秦盼影。秦盼影也紧紧搂住她,两女互拥,腰身如蛇摆动,私处不住互相磨蹭,阴毛纠结,爱液沾泄其间,那颗蛋却越来越往秦盼影秘洞中深入。秦盼影哀声道∶「凤┅┅啊啊┅┅凤┅┅我真的┅┅不行啦┅┅」呼延凤吻着她的耳朵,轻声喘道∶「进去得┅┅很顺利啊┅┅啊┅┅嗯┅┅好滑,好湿喔┅┅影妹┅┅」
那颗蛋在呼延凤缓缓挤压推送之下,竟不破裂,已有七分进了洞中,只是最宽最钝之处卡住了,似乎难以再进。秦盼影满头大汗,两对丰盈的乳房在拥抱中交互推挤,也尽是热汗,两女的乳头不时碰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呼延凤突然做了起来,长发披洒,用力挺进腰部,双乳跟着激烈地晃荡。随着呼延凤的逼迫,秦盼影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含糊高亢∶「不要、不要!啊┅┅凤、你┅┅你坏┅┅啊啊┅┅我┅┅哈、啊、不行┅┅」呼延凤一边坐着挺腰,一边伸手在秦盼影丰乳上乱捏乱揉,断断续续地喘着∶「影妹┅┅都要进去了喔┅┅」秦盼影大力摇头,哭泣般地叫道∶「痛┅┅啊啊┅┅啊、荷啊!」
但见秦盼影身子猛然一震,腰间奋力弹起,又即落下,躺在地上,缓缓扭着身体。呼延凤轻轻喘着气,露出满意的微笑,从秦盼影身上下来,横卧在她身旁,抚摸她的肌肤。那颗蛋却已不见踪影,竟是在刚才呼延凤一送之下,最宽之处通过秦盼影玉门,剩下的部分整个钻了进去,一颗蛋就此藏进了秦盼影的肉穴中。秦盼影微弱地呻吟着,声带呜咽,神情在痛楚之中,却带着几分舒畅欢愉。
呼延凤摸了摸秦盼影的私处,只见两片嫩唇圆圆隆起,里面自是充实无比。呼延凤在那耸起的红艳嫩肉上吻了一下,秦盼影登时浑身颤抖,惊声叫道∶「啊、啊呀!」塞得满满的秘穴里,汁液自裂缝汹涌而出。秦盼影用力抚按胸口,哀声道∶「凤┅┅别弄┅┅」
呼延凤的手指轻轻点着微露白色蛋壳的肉缝,柔声笑道∶「影妹,坐起来吧,下蛋了。」秦盼影满脸通红,勉强翻过身子,双手小心谨慎地撑着地,从伏在地上变成跪着,双腿岔开,口中「嗯、嗯」地发出挣扎着什麽的声音。
呼延凤微笑道∶「影妹,出得来麽?」秦盼影脸红如火,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滴落,腰间拼命用力。只见乌黑的阴毛之中,渐渐露出白色的蛋壳,伴随着大量淫水,缓缓滑出些许。
突然「啪」地一声,蛋壳受肉壁挤压太甚,只出来两分,已经破了,蛋黄、蛋汁漏了下来,蛋壳碎片却纷纷由内侵袭秦盼影。秦盼影颤声叫道∶「啊、啊!」身子向後一倒,无力地躺在地上。蛋黄和爱液混杂在一起,弄得私处一片黄稠稠的黏液。
呼延凤微笑着抱住秦盼影,柔声道∶「影妹,你输了喔┅┅下次,就该我先喝你了┅┅」秦盼影红着双颊,道∶「你故意的┅┅明知道我受伤了,还玩这个┅┅」呼延凤双唇迎上,堵住了她的话,一条腿伸到她股间,白皙的大腿摩擦着浑浊的秘处,也变得黄黄黏黏。两女翻滚拥吻,缠绵之中,又显得万般绮丽。
树上的柳氏姊妹看完全程,又望向文渊,脸色却带了几分红艳。柳涵碧轻声道∶「文公子,拜托嘛,我们只要做一次看看就好了。」柳蕴青也柔声道∶「是啊┅┅文公子,我们只想知道那是什麽感觉嘛。师姐她们能这麽愉快,我们也想要啊,你就帮帮忙,好不好嘛?」
文渊心下怦然,眼前这对姊妹花年幼俏丽,纯真无邪,如此软语诉求,本来绝难令他拒绝,可是所求之事,竟是想尝试那巫山云雨之事,岂非匪夷所思?他看了呼延凤跟秦盼影上演的活春宫,虽然热血沸腾,难以按耐,却也不愿逞一己之欲,任意夺去两个少女的清白。
他深深吐了口气,镇定心神,心想∶「这两位柳姑娘心地纯朴,对男女之情懵然不知。我若就此拒绝,难保她们不会去找其他男子,若被歹人诱骗,那可追悔莫及。可是我已经有了紫缘,有了小茵,有了师妹,上天之赐已经太甚,又岂能再和她们结下因缘?要跟她们说明这种事,也非三言两语所能交代,何况她们受了呼延姑娘、秦姑娘影响,只怕根本听不进去,无论如何也要尝试┅┅」
想到这里,文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法子,略一思量,似也可行。他沉吟一阵,轻声道∶「你们跟我来,先离开这里。」柳蕴青喜道∶「你答应了?」文渊不置可否,只道∶「先走就是了,别让呼延姑娘她们察觉。」身形一掠,在枝叶之间飞快纵跃。柳氏姊妹轻功不及,怕追不上,连忙紧跟在後。
十景缎(一百三十七)
=================================不一会儿,文渊已一路奔出林子,柳氏姊妹跟在後头,丝毫不慢。到得林外,呼延凤、秦盼影自然也不会察觉三人动静了。文渊停下脚步,一回头,姊妹两人随即跟到,停步之时,微微喘气,想是赶得急了,有点气力不继。柳涵碧抚胸深深呼吸几下,嗔道∶「你跑这麽快,也不拉我们一下。」
柳蕴青左右顾盼,道∶「就在这里麽?」文渊点头道∶「就在这儿。」姊妹两人对望一眼,又一同望向文渊,脸上掩不住兴奋之情,好像要开始看什麽有趣的把戏一样。柳涵碧道∶「我们知道的不多,你要多教我们喔。」柳蕴青道∶「要先怎麽做?像师姐她们那样,先脱掉衣服吗?」说着手已经放在腰带上,准备宽衣。
文渊急忙挥手制止,道∶「且慢,且慢!有件事情,得先讲在前头。」姊妹两人睁大了眼,不知他要说些什麽。文渊道∶「今天的事情,你们绝不能向别人提起。等你们再大些,呼延姑娘她们定然会教你们这事情,今天我只破例一次,以後我可不能答应了。」柳涵碧嘻嘻一笑,道∶「好啦,好啦,你快点嘛!」文渊道∶「你们答应了没?」两姊妹一齐点头,异口同声地道∶「答应!」
文渊听两人允诺,心头大定,微笑道∶「那就好了。你们两个,哪一个来?」柳涵碧奇道∶「什麽哪一个,我们两个都要啊。」文渊摇头道∶「不行不行。」柳蕴青急道∶「怎麽又不行了?」
但听文渊说道∶「这种事本来就只能两人来做,而且我刚才也说啦,只能破例一次。这两个人里,我当然是其中一个了,另外一个,就看你们决定要给谁了。」
柳氏姊妹呆了一呆,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想了一想。柳涵碧道∶「嗯,师姐她们每次做这种事,都是只有两个人的。」柳蕴青道∶「这麽说来,我们也只有一个人能跟文公子做了?」柳涵碧面有难色,道∶「似乎没错。」柳蕴青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神情变得十分难过,道∶「不行啦,那┅┅那怎麽办?」
柳涵碧转头面向文渊,低声道∶「文公子,能不能给我们反悔一下?」文渊故作惊奇状,道∶「喔,你们不想要了吗?」柳涵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急道∶「不是,不是啦!」文渊道∶「那是什麽?」柳蕴青道∶「你刚才说今天只有一次,能不能改成两次?」文渊摇了摇头,正经地道∶「这可不成,这种事做一次就很累了,怎麽能做两次?反正你们有一人会了,再教另外一人就是了。」姊妹两人神情着急,齐道∶「就是不行啊!」
这对姊妹自小感情融洽,心神如一,虽是姊妹,彼此却不分长幼,外貌服饰、性格喜好乃至於武功路数、几乎没半点差别。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两人共享,碰到为难之事,也是姊妹一同处理,甚至於「当文渊的情人」,也是两人一起。现下文渊这麽说,姊妹之中势必有一人不能和文渊做「好舒服的事」,两女无论如何也难以决定人选,登时叫了出来。
她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文渊预料中事。他料想自己既然未必劝说得了姊妹两人,不如设法让她们自己打消主意。眼见两女果然无法做出决定,文渊心中暗呼∶「好险,好险!若是这一着没用,那就难以应付了。」当下顺水推舟地道∶「这麽说来,你们只要有一人不能做,另外一人也不肯做了麽?」柳涵碧踌躇道∶「是,可是、可是┅┅」柳蕴青道∶「今天不做,以後又没有机会了。文公子,你┅┅你通融一下,跟我们两个都做一次嘛?」文渊摇头道∶「不可,不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唔──」柳氏姊妹轻轻咬着嘴唇,脸上一副不甘愿又丧气的模样。柳涵碧低声道∶「算了,我们不做了。」柳蕴青道∶「不能跟涵碧一起,有什麽意思?」姊妹两人一齐深深叹了口气,柳涵碧道∶「走罢走罢,文公子,我们回去等师姐她们。」
见到柳氏姊妹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文渊心里不禁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若与这两个小姑娘有了这等亲昵关系,那可更是违背良心之举。文渊走上前去,说道∶「柳姑娘,你们两位年纪尚轻,很多事情,日後自会明了,又何必急在一时?」
两姊妹一声不响地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忽然同时抬起头来。柳涵碧道∶「这样好了,文公子,我们不做那件事,可是你要答应我们另一件事。」文渊道∶「什麽事?」柳蕴青面露娇笑,道∶「这事很简单,只一下子就好了,也不会累,总没问题了罢?」文渊不敢贸然答应,微笑道∶「是什麽事,总得先说清楚。」
柳涵碧抿嘴微笑,和柳蕴青互相对望一下,说道∶「我们想亲你一下。」文渊一听,心口怦地一跳,愕然道∶「什麽?」柳蕴青道∶「我们平常只有自己亲过,涵碧的嘴唇很软,很舒服,可是还没有吻过男人呢。文公子,只是吻一下,应该没什麽罢?」姊妹两人朝文渊靠拢过来,轻轻抱住文渊的手臂,两双期待的眼光又投向文渊脸上。
两个柔软的身躯紧依身傍,文渊忍不住心跳加速,脸上发热,定了定神,说道∶「这个┅┅这个┅┅」柳蕴青小嘴一扁,道∶「又不行麽?」
文渊见两女神情只有三分气恼,却有七分失望,一时也不知如何推托,心道∶「罢了,能够这样解决,对她们也不至太绝。紫缘、小茵、师妹,你们千万别见怪,这只是权宜之计。」当下深深吸了口气,道∶「好吧,只能一次。」姊妹两人似乎学了乖,齐声道∶「是一人一次喔!」文渊苦笑道∶「是。」
柳氏姊妹闻言,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忽然便投在文渊怀中。柳涵碧轻声道∶「你要抱住我们喔,像师姐她们那样,抱得紧紧的。」文渊隔着层层衣物,也已隐隐感到两女肌肤的柔嫩,一听此言,更觉浑身火热,略一宁定,低声道∶「好。」双手分别搂住了两人纤细的腰身,可是却不敢用力。和一个这样年轻可爱的身体紧紧相贴,只怕已难以自制,何况此时共有两个?
文渊略一低头,见两女的脸颊微微透红,却非害羞,而是企盼引发的兴奋之情,纯洁无暇,有如璧玉,心中反而紧张了起来,心道∶「这两个小姑娘如果不好好教导,当真遇上了歹人,那可是跟羊入虎口一样了。」
他心想两女恐怕又决定不出先後,当下决定自己速战速决,左手搂紧了些,让柳涵碧的身子向前一迎,吻了下去。柳涵碧嘤咛一声,像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地飞快闭上眼睛,接着眨了一眨,缓缓阖上,身体微微颤动,双手滞涩地抱住了文渊的颈部。
一吻到柳涵碧的双唇,难以言喻的绝妙感受深深传入文渊心坎,那是带着少女樱唇的稚嫩,却又参杂几分撩人韵味。唇与唇之间伸出的小巧舌头,主动往文渊的唇间探来,潮湿而柔软,令人心动。无邪的少女却拥有诱人的技巧,文渊的心中一阵悸动,心道∶「她们常常这麽做,只是不知道诀窍何在。」
他与柳涵碧的舌头相缠,迎拒吞吐,不知不觉中,感到说不出的舒适,手臂紧抱,柳涵碧的胸部贴在他胸膛,软绵绵的小小双峰摩擦着,彷佛散发着微热的芬芳。
文渊突然心中一震,心道∶「这种感觉,跟小茵好像啊。」在他心仪的女子中,华宣有如含苞待放的小花朵,无垢无暇;小慕容言语机灵,对他说话占尽上风,但是对他情致纯真,似是花儿初绽,稚气未失,另有一番可爱;紫缘经世事历练,却仍雅洁温柔,彷佛空谷幽兰。这对「镜里翡翠」,对男女之情介於「一概不知」到「一知半解」之间,顿时令他想到小慕容对他初次的「处罚」,情况不同,心态却似有些接近。一想到小慕容,文渊心情更是激荡,恍恍惚惚中,似乎便将怀中的少女当作了小慕容,吻得越发投入。
「啊、啊哈┅┅」柳涵碧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勉强地从热吻中挤出些许叹息。文渊离开那两片可爱的唇,心中一阵迷乱。但见柳涵碧的脸颊红到了耳根,眼神中透着迷惘之情,喘着气,似乎只想倒在文渊的怀抱里,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文渊侧过头来,只见柳蕴青水汪汪的眼睛颤动不定,脸蛋却娇艳如火,似乎她们姊妹两心生感应,对柳涵碧的心境感同身受。柳蕴青低声道∶「怎┅┅怎麽样?」柳涵碧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轻声道∶「我┅┅我不知道┅┅我觉得┅┅嗯┅┅说┅┅说不出来┅┅」
柳蕴青眼睫轻轻眨动,手掌按着心口,低声道∶「文公子,换┅┅换我了?」不等文渊回话,已往文渊唇上靠近。文渊心情尚未平复,见到那两片朱红,不觉右臂一紧,拥过柳蕴青的身体,跟着在她唇上一吻。
柳蕴青娇躯一震,随即变为小小的起伏,「唔嗯┅┅ ┅┅嗯┅┅嗯嗯┅┅」低微的娇声口齿不清地从两人唇间漏了出来。姊妹两人的唇舌,同样的湿润温软,如带馨香,文渊接连品尝,不由得如痴如醉,心弦一乱,双手不由主地轻轻抚摸着两女的後腰。柳涵碧、柳蕴青第一次接受男人的爱抚,虽然隔着衣衫,文渊也只是不经意地轻抚,但是那种感受,毕竟与姊妹两人探索琢磨时的动作大不相同,霎时之间,好似有一股热流从腰上急窜而至。
「唔┅┅」在热吻之中的柳蕴青只能发出隐约的呻吟,伏在文渊胸侧的柳涵碧,却已清清楚楚地叹息出来∶「啊、啊呵┅┅」她抓着文渊的衣服,想要纾解一下身体中那股火烧一般的奇异感觉,但是文渊正与柳蕴青紧紧相吻,对柳涵碧的轻微拉扯竟没察觉。柳涵碧茫然若失,呆了一呆,轻柔地摸着文渊的颈侧,忽觉一种莫名冲动驱使,朱唇便往他颈上吻去。
文渊感到颈边传来一阵柔嫩的吸吮,一时之间,灵魂似乎也为之颤动,左手不禁用力一抱,手指在柳涵碧的背上来回滑动,跟柳蕴青的唇与舌渐渐分开,一条银丝随之轻轻拉开。柳蕴青似乎神魂飘荡,只是喘气,一句话也不说。柳涵碧不自觉地吻着文渊的脖子,忽然感到大腿碰到一件硬物,不经意地动了一下。
文渊正觉意乱情迷,忽然身子一颤,一股强烈的刺激霎时间传遍全身,登时醒觉,脸上一热,轻轻放开了手,让两女能离开他身子,说道∶「已经说好了,只能到这样。」他接连拥吻着两个俏丽少女,受此诱惑,裤裆中早已奋发而起,被柳涵碧一碰,顿感热血翻腾,却也清醒过来,自觉失态,连忙克制,心道∶「惭愧,惭愧!差点儿便忍受不住。」
柳涵碧和柳蕴青正沉醉在从未体会过的奇妙感受中,听得此言,登觉怅然,无奈地点了点头。姊妹两手牵着手,似乎感到心跳越来越厉害,脸上一片红晕,都觉身体发热,却不知缘由,怔怔地看着文渊。柳涵碧小声地道∶「谢┅┅谢谢!」柳蕴青轻抿嘴唇,肩头仍在微微起伏,极轻极轻地说道∶「文公子,我们┅┅我们┅┅以後还可以再吻你吗?」
文渊眼见两女羞赧神态,更显娇艳,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连忙转过头去,别说啦,你们┅┅你们快回去,我想在这儿休息一下。」
柳氏姊妹还想再说什麽,却又不知该说什麽,红着脸,一齐点了点头,牵着手远远奔开,奔出一阵,同时停步,回头望了望文渊,又飞快地去了。
文渊目送两女远去,心中波涛才慢慢定了下来,唇边似乎仍留有两姊妹遗下的幽香。他出神半晌,暗想∶「这两位姑娘若又来找我,那该如何是好?我对她们这样,实在愧对紫缘、小茵跟师妹了。回去之後,我得跟她们说明清楚,让她们知道男女之情,并非随兴而起的苟且之事。」随即一想∶「话是这麽说,然而刚才我若把持不住,说不定真要发生苟且之事了。总是我近来思念太甚,以致於心神不定。紫缘的安危尚未得知,小茵跟师妹也下落不明,我怎麽可以受此困惑?」想到三位爱侣,文渊心思顿明,大力摇了摇头。
他思虑清楚,正要踏步回去见向扬等人,忽听一旁树上传出枝叶沙沙之声。文渊立时警觉,循声望去,但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快跃向另一株树去,便要隐入林中。
文渊见那身影熟悉之极,胸口彷佛陡然受了重重一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是她?」脚下急奔,几个起落,赶到那人身後,再一窜,到了那人前头。文渊停下脚步,立刻转过身子,一瞧那人面貌,但见她容颜俏美,体态娉婷,赫然是多日来杳无音讯的小慕容。
文渊大喜过望,伸出手去,叫道∶「小茵┅┅」小慕容却把头一甩,避在一旁,哼了一声,眉宇间尽是气恼之意。
十景缎(一百三十八)
=================================好不容易找到苦无下落的小慕容,却受到这样的回应,文渊不禁一怔,道∶「小茵,怎麽了?」小慕容仍是不看着他,双手叉在胸前,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大声叫道∶「什麽怎麽了?你管我怎麽了?你去管那两个小姑娘就好了!」说完长发一甩,转身就走。
文渊大吃一惊,霎时间冷汗直冒,心中登时明白∶「啊呀,糟了!我跟柳姑娘她们┅┅小茵都看到?」眼见小慕容头也不回地走开,文渊急忙飞步追赶上去,道∶「小茵,你先别生气,刚才那是┅┅」小慕容猛地停步转身,怒气冲冲地叫了出来∶「是什麽?还会是什麽?你┅┅你跟她们又搂又抱的,还┅┅还吻她们,这样亲热!」怒骂声中,小慕容肩头一颤,眼神中透出了气苦之色,眼眶中泪水滚动,几乎便要哭了出来。
文渊从未见过小慕容生这麽大的气,不禁吓了一跳,见她神情凄楚,顿感心如刀割,浑身冰凉,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呆呆地站在当地。
却见小慕容身子微微颤抖,伸手在眼前抹了抹,终於哭了出来,雪白的手掌上沾了一片晶亮的泪痕。文渊更加慌了,想要上前安慰解释,却又不敢碰她身子,怕她生气,心道∶「小茵只道我跟两位柳姑娘有了私情,所以这样伤心气愤,我┅┅我该怎麽说才是?」
小慕容呜呜咽咽地啜泣着,哭叫道∶「你说过的,你说不会喜欢其他的姑娘了,可是┅┅可是你┅┅你又这样!你把我当什麽了?把华家妹子当什麽?把紫缘姐当什麽?」文渊听得心惊胆颤,只想赶紧解释误会,低声道∶「小茵,你先别激动,刚才┅┅」小慕容一顿脚,哭着叫道∶「为什麽我不能激动?我┅┅我到处找你,结果你却在跟别的姑娘动手动脚,这算什麽?我,我┅┅」她说着说着,泪水直流,忽然脚下一软,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泣。
文渊跟着坐了下来,心神大乱,难受之极,心道∶「都怪我意志不坚,若是我直接拒绝柳姑娘她们,小茵也不会这样难过。可是,我┅┅我的确没有变心,绝对没有!」他看着小慕容伤心落泪的模样,心里越来越是歉疚,不敢正视小慕容,低着头说道∶「小茵,对不起,我┅┅我想你不会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麽让你消气┅┅」
他停了一停,不闻小慕容有所反应,仍是抽抽噎噎地哭泣,心中忐忑,又道∶「刚才的事,是我的错,任你怎麽骂都可以┅┅可是,你┅┅你别再生气了,我看了真的好难过┅┅」
忽听小慕容的哭声顿了一下,似乎声音在喉咙卡住了,有点古怪。文渊微觉奇怪,抬起头来,说道∶「小茵?」
只见小慕容背对着自己,肩膀轻轻上下震动,却和刚才哭泣的颤抖有点不同。文渊斜着身子往她侧面张望,小慕容脸庞便往反向轻轻一转,却仍望见她嘴角有些上扬。文渊突然想起一事,倏地伸手去按小慕容肩头。
便在此时,小慕容飞快转过身来,轻轻搂住文渊脖子,右手在他後脑杓拍了一下,笑嘻嘻地道∶「怎麽样,骗到你了吧?吓了一大跳哦?」脸上虽仍带着泪痕,却是笑靥如花,娇艳可喜。
文渊「啊」地一声呼了出来,叫道∶「小茵,你──!」小慕容嫣然一笑,道∶「什麽啊?」文渊睁大了眼,道∶「你┅┅你在耍我?」小慕容眨眨眼睛,笑道∶「你说呢?」
文渊脑中混乱一片,摇了摇头,望望小慕容,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叫道∶「你┅┅你没在生气?」小慕容笑吟吟地耸了耸肩,道∶「还好啊,从头到尾我都看到了。」文渊愕然道∶「什麽从头到尾?」小慕容笑道∶「从你跟那两个小姑娘跑到这儿开始,看到刚刚为止。」文渊呆了一呆,道∶「那┅┅那你全部看到、听到了?」小慕容笑道∶「当然啦,好玩得很呢。你太好说话了吧?就这样被两个小丫头逼得献吻?」
文渊愣了半晌,道∶「这麽说来,我也不必解释什麽了?」小慕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还有什麽我没看到的,值得解释的事麽?」文渊茫然不知所措,道∶「也就是说,刚才你哭成那样┅┅」小慕容笑道∶「挺逼真的吧?再哭一次给你看?」
这一下角色互换,变成了文渊大大的不高兴,瞪着小慕容,不知该说什麽才好。小慕容笑道∶「好不容易见面了,开个小玩笑嘛。喂,生气啦?」文渊道∶「当然了,被你耍得团团转,能不生气麽?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误会了,害我担心得要命┅┅」小慕容抿嘴微笑,娇声道∶「喂,你这样说有点过分喔,要是我真的生气,还不是你害的?」文渊道∶「为什麽?」小慕容俏眉一扬,道∶「再怎麽说,你的确吻了那两个姑娘啊,不管是不是身不由己,这就够让人生气啦。现在到底是我该生气,还是你该生气呢?」
文渊想了一想,看着小慕容捉狭的神情,不禁啼笑皆非,说道∶「好罢,就算我错,我不生气啦。」小慕容微笑道∶「真的?」文渊笑道∶「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就算你这样胡闹一下,我还是很高兴。」小慕容脸上一红,略带腼腆地笑了笑,说道∶「花言巧语!你刚刚跟那两个姑娘亲热成那样,说不定┅┅」文渊道∶「说不定?」小慕容古里古怪地一笑,道∶「说不定你是以退为进,假装为难,其实想把她们两个慢慢骗过来,对不对?」文渊吓了一跳,叫道∶「小茵,这可太冤枉人了,我怎麽会这样?」
小慕容小嘴一噘,道∶「谁说不会?你吻她们的时候,表情那麽温柔,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好不是滋味。」文渊耳根一热,道∶「我不知道┅┅我觉得她们的感觉跟你有点像。我抱着她们的时候,心中一直想着你。」
小慕容脸蛋微红,心中怦地一跳,低声嗔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谎,原来你还满坏的,想哄我啊?」文渊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我真的是想着你┅┅」话没说完,小慕容却伸手按在他嘴唇上,轻声说道∶「不必说啦,你现下不必想我,我┅┅我就在这儿啊。」
文渊心神一荡,望见小慕容樱唇微启,带着一丝取笑之意,情不自禁地搂紧小慕容,轻轻执开她的手腕,往她唇上吻去。久别重逢之吻,带来的感受难以言喻,小慕容的身体似乎顿时软了下来,慵懒地倚在文渊身前。两人的唇间歇地触碰,柔缓的动作,却使两人的灵魂温馨地缠绵着。
依依不舍地吻毕,小慕容羞涩地笑了一笑,低声道∶「跟用想的比起来,怎麽样?」文渊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微笑道∶「没法子相比。」
小慕容斜着头,柔声道∶「如果可以,我好想再跟你吻久一点┅┅不过我得先离开一下,等一下再来找你。」文渊道∶「怎麽了?」小慕容微笑道∶「要把华家妹子带过来啊。」文渊一听大喜,叫道∶「师妹跟你在一起?」小慕容点点头,道∶「不过,紫缘姐她┅┅」脸色忽转黯然,轻声道∶「你大概已经知道啦。我┅┅我没能保护好紫缘姐┅┅」
文渊拍拍小慕容的头,道∶「别太自责。你先带师妹过来,再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现在师兄也在这里,我们大家合力,总要把紫缘救了出来。」小慕容用力点头,道∶「大哥也在附近,我去把他也找过来。」文渊奇道∶「咦,你也见到慕容兄了?」小慕容笑道∶「当然见到啦,还有巾帼庄的蓝姑娘。如果不是见到大哥,我怎麽知道你会往这里来?」说着站起身来,道∶「你就先去跟云霄派的那些姑娘会合罢,可别再跟她们┅┅」说着眼珠转了转,笑道∶「要是给我或华家妹子看到了,你就等着瞧罢。」文渊笑道∶「不敢,当然不敢。」小慕容嘻嘻一笑,转身去了。
待得小慕容的身影远远消失,文渊仰天远眺,低声道∶「小茵跟师妹都找到了,紫缘┅┅紫缘啊,你在哪里?」
十景缎(一百三十九)
=================================他伫立半晌,回身往云霄派诸女聚首处而去。这时呼延凤、秦盼影也已回来,两人脸上神色如常,全无半分异状。文渊想起两女在林中亲昵欢好的情景,不禁朝她们望了一眼,心道∶「呼延姑娘跟秦姑娘都是云霄派的人杰,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她们竟然有此癖好?」
呼延凤见到他目光扫来,脸上神情登时微变,还瞪一眼,说道∶「看什麽?」文渊嗯了一声,拱手微笑道∶「没有什麽,呼延姑娘雅量海涵,不生在下的气,在下甚是感谢。」呼延凤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秦盼影微笑道∶「文公子太客气了,敝派上下承蒙公子相助,尚未答谢,怎敢对公子无礼?师姐刚才略有失态,才该请公子见谅呢。」
文渊见她启唇发语,唇如红玉,齿若含贝,脑海中不由得联想到她为呼延凤舔舐肌肤时的动作,心中突地一跳,略感慌乱,一时不易回话,随口应了一声。秦盼影察觉他神态有异,心中有些奇怪,却绝未想到自己跟呼延凤缠绵的情景,都给文渊看在眼中。
向扬说道∶「秦姑娘,方才尚未说完夺香宴之事,现下还要请教。」秦盼影道∶「这个自然。」当下众人席地而坐,听秦盼影说出一段缘由来。
那「夺香宴」乃是武林中贪花好色之徒所发起的一桩恶事,每隔一年举办一次,由主人发出请帖,上书时日地点,与宴之人,至少必须携带一名女子,在筵席之上供人淫乐。众宾客可各自商议,跟他人交换女奴奸淫,或有容姿出众的美人,便由各人逞技争夺,所谓「夺香」即是指此。多年以来,夺香宴上失身受辱的闺秀侠女,也不知有多少,不是沦为他人泄欲的奴婢,便是羞愤自尽,少数得以逃脱的,也耻於现身於江湖。
夺香宴上万恶汇聚,江湖上名门正派的人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几次群起而攻之,却都无功而返。一来夺香宴主人发帖隐密,若非个中常客,难以得知何时何地举办,二来宴上多有邪派高手,倘若前去声讨者势单力薄,多半当场便送了性命。若然聚众攻伐,难免引人注目,武林中一传开,主人立即发帖改换地点,经常令前来阻挠者扑了个空。
主办夺香宴的主人共有三大势力,每年一次轮替,分别是「罪恶渊薮」四非人之首寇非天、滇岭派掌门白超然、云霄派东宗掌门「万里飞鹏」程太昊。罪恶渊薮、滇岭派本来声名狼藉,倒还罢了,云霄派却是武林名门之一,程太昊自言与寇、白二人合作时,在武林中登时掀起大风波。
却说十多年前,云霄派东西两宗本来相安无事,同居西域天山比翼宫中。云霄派创派祖师原是一对情侣,因为分属不同门派,两人的尊长却又互相敌对,不许两人来往,无可奈何之下,索性远赴西域,隐居天山,日後武功渐进,终於开创了云霄派。云霄派立派百年,东宗收男弟子,西宗收女弟子,各传夫妻俩人的绝艺。历来两宗门徒时常有人结伉俪,子女又入云霄派中。连传数代下来,却在东宗掌门传到程太昊时出了问题。
程太昊继任掌门时,只不过二十来岁,却已尽得东宗武功真传,轻功掌法并称深湛,得了「万里飞鹏」的称号。但他武功虽佳,却始终不及当时的西宗掌门陆曼灵。陆曼灵年纪较他为轻,算是他的师妹,他不甘在武艺上屈於一个女子,几年修练下来,常向陆曼灵挑战,切磋武艺,但每次交手,只觉差距越大,心中暗恨,心想∶「东宗武功招数雄猛勇健,西宗的武功繁复奥妙,应该各有所长,何以我总是无法胜过陆师妹?祖师传艺之时,定是偏心爱妻,多传了珍异武功,以致於我东宗堂堂丈夫,竟胜不过西宗的姑娘家们,这口气怎麽忍得下去?」
陆曼灵对程太昊却甚是佩服,心想∶「东宗的武功重在内功根基,内力不到,威力显不出来,日後内功有成,却是威力无穷。程师兄年纪轻轻,居然已经这等厉害,再过十年,我的招数再怎麽变化,怕也胜他不过了。云霄派有这样的人才,也对得起两位祖师了。」她倾慕程太昊练功刻苦的狠劲,慢慢爱上了这个东宗的师兄,终於有一日私下向他吐露了情意。
美人倾心於己,程太昊惊喜之馀,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我若跟陆师妹结成连理,说不定便能哄得她将西宗武学的秘要说给我听,日後东宗弟子必可声威大振,不再屈於西宗之下,岂非大妙?」当下也接受了陆曼灵的情意,不久两人便在比翼宫成亲。
婚後程太昊常向陆曼灵问起西宗的武功精义,陆曼灵本来不肯多说,但是程太昊甚有耐心,出尽花言巧语,平日固然极尽恩爱,床第之事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每每令娇妻失魂落魄,如欲登天。久而久之,陆曼灵禁不起丈夫的调情哄骗,又想两人本是同派弟子,如今又有白发盟约,同他说些武功要诀,又打什麽紧?不出两年,西宗的武功尽在程太昊掌握之中。
程太昊既得西宗绝学,与东宗武功交相参悟,修为大进,婚後三年,已经胜过陆曼灵的功力。程太昊大喜之馀,渐生骄纵之心,对西宗的女弟子时常出言不逊,有所轻侮。陆曼灵知道了,对程太昊表示不满,程太昊却置之不理。陆曼灵甚为气恼,当晚程太昊有意求欢,便加以回绝。这却又惹怒了程太昊,心道∶「我程太昊堂堂男子汉,还要看你这婆娘脸色?以前我打不过你,现下瞧你还能怎样?」当晚硬是制住了陆曼灵,故意把她压在窗边,从背後猛力进攻她的身体,让她的呻吟声传出房外。深夜之中,不少东、西两宗的弟子都闻声至窗外远远偷看,见到陆曼灵赤裸的上半身在窗外摆荡,双乳在程太昊掌中揉搓变形,西宗掌门的矜持尽失,变成了一个任凭夫君取乐的少妇。
陆曼灵受到这样的羞辱,既感伤痛,复觉无颜担当西宗掌门,次日便将西宗掌门之宝金翅刀交还西宗一名长老,自己不告而别。程太昊知道了,带领三名师弟四下搜查,在天山山脚十里处将她追上,动手把陆曼灵制伏,四人竟轮流将她奸淫至死。程太昊发了狠,决定一举吞并西宗,将所有女弟子都变为东宗的女奴,一吐少年时不敌陆曼灵之怨气,当下回到比翼宫,率领东宗弟子进攻西宗。西宗此时尚有三位长老,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妇,武功极为精湛,却都死於程太昊的手下。
陆曼灵的一名师妹知道西宗无人能敌程太昊,眼见西宗将要一败涂地,不愿一众年轻女弟子受辱,危急之时,将金翅刀和西宗的武功秘笈带在身上,领着二十多名後辈少女逃离天山,朝南方逃去,藏在一处深山之中。二个月後,这女弟子带着两个少女偷偷重返天山,才知东宗已然远走中原,比翼宫仍然存在,却是遍地尸骸,都是在两宗大战中丧生的弟子,许多女子腐烂的尸身上衣衫破碎,显然生前都遭受惨酷的奸淫。
这名女弟子伤痛之馀,安葬了同门的尸骨,回到深山之中,将金翅刀和西宗所有秘笈传给陆曼灵的大弟子,亦即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呼延凤,督导後一代的年轻弟子学艺,要她们记住东宗叛变的血仇,日後必报。数年後,这名女子去世,呼延凤带领师妹们重回比翼宫居住,又在宫中密室得到不少西宗武学的要旨,武功又有所精进。
这时程太昊率领东宗在中原大逞威风,一举挑了三个赫赫有名的大帮派,「万里飞鹏」之名震动江湖。他名声既响,更是不可一世,竟与白超然、寇非天创下夺香宴,俨然统领江湖邪门,与当时龙驭清接掌的皇陵派互别苗头。
这一年的夺香宴,正是由程太昊举办。他早知云霄派西宗又在天山重起,只是料想众女都是年轻女子,有何作为?虽想派人前去捉拿众女前来淫乐,但天山路程遥远,也就不想多费力气,专在中原掳掠美女便了。直到西宗「百灵鸟」白月翎因事前来中土,不慎落入四非人手中,呼延凤率众来救,欲将新仇旧恨一起算清,程太昊这才派出卓善等人前来迎击,打算擒拿西宗诸女。
云霄派东西两宗的争斗,向扬跟文渊都是初次听闻,听秦盼影说罢,心中均起感叹义愤。向扬骂道∶「这程太昊如此可恶!」文渊叹道∶「这位陆前辈遇人不淑,实堪警世。那程太昊心肠歹毒,陆前辈若能及早察知,也可免了如此不幸。」
却听呼延凤哼了一声,冷冷地道∶「男人心地狡猾残忍,难道还少了?师父用命换给了我们这一个教训。哼,谁知你们又是什麽样的人,却来装模作样?」
向扬本来对呼延凤的态度甚感不满,但听了秦盼影的述说,对於呼延凤的言行也就谅解了不少,此时也不抗辩,心道∶「我是什麽样的人,我自己知道、婉雁知道,也就够了,何必多说?」
文渊说道∶「秦姑娘,那程太昊将在何处举办夺香宴,可有眉目?」秦盼影面有难色,道∶「他们行事隐密,至今我们尚不得讯息。东宗的根据地位在崂山,我们正打算前去打探,应可得到一些消息。」话才出口,忽听一人声音远远传来,说道∶「不必那麽麻烦了!」这句话在众人耳中清楚明白,黑夜中却尚未现形。
文渊心中一喜,提气叫道∶「慕容兄,是你到了?」只听那人说道∶「废话,除了我还有谁?」只听另一个娇嫩的声音笑道∶「大哥,还有我们啊。」那男子骂道∶「你这话更加是废话!我是说说话的人,又不是过来的人。」说话之际,四个人影飞快奔来,当先一个是慕容修,後面跟着小慕容,再後面则是华宣跟蓝灵玉携手奔来。
华宣远远见到文渊,心中狂喜,放开了手,加快脚步越过大小慕容,叫道∶「文师兄,文师兄!你┅┅你在这里,你真的在这里!」文渊站起身来,华宣正好投在他怀里,如带呜咽地叫道∶「文师兄!我┅┅我想死你了!我、我、我┅┅」
文渊心里无限欢喜,拍拍她的背,柔声道∶「师妹,师妹,我也想你!你没事罢?」华宣把头在他怀里不住磨蹭,哭叫道∶「啊、啊──文师兄,我好怕看不到你了!我┅┅我┅┅啊、哈、我┅┅」
小慕容奔将过来,笑道∶「这不是看到了吗?」向文渊一眨眼,笑道∶「妹子,你别哭啊,待会儿我告诉你一件事,包准你马上想打你文师兄两巴掌。」文渊脸上一红,生怕小慕容要当众说出柳氏姊妹之事,连忙道∶「小茵,你┅┅你可不能随口乱说。」小慕容霎霎眼,拉过华宣,笑得甚有调侃之意。
苗琼音道∶「向公子,那位是你跟文公子的师妹啊?」向扬微笑道∶「是,她叫华宣。」苗琼音向华宣看了一看,笑道∶「好可爱喔,向公子,你们师兄妹三个都是┅┅嗯┅┅」一时想不出什麽词语形容,歪着头想了想,微笑道∶「都很好!」向扬一听,错愕之际,不禁甚感好笑,只得点点头道∶「多谢,多谢。」
呼延凤朝慕容修一望,冷哼一声,慢慢转过头去。秦盼影不知他是何人,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可是复姓慕容?敢问公子大名?」慕容修道∶「本大爷是大慕容,名字就不必说了!」朝蓝灵玉一指,道∶「这位是巾帼庄三庄主,你有什麽话,跟她说去,我可懒得多说。」竟不再理会秦盼影,走到文渊身边,道∶「小子,你打算上夺香宴去,是不是?」文渊道∶「正是,请慕容兄指点。」慕容修嘿嘿一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张帖子,道∶「程太昊送来一张请帖,想去,就跟我来罢!」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愕然。呼延凤陡然回身,怒喝道∶「你有夺香宴请帖?你┅┅你也是个罪大当诛之人!」斗篷一抖,金翅刀闪闪生光。慕容修冷笑道∶「那还用说?不过本大爷不屑这种狗屁宴会罢了。白超然、寇非天的帖子我也接过,还没去过一次。嘿嘿,这次似乎非去不可,程太昊能请到我大慕容,旁人可要说他面子不小啦。」
十景缎(一百四十)
=================================呼延凤又哼了一声,双目盯着慕容修,见他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笑容,心中大感厌憎,一振斗篷,转过身去。
文渊说道∶「慕容兄,你打算前去赴宴?」慕容修道∶「谁想去这种鬼玩意?只不过大爷我受人之托,要去大闹一场,你这小子偏偏又丢了女人,两件事并做一件办罢了。」文渊甚感好奇,道∶「受人之托?是什麽人?」慕容修忽然诡异地笑了笑,道∶「这就不好说了。」文渊心里更是奇怪,一望小慕容,见她笑嘻嘻地向自己眨眨眼,瞧来是清楚内情,只是不好当着众人面前说出来而已,当下也不多问,说道∶「那麽就由慕容兄引路,带我们往夺香宴去了?」
慕容修嘿嘿一笑,道∶「带这一大群姑娘?那可不成。你知道夺香宴是怎麽一回事?带这些小姑娘去,那是摆明推她们进火坑了。文渊,向扬,你们自己带着一个姑娘去,加上我跟蓝三庄主,一共六个人去便了。」文渊一想∶「云霄派的各位姑娘大多年轻,武功不够纯熟,要是失陷在夺香宴上,那就糟糕之极,慕容兄这样考虑,也是有理。」当下朝向扬道∶「师兄,你也去吗?」
向扬道∶「既然有慕容兄出马,事情已好办得多,我便先不与你同行了。待我等到婉雁,倘若夺香宴之期未到,将她安顿好後,我再赶去助你。」文渊点点头,道∶「原该如此,应当先顾好赵姑娘才是。」
骆金铃见到蓝灵玉跟着慕容修过来,心中暗自危栗,压低了帽缘,生怕被她认出。她曾在巾帼庄中进行反间,虽然在被杨小鹃识破後便即离开,没再跟蓝灵玉照过面,但是若蓝灵玉对她尚有印象,身分立时暴露,当下一句话也不说,暗暗观察蓝灵玉。却见蓝灵玉神情不定,瞧着远方,不知怀着什麽心事。
向扬却想起自己曾答允帮骆金铃投入巾帼庄,当下走上一步,说道∶「蓝姑娘,贵庄另外三位庄主,都已回巾帼庄了麽?」蓝灵玉似从梦中惊醒,身子一晃,呆了一呆,才答道∶「是。」向扬一指骆金铃,道∶「这位姑娘希望能入贵庄门下,待在下私事处理妥当,便要前去拜访。不知贵庄可有什麽规矩,是否能容这位姑娘投奔?」
蓝灵玉本来该与石娘子等一同回巾帼庄去,因为途中起了些变故,这日随慕容修同行,心中本已旁徨不安,思绪纷乱,听了向扬说话,也不能静心想上一想,一时竟怔怔地答不上来。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也没有什麽规矩,只是┅┅只是┅┅」脸上突然微微一红,道∶「对不起,向兄,我┅┅我拿不定主意,应当是不打紧的┅┅你就尚巾帼庄去吧,让大姊来决定得好,我┅┅我┅┅」
向扬、文渊素知蓝灵玉行事乾脆爽快,今日见她神态大异寻常,说话还吞吞吐吐,心里都大感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向扬一抱拳,道∶「既然如此,那麽在下先走一步了。」当下招呼骆金铃过来,两人并肩离去。
此时天将破晓,东方云际渐露曙光。呼延凤和苗琼音身上的斗篷闪耀金光银辉,绚丽夺目。华宣说道∶「文师兄,我们什麽时候去救紫缘姐姐?」文渊略一沉吟,朝慕容修望去。慕容修一扬手中帖子,说道∶「八月十五,东海海外红石岛。现在出发差不多了,要走现在就能走了,麻烦的事可还多着!」
柳氏姊妹突然并肩而出,一齐伸手指着慕容修,一人叫道∶「慢点,慢点,你说文公子只能再找一个人去,那我们不就不能去了?」这是柳蕴青。另一人也叫道∶「是啊,是啊,怎麽可以这样!」那自是柳涵碧了。
慕容修双眉一挑,一看文渊,嘿嘿笑道∶「小子,这两个小丫头跟你什麽关系?」文渊脸上一热,心道∶「哪有什麽关系?」急忙摇了摇头。慕容修道∶「夺香宴上全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色鬼淫贼,你我两人去踩场子,倒还不算什麽。这两个小丫头武功不好,偏偏生得又美,要是去了夺香宴,第二天要还回得来,八成也不是处女了,去了岂不是自己害自己?」
猛听「刷」地一声,呼延凤展开金翅刀,怒声喝道∶「大慕容,你胡说什麽?」慕容修斜睨呼延凤,冷笑道∶「你也一样,最好别去夺香宴。我说要带一个女人去,那是规矩如此,不得不然,否则就得一路杀进去。杀的要是都是高手,那也痛快,但若一堆下三滥杂碎也来碍手碍脚,那我还得花时间多擦几遍剑上的污血,烦人得紧。就我看来,除了我家小妹,这儿没一个女的有本事上夺香宴,还能安然离开的。」
呼延凤朝他怒目而视,又转头望着蓝灵玉,道∶「蓝三庄主也是?」慕容修道∶「自然也是。」呼延凤脸色一沉,道∶「那麽你却要带她去,是何用心?」慕容修哈哈大笑,道∶「我带她去,当然会好好保护她。文渊那小子带的姑娘,却未必保护得了。」
忽见金光闪烁,金翅刀双翼齐扬,呼延凤朝慕容修戟指喝道∶「大慕容,你别太狂妄,你以为你当真厉害得很吗?」慕容修笑道∶「那当然!」呼延凤怒火更盛,脚下一冲,便要上前出手。秦盼影连忙拉住她,道∶「师姐,别激动。」
文渊心道∶「云非常的武功已经领教过,寇非天想必更加厉害。那程太昊、白超然自然也非易与之辈。这夺香宴,师妹是不能去的了,小茵行事机警,确实最适合同我前去。」当下道∶「小茵,那麽你就跟我去红石岛赴夺香宴,这几天,师妹就先跟这几位云霄派的姑娘在一起。」
华宣微微噘嘴,拉着文渊的衣角,低声道∶「好不容易见面了,又要分开?文师兄,你也带我去嘛!」文渊正色道∶「师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方高手如云,行事又残忍诡秘,我未必照顾得了你们两个,要是有了什麽闪失┅┅」一见华宣脸上难过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软,却也不能答应,柔声道∶「┅┅我怎能担当得起?我没有好好保护紫缘,害得她身处险境,已经是极大的过错。要是你们再有人遭到危险,我┅┅我真的是罪不可赦了。」
华宣虽然思念文渊,不愿才刚见面,不旋踵又要分离,但也知文渊所言确是实情,不禁黯然幽叹,低声道∶「要是我武功再好一点,紫缘姐姐就不会被捉走,现在┅┅现在我们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啦。」
小慕容拍拍华宣的肩,轻声道∶「妹子,别这样说嘛,我也有疏忽。总之,我们一定会把紫缘姐救出来,你也别想太多,得振作起来才是啊。」
忽然间,文渊想起一事,道∶「是了,小茵,师妹,你们到底遇到了什麽事,紫缘怎麽会落在四非人手里的?」小慕容摇摇头,叹道∶「说起来真是莫名其妙,我┅┅我觉得好像被人耍了。」文渊心下不解,道∶「怎麽说?」
小慕容道∶「前些日子,我们在附近镇上投店打尖,睡一间房。到了夜里,我听到窗外有什麽声响,就把华家妹子跟紫缘姐叫醒,拿了短剑出去看看。」文渊道∶「有人来袭击你们?你跟他过招了?」小慕容摆摆手,状甚沮丧,道∶「没有,我根本没见到半点人影啊。我马上回房,就发现华家妹子躺在床上,紫缘姐却不见了。从头到尾,我连对方的一点影儿也没见到。」
这番话说来,文渊听得惊疑不定,心想∶「能把小茵摆布得如入五里雾中,这人能耐可真不小。」一望华宣,说道∶「师妹,你跟那人交手了?」华宣脸上一红,摇摇头,道∶「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麽会昏倒,我明明是在紫缘姐姐身边的,又没有人点我穴道,也没有迷烟迷香┅┅除了慕容姐姐从窗户出去查看,其他门窗全部关着啊。我和紫缘姐姐坐在床上,背对着墙,实在没看到有其他人。」
如此一来,紫缘如何会为人所擒,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文渊沉吟道∶「奇怪,师妹既然也中了暗算而晕去,那人何以不把她一起擒去?以这人的神出鬼没,小茵也未必是他对手,那人的目标却只是紫缘一人?这人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忽听「叩、叩」几下声响,慕容修手指轻轻敲着剑鞘,低声道∶「莫非是,莫非是!」小慕容微微一惊,道∶「大哥,你┅┅你是说,那人是他?」
听闻慕容修如此低念,文渊留上了神,道∶「慕容兄,莫非是谁?」慕容修道∶「莫非是就是莫非是,还问是谁?」文渊一愣,不明所以,道∶「什麽意思?」
慕容修微露冷笑,道∶「四非人之末,莫非是!嘿嘿,武功虽然不行,心机却还是这样深。小妹,你着了人家的道儿,夺香宴上我们加倍奉还,这个亏可不能吃!」又向文渊道∶「小子,咱们最好早点儿动身。你的女人落在此人手里,可大大的不妙!」
东方已露鱼肚白,朝雾之中,同在此刻,却仍有一处不见天日。这是一处荒山深谷之中,一道曲折通向地底的裂缝之下,流泉幽咽,山间溪水渗透汇聚於此,在地底形成一个池子。洞顶一滴一滴落下水珠,扑通、扑通地落在湖中,落在一张沉睡的脸庞上,滑经柔嫩的肌肤,又融入水中。
这美丽的身躯似乎也与水融为一体,水面上的半身倚着池岸青石,散逸的秀发随着微弱的水波浮动。
一滴水珠落在她的眼睫上,轻轻颤动。这个姑娘似乎清醒了过来,身子挪了一下。忽然,她惊觉身旁的冰凉,蓦地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的,些许的惊惶浮现在她脸上。她不安地环望周遭,阴暗的光线中似乎隐隐有个人影,只听那人语音虚弱,却极尽柔和地说道∶「紫缘姑娘,睡的可安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