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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情小侠(一至二章)

标题来源:catalog_href · 排版:conservative
幻想科幻悬疑分章连载长篇旧站归档34,003 字
场景历史宫廷江湖
题材社会生活
原始来源与处理信息
原文题名与署名信息(3 条)作者∶松柏生
扫描∶海天风云阁
排版∶从不乱
章节目录(12)
  1.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2.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3. 第三章 混混小子桃花运
  4. 第四章 江湖处处有鸡叫
  5. 第五章 血雨腥风武林愁
  6. 第六章 比武招亲引色狼
  7. 第七章 英姿飒爽女中豪
  8. 第八章 柔肠侠骨琴剑胆
  9. 第九章 宝人自有宝人福
  10. 第十章 温柔乡中见真情
  11.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12.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浪情小侠

目录∶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第三章 混混小子桃花运

第四章 江湖处处有鸡叫

第五章 血雨腥风武林愁

第六章 比武招亲引色狼

第七章 英姿飒爽女中豪

第八章 柔肠侠骨琴剑胆

第九章 宝人自有宝人福

第十章 温柔乡中见真情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武林盛衰,代代相传。

近数十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三个公认的武林帮派。

江湖传言道∶「宁遇阎王,莫遇湖帮,宁遇无常,莫遇黑狼,宁遇骚娘,莫遇叉帮!」这就是说,湖帮、黑狼门和叉帮,正是如今横行天下的三个江湖霸主之帮派。

嗯?乖乖隆个哈,还叉帮啊?

到底是叉鱼还是「叉」人啊?很值得研究哩!

哈,王八蛋,死说笑!

中秋之夜,在湖帮的总舵洞庭君山上,正洋溢着一派喜庆的气氛。

只因三月前,帮主郑远庭已正式对帮中数万弟子宣布,总护法卢永泰、右护法左明迁、左护法薛道行及他本人将於今夜举行集体婚礼。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集体婚礼」,思想有够超前嘛!

如今光阴差算,喜庆吉辰已降临。

吉辰即到,君山上下灯火齐明,锣鼓喧天,丝竹盈耳,人声鼎沸,笑语不绝。

大堂之上,高朋满座,江湖各大门派的代表和三山五岳的好汉们全都赶来赴宴了,正可谓僧道僧尼俱全,蛇龙混杂,呜呼哀哉。

奇怪的是,喜宴上只见新郎,不见新娘。

嗯?乖乖隆个哈,怎麽只见新娘不见新娘啊?

难道是新娘害羞,怕见客人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都老夫老妻啦,还羞什麽羞啊?谁不知道这年头时兴先上床,後圆房,先生息,後披彩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但四个新郎却红光满面,谈笑风生,频频穿梭於各席之间,又是替客人敬酒,又是吩咐侍婢多添菜来。

酒过数巡,众人喝得酣畅淋 ,舌头开始不听使唤。

「哇哇!」不知是谁尖着嗓门叫道∶「郑帮主、卢护法、左护法、薛护法,怎麽只见你们四个新郎,不见四个新娘啊?咱们兄弟大老远的赶来,可不是对新郎感兴趣,都是想看看几位水灵灵的新娘,一饱眼福哩!」

「是啊!」另一人接着叫道∶「谁对男人感兴趣啊?谁感兴趣谁有病哩!」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死小子有够色哩!

「哈°°」

话落,众人果然哄堂大笑起来。

这倒不是对新郎不敬,而是插科打浑,平添喜气,天伤大雅。

「嘿嘿!」郑远庭竟也不生气,四顾乾笑道∶「不瞒诸位说,四位新娘子身子不适,不能喝酒应酬,只能待诸位酒饱饭足撤宴时露一下蒲柳之姿哩!」

「咦?」

众人闻言齐「唷」一声,笑声立止,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回,全都望着四位新郎,心中且惊且疑。

「哇哇!」

一个满脸胡须,生相粗豪的汉子忍不住道∶「四位新娘身子不适,可以少喝一点嘛,我等虽是江湖中的粗人,但尚能通情达礼,不会强人所难哩!」

「哈!」右护法左明迁爽然失笑道∶「老兄啊,左某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们四位嫂子不是少喝不少喝的问题,而是完全不能喝酒,她们全都大起了肚皮,怀上小孩啦,况且大庭广众之下,也丢不下那张脸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原来是怀上小小和尚和小小尼姑啦,情有可原哩!

「哈┅┅!」众人恍然大悟,笑声震天。

乖乖隆个哈,老封建,这年头先生息,後打「结婚证」,也实在不算丢什麽脸哩!心情一轻松,酒就喝得更酣畅。

「卢总护法啊!」一位白发皤然的青衣老道忽然开腔道∶「听说你的新婚妻子很特别,正是郑帮主的胞妹,可是如此啊?」

「哦?」

总护法卢永泰年约二十四、五岁,白面柳须,气度儒雅,一副书生模样,见说话人正是武当派的上一辈高人清云道长,慌忙稽首道∶

「原来青云道长,在下失礼啦,不过拙荆正是郑帮主的令妹,承蒙郑帮主屈嫁令妹,在下三生有幸哩!」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当上帮主的大舅子,有够威风,有够得意,打个屁都很响哩!

「嘿嘿!」郑远庭哂然一笑道∶「卢总护法过谦啦,卢总护法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能够屈身本帮就是一大幸事,能够娶本帮主敝妹为妻,就更是幸上加幸啦,可喜可贺啊!」

「哈!」众人精神为之一振,齐声笑道∶「不错,不错,可喜可贺,祝愿郑帮主和三位护法喜结良缘,夫妻比翼齐飞,白头到头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一群跟屁虫,什麽喜结良缘啊?再过几个月,小孩都可以上街打酱油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

酒至深夜始撤席。

四位新娘也果然露了一下面,但众人已喝得迷迷糊糊,不看面容,仅只指着新娘的大肚皮调笑一回,就回到客舍睡去。

这一关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动帮四位首脑人物同时新婚大喜之事非同小可,喜宴自是隆重之极,要持续三天三夜。只不过四位新娘总是在大家喝醉之後露面,能遮羞避丑就尽量躲着。

乖乖隆个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大肚子新娘可不好现丑卖乖哩!

好在众人只顾喝酒,每天喝到云天雾里的,也不再有兴趣去趁机调笑新娘。

喝到三天,却突然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先是中午时分,有消息传来说,远在京城的洛阳分舵一夜之间被挑,连同分舵舵主在内的数百名留守弟子死亡黛尽,凶手是一群神秘的面杀手。

郑远庭在震惊之馀,立即派总护法卢永泰率人前往洛阳追查凶手。

只因是洛阳分舵是湖帮最大的分舵之一,对湖帮实在太重要,湖帮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丢不下这张脸,纵算卢永泰是新娘棺,也得委屈他走一趟。

接下来发生的大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在晚上的酒宴上,左护法薛道行临时告退,匆匆而去。

郑远庭代为致歉,说是薛道行之妻忽然感觉异常,有临盆早产之兆,不得不赶去照顾。

众客人此时已是个个惶恐不安,口中虽没说什麽,心中却打起了小算盘,都准备在喝过今夜最後一场喜酒後,明天一早就各自散去,省得无端缠上是非,遭遇不测。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是非之地早离开,在寡妇门前转一圈,说不定就有爬墙之嫌哩!

「啊~~」不料盏茶时分过後,竟骤听一记惨叫声划破君山夜空,接着只听一女人狂声厉骂道∶

「啊,卢永泰,你这丧尽天良的奸贼,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令人心惊肉跳。

「不好!」郑远庭面色大变,失声叫道∶「是薛护法妻子的喊叫声、情况危急┅┅」话未落音,人已飞身掠出门外而去。众人呆一呆,一起腾身跃起,追奔出门。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卢永泰不是离开君山了吗?怎麽又回来啦?简直是老蚌生珠,七十老娘偷人又怀上小小野尼姑啦,有够骇人哩!

哈,王八蛋,死说笑!

当众人跟随郑远庭赶到薛道行夫妇的卧房时,一眼看去,无不毛骨耸然,倒抽寒气。

眼前的情景惨绝人寰。

几个催生婆和婢女倒在房内的血泊中,薛道行则倒在床下,头颅不翼而飞。薛委更惨,半躺在床沿上,全身裸露,大肚便便,双峰无力倒下,玉腿呈八字分开,最骇人的是,一颗婴儿脑袋正从阴户中钻出半边,哭声嘶哑,显然还活着。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凶手是先奸後杀,手段有够毒辣哩!

凶手是谁?

众人眼前几乎都同时显现出卢永泰的面容和身影。

但此时此刻,再议论凶手只能耽搁时间,最重要的是必须救活薛道行夫妇尚未完全出生的孩子。

在众人的帮助下,经过郑远庭、左明迁紧急调遣,叫来新的催生婆和婢女,婴儿最终顺利出生,保住一命。

众人脸上殊无喜色,回到客舍後一个个忧心忡忡,难以入睡,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纷纷赶去拜见郑远庭、左明迁等人,告罪辞行。

郑远庭、左明迁无意留客,将众人送至君山脚下,调来舟船,恭候众人上船远去,方始打道回府,招集舵主、香主以上弟子,密商对策。

乖乖隆个路,喜事变丧事,有够衰尾哩!

几天後,跟随卢永泰前往洛阳分舵调查血案的弟子忽然送回消息说。卢永泰本人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毫无疑问,卢永泰是畏罪潜逃。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杀人想逃,没那麽便宜的事情哩,这年头泡妞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哩!

郑远庭勃然大怒,发出「君山令」,号令全帮上下数万弟子擒拿秦永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不过湖帮的人都知道,卢永泰武功绝顶,在江湖中有「枯心绝才」之称,连帮主郑远庭也要稍逊他一筹,想要擒拿他,谈何容易?

以後的事情不想可知。

卢永泰如同石沉大海,从此再无音讯。

想不到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被人料养监护在君山上的薛道行夫妇之子数月後突然被人盗走,震惊总舵上下。

二是不幸骤临,卢永泰之妻、郑远庭之妹一直心中郁郁寡欢,在生下娇女半年後,自缢身亡。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想什麽想不开啊?老公做乌龟,还可以偷野汉子嘛!

哈,王八蛋,男人在这方面就是够豪爽,老婆水灵灵,还想天天爬墙采野花哩!

再回头来看看古城洛阳。

这一天,时值深夜,一位黑衣白须老者怀抱一不足十月的婴儿自城角掠入城,穿过数道街巷,眼睛溜溜一转,看好地形,立即奔向对面一家旅店。

乖乖隆个步,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人口贩子」啊?很值得研究哩!店门上的招牌写着「四方旅店」四字。

「哇哇!」

当黑衣老者伸手连拍数下店门之後,门扇终於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小二露出头来,喷着嘴,揉着脸,悻悻道∶「敲什麽敲,吵死人啦┅┅嗯?啊!」

不料话说一半,手中倏忽触及一硬物,低头一瞧,竟是一块碎银,惊得他小子失声叫出。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天下掉下个「林妹妹」,有银子捡啦!

「小二!」黑衣老者送上银子,沉声道∶「不要乱嚷,快去叫老板及老板娘来!」

「嘻嘻!」店小二转怒为喜,眉开眼笑道∶「好,好,你老入内奉茶!」

「别顾着招呼我,快去叫人!」

「是,是,马上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黑衣老者被店小二引进一间上房中,刚刚将婴儿在床上放好,老板和老板娘就披着衣衫,急匆匆赶来了。

乖乖隆个呼,大财主到啦,想要元宝,就得先哄一回活宝哩!

店老板夫妇俩本来是兴冲冲的,可一见房内的情景,笑容顿时僵凝,狐疑万分。显然是店小二太心急,没有事情说明情况。

「老板娘!」黑衣老者立即掏出一锭银子,随口道∶「我那儿媳妇生了个小小和尚却一命归阴,我那儿子是个狗屁,把小小和尚丢给我就不管啦,你看这小小和尚身上脏的,快去帮他洗个澡吧!」

「这┅┅?」老板娘迟疑道∶「大爷,你眼生得很┅┅」

「哇哇!」黑衣老者瞪着眼道∶「老板娘,难不成老朽会去偷抱别人的小孩?」说着,却将那锭银子塞在店老板手中。

「老伴啊!」店老板银子在手,转望老板娘道∶「快去帮小孩洗一洗吧!」

「这┅┅好,好好!」

老板娘乐得直点头,冲着屋外叫道∶「小喜子,我要替这小孩洗个澡,你快点去熬点粥汁,好让他喝哩!」

小喜子就是那店小二,闻言跑进房答应一声,又慌慌张张跑出去张罗起来。

乖乖隆个啥,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已不算稀奇啦,有钱能使磨推鬼才算功夫哩!

老板娘抱着婴儿去後院,两个男人在後面跟着,经过交谈,黑衣老者店始知店老板姓周,老板娘赵,夫妇俩经营旅店多年,如今儿女都已成人,另有住处。

老板娘手脚麻利,备水,试水,脱下婴儿衣裤後,放入水中。

「哇~」不料婴儿一入水,到底感觉不适,居然啼哭起来。

赵氏一面轻拍低哄,一面轻擦的替他为擦洗身子,半晌之後,终於止住了婴儿啼叫声,黑衣老者不由松了一口气。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到底是黄脸婆子,干别的不行,哄小孩像哄宝哩!

「大爷啊!」

一阵步声过後,周老板去而复回,手持一团衣物走了进来,问道∶

「这是小老儿孙子以前穿过的衣裳,留着没丢,如果不嫌弃的话┅┅」

「哈!」

黑衣老者大喜过望,笑道∶

「老哥哥,太好啦,我正愁找大到这小小和尚的的衣裳哩!」

「嘻嘻,既然如此,小老儿乾脆再去多准备几套,把它们包起来,免得没衣裳可换哩!」

「哇哇,这┅┅怎麽好意思呢?」

「嘻嘻!」

周老板嘻笑道∶

「没关系啦,左右小老儿跟老伴的孙子都七八岁啦,再也用不着啦!」

说着,放下那套童衣,欣喜的跑去。

乖乖隆个鸡,屁股颠什麽颠,拿没用的破衣裳换白花花的银子,白痴都会哩!

盏茶功夫後,小喜子又急匆匆捧着一碗粥汁而来。

「别傻啦!」

赵氏见小喜子拿着汤勺就要替婴儿喂,忙阻拦道∶

「婴儿怎麽吃热的啊?快把粥汁吹凉,这胖小子好像很饿啦,快吹呀!」

小喜子如奉纶音,立即拚命吹粥。

赵氏替婴儿穿好衣裳,拿着汤勺舀上粥汁,凑近婴儿唇中,他小子居然主动喷喷直吸,十分能干。

黑衣老白不由瞧痴了。

「嘻嘻!」

好半晌之後,赵氏嘎然失笑道∶

「睡着啦,好可爱的胖小子啊,长大以後,肯定是一位俊哥哥,不知会迷死多少痴情妞儿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也肯定是一位小色狼哩,麻烦不小哩!

「哩哩!」

黑衣老者骤然一醒,乾笑道∶

「老板娘,谢谢你啦!」

「没事啦,大爷啊,你去歇息去吧,你这孙少爷我会好好照顾哩!」

「这┅┅好吧,那就麻烦你啦!」

「小喜子,快带大爷去休息吧!」

次日晌午时分,黑衣老者在後院一面用膳,一面瞧着熟睡在赵氏怀中的婴儿,心情一片愉快。

「哎哟,老天啊!」

墓地,骤听前院传来一阵妇人的哭天叫地声∶

「我受不了啦,要死啦,快,快来救救我啊┅┅」

嗯?奶奶的娘老皮,叫什麽叫啊?

这声音可不像是在叫春哩,有够骇人哩!

黑衣老者和赵氏俱不由一怔。

随脱一阵急促而杂乱的步声自前院传来,显是有重大之事发生,黑衣老者忍不住霍然站起。

「哇哇!」

紧跟着,就看见小喜子冲进来叫道∶

「老板娘,不好啦,不要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小子乱叫什麽叫?

什麽不好啦,是不是野老婆跟野汉子私奔啦?哈,王八蛋,死说笑!

「死小子!」

赵子就被骇得吓一跳,赶紧抱稳婴儿,叱道∶

「你乱叫什麽叫啊?要是吓坏了孩子,看老娘不揍扁你小子才怪哩!」

「哇哇!」

不料小喜子身後还跟着一位身似铁塔,虎头豹眼,髯须绕口的大汉,此刻竟满头大汗,风风火火道∶

「老板娘啊,没办法啊,我们夫妻俩住在店里,今天刚吃过中饭,我老婆就叫肚子痛,看样子是要生孩子啦,快快救她们母子俩一命吧!」

叫声又急又响,好似夏季午後焦雷一般般,令人听得一阵烦燥,若非赵氏捂住婴儿双耳,早就满屋儿啼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从哪里跑来这麽个黑旋风李逵啊,跑到旅店来生息,是不是「超生游击队」队员啊?

黑衣老者目中倏忽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髯须大汉。

「咦?」

他老小子耸然一惊,暗忖∶

「这不是湖帮洛阳分舵舵主洪钧天吗?怎麽他没死,还跟老婆躲在这旅店生息来啦?这┅┅」

念头闪过,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位壮士,尊夫人怎麽会恰恰来店里生孩子呢?有什麽危险吗?」

「唉!」

髯须大汉果然是湖帮洛阳分舵舵主洪大钧,只见他小子哭丧着脸道∶

「咱夫妇俩来店生孩子也是没法的事情啊,只因┅┅嗯?唉,事情一说难尽,危险肯定有,那小孩子太大,生不出来哩!」

黑衣老者料定是洛阳分舵被挑,洪天钧夫妇想躲避强敌,又一时无法回君山总舵,才住进这旅店来,遂也不再问什麽,只拿眼睛去看赵氏。

「哎唷!」

赵氏倒是热心人,立即抱着婴儿起身道∶

「麻烦事又来啦,快,赶紧去看看哩!」

乖乖隆个路,这年头麻烦事情就是多,小妞儿三天两头大肚皮,很难办哩!

前院里,黑衣老者抱着婴儿与周老板及洪钧天站在房外,耳闻洪天钧老婆一阵阵惨叫,叫声越加凄厉,全都急得不得了,尤其是洪天钧,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来回走动着。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转什麽转,发春的公猫抓母老鼠啊?这种事情男人一点忙也帮不上哩!

「吱呀!」忽地,房门一开,赵氏神色慌张走出道∶「麻烦真大啦,还是去请大夫吧,那小孩太大啦,做娘的只怕不行啦!」

「无妨!」黑衣老者武功通玄,精通歧黄算命等方技,闻言沉声道∶「秦某略懂医术,就让秦某来试试吧!」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姓,说完,就将手中婴儿交给周老板。

「阿弥陀佛!」赵氏立即欢笑道∶「谢天谢地,快请啊!」

两人行入房内,床榻上躺着洪钧天之妻,只见她双手捧腹,不住翻滚呼痛,面色苍白,大汗淋 ,看似分明已经无法边撑下去了。

「忍着点!」

黑衣老者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妻口中,吩咐她将双掌紧握,头顶床榻柱,冷静道∶

「你别慌,依我的话来做吧!」

说完,双掌如飞的在她的遍身大穴轻拍着。

一缕缕真气迅速的穿入洪妻体内,不但使她的精神为之一振,紧绷的神经也为之一松。

「哇哇!」

黑衣老者暗一咬牙,低头一瞧,只见洪妻下身内有一团乌黑的乌发,不由暗道∶

「好大个小孩儿!」

右手食中两指一骈,一缕真气透指而出,立即将洪妻下身扩展出二分宽的「版图」。

洪妻痛得惨叫更剧。

「忍着点,听我的话,用力啊!」

真气仍在缓缓渡着。

「用力啊!」

乖乖隆个咯,肯定开苞还累哩!

「啊!」

洪妻惨叫一声,咬牙用力一挣。

「哇哇!」

赵氏在一旁看着,大喜过望,叫道∶

「太好啦,头出来啦,再用力啊!」

洪妻全身一颤,再度使出全力一挣!

「太好啦,肩膀也出来啦,再加把劲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把打豆腐吃奶的劲头都拿出来啊!

「啊!」

半晌之後,那妇人又是惨叫一声,用力一蹬!

一位乌漆麻黑的壮小子立即脱体而出。

「哈!」

赵氏大笑道∶

「谢天谢地,没问题啦!」

立即断脐,连拍婴儿的小屁股。

黑衣老者则欲替洪妻止血!

「大爷,别急!」

赵氏见状,连忙阻止道∶

「那些血若不排净,她以後会得不少的妇人病,还是让我来吧,你快看看这个壮小子为何不哭?」

「嗯?奶奶的!」

黑衣老者接过那个又黑又壮,四肢内缩,双拳紧握,五官挤成一团的婴儿,暗道∶

「好小子,挺壮的哩,可不要长大又是头小色狼哩!」

左掌扣住婴儿双踝,将他倒提在半空中,右掌在他的背部一阵轻揉,缕缕真气立即缓缓的透入。

「哇哇!」

一阵石破天惊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哈!」

赵氏愈发笑得合不拢嘴,转向门外叫道∶

「谢天谢地啊,母子平安,孩子他爹,恭喜你啦!」

洪天钧闻言迫不及待地冲入房内,上前紧紧握住妻子的左手,叫道∶

「素莲,你┅┅你不要紧吧?刚才差点急死我啦!」

洪妻素莲含笑强声道∶

「钧哥,我很好!」

洪天钧突然走到黑衣老者跟前,叫声「恩公」,膝头一屈,铁塔般的身子就向下跪去。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慌忙闪开。

「思公在上!」

洪天钧死心眼的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之後,虎目凝视着黑衣老者,宏声道∶

「洪天钧代表全家上下三口向你老叩头啦!」

说着,又连叩三个响头。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真是有够呆,也不怕暴露「太监公公」的身份哩!「嘿嘿!」

黑衣老者连忙伸手相扶道∶

「够啦,够啦,起来吧!」

「是!」

洪天钧恭声应道,起身垂手而立,状极恭敬。

「嘻嘻!」

赵氏将婴儿放在床榻上,回头眉开眼笑道∶

「洪夫人,老身从末见过如此壮的小子,我去替你做些吃的东西啦!」

说完,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黑衣老者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天钧手中,亲切道∶

「天钧啊,这三粒药丸可以强身补血,正好适用,快给尊夫人服下吧!」

说完,也含笑走了出去。

乖乖隆个哈,死老小子套近乎,没什麽不良企图吧?

洪天钧恭恭敬敬的送他离房之後,走到榻旁服伺妻子吞下那三粒药丸之後,欣喜的道∶

「素莲,还好有这位恩公,否则就惨啦!」

「是呀,我差点就昏倒哩,世上还是有好人,咱夫妻俩也用不着处处遮遮掩掩哩!」

「嗯?不错,分舵被毁,咱夫妻俩无家可归,能在这旅店里遇上好人,真是幸事一桩,素莲,你刚刚生小孩,身体亏欠,不要多想,先休息一下吧!」

当天夜晚,黑衣老者吩咐周老板做了几样菜及一壶酒,众人坐在洪天钧的房中,彼此互贺之意。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大家竟然成了知心朋友,除去埋藏在心底的话外,几乎无所不谈。

洪天钧、素莲夫妇自不用说,黑衣老者也已把自己的姓名告知对方,却自称姓秦,名羽生。

对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秦羽生?这姓名会不会有假啊!

这年头招摇撞骗横行,住进旅店随手就能掏出七八张「身份证」,大叠「名片」哩!

周老板叫周行仁,老伴赵氏叫赵心人,这一点根本无须隐瞒,只不过看来老夫妇俩果然是有心人,爱做善事行仁义。

「唉!」

酒过三巡,秦羽生慨然而道∶

「天钧老弟,我那孙子母死父走,跟我相依为命,幸好有尊夫人代他母亲送回奶水喝,否则,我真不知该怎麽办哩,总不能天天喝粥啊!」

「哈!」

洪天钧爽声笑道∶

「洪老,若非有你帮忙,拙荆和犬子只怕已一命归西啦,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提吗?」

「嘿嘿,天钧老弟,想不到你外表粗鲁,心思倒挺缜密的哩!」

「哈,麦老夸奖啦,我自幼也随先母喝了一点墨水,不过,跟你们一比,那就矮了一大截啦!」

「嘿嘿!」

秦羽生晒然笑道∶

「天钧老弟,在咱们众人之中,就数你最高啦,怎会矮一大截呢?这个┅┅嗯?是啦,天钧老弟,你是何方人氏,何以会跟弟嫂栖身客店,今後欲去何处啊?」

眼光炯炯,注视着对方,察看脸上细微之变化。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明知故问,心中果然有鬼哩!

洪天钧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笑容倏敛,低头不语。

「钧哥啊!」

正躺在床榻上哺育双婴的素莲倒是开通,连忙道∶

「秦老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大好人,岂可骗他啊?」

「嗯?好吧!」

洪天钧深感有理,毅然抬头道∶

「秦老,你可听过武林中有湖帮一说?」

「嘿嘿!」

秦羽生闻言,胸口好似遭人重重一捶,面色微微发白,旋即却乾笑两声,摇头道∶

「没听过,我真是太孤陋寡闻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身在江湖游,居然没听过湖帮,谁信啊?谁信谁白痴哩!

洪天钧竟毫不起疑,低声道∶

「秦老,湖帮是如今武林中的三大帮派之一,总舵在洞庭君山,我跟素莲正是来自君山,原来负责洛阳分舵事务,半年前分舵被挑,我二人死里逃生,港口君山,又奉帮主之命,秘密返回洛阳,隐居於旅店之中哩!」

「噢!」

秦羽生心中一懔,忙道∶

「如此说来,你们夫妇二人重返洛阳,想必是为了追查凶手之事啦,日下可曾发现什麽线索啊?」

「唉!」

洪天钧摇摇头,叹道∶

「凶手是一群面人,要找出线索来,谈何容易?只不过我们夫妇俩此番重返洛阳,另负一条重要使命,就是来中原寻找一位本帮高手,本帮帮主觉得,包括洛阳分舵被挑案等一连串的血案都与那位高手有关哩!」

「哇哇!」

秦羽生暗自震惊不已,心忖∶

「我只道他们夫妇二人是因为躲避强敌追杀,暂时无法回君山总舵,才住进这旅店来,想不到他们不仅已回过总舵,而且负有郑远庭的特殊使命,这┅┅嗯?」

念头转过,忍不住脱口问道∶

「你们要找的那位本帮高手谁啊?」

「嘿嘿!」

洪天钧冷笑两声,缓缓道∶

「他就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本帮原任总护法,人称『枯心绝才』的卢永泰!」

「哦!」

秦羽面色异对严俊,凝神道∶

「卢大侠的威名我倒是听说过,但他到底犯了什麽过失,致令贵帮帮主一定要除去他而後快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问什麽问啊?瞎子吃汤元,心中有数哩!

洪天倏忽的喟叹一声,摇摇头,不再言语。

秦羽生察颜观色,知道他必是碍於帮规,才不敢再深说下去,遂於不勉强,默默望着酒杯出神。

乖乖隆个哈,野汉子半夜爬寡妇墙,作贼心虚哩!

「秦老!」洪天钧忽然抬头道∶「我有一件有想请教你┅┅嗯?不,也可以说想麻烦你一件事哩!」

「幄?请说吧!」

「秦老,请问你打算去何处?」

「嘿嘿!」

秦羽生原本早有打算,闻言不加思索,随口笑道∶

「老朽略措歧黄算命等方技,本想一面悬壶济世,一面看相算命,赚口饭吃,不料儿媳病故,儿子又离家出走不争气,如今孤身一人带着孙子流落到洛阳,举目无亲,一时尚难以决定哩!」

「哇哇!」

两人大谈武林中事,周行仁已好半天插不上话了,此刻听得心中一动,忙道∶

「老哥,小店隔壁就是一间药铺,因为掌柜的年岁已大,打算要顶让,你为何不把它顶下,连同治病算命一起来啊?」

「哦!」

秦羽生正求之不得,当即展颜笑道∶

「老哥,你可知他出什麽价啊?」

「洛阳城地价较高,加上店内的药材,听说他开价四千多两银子,不过,我们是邻居,有话好说,还可以当面还还价哩!」

「好啊,咱们待会过去瞧瞧,天钧老弟,如果能谈妥价,我就打算在此落居,你把你的事情提出来吧!」

「太好啦!」

洪天钧欣然道∶

「秦老,你也知道我跟素莲必须完成帮主使命,去寻找卢永泰,带着小孩又多有不便,如果我马上走,有素莲在,倒也没什麽,待过些日子,孩子断奶啦,就可请人代为照顾,我想┅┅嗯?我想┅┅」

「哈!」

秦羽生不由失声笑道∶

「我知道啦,你想把素莲母子暂时托给照管,是不是这样啊?」

「是是,真是哩,真不好意思啦!」

「哈。有什麽不好意思啊?素莲暂时留下最好不过,正可以顺便哺育我那调皮小孙子哩,不过啊,请你放心,我会给素莲好好做个月子,她吃不了亏呢!」

「嘿嘿,那怎麽好意思呢?」

「哈,这就的合则利,分则伤脑筋哩!」

众人齐声大笑起来。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公鸡爬母鸡,母鸡笑嘻嘻,愿爬愿背,都不吃亏哩!

哈,王八蛋,死说笑!

「哇哇°°」

不料乐极生悲,两个熟睡的男婴立即被笑声吓醒过来,乱哭乱叫。

「嘻嘻!」

赵氏连忙走过去帮着素莲把小孩哄睡过去,重头入座,欢笑道∶

「秦大哥,洪夫妇,你们两家一家喜得贵孙,一家喜得贵子,却不知想取什麽好名字啊?」

秦羽生摇头道∶

「这个嘛,我倒一时顾不上取名┅┅嗯?是啦,周老哥,你不是说念过几年书吗,就烦你给取个名子吧!」

洪天钧立即点头道∶

「是是,就麻烦周老啦!」

「嘻嘻!」

周行人年轻时确实念过几年书,每每以秀才自居,逢人就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两句,此刻间言,顿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摇头晃脑笑道∶

「老哥啊,你姓秦,一千年前跟秦始皇是一家,若将令孙取名为宝勇,文武俱全,颇具新意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秦宝勇,秦宝勇,又宝又勇,文不对题,今後肯定有勇无谋,是个大活宝哩!「嗯?」

秦羽生抚须沉吟道∶

「秦宝勇,也不错,也不错,好名字哩!」

赵氏欣喜道∶

「好是好,我看还得取个小名,最好叫宝宝,爷爷奶奶爹爹妈妈的心肝宝贝哩!」

哇哇哇!宝加宝来一对宝,怪不得死小子以後长大会宝里宝气,看见妞儿眼睛就发直呢!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名字没取好,有够麻烦哩!

众人齐笑。

「嘻嘻!」

周行人又笑嘻嘻望着洪天钧道∶

「天钧老弟啊,贵子取名也须得文武双全才好,不如就叫洪宝神如何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又是一个宝,还带神字,是不是要神经兮兮才好啊?

哈,王八蛋,看来老秀才是才高爬肚(八斗),学富五吹(五车)哩!

洪天钧是粗人,顿时咧嘴笑道∶

「洪宝神,嘿,够气魄,好好,太好啦,素莲,你以为如何啊?」

素莲哪有主见,含笑道∶

「洪宝神,是不错,谢谢啦!」

「嘻嘻!」

赵氏笑嘻嘻的念道∶

「秦宝勇,洪宝神,又宝贝又神勇,真好也!」

「哈!」

周行仁大笑道∶

「当然好啦,我取的名宇,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你呀,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泄坊啦!」

「哈,开泄坊?妙点子,秦老哥,住後你就忙着开药房救人算命吧,勇儿、神儿就交给我啦,我保证把他们两小泄得水灵灵,长大以後迷死洛阳城所有的妞儿哩!」

「哈,好啊,到时就看你的啦!」

众人大笑不已。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笑什麽笑啊?两个混混儿长大以後变成小色狼,只怕洛阳城的妞儿大白天的都不敢上街啦!


洛阳城的药店不下几十家,但生意兴隆的并不多,兼带算命的更是闻所未闻。

在洛桥东头的一条小街上,有一家百年老药店,号日济民药铺,由有主人医术欠精,药价也不低,因此,营业情况每况愈下。

可是,自从三月前由秦羽生以四千两银子顶下来之後,情况便大大改观,生意日渐火红。

秦羽生经营的诀窍其实很简单,精研医术,顺便看看相,说几句笑话,让病人轻松起来。

俗话说,笑一回,百病没,笑一笑,百年少。

乖乖隆个步,想发财,点子就要花哩!

济民药铺原本雇有一名半桶水的中年医师以及两名十五六岁的学徒,秦羽生接掌之後,立即打发他们上路。

只因他一看见他们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心里就火大。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老板炒起学徒鲸鱼来,有够威风,够神气哩!

有钱好办事,不到十天,不但壁间每个药箱塞满药剂,秦羽生更腾出一个单间来专门摆放珍贵药材和春药。

奶奶的娘老皮,这年头阴盛阳衰,男人似乎都有毛病,春药就是多,「昂立一号」无处不见哩!

此外,经过周行仁的推荐,秦羽生雇用了两位年轻妇人来负责後勤。清洁工作及照顾素莲。

嗯?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年轻妇人,是不是还兼职「促销小姐」啊?很值得研究哩!

在洪天钧满月,秦宝勇长足半岁的那天,周行仁特此吩咐客栈的大师傅,整治八桌酒菜,将地方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来捧场。

秦羽生除了当场婉言谢绝客人之贺礼外,更在饭後品茗之时,显露了一手切脉探症之绝技。

以他的通玄功力,要玩这种小把戏,简直如同小小和尚和小小尼姑办「家家酒」一般,当即就诊断出席中三位身份不凡的客人身体之不适状况。

消息不径而走,神医的大名迅速传遍洛阳城。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坏事传千里、臭皮传万里,好事也出门啦!

这一下济民医铺顿时热闹起来。整个洛阳城,不但有病的来看病,即使是没病的也纷纷来店看热闹。至少请神医算算命也有够爽。

秦羽生果然不凡,但凡看病者,盏茶功夫内,就能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答覆,算命者更是不在话下,惊得慕名拜访者无不诧异而呼「扁鹊再世」、「诸葛重生」。

他老小子最厉害的一手是春药。

据说有一位年近百岁的寿星老员外,经过三副春药「补阳」後,青春突然焕发,三更半夜的,竟偷爬隔壁老寡妇的院墙,两人一度春风,生下一个跟重孙一般大小的小小野和尚来。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这年头吹牛皮不犯王法,咯咯直响,也不怕把人家耳朵震聋哩!

左右人心好奇,说出来了,信不信由你。

当然,秦羽生终於在洛阳城站稳了脚跟,这一点应该说很不容易。

此外,他对没钱的穷苦病人特别照顾,尽量少收药费,有时甚至全免,因而医德也!」为人们传颂。

时光悠悠,在秦羽生的忙碌之中,悄悄流逝过去,一晃就过去十多年。

奇怪的是,秦羽生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能成为他朋友的并不多,除用周行仁、赵心人夫妇外了就是洪天钧、素莲夫妇。

当初聘请的两个年轻妇人早已回家,新聘请的两个小伙计一个叫阿顺,一个叫阿昌,都十分听话,而且手脚勤快,精明干练。

大隐隐於市,秦羽生乃隐市高人,武功深不可测,在经过十年行医算命之後,不但心宽神始,而且功力更加凝练,意念稍动,立即气机如珠。

最令他欣慰的是泰宝勇及洪宝神,这两个小混混一个长得又俊又聪明,一个长得壮似小牛犊。

只可惜小混混毕竟是小混混,尽秦宝勇聪明异常,但偷鸡摸狗之事时有不断。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了还不得爬墙偷人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好在大错误不犯,小误不断,街坊邻居看在秦神医的面气上,也只有多加包涵过去。

秦羽生坚持不授秦宝勇武功,眼见他小子经常惹祸,乾脆叫他小子留在铺中,一面研读「本草纲目」,一面谙熟店里各种药材,「理论联系实际」。

秦宝勇还真有些鬼名堂,不过十来岁,不但通熟了店内各种药材,还处处逞能,学「鸡婆」,帮人配药,自诩为什麽「见习门诊」。

秦羽生无可奈何,乾脆利用晚上传授他小子绘画。

他小子的第一幅画,居然是打着赤膊,穿着短裤在房中平蹲马步的洪宝神,而且画成一副憋大便的痛苦神情。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小子有够无聊,再过两年,只怕会画洪少爷泡妞图哩!

洪宝神自幼即被素莲督促练武,如今虽已有了甚佳根基,却也练成一副木油憨真的个性。

尽管如此,当泰宝勇拿着那张画找到他,他一看见自己竟然被描绘成这麽一副鸟样时,也认真抗议了一番,而後立即接过图画见老娘去了。

多年下来,素莲跟「四方旅店」和「济民药铺」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一直住在旅店中,几乎淡忘了湖帮之事,倒是洪天钧经常出入洛阳,跟君山总舵联系不断,一直在寻找卢永泰的下落。

因此,她看着秦宝勇长大,对他小子十分了解。

「嘻嘻!」

素莲打量完那张图画後,禁不住失声嘻笑起来。

「哇哇!」

洪宝神眼睛瞪得溜圆,愣愣道∶

「娘啊,你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啊?」

素莲抚着爱儿头部,含笑道∶

「神儿,娘在笑啊,画上人儿模样挺像你爹哩!」

洪天钧最近又离开洛阳半年了,洪宝神还真想老爹,闻言咧嘴笑∶

「真的呀?孩儿还以为阿勇笑孩儿哩!」

「嘻嘻!」

素莲挥手笑道∶

「不会啦,去练武吧!」

洪宝神大乐,立即乖乖出门而去。

素莲也喜孜孜跟出。

乖乖隆个哈,洪少爷名字没取好,如今果然有点「脑膜炎」冲顶哩!


时值晚膳时分,秦羽生功力深厚,耳闻洪宝神母子一番谈话,正自好笑,喝着一杯老酒,暮地°°「嗯?啊!」

只听走出房门的素莲在前院惊呼一声,颤声道∶

「你,你┅┅你是谁啊?怎麽全身都,都┅┅」

「我我┅」

一个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叫道∶

「别,别怕,素,素莲,是我,是我啊┅┅嗯?啊!」

「砰!」

话没话完,砰一声,身子重重的倒下。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是哪个野汉子被人捉奸,扁得不行啦?

哈,乌龟蛋,死说笑!

秦羽生忍住惊骇,迅速起身掠至门口,却见素莲神色慌张的挟着一个血人奔进後院来。

嗯?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这不是洪天钧吗?肯定是家老公采野花哩!

「秦!秦老!」

素莲结结巴巴道∶

「钧,钧哥他┅┅」

「别慌!」

秦羽生沉声道∶

「快进屋将天钧老弟放在床上,另备温水,快些!」

说着,急步奔出旅店,自药铺中拿出数个药瓶及一个方盒赶回店中後院。

踏入房中,洪宝神也闻讯赶到了。正含着泪水站在一旁,看着床榻上的老爹。

「阿神乖!」

秦羽生拍拍洪宝神肩头,含笑道∶

「别怕,站在一旁,看爷爷替你爹爹疗伤吧!」

说着,已走近床榻。

只见洪天钧满脸乌黑,胸膛及四肢剑伤、刀伤累累,看样子是先中毒,然後遭到数人的围攻。

秦羽生坐在榻沿上,替洪天钧把过脉,检视过瞳孔之後,肃然道∶

「素莲,你带着阿神到房外去守着,千万别让外人走进房来哩!」

素莲拭去泪水,立即带着神情紧张的洪神宝出门。

「咦?」

秦羽生褪了洪天钧的衣裳,一瞧「丛林地带」有一片女人「秽物」,不由奇怪不已,暗忖∶

「不可能呀,洪天钧怎会去找女人呢?」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十个男人九个嫖。还有一个是太监,奇怪什麽怪啊?

心虽诧异,双手却不敢闲着,首先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天钧的口中,接着,长盒一掀,手持银针,沉稳的插在洪天钧身上。

不多时,洪天钧从头到脚,更成一只刺〔原文缺字〕了。

秦羽生走过去放下窗帘,回头盘坐在榻上,调息半晌之後,左掌手抚丹田,右掌虚空推出真气,缓缓逼入洪天钧的「膻中穴」。

半个时辰之後,只见自每支银针之中,〔原文缺字×2〕流出缕缕又腥又臭的乌血。

秦羽生暗暗宽心之馀,继续施功。

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些乌血终於转成鲜红色。

秦羽生方才收功下榻,迅速的拔去那些银针,并倒出三粒绿色药丸,化入温水盆中。

「秦!秦老┅┅」

忽听洪天钧气息微弱道∶

「我,我怎麽样啦,还,还行吧┅┅」

「天钧老弟!」

秦羽生慌忙抢道。

「你体内剧毒方除,少开口为妙,休息一下吧!」

说着,又将那三粒药丸塞入他口中。

洪天钧感激的道过谢,闭上双目。乖乖隆个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墙边的草鸡不要牵,不然泄上一身花柳梅毒,很不划算哩!

事发突然,秦羽生不得不小心起来。实际上,十多年来,除了深夜无人之时,他一直以易容之貌出人,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鬼鬼祟祟,有够阴险哩!

此刻,秦羽生回到房中,在铜镜前仔细检查好脸上的易容之後,立即拿着药瓶及针盒,朝前院走去。

奇怪的是,素莲母子俩既不在後院,也不在前院。

秦羽生正自惊疑,突听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心中一镇,急忙加快脚步走出店门。

到了街上,始知打斗声音竟传自药中。

秦羽生愈发惊骇,飞步奔入铺中,只见秦宝勇、洪宝神和两位伙计阿顺、阿昌,都在紧握双拳,瞪大眼睛,注视着柜台口间的一场打斗。

秦羽生顺势将手中之物放在柜台上,默立原地观战。

原来,动手的双方,一方正是素莲,另一方则是一名粗眉大眼的四旬大汉,只见他力贯双臂,一个垫步,十指夹着劲风,抓向素莲胸前。

「哇哇!」

秦羽生眉头方皱,已听泰宝勇叫道∶

「王八蛋,贼手不老实,不要脸啊!」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更何况摸「豆腐」啦!

「哼!」

素莲冷哼一声,娇躯向左一闪,右手从对方助下击出一掌,清叱道「躺下!」

「嘿!」

那名大汉同哼一声,平地被推出三尺以外,脚下踉跄,跌了个狗吃屎,土头灰脸的全身是灰泥。

「哇哇!」

秦宝勇小手连鼓,高声叫道∶

「好一个狗吃屎,王八喝尿,大嫂行,大嫂妙,大嫂呱呱叫,大嫂加油啊!」

「哇哇!」

洪宝神也跟着叫道∶

「娘,揍扁他,叫他小子变太监哩!」

哈,奶奶的娘老皮,两个混混儿,一对大活宝,连太监是什麽东西都不知道,就哇哇乱叫哩!

两小的嗓门又响又尖,立即引起站在一旁的另两名大汉的注意,回头恶恨恨狞视过来。

也即说,撞进药铺来撒野的共有三名大汉。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什麽大汉小汉的,色迷迷一脸猪哥相,是淫汉哩!

秦羽生立即走到二小的身边,低声道∶

「阿神,阿勇,别乱叫,免得你娘和大嫂会分心,反而不利呢!」

「哇哇!」

二小同时回头道∶

「会有这麽严重用?」

「不错!」

就这几句话之间,躺在地上的那名大汉,已将那双小眼睛睁溜溜圆,一言不发,自腰间取下一条九节软鞭。

这九节软鞭为纯钢打造,鞭首为一张虎头,内按机簧,藏有毒针,往往可以在紧要关头发针伤人。

「呼!」

劲气袭人,软鞭平空舞个半园,变成一条怪蛇状,挟着风声,直向内素莲左点来。

「哼」,素莲冷哼一声,内家掌力疾吐而出,那名大汉「哎哟」一叫,不但又被击倒,连软鞭也飞落出去。

秦宝勇瞧得双目一亮,脱口叫道∶

「哇哇┅┅嗯?啊!」

叫声猛一滞,瞄了秦羽生一眼,慌忙手捂嘴巴,将底下的话全部吞进肚中,身子却兴奋的颤抖不已。

哇哇,哇个屁!死小子就是臭屁多,污泄空气哩!

站在一旁的两位大汉中,一位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双目内陷,已自身上取出一双铁笔。

另一位面孔黝黑,细鼻小眼,眉心上长着一颗大红德,也同时取出一双梭形兵器。

这三个大汉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身着白衣,胸襟上用黑线绣着一个狼头。

嗯?奶奶的娘老皮,绣着狼头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表明自己是色狼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哇哇!」

洪宝神心中紧张,立即叫道∶

「娘,他们亮家伙啦,小心啊!」

「神儿!」

素莲头也不回应道∶

「你别怕,这种小狼崽子。再来十个娘也不怕哩!」

秦宝勇立即低声道∶

「哇哇,阿神,你不要乱叫好不好吗?知道不知道啊,『家伙』这两个字,很难听哩!」

「哇哇,怎麽会呢?」

「嘻嘻,你不懂啦,他们要打架啦。不跟你扯啦!」

秦羽生却听得暗暗摇头叹息,感叹如今的小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家伙」就是「小弟弟」,亮出「家伙」来,当然很难听啦!

叱声中,只见那三名大汉各持兵器,呈品字形将素莲围在中央,梭光鞭影笔风,紧紧攻向素莲身上要害之处。素莲双袖连挥,脚下施出踏雪无痕之曼妙轻功,任那三人如何纵跃翻腾,精招尽出,仍然沾不到她的身子。

「好,好好!」

秦羽生瞧得连连颔首,暗道∶

「好功夫,这才是湖帮之绝学,洪天钧夫妇不愧是分舵主级的人物哩!」

素莲抽空眼睛一扫,见药铺门口乃至街头上都围了大群的人,无心与那三名大汉纠缠,挥手拍一掌,返身沉足而立,动功凝气,待机而动。

这时恰好三名大汉分而复合,变成一字形,三样兵器同时攻上来,素莲暗自冷笑,凝而待发,打算等兵器近身时再以内家掌力攻击。

哪知,当三名大汉距她身前尚有三尺之馀时,突见大片银丝光雨,疾如炸雷暴雨般朝她胸前罩去。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暗箭偷袭人,肯定是晚上爬墙偷人偷惯啦!

洪宝神骇得张口欲叫,立即被秦羽生以手捂住。

素莲见状,也不由大吃一惊,匆忙中只得往上拔起丈馀多高,大片毒针及银梭几乎擦着鞋底而过。

落地之後,心中的愤怒自是不用多说。

三名大汉岂容她站稳,立即又梭鞭笔一齐攻到。

素莲盛怒之下,左手一伸,钢爪般一把抓住鞭头第二节上,右手由拳变掌,虎口横架梭笔,奋力由右往左一掌推去。

「啊!」

三名大汉同时怪叫一声,被震出文外,一阵鲜血狂喷之後,立即相继昏死在地上,兵刃脱手。

素莲长吁一口气,转向柜台这边走来。

蓦地°°倏听远处传来一阵叱喝声∶

「都不许动,都不许动,放下凶器┅┅」

人群中立即暴出一片惊呼∶

「差爷来啦,差爷来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官差爷就是官差爷,每次都是要在人家打完架後才发威风哩!

「哇哇!」

秦宝勇回头馆外望去,踏着脚跟叫道∶

「奶奶的,是他们三个大坏蛋先冲进来闹事的,爷爷,大婶没有罪,你快去向差爷说情吧!」

洪宝神那张红脸在情急之下,胀得更红,一时却说不出话来,急得他小子满头大汗,像要哭开。

「无妨!」

秦羽生心中有数,含笑道∶

「阿勇,阿神,免紧张,我去看看再说哩!」

说着,从容步出大门。

人的名,树的影,几名差爷一看见秦羽生走出,立即恭敬的道∶

「秦神医,你好啊!」

「嘻嘻,不怎麽好哩,有人撞进药铺来闹事,想好也好歹起来哩┅┅嗯?是啦,张捕头,各位差爷啊,辛苦你们啦,方才这三人撞进敝店滋事,幸亏这位女侠见义相助,请你们别误会哩!」

乖乖隆个哈,误什麽误会啊?女侠打色狼,应该嘉奖,赏几张「钞票」哩!

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道∶

「是啊,那三人好凶哩,还没进药铺就横冲直闯,冲着我们推来踢去,差爷啊,快把你们抓去关起来吧!」

「正是啊,趁着他们尚末醒来,快抓起来吧┅┅」

「好!」

田捕头沉吟半晌,立即拱手道∶

「秦神医,这位女侠,既然如此,本捕头就押这三人回去交差,请恕方才冒犯之罪哩!」

「嘻嘻,职务所在,岂能怪你,各位进来奉茶吧!」

「不啦,我们急着押此三人回去哩告辞!」

众人散去之後,秦羽生和素莲走回药铺,洪宝神抢上前叫声「娘」,立即拥入她的怀抱之中。

「哇哇!」

泰宝勇却钦佩的叫道∶

「大婶啊,原来你有这麽罩得住的武功呀,喷喷,真是『保防专家』哩,今後巾上色狼就不用怕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既然如此,你小子今後长大啦可得小心些哩,被捉奸可不是好玩的哩!

素莲含笑道∶

「练武只是强身自卫,有何可炫耀的?」

「哇哇,大婶,你是不是可以教我几招啊?」

「我不够资格,若有机会,我替你推荐一位武功比大婶高明上一百倍的真正高手,好不好啊?」

「哇哇,奶奶的,有这种人吗?」

「嘻嘻」

秦羽生忽然嘻笑道∶

「勇儿啊,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你小子何必一定要练武呢?」

「哇哇!」

秦宝勇瞪眼道∶

「练武好处打得狠,至少可以打色狼哩!」

哇哇,哇个屁!怕只怕你小子今後变色狼哩!

「秦老!」

素莲忍不住道;「我看阿勇根骨奇佳,天赋甚高,确实学武的料┅┅」

「嘻嘻!」

秦羽生笑着摆手道∶

「不说啦,过些时日再说吧,素莲啊,我看你武功很好,天钧老弟又受了伤,不如我们统统都从旅店搬到药铺来住,一则避免替周老爹、赵大娘增添麻烦,二则天钧老弟疗伤方便,三则药铺也有你们夫妇俩保护,嘻嘻,算是我私心啦!」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头子果然有够自私哩!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洪天钧、素莲十分敬重秦羽生,夫妇俩二话没话,当天就从四方旅店搬入药铺中。

好在药铺十分宽敞,後院有空房数间,经阿顺、阿昌打扫,腾出三间,一间归秦羽生住,一间归洪天钧夫妇住,最後一间自然归泰宝勇和洪宝神合住。

乖乖隆个咚,两个混混儿同住一房,「脑膜炎」对「十三点」,今後麻烦会更大哩!

当晚,周行仁、赵心人老夫妇也快快乐乐赶过来跟大家痛饮一口,算是恭贺乔迁之喜。

酒至深夜,方尽兴散去。

子初时分,秦羽生刚欲调息入睡,突听一阵轻细的衣袂破空声自院外传来,心中一擦,立即飘落窗前察看。

洪天钧夫妇卧室的灯光还亮着,照得院子半明半隐。

但来人身手甚高,只见影子一闪,已闪电般掠上洪天钧夫妇房外的那株白杨树上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半夜爬墙,非奸即盗哩!

秦羽生心知对方必然是因为素莲才在替洪天钧换药,尚末熄去烛光,才被引去窥伺,当即运功於目,精光暴闪,自窗隙偷偷打量对方。

只见在枝叶间蹲伏上位一身紫衣劲装,襟绣狼头,脸黑纱巾,体态婀娜的女子,很显然,此女正跟今日那三名大汉是一路人。

乖乖隆个鸡,那鼓囊囊的胸脯有够突出,简直是一身劲装裹不住,春水荡呀荡出来哩!

秦羽生早已猜出了他们的来历,心中暗暗戒惕。

眸地,那女子探手入怀,取出一把柳叶刀,抖手一掷,刀身飞去,只听「喀嚓」一声,刀锋击中洪天钧夫妇卧室的窗框,入木三分。

细看时,刀尖上竟穿着一张宇条。

面女子不再多待,转身腾出掠飞出院。

「哼!」

远远的,夜空中尚传来她冷冰冰的清叱声。

窗扇打开,一支纤纤细臂伸出,连刀带字条摘下。

「啊!」

只听素莲低声一记惊呼,大似感觉意外。

秦羽生看不见他们夫妇俩房间的情形,索性飘回床榻上,双目一闭,运功细听。

「钧哥啊!」

素莲的声音立即传来道∶

「你是怎麽搞的,无缘无故把黑狼门的人也得罪啦,人家留下字条要跟你挑战哩!」

嗯?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黑狼门,这不是武林三大帮派之一吗?想来爬墙,怎麽派一个女人来啊?看来洪老公有问题,很值得研究哩!

「唉!」洪天钧大声叹道∶「起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黑狼门的人,怪谁啊?怪只怪他们太心狠手辣哩!」

「钧哥,小声些,秦老在休息哩!」

「嗯?是啦,素莲,你知不知道秦老请熟武功之事?」

「知道啊,在生下神儿之後,我就知道啦,另外在这些年来,他都是使用内功替人通气活血哩!」

「素莲,若非他年纪甚老,我真怀疑,他就是咱们要寻找的卢永泰哩,像他这样内功精湛的人,怎麽可能甘於寂寞,隐居这洛阳行医呢?」

「唉,怎麽可能呢?秦老心肠这样好,怎麽可能跟心狠手辣的卢永泰相提并论呢?况且他对咱们夫妇俩有救命之恩,你无记如何也不能乱怀疑他哩!」

「不错,不要说泰老不可能是卢永泰,就算是的┅┅嗯?唉,我惹上了黑狼帮,让他们打到药铺来,只怕秦老也会遭受连累,我真後悔啊!」

「是啦,钧哥,你是怎麽惹上黑狼会的呢?」

「这┅┅┅」

「钧哥,你莫非有难言之隐?」

「我,唉,是的,素莲,我,我对不起你啊!」

「钧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究竟是什麽回事?」

「唉!」

洪天钧复叹一声,缓缓道∶

「此事说来话长,素莲,这些年来,我奉帮主之命,千方百计寻找卢永泰,哪怕是技院鸡窝,也得舍身进入┅┅嗯?

三天前,我在洛水谷上发现了一顶神秘软轿,那是一顶由四名紫衣少女扛抬之华轿,四周黑帘深垂,不见轿内之人┅┅┅」

「我在好奇之馀,立即想起,卢永泰也是一名好色之徒,当年左护法薛道行之妻就是被他奸杀的,念头转过,就跟了上去,哪知,过了一道山坡,就在软轿快下平野之时,却突然折入一片林中,我来不及多想,飞快追入林中┅┅┅」

「不料我刚刚奔入林中,那四名紫衣少女就从树上纵下,团团围住我猛功,此刻我才看清楚,她们胸襟上都绣着一张狼头,显然是黑狼帮之人,但为时已晚,我不得不拔出兵器来,跟她们狠斗,拼斗半个时辰之後,只是她们四人双袖齐扬,我立即被一团淡红色烟雾罩住,神智立即一阵模糊,於是,我,我┅┅」

房内立即一阵沉默。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洪老公说话有问题哩,既然是「舍身」进入妓院鸡窝,怎麽个舍身法啊?是不是脱光一身衣服,出卖色相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唉!」片刻之後,只听素莲叹一声,低声道∶「钧哥,此事不能怪你,可是,你为何会被伤成这麽重呢?」

「素莲,谢谢你的谅解,我在神智清醒之後,发现一位少女正伏在我身上大行兽欲,又气又羞,当即出手制住她穴道,匆匆翻身抓起衣裤就跑,不料另外三名少女没尝到甜头,哪肯让我走,拚命围住我,刀剑齐上,双方激斗数百招,我连伤二女,却因伤痕累累,血流过多,体力难支,在突出重围後,夺路而出,逃到旅店中,终於精神一懈,晕倒在地啦!」

乖乖隆个啥,死老公有福不会享,什麽毛病啊?

「啊,钧哥,可真难为你啦,你一定使出湖帮的君山十八拍啦!」

「不错,若非使出本帮绝招,此刻我焉有命在?」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十八拍?是不是连拍带摸,变成十八摸啦?很有必要研究哩!

「钧哥!」沉默片刻,素莲忽道;「在你们拚斗之中,难道未见轿中人现身或出手吗?」

「没有!」洪天钧疑声∶「可这真的一件怪事哩,打斗那样激烈,轿中人怎麽能沉得住气,缩在轿中做缩头乌龟呢?」

「这┅┅┅嗯?钧哥,或许他觉得你不足动手,或许又另有目的,总之,今夜那掷刀下挑战书的女人,一定是围攻你的少女之一,照挑战书所言,咱们明夜要不要去赴约呢?」

「不必啦!」

「可是,万一她们找上门来,那该怎麽办?」

「素莲,如今我重伤在身,你能独力对付她们吗?」

「这┅┅唉,难说,钧哥,咱们何不用紧急联络办法向帮主求援?」

「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帮主胸怀大志,也必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分舵舵主而引起两大帮派大争斗,惊动整个中原武林哩!」

「这┅┅钧哥,我去求泰老解危,如何?」

「不行啊,无论秦老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卢永泰,都正在含韬养晦,必有用意,说不定另有什麽苦衰,咱们给药铺带来意外麻烦就不该啦,又岂能忍心将他老人家拖下水呢!」

「唉,这该什麽办呢?」

「素莲,我想通啦,你还是动用紧急联络办法吧,不过。

只要向岛主禀报实情,说明咱们夫妇俩的危难处境,不得不尽快携子返回君山就行啦,请帮主栽示哩!」

「好吧,就这样定啦,我去联络飞鸽传书之事!」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说躲就躲,到底是谁在做缩头乌龟啊?怕只怕还要做绿头乌龟哩!

秦羽生听至此,心潮起伏不定。

「呼!」

盏茶时间过後,破空声骤然响起。

秦羽生知道素莲已掠出院墙而去,思忖良久,终於长吁一口气,闭目养神。

他已打定主意,决计替洪天钧夫妇解危。

乖乖隆个咚,死老小子到底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活菩萨「姐姐」哩!

翌日一大早,秦羽生赶去替洪天钧换药,同时又将三粒灵药给他服下,嘱他好好休息之後,随之含笑离去。

忙碌一天之後,夜色降临,他老小子悄悄在前院四周漫步,双袖连连轻挥,大似不经意,却见一截截尺馀长的树枝,轻巧的钉在地面上。

半个时辰之後,方才转身走入房中。

「哇哇!」

秦宝勇鬼机灵,早已看了个清楚,迎上前便道∶

「爷爷啊,你怎麽乱丢垃圾啊?很臭哩!」

哇哇,哇个屁!再臭也役你小子的臭屁臭,能熏死一万头母蚊子哩!

「嘻嘻。鬼精灵,快去睡吧,待会爷爷再叫你小淘气起来看热闹吧!」

「哇哇,真的啊?」

「嘻嘻!」

秦羽生贼笑道∶

「打嘴,爷爷骗过你小子吗?」

说着,往椅上一倒,端杯品茗,意态悠闲。

秦宝勇也贼态兮兮一笑,果真脱靴上榻就睡。

半晌之後,秦羽生听见门外足步声响起,料定是素莲来到自己房前,微微一笑,立即传音道∶

「素莲,你也看见我摆下的阵势啦?放心吧,回房去休息吧!」

「是!」

回答中饱含着喜悦,素莲果真回房而去。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阵什麽阵啊?是迷魂阵还是色迷症(阵)啊?

哈,乌龟蛋,死说笑!「「呼!」

子丑之交,秦羽生自调息之中,被一阵轻细的衣袂破空声音惊醒,立即在泰宝勇的右肩一拍。

「哇哇!」

秦宝勇揉揉双眼,低声叫道∶

「要去猴子看戏啦?」

「嘻嘻,就在这儿看吧!」

「哇哇,这儿有什麽看头呢?」

「嘻嘻,你去站在窗前那张椅子上,只能看,不能出声,知道吗?」

「哼!」

秦宝勇点点头,匆匆套上靴子,跑到那张椅子旁,不料刚刚爬上椅子,就突听一声冷哼。骇得他小子慌忙蹲下身子,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看看要跌翻下地变王八。

「小心!」

他小子正欲惊呼出声,秦羽生已飞快扶住他右腋,撑住他,同时低声道∶「阿勇,别怕,开始看好戏吧!」

秦宝勇贼眼一转,透窗望去,立即发现两名面黑衣女人,一飞数丈的从前院右侧墙角,朝後院中掠来,忍不住伸手一指。

「嘻嘻,爷爷看见啦,好戏也开始啦!」

奶奶的娘老皮,好什麽好戏啊?有不是「西洋镜」洋妞泡野汉,很不爽哩!

那两名少女轻飘飘落地,却如同似迷路一般在後院花园中奔跑起来。

「哇哇!」

泰宝勇瞧了好半晌,终於忍不住了,瞪眼道∶

「爷爷啊,那两个妞儿姐姐是不是发神经啦,怎麽乱跑个不停呢?」

「嘻嘻,她们可能掉了银子,在满地寻找吧?」

「哇哇,不像啊,找银子应该眼睛发绿才是哩,阿神就是这样┅┅嗯?爷爷啊,你快看,她们在拿剑乱砍啦,奶奶的,她们不会把那些可爱的花儿砍翻呢?」

「嘻嘻,不会啦,吉人天相啦!」

秦宝勇两眼圆瞪,见那两名少女虽然萌劈乱砍,可是,每当要接近那些花树之时,立即又自动避开,方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哈喷呛┅┅」

刀剑声突然大作,陷於阵中的两名少女,竟然被阵式所感,开始精招尽出,互相拚命打起来。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打什麽打?又不是争野老公,回家找相好的到床上去「打」吧!


「哇哇!」

秦宝勇惊骇道∶

「爷爷啊,那两个妞儿姐姐是不是疯啦?」

「嘻嘻!」

秦羽生一面打量着那对方出招之势,一面含笑道∶

「有点像哩,好不好看啊?」

「哇哇,很好看,可是,她们看起来并不真疯啊,你看她们还知道打人和躲闪哩,而且动作也挺快哩r「啤F,你要不要看他们发疯的模样啊?」

「哇哇,爷爷,你要变魔术呀?」

「嘻嘻!」」

秦羽生嘻笑道∶

「阿勇啊,你这枝画画的炭笔暂时借爷爷一下,你瞧仔细啦!」

说着,拿起桌上的炭笔,抖手自窗隙掷去。

那枝炭笔好似添了翅膀一般,冉冉飞到二女身右两簇花旁之後,端端正正的钉在地上。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笔下生花间,搞什麽飞机嘛!

这不过是一件轻描淡写之事,可那两名女人却觉眼前一黑,一道阴风过後,不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鬼声瞅瞅。

乖乖隆个咚,东南风吹的鬼啊!

两女身不由己,竟手持钢剑不住飞舞,风雨不透的护住身子。

「哇哇,她们真的发神经,越来越狂啦!」

「嘻嘻,这还好哩,她们现在乱跳,待会乱叫了!」

「哇哇,那不是母猫叫春嘛!」

「嘻嘻,鬼东西,你小子知道什麽是叫春啊?爷爷厉害得紧,叫她们往东,她们绝不敢向西,你看,她们开始在叫了吧?」

果然不错,身陷阵内幻像丛中的二女在力拚死守一阵後,终於抛去手中铜剑,边跑边骇嚎起来。

「哇,哇哇!」

秦宝勇瞧得小脸苍白,瑟缩在秦羽生的怀中,颤声道∶

「爷爷,她,她们是不是见,见到鬼啦?」

「嘻嘻,世上哪有鬼啊?即使有鬼,它只会去找做过亏心事的人,你还记得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句话吗?」

「哇哇,当然记得啦,可是,她们怎会怕成那样子呢?我看她们就像风流鬼狐狸精哩!」

「嘻嘻,黑白讲,但她们虽不是狐狸精,却做过亏心事,才会心虚骇成那样子哩!」

「哇哇,爷爷,她们是谁呀?怎麽会三更半夜跑来这里发狂呢?」

「嘻嘻,她们是坏女人啦,是和白天被你大婶修理的那三个大坏蛋同路的,你看该不该多受一点罪啊?」

「哇哇,应该,应该哩,爷爷,我可不可以去偷踢她们一脚,专踢屁股啊?」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怎麽死小子小小年纪,就对女人的屁股很感兴趣啊?

「嘻嘻,不可以啦,咱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偷踢别人啊?何况她们是妞儿,踢中屁股啦,不光荣,没踢中,衰尾哩!」

「哇哇,有理,有理呢!」

「嘻嘻,阿勇,你以後长大以後,如果遇见坏女人,该怎麽办啊?」

「哇哇,我马上向後转,不理她哩!」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有够白痴哩!

「如果她继续缠着呢?」

「哇哇,那我不客气了,首先,我会骂她,训她,她若不听,我就扁她,替她的父母扁她,有理吧?」

「嘻嘻,有理,可是,万一你打不过她,怎麽办啊?」

「哇哇,三十六存计,走为上策,溜呀,总不能被妞儿反泡吧?」

哈,王八蛋,只要不是黄脸婆子,反泡也很划算哩!

「哈,死小子,若溜不掉呢?」

「哇哇,那可就伤脑筋啦!」

「嘻嘻,这个年头反了,有的妞儿还很凶,阿勇,你以後长大以啦,若遇见妞儿,可别忘了这些秘诀哩!」

「哇哇,安啦,误不了啦,哇哇,爷爷,怎麽没有野汉子,她们也会倒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没有野汉子,还有家老公,当然会倒啦!

「嘻嘻,死小子,那就让她们睡一下吧!」

「哇哇,她们会不会嗝屁啊?」

「嘻嘻,她们都练过武功,那有这样容易死去的,她们只是力竭昏迷,明早就会醒来的,睡觉吧!」

「嘎」

话音刚落,骤听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尖厉、凄楚的女人叫声,宛若鬼哭魁啸。

秦宝勇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噗,那张小嘴立成又白又小。

「嘻嘻!」

秦羽生拍拍他小子肩头,安慰道∶

「别怕,只是一个老掉牙的黄脸婆子而已,阿勇,从现在起,你就静静的看吧!」

说完,将另外一枝炭笔持在手中。

窗扉也轻轻的开了一半。

「呼!」

随着一阵风啸声,一位白衣老妇已掠进後院花园中。

别看她已是鸡皮鹤发,动作却甚为敏捷,尤其那对熠熠生光的双眼,在月色之下,更显骇人。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婆子七老八十啦,还俏什麽俏,想老蚌生珠啊?

「嗯?」

秦羽生双目神光一闪即失,暗道∶

「蝴蝶婆婆?她怎会与黑狼门扯上关系呢?」

但他惊疑,外面的那位老妇更惊疑。

她想不到在此地见到这座久绝武林的的「武侯八卦迷魂阵」,当即仔细的打量着国中之布置。

盏茶功夫之後,方才不屑的冷哼一声,飘身向右行去,左右展转,终於抵达二女昏倒之处。

只见她将双手一拍一吸,两女立即朝她飞去。

秦羽生身子一震,那枝炭笔随手掷出。

老妇人在阵中,却察觉到突有一物飞来,身子一侧,飞快腾出右掌,凝功以待。

炭笔却在她的身前丈馀外嘎然钉在地上。

乖乖隆个咚,两个老鬼年轻时肯定是老相好,连「长短深浅」都清楚哩,不然怎麽此刻斗法顺手拈来啊?

老妇立觉飞沙走石,心中大骇之馀,迅速盘坐地。

秦羽生神色一肃。紧盯着对方。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之後,只见老妇媛媛的站起身,仔细打量半晌之後,立即挟起二女,转身小心翼翼的行去。

「吁」

秦羽生长吁一口气,轻轻颔首,低声道∶

「落幕啦,睡吧!」

「哇哇!」

秦宝勇却殊无睡意,忍不住道∶

「这个老阿婆有够厉害哩!」

「嘻嘻,她岂止厉害,简直可怕哩,江湖中的排名至少在前十五名之内,你小子今後若是遇见她,最好敬鬼神而远之,睡吧!」

「嘎」

忽听大门处再次传来一声厉啸,接着蝴蝶婆婆那冷冰冰的声音道∶

「阁下高明,林莺蝶改日再来讨教哩!」

「哇哇,那麽凶的老阿婆,竟取这麽好听的名子,有够恶心,勇儿想吐啦!」

「嘻嘻,死小子,你可知道她在年轻时有多风流,迷倒多少野汉子吗?」

「哇哇,可能吗?换成我,送上们倒贴钱都不干哩!」

「哈,王八蛋,死小子人细鬼大,她在年轻时,有『小蝴蝶』之称,三十岁那年有『蝴蝶娘娘』之称,四十岁那年有『勾魂蝴蝶』之称,五十岁那年有『追魂蝴蝶』之称,六十岁那年有『蝴蝶婆婆』之称,今年已有七十馀岁,就不知是不是另有名号啦!」

「哇哇,世界上竟会有这种人呀,每十年就换一个名号,而且越换越恐怖,简直是神经病嘛!」

「嘻嘻,阿勇,你不知道她在四十馀年前,是如何是颠倒众生,震动武林,所以才会批评她,嘻嘻,睡吧!」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好戏收场啦,视死小子做个春梦,突然「长大」吧!

翌日清晨,天空突然开始飘着大雪,秦羽生撑着油伞,将院中的布阵撤去,而後含笑步入厅中。

「秦老!」

素莲恭敬的站在柜前,低声道∶

「昨夜若非你出手解围,我们一家三口恐难幸免┅┅」

「嘻嘻,风雨同舟,悉心退敌,有何可谢呢?」

「秦老,此事乃由外子所引起,为避免继续事态继续扩大,外子打算在近日之内,离开此地,因此,特来向你请教!」

「嘻嘻,不妥,不妥哩,洪天钧血气内元损耗过多,岂可能再奔波,最快也要一周之後,有我在此,你们毋须担忧哩!」

「秦老!」

素莲凝目注视秦羽生,缓缓道∶

「多亏了你,可否赐告真姓大名,供我们┅┅」

乖乖隆个咚,死老鬼显露武功,身份开始大白啦!

「嘻嘻!」

秦羽生挥手笑道∶

「俗,俗不可耐,去用膳吧!」

由於雪越下越大,济民药铺破天荒竟然没有一位病者登门,更不用说看相聊天的了,秦羽生吩咐阿顺、阿昌趁闲补充柜中之药材,而後走入洪天钧的房中。

只见洪天钧坐在榻上,正由素莲喂他进膳。

秦羽生含笑点头,权作打招呼,随口道∶「天钧老弟,你气色好多啦!」

「秦老,这全靠你从鬼门关把我抢救回来哩!」

「嘻嘻,我这是抢阎王爷的生意,他会找我算帐哩!」

三人大笑。

「秦老!」

洪天钧敛笑正色道∶

「你可知道昨晚那老阿婆是谁?」

「知道,蝴蝶婆婆,林鸳蝶哩!」

「什麽?是她啊,想不到这老魔竟会投靠黑狼门,秦老,你看她会不会就是黑狼门门主啊?」

「不可能,她若有此心,早就组帮立派啦!」

「既然如此,又有谁能指使她呢?」

「嘻嘻,别想那麽多,黑狼门是武林三大帮派之一,能把蝴蝶婆婆收入网中也不足不奇,况且我早就想会会她啦,只要她敢再上门,就让我当面来会会她吧!」

洪天钧夫妇相视一眼,旋即转望秦羽生,目光中尽透敬佩之意。

「嘻嘻,天钧老弟,你安心的养伤吧,我走啦!」

「秦老,谢谢你,素莲,送送秦老吧!」

秦羽生嘻嘻一笑,径自回房。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大隐隐於市,色狼都躲在「同志们」中哩!

他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秦宝勇在加油添醋的向洪宝神吹嘘昨夜那幕戏,不由会心一笑,靠在墙上偷听。

「嘿嘿!」

听了一会,秦羽生不由为秦宝勇的妙语如珠,伶牙俐齿而感叹,暗笑道∶「这小子长大以後,不知会迷死多少妞儿哩!」

也不进门,转身撑伞朝前厅走去。

厅内,阿顺和阿昌正在整理药柜,他对此十分放心,悠然走到厅前,欣赏厅外的雪景。

秦羽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这样的愉快心境了。

大雪纷飞,飘不不停,地上的积雪厚足盈尺,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宁静,这份宁静,一方面来自修为日深,一方面来自愧悔之心日益减轻。

他怀念爱妻,想念爱女。虽然她们的结局并非他所造成,但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负罪感。

乖乖隆个鸡,死小子心中到底有什麽秘密啊?要是活得很累,可以泡妞去哩,泡起来很爽,一切人间烦恼就都没有啦!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後,骤见一道灰影自大门右侧走入,秦羽生乍见那道灰影,双目神光倏闪即逝,眉头为之一紧。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面孔黝黑,满头白发的七旬老者,穿着一身灰袍,含着不屑的冷笑,自大门缓步走入。

空中鹅毛般的大雪落到他身子四周尺处时,竟好似巾上一层原油般,不停的向外反溅而出。

灰袍老者乍见站在厅前的秦羽生,猛然止步,停在前院中青石道上,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秦羽生。

雪花仍然沾不上他半点,他那高瘦的身子犹如一个「绝缘体」。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有够骇人,简直阎王婆爬墙偷汉子,匪夷所思哩!


「嘻嘻!」

秦羽生倏忽拱手笑道∶

「风雪故人来,难得,难得,请进来喝杯热茶吧!」

「哼!」

灰袍老老冷哼一声,依然凝身不动。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傲什麽傲啊?人家欠你三钱银子还是欠你野老婆一夜啊?

秦羽生见雪花在他冷哼出声之际,猛地向前逼近半分,心中略安,立即含笑走了过去,真气自百脉涌出。

雪花立同样被他逼出尺馀之外。

两人似石人般相距丈馀而立,任凭风吹雪浇,仍然末见动摇。

两人从辰末开始对恃,老天爷似乎存心考验他们的内力,因此,大雪一直下个不停,而且越下越大。

北风厉吼,绞得雪花粉碎飘飞,烟迷雾障,天昏地暗,好不吓人。

秦羽生跟那位灰袍老者仍旧对志着,雪花却逼近二人半尺之处。

素莲双手分别牵着泰宝勇及洪宝神,再加上阿顺和阿昌,全都神色肃穆的站在厅中静观院中的对志。

直到午後时分,大雪依然连绵不断。

「嘿!」

只见灰视老者身子一晃,闷哼一声,沉声道∶

「你是谁?」

真气一泄,雪花立即直飞他头顶双肩,顷刻间便变成白茫茫一片。

「哇哇!」

秦宝勇大喜,拍手叫道∶

「爷爷赢啦,万岁,万万岁啊!」

秦羽生沉声道∶

「在下秦羽生!」

雪花在他出声之际,倏然逼近四周寸馀,可是,迅即又反弹三寸之外。

可见秦羽生功力天胜一筹,後劲甚足。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老虎屁股摸一把,色狼面前逞鸟劲,活得不耐烦啦!

「秦羽生?没听过,必是化名,阁下既有如此身手,必有来头,为何易容化名窝在此处?」

「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

「嘿嘿!」

灰袍老者阴哼道∶

「老夫天生好奇,今日非掏你的底不可!」

说着,右掌左指,缓缓提至胸前。

「哼!」

秦羽生冷哼一声,周围之雪花,立即溅出半尺外。

灰袍老者神色一震,抽身飘退三尺馀,落地後,一看对方并末出掌,老脸一红,右足一抬,立即沿着秦羽生四周缓缓的绕行起来。

厅内之人心越愈加紧张。

秦羽生却视若无睹的凝立不动,不过四周的雪花已逼近二寸馀,显然他已挪出八九成功力准备迎战了。

灰袍老者见状神色一凛,不停绕圈行走,伺机出手。

乖乖隆个步,走什麽走?有屁就放,有妞就上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谁知他这一等,良机顿失。

因为,天公作美,大雪倏忽停歇,阳光四射。

灰袍旬暗一咬牙,身子一转,足尖一纵,迅即破空而去。

秦羽生缓缓的收回功力,走回厅内。

「哇哇!」

秦宝勇欣喜万分的跑到秦羽生身前,抱着爷爷叫道∶

「爷爷,你实在是土地公打哈欠,够神气,比癫踝模吹大气威风多啦!」

哈,阿巴巴巴死翘翘,死小子「脑膜炎」又冲顶啦!

「嘻嘻,有什麽好神气的,爷爷只是逗一个老朋友戏戏雪而已呀!」

「嗯?哇哇,那怎麽他老小子好像不认识你啊?爷爷,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麽宝贝,否则怎麽不会被雪花淋湿呢?

大婶说那是气功,真是这样吗?」

「嘻嘻I」

秦羽生心中一使,始觉说漏话,却不能说出自己易容之事,慌忙贼态兮兮笑道∶

「死小子啊,爷爷全身上下除了这套长袍,条内掉及一双鞋袜以外,别无他物,怎会有什麽宝贝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宝贝」就藏在你老小子胯下哩!

哈,乌龟蛋,死说笑哩!

「这麽说,爷爷,你真的有气功啦?」

「嘻嘻,爷爷又不喜欢生气,干嘛要有气功呢?」

「哇哇,那┅┅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嘻嘻,别想那麽多啦,呷饭啦!」

乖乖隆个鸡,说不得也哥哥,再说下去就会把昨夜爬寡墙的事情也说漏嘴哩!

翌日辰初,天公作美大放晴天,济民药铺厅内又有了六七名病人,秦羽生正专注的替一名老妇人把脉。

「沙沙沙°°」

突听一阵杂蹋碎乱步履声音自大门口传来,秦羽生抬头一瞧,神情微变,呆一呆,却又转目切脉。

原来,正自走入的这帮人,竟似经过特别挑选一般,乱七八糟,活像临时拼凑起来的「北约联军」。

其中不但男女老幼皆全,更包括僧、道、尼、俗,有衣履鲜艳的商贾,也有蓬头垢面的乞丐,有文〔原文缺字〕线的书生,亦有娇滴滴的妞儿,年经最大者胡须是花白,最小者却是个身穿开裆裤,腰系红肚兜的童子,熙熙攘攘的一大帮人,竟达二十八人之多。

这些人的衣着,年龄,行业,性别,等等,虽然各不相同,不过,彼此之间都有一点十分相似之处。

那就是人人的脸上不但都无血色,而且肤色煞白,简直就跟刚由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差不多少。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老鬼小鬼色鬼狐狸精,什麽东西嘛,全是牛鬼蛇神哩!一这二十八进入厅中之後,立即依序坐在长条木椅上,每双眼睛都瞪得溜溜圆,盯着秦羽生。看他老小子如何替人诊病。

厅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乖乖隆个呼,要打架啊?是不是男的跟女的「打」,在床头上「打」啊?


「嗯?」

秦羽生目睹那二十八名怪人入厅坐定,不由暗骇道∶

「黑狼门越来越威风啦,竟能驱使二十八阳怪阴妖,看来湖帮和叉帮要怆亏啦!」

心中虽骇异,表面上却依然神色自若,静静替那位妇人把过脉。

半晌之後,只见他吁口气,含笑道∶

「老人家,最近不曾头晕目眩了吧?」

那老妇人感激的道∶

「是啊,全靠神医你悉心诊治,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的报答你呢?」

「嘻嘻,你别想那麽多,先把身体养好,再好好的找个老伴,生活有着落,我就很安慰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胡说八道,人家老阿婆已半截入土啦,还找老伴,老来俏啊?

「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嘻嘻、很好,很好,我今日多加了一剂补血药材,你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拿去服用吧,请起吧!」

「神医啊!」

那位老妇人刚起身,「二十八阳怪阴妖」中为首那位身穿锦袍,腰横玉带的中年汉子立即起身拱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在下可否打个岔?」

「嘻嘻,请说!」

「神医,在下姓吕,远自慕名来求医,可否插个队?」

「嘻嘻!」

秦羽生瞄了一他眼,嘻笑道∶

「阁下气机旺盛,根本没病;若真要要找个小毛病,那就是晦气太重哩!」

「哼!」

锦袍中年汉子冷哼一声,神色立刻一肃。

「嘻嘻,阁下暂别动怒,老朽请教你一件事,当你真气运行至『三焦』之时,是否会有略滞之现象?」

「你」

锦袍中年人身子一震,居然张口结舌。

「嘻嘻,请坐!」

秦羽生晒笑道,接着食中两指,轻轻搭上一名老者的右腕脉。

锦抱中年人立即似失败公鸡般退回原坐。

乖乖隆个咚,想吃老娘的豆腐,没那麽容易哩!

「哇哇!」

突听那全身着红肚兜的童子,拉着坐在他右侧的一名妖艳妇人叫道∶

「波姐啊,人家饿了嘛,人家要吃奶嘛?」

说完,伸手就欲掀开她的衣襟。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死小子人小心花,真要吃老娘的豆腐啦!

「不嘛!」

那妖艳妇人按着他的双手,嗲声道∶

「鸭弟,别这样嘛,厅里有这麽多的外人,让人瞧见啦,很难为情嘛!」

「不管啦,人家饿嘛!」

「格格,真拿你没办法,轻点,别把衣服抽破啦!」

那童子嘻嘻一笑,双手一阵移动,立即解开娇艳妇人的襟结,那鼓囊囊的奶子顿时一露无遗。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肉包」有够大,怪不得叫波姐,简直是「波霸」嘛!

那童子又是嘻嘻一笑,张口含住那丰满肥硕的右乳,津津有味的吸吮起来,右掌却在她那左乳捏捻着。

那妇人立即格格浪笑不已,身子也不住的扭动着。

哈,王八蛋,童子鸡十八摸,现在才第八摸,就摸出味道啦?

站在药柜後的配药的阿顺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道∶

「二位。请自爱些,此地并非旅店!」

乖乖隆个咚,不是旅店又怎麽样啊?色狼色狈一发春,在茅草中都可以做露水夫妻哩!

那名妇人朝他抛个媚眼,嗲声道∶

「小兄弟啊,你就行行好吧,我这个小兄弟实饿坏了,格格,轻点┅」

「这┅┅嗯?你们可否到外面去呢?」

「格格!」

妖艳妇人低头荡笑道∶

「鸭弟啊,你听见了吗?咱们到外面去吧!」

说着,双手兜着童子的臀部,朝外走去。

谁知,半晌之後,厅外房檐下居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只要讨过老婆的人一听到那种声音,就立即知道那两人在搞什麽飞机了。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公鸡母鸡在叫春啦!

阿顺一皱眉头,就欲出去。

秦羽生嘻嘻一笑,摇了摇头。

阿顺不由悻悻然回到柜台後。

片刻之後,厅外又开始传来一阵淫声浪语,那妇人的浪叫声音,更是夸张性的提高「音贝量」。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骚妞儿就是爱夸张,以提高色狼的兴奋点哩!

很快的,大门口附近就围上一群看热闹的人,有的笑有的叫,议论纷纷,连秦宝勇也闻声跑了出来。

哈,王八蛋,「三级片西洋镜」,不看白不看啊!

可惜,死小子刚听见「转播声」,就被赶来的素莲牵回房去了。

乖乖隆个咚,儿童不宜哩!

秦羽生示意阿顺、阿昌别冲动,自己也沉着应诊。

半个时辰之後,应内已只剩下两位真正来求诊之患者,却倏听厅外传来那妖艳妇人的嗲呼声∶

「神医啊,快来救人啦,鸭弟快『死』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原来是胯下「小弟弟」快死机(鸡)啦,有够衰尾哩!

秦羽生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此时一听到对方「求救」,眉头一皱,立即含笑道∶

「快送他进来吧!」

「不要嘛,人家全身趐软无力,你快来帮人家打一针到嘛,哎唷,哎唷┅┅」

话声末歇,已娇声嗲叫不已。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打什麽打啊?打「肉针」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嘻嘻!」

二十八阳怪阴妖之中,倏见一名衣衫襟搂的中年壮汉淫声一笑,一跃而起,边脱破衣边跑出去。

「嘤,不要嘛!」

妖艳妇人的嗲呼声迅即传来。

「嘻嘻,真的不要吗!」

「格格,快点啦,死鬼,人家说不要,是不要让你这麽慢嘛!」

「嘻嘻,好妹子,我不会让你失望啦,老麽,去清清场子,兔得那些家伙把眼睛看成斗鸡眼了!」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斗鸡眼过两天就好,错过机会,以後就没得「三级片」看啦,如今「打黄」很紧哩!

「嘿嘿,好!」

随着一阵阴笑声,红影一闪,那位处二十八阳怪阴妖之末的童子已大叫着朝门外人群扑去。

「啊」

惊呼声中,众人吓得彼此推挤,夺路而逃,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说「打黄」,「打黄队员」就来啦!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就在那童子奔近之际,只见门内的秦羽生嘻嘻一笑,一双银针疾射而出。

锦袍中年汉子嘿嘿一笑,右掌一招,打算吸住那双那针,不料不怕货比货,只怕不识货,那双银针被秦羽生贯注真气,锐利无比,居然吸它不住,仍然直射那童子的「命门穴」,转瞬间,已至跟前。

童子吓得亡魂皆冒,一个懒驴打滚,翻滚而去。

「噗噗!」

岂料两声问响发出,当童子两手撑地准备爬起时,却感觉两枚银针正插在发梢上,吓得怔立当场,四肢触地,如同小狗状。

厅中馀下的二十五人脸色更加深沉了。

秦羽生却毫不在乎的继续替患者诊治。

只有厅外的妖艳妇人和那中年壮汉还在大斗「内力」,淫声浪语不断。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没办法哩,此刻正飘飘欲仙,就算天塌下来啦,也只有「硬顶」啦!

顷刻间,那童子手持双针,瞪着双眼,飞步奔入厅中,看样子是要与秦羽生理论一番。

秦羽生视若无睹的提笔开处方。

忽听锦视中年人沉声道∶

「老麽,别让神医见笑,坐下!」

「嘿嘿!」

童子冷笑道∶

「老大,这两支银针是神医吃饭的本钱,小弟只是要将它还给神医而已!」

说着,脱手掷出。

两支银针立即飞向柜後右侧的阿顺和阿昌。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有够阴险哩,什麽童子啊?还童子鸡呢,分明是小诛儒嘛!

秦羽生嘻嘻一笑,右掌朝银针一招。

「啾啾!」

随着两记破空声,双针已柔顺的吸在他手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厅中二十六人顿时大惊,无不变色。

「嘻嘻!」

最後一个患者终於起身离去,秦羽生回头嘻笑道∶

「吕老大,劳你们久候啦,请!」

双目却朝柜後阿顺、阿昌一扫!

二人立即朝後院奔去。

锦袍中年汉子嘿嘿一笑,招手道∶

「老二!」

一名儒上扮的中年人,应声站起,走到桌前,将手中礼盒轻轻放在桌上,阴侧恻笑道∶

「区区薄礼,聊表寸心,神医万勿见笑!」

说着,伸手揭开礼盒盖子。

霞光四射,盒中赫然是六个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这份礼确是太重,一个夜明珠价值千金,何况是六个?

「嘻嘻!」

秦羽生仍然笑嘻嘻道∶

「诸位如此厚待秦某,想必有所指教啦?」

一面说着,一面随眼瞥视盒中的大红拜贴,心中倏忽一震,失声道∶

「黑狼门主,哇哇,果然就是他哩!」

乖乖隆个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哩!

锦袍中年人嘿嘿乾笑道;「神医言重啦。区午几个珠子,算不了什麽啦,只能表达我们门主对神医的仰慕之诚而已哩!」

「嘻嘻,无功不受禄,在下无法收受,不过,贵门主若有何指教,阁下尽管说明,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定当效力呢!」

「哈,太好啦,神医真是快人快语,做门主身泄微恙,特命在下二十八人登门拜访,请神医慨赐援手哩!」

「嘻嘻,贵门主何不亲驾来此呢?难道小铺不值他老人家大驾光临啊?」

「格格!」

倏听一阵荡笑声自厅外传来,只见那妇人边扣襟结边扭腰摆臀走入厅内,径直靠近桌前,翘屁股朝桌上一坐,嗲声道∶

「神医啊,敝门主何等尊贵啊,万一来此之时遭遇什麽意外,你能负责吗?小女子楚波很担心哩!」

「嘻嘻,楚姑娘言之有理,奈何老朽疏懒已惯,从无外诊之例,你们二十八人何不保护贵门主来此呢?」

「格格,神医,你真的不肯去吗?」

「嘻嘻,请多包涵!」

「格格,这药铺如果被烧光啦,你也不肯去吗?」

「嘻嘻,若真如此,老朽更加不肯去啦!」

「如果我们硬拖着你去呢?」

「嘻嘻,先拖拖看再说吧!」

「格格,神医,你真是软硬不吃吗?格格,奴家可喜欢吃『硬』的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骚妞儿有够浪,那玩意不硬怎麽「吃」啊?

「不错,老朽就这副〔原文缺字〕脾气,诸位,请吧!」

「格格!」

妖艳妇人荡笑道∶

「神医啊,赏给奴家一个面子嘛,好不好嘛?」

说话之间,已倏忽解开胸前两个扣结,露出两团雪白的肥肉。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有够壮硕,够骇人,赛过洋妞大「肉包」哩!

「嘻嘻!」

秦羽生贼笑道∶

「楚姑娘,老朽已经不喜此道啦,免了吧!」

「格格!」

妖艳妇人喷笑道∶

「是不喜还是不能啊?奴家可不相信哩,常言道,男人五十五,出山虎,六十六,才开壶哩!」

哈,王八蛋,七十七,开始痞,八十八,到处爬哩!

不料话音刚落,娇躯倏地向後一翻,两道掌劲同时罩向秦羽生。

其馀二十馀人见状,右腿一振,将预扣在袖中的各式各样淬毒暗器抖出,袭向秦羽生周身大穴及退路。

「哼!」

秦羽生冷哼一声,真力透体而出,左掌一挥一旋,右掌曲指一挥,厅内立即传出「砰砰」两记倒地声。

那妖艳妇人倒地之後,正欲跳起,倏觉「期门穴」一麻,一股血箭冲喉而出,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锦袍中年为喝道∶

「扯活!」

飞快挟起那妇人疾冲而出。

「嘻嘻!」

秦羽生眉开眼笑道∶

「诸位慢走,老朽不送啦!」

说话时手中连挥,将收来的暗器打回。

二十八阳怪阴妖不愧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角头老大」,能进能退,眼见情势不妙,纷纷右掌朝後一伸,接回暗器,回头夺路而逃。

这一仗,二十八阳怪阴妖简直巾了一鼻子的灰,尤其那妖艳妇人,既留下了「浪水」,又留了鲜血,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羽生嘻嘻一笑,道∶

「各位,请慢走,这六个夜明珠老朽暂时保管,咱们在哪儿巾上,就在哪膨胀吧r二十八阳怪阴妖奔若丧家之犬,哪敢吭声或留半步呢?

秦羽生刚收妥那六个夜明珠,阿顺、阿昌就走了出来,他立即含笑道∶「你们没事吧?」

「还好,神医,想不到你会有如此精湛的武功哩!」

「嘻嘻,那只是练着玩的,不过,既已遇上这些人,老朽想回避一段时期,免得牵连无辜之人哩!」说着,自柜中取出早已封妥的两份纹银分送二人。

阿顺、阿昌慌忙退身,双手连摇,想婉拒厚礼。

「嘻嘻!」

秦羽生把银和强塞过去,笑道∶

「这是你们辛苦的代价,应该收下,收下吧,老朽尚有他事待理哩!」

阿顺、阿昌知道大事已起,留下无望,只得连声道谢,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秦羽生回到房内,目见素莲牵着秦宝勇及洪宝神低声细语,二小双目通红,便知她也萌生离意。

「爷爷!」

秦宝勇一看见他,就叫唤一声,冲上前抱着他低泣。

「嘻嘻!」

秦羽生强笑道∶

「阿勇,你在伤什麽心呢?爷爷方才又打了胜仗,而且还没收六个漂亮的夜明珠,你要不要瞧瞧呢?」

「不,不要,爷爷,大婶他们要走了哩!」

「嘻嘻,那有什麽关系呢?反正过一段日子就又会重逢啦,何况,咱们也要出去玩一玩呢!」

「哇哇,爷爷,咱们也要离开这儿呀?」

「是啊,否则,一天到晚被那些坏人闹来同去,万一连累到别人,那岂不是很难过吗?」

「哇哇,爷爷,那咱们要去那儿呢?」

「玩呀,到处玩呀!」

「哇哇,太好啦,咱们以可邀周爷爷和赵奶奶他们一块去哩!」

「嘻嘻,不行,不行,万一在途中遇上那些坏人,爷爷一个人可无法照顾得过来,你说该怎麽办?」

「哇哇,好可恶,坏蛋,王八蛋,爷爷,教我几手武功好不好啊?」

「嘻嘻,练武很苦哩,你还记得阿神为了练武,受了多少的活罪吗?何况,你白白嫩嫩的,吃得了苦吗?」

「可以啦,爷爷,我可以向你保证啦!」

「嘻嘻,好吧,咱们离开此地以後再说吧!」

「爷爷,咱们何时离开此地呀?」」

「大慨在今夜吧!」

「爷爷,那我该去向周爷爷他们道别啦!」

「不行,现在一定有坏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你一出去,就算不被抓去,也会连累到周爷爷他们,对不对?」

「那那┅┅」

「嘻嘻,别慌,你可以写信呀,咱们把信托邻居转给他们,等咱们回来之後,再向他们道歉吧!」

「好吧,我马上写哩!」

「嘻嘻,别急,先呷饭吧!」

乖乖隆个呼,死小子不学武已不得了,学了武,岂不是天天要爬墙泡妞以「消气」啊?

黄昏时分,一对陌生的六旬老夫妇,弓腰驼背的上门来求诊,正在厅中品名的秦羽生立即起身相迎。

「咳!」

老夫妇俩刚坐定,素莲自後走出,那老阿公立即将右手拇指一竖,同时发出一声低咳。

素莲神色一喜,却像无事一般,径自走到前院。

老阿公将有腕一伸,含笑道∶

「神医,老朽最近时感心神不宁,可否请你替老朽把个脉?」

秦羽生微笑颔颔首,立即搭上他的右腕,不料只觉对方的右腕柔若棉絮,空无一物,不由暗道∶

「怪哉,湖帮何时有这种高手?难道他是湖帮帮主郑远庭?他这副模样,可是特意易过容?」

思忖至此,心中不由起伏不定。乖乖隆个步,郑大帮主亲临,这可不是泡野妞闹着玩的呢!

倏见对方右腕一翻,反扣向秦羽生的右腕。

秦羽学倏然缩回掌,不欲显露武功招数,嘻嘻笑道∶

「阁下功力精纯,秦某佩服!」

老阿公晒笑道∶

「哪里,哪里,跟神医相比,老朽差远啦!」

说着,含笑紧盯着秦羽生。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有够滑头哩!

秦羽生担心被他认出身份,立即笑道∶

「阁下是来接应洪天钧夫妇的吧?请怨秦某告退!」

「哈哈,无妨,神医,在下尚有一事相询哩!」

「请说!」

「神医,微帮主求才若渴,你老可否屈驾君山?」

「嘻嘻!」

秦羽生料定对方正是郑远庭,嘻笑道∶

「多谢阁下的抬举,奈贯秦某悬壶济世之事未了,请代向贵帮主致歉!」

说罢,含笑转身,步入後院。

素莲立即掠到老夫妇跟前,拱手行和,低声道∶

「禀帮主,帮主夫人,秦老确怀此志,而且甚为坚定,难以强求哩!」

接着,将二十八阳怪阴妖白天巾壁的情景说了一遍。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果然是郑远庭那老小子亲自易容而来,还带着老婆哩,却不知是大老婆还是野老婆啊?

郑远庭沉思半晌,道∶

「只要他不是本帮的叛贼卢永泰,别的事情都好说,此事日後再议,你们准备动身吧,休要再被黑狼门纠缠上哩!」

「是!」

素莲应承一声,立即回房。

盏茶时间之後,郑远庭夫妇和洪天钧夫妇及洪宝神五人已消失於大门转角处。

秦羽生手抚正在拭泪的秦宝勇肩头,柔声道∶

「阿勇,不要流泪,没有离别的痛苦,怎有相逢的欣喜呢?咱们走吧!」

乖乖隆个咚,神少爷也跟着走啦,勇小子今後就孤独啦,唯有借酒消愁,借妞出气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

寒冬腊月,冰山雪峰一片皑皑银白。

山石垂挂看无数的冰条,映着雪光,闪闪生辉。

冰天雪地之中,只有少数的几株千年古松点缀这片银色世界。

除了积雪的迸落,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小雪崩发出的惊人巨响外,只有那夺人心魄的雪啸了。

在不远的一座山丘旁,正有两个极淡的人影,好似蜗牛搬家一样,慢慢的向上移动着。

「啾」

骤听一声锐啸,山地突然吹起一阵急风,立即吹散山峰的彤云,於是,整个天地都笼罩在白色迷雾中。

好半晌之後。景物再现时,那两个人影竟已靠近峰顶。

仔细一瞧,他们正是秦羽生和秦宝勇。

秦羽生的右手一直拉着秦宝勇的左手,两人掌心对贴,秦羽生不时把内力传过去。所以泰宝勇才能勉强抵抗住寒冷。

尽管如此,也把他小子冻得面无人色,不住颤抖。

「嘻嘻,勇儿,冷不冷?」

「哇哇,我,我,不冷,一点,也不┅┅」∶

「嘻嘻,死鸭子嘴硬,此处长年积雪,又是风口,别说你毫无武功的根基,就是寻常武林人物也撑不住哩!」

「哇哇,有,有爷爷你这个暧,暧炉,我,我不怕!」

「嘻嘻,爷爷小时曾在此住了十馀年,所以比较皮厚,你可不行,咱们还是趁早入洞休息吧,那里比较暖和,像是洞房哩!」

哇哇吐!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比喻不伦,口臭该刷牙啦!

「哇哇!」

秦宝勇一怔,失声道∶

「这,这儿有洞呀?什,什麽样的洞洞啊?」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反正不是妞儿那样的「洞洞」就是啦!

秦羽生嘻嘻一笑,抱起秦宝勇,足下轻点,腾身而起,竟飞出十五六丈之远。

泰宝勇吓得张大嘴,却吃进一嘴的飞雪,只得赶紧闭上,连气都连同才住。

秦羽生身形似走,刹那间已掠出百十丈远,直向一条雪谷扑去。

秦宝勇被雪吹得脸如刀割,连眼睛都睁不开,急忙将双手搂着秦羽生的颈项,将头贴在他的肩上。

他小子只觉两耳呼呼生风,身似腾云驾雾,不由暗羡不已,心道∶

「哇哇,我不知要练多久,才能学会这一招哩!」

片刻之後,风啸消失,秦宝勇睁眼一看,只见爷爷已停身在一片突出的冰崖上,对面也是一片高不可及的冰崖,两崖之间是万丈深渊,至少宽逾五十丈,谷底隐隐传来流水发出的隆隆之声,好似冰块互撞,扣人心弦。

四壁回声一阵强逾一阵,令他小子不由一阵目眩心悸。

「哇哇,挺好玩吧?」

「哇哇,好,好恐怖啊!」

「嘻嘻!」

秦羽生把泰宝勇放在一块巨冰上,倒出一粒蓝色药丸,含笑道∶

「别怕,把它吞下去,看爷爷变魔术吧!」

乖乖隆个咚,不是春药吧?

哈,乌龟蛋,死说笑!

泰宝勇根骨原本就极佳,药丸刚入口,立党一道热液顺喉而下,不久,一股热气直冲丹田,身上的寒冷顿时减去一半。

秦羽生调匀真气之後,面对被冰层封住的峭壁,双臂半伸,十指微动,好似在吓人骚痒般,令泰宝勇又诧异又好笑。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装神弄鬼跳大绳哩!

「轰」

不料骤听一阵巨响,只见隔着五十丈远的峭壁上冰块碎裂粉溅,白雪一片。

泰宝勇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溜圆。

秦羽生掌力雄浑无比,片刻之後。冰雪越落越多,竟现出一个八尺见方的石门。

门前有三尺平地,已被碎冰堆满。

只见秦羽生又是遥空平挥一掌,好似一阵巨风般把石门前的冰块吹清洁溜溜,一齐落下谷去,四壁回声,久久不绝。

秦宝勇兴奋得又叫又跳,鼓掌不已。

乖乖隆个咚,屁股颠颠跳什麽跳?小心掉下悬崖去死翘翘哩!


「嘻嘻!」

秦羽生回头嘻笑道∶

「对面就是咱们的休息之处,我们过去吧!」

「哇哇!」

秦宝勇吓一跳,忙道∶

「爷爷,两崖相隔五六十丈,咱们又没有翅膀,怎能过去呢?万一摔落深谷,那肯定会隔屁哩!」

「嘻嘻!」

秦羽生笑道∶

「你怎麽知道爷爷没有翅膀呢?瞧仔细啦!」

说着,一把抱起他小子,足下用力一纵,似巨鸟凌空弹出二十馀丈。

功力竭尽之时,身子骤然向谷中落去,惊得秦宝勇全身一颤,若非他对爷爷有信心,早就大叫特叫了。

却见泰羽生袍袖一展,身子好似被一股劲力斜弹起来,立即又前飞行十馀丈,不由今秦宝勇喜形於色。

可是,正当他小子要欢呼时,功力又告枯竭,二人再次向谷中落去。

所幸秦羽生及时补上临门一脚,迅即轻飘飘的落在那块三尺平地上。

「哇哇!」

秦宝勇拍手欢叫道∶

「爷爷,你可真罩得住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这样的武功,怕谁啊?爬寡妇墙被捉奸,照样能脚底抹油哩!

「嘻嘻!」

秦羽生对於自己的武功进境也甚为满意,闻言之後,喜形於色道∶

「勇儿,只要你好好的苦练,早晚也可以到达这个境界哩!」

「哇哇,真的吗?」

「嘻嘻,你是人,爷爷也是人,爷爷小时家贫无资,独自在此洞摸索练功,你有爷爷在旁指导,一定可以超过爷爷哩!」

「爷爷,谢啦,咱们快进去吧!」

「嘻嘻,别急,别急!」

秦羽生说着,双手抚着石门,奋起神力一推。

「喀喀喀!」

只听一阵开裂声,一座数尺宽,重逾千厅的石门竟然被他徒手推开,碎冰积雪如急雨般坠落下来。

「哇哇,爷爷,你可真是天生神力哩!」

「嘻嘻!」

秦羽生回头笑道∶

「神力因可天生,但有限度,全赖苦练才可达这个境界,进去吧!」

说着,携着秦宝勇走进石门去。

秦宝勇只觉眼前一暗,阴森森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心中胆怯,不由紧依在秦羽生身边。

两人前行一阵,秦羽生忽然停在另一座石门前,双手用力一推。

秦宝勇立觉眼前一亮,原来里面是一间甚为宽敞的石房,四壁全是十几丈的白石,光洁平润,好似经人工磨过一般。

乖乖隆个咚,别有洞天,简直比洞房温柔乡还爽嘛!

室内石凳石榻石碗俱全,壁间放着一排绿色小瓶及一对酒怀,看样子,绿色小瓶内一定装了酒液。

果然不错,秦羽生走到壁前,取出一只绿色小瓶及那对西怀,含笑着倒出一小杯红色的酒汁来。

秦宝勇立即闻到满室的异香,不由深吸一口气。

」嘻嘻!」

秦羽生笑道∶

「此地正当风眼,比外面面要冷上几分,此酒名叫『红寡白酒』,饮之後,有莫大的好处,你喝一怀就不觉冷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寡妇还有红的啊?都徐娘半老啦,成黄脸婆子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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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情小侠

作者∶松柏生
扫描∶海天风云阁
排版∶从不乱


目录∶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第三章 混混小子桃花运
第四章 江湖处处有鸡叫
第五章 血雨腥风武林愁
第六章 比武招亲引色狼
第七章 英姿飒爽女中豪
第八章 柔肠侠骨琴剑胆
第九章 宝人自有宝人福
第十章 温柔乡中见真情


             第一章 寻花问柳麻烦多

  武林盛衰,代代相传。

  近数十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三个公认的武林帮派。

  江湖传言道∶「宁遇阎王,莫遇湖帮,宁遇无常,莫遇黑狼,宁遇骚娘,莫
遇叉帮!」这就是说,湖帮、黑狼门和叉帮,正是如今横行天下的三个江湖霸主
之帮派。

  嗯?乖乖隆个哈,还叉帮啊?

  到底是叉鱼还是「叉」人啊?很值得研究哩!

  哈,王八蛋,死说笑!

  中秋之夜,在湖帮的总舵洞庭君山上,正洋溢着一派喜庆的气氛。

  只因三月前,帮主郑远庭已正式对帮中数万弟子宣布,总护法卢永泰、右护
法左明迁、左护法薛道行及他本人将於今夜举行集体婚礼。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集体婚礼」,思想有够超前嘛!

  如今光阴差算,喜庆吉辰已降临。

  吉辰即到,君山上下灯火齐明,锣鼓喧天,丝竹盈耳,人声鼎沸,笑语不绝
。

  大堂之上,高朋满座,江湖各大门派的代表和三山五岳的好汉们全都赶来赴
宴了,正可谓僧道僧尼俱全,蛇龙混杂,呜呼哀哉。

  奇怪的是,喜宴上只见新郎,不见新娘。

  嗯?乖乖隆个哈,怎麽只见新娘不见新娘啊?

  难道是新娘害羞,怕见客人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都老夫老妻啦,还羞什麽羞啊?谁不知道这年头时
兴先上床,後圆房,先生息,後披彩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但四个新郎却红光满面,谈笑风生,频频穿梭於各席之间,又是替客人敬酒
,又是吩咐侍婢多添菜来。

  酒过数巡,众人喝得酣畅淋  ,舌头开始不听使唤。

  「哇哇!」不知是谁尖着嗓门叫道∶「郑帮主、卢护法、左护法、薛护法,
怎麽只见你们四个新郎,不见四个新娘啊?咱们兄弟大老远的赶来,可不是对新
郎感兴趣,都是想看看几位水灵灵的新娘,一饱眼福哩!」

  「是啊!」另一人接着叫道∶「谁对男人感兴趣啊?谁感兴趣谁有病哩!」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死小子有够色哩!

  「哈°°」

  话落,众人果然哄堂大笑起来。

  这倒不是对新郎不敬,而是插科打浑,平添喜气,天伤大雅。

  「嘿嘿!」郑远庭竟也不生气,四顾乾笑道∶「不瞒诸位说,四位新娘子身
子不适,不能喝酒应酬,只能待诸位酒饱饭足撤宴时露一下蒲柳之姿哩!」

  「咦?」

  众人闻言齐「唷」一声,笑声立止,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回,全都望着四位新
郎,心中且惊且疑。

  「哇哇!」

  一个满脸胡须,生相粗豪的汉子忍不住道∶「四位新娘身子不适,可以少喝
一点嘛,我等虽是江湖中的粗人,但尚能通情达礼,不会强人所难哩!」

  「哈!」右护法左明迁爽然失笑道∶「老兄啊,左某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们
四位嫂子不是少喝不少喝的问题,而是完全不能喝酒,她们全都大起了肚皮,怀
上小孩啦,况且大庭广众之下,也丢不下那张脸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原来是怀上小小和尚和小小尼姑啦,情有可原
哩!

  「哈┅┅!」众人恍然大悟,笑声震天。

  乖乖隆个哈,老封建,这年头先生息,後打「结婚证」,也实在不算丢什麽
脸哩!心情一轻松,酒就喝得更酣畅。

  「卢总护法啊!」一位白发皤然的青衣老道忽然开腔道∶「听说你的新婚妻
子很特别,正是郑帮主的胞妹,可是如此啊?」

  「哦?」

  总护法卢永泰年约二十四、五岁,白面柳须,气度儒雅,一副书生模样,见
说话人正是武当派的上一辈高人清云道长,慌忙稽首道∶

  「原来青云道长,在下失礼啦,不过拙荆正是郑帮主的令妹,承蒙郑帮主屈
嫁令妹,在下三生有幸哩!」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当上帮主的大舅子,有够威风,有够得意,打个屁
都很响哩!

  「嘿嘿!」郑远庭哂然一笑道∶「卢总护法过谦啦,卢总护法是当今武林数
一数二的高手,能够屈身本帮就是一大幸事,能够娶本帮主敝妹为妻,就更是幸
上加幸啦,可喜可贺啊!」

  「哈!」众人精神为之一振,齐声笑道∶「不错,不错,可喜可贺,祝愿郑
帮主和三位护法喜结良缘,夫妻比翼齐飞,白头到头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一群跟屁虫,什麽喜结良缘啊?再过几个月,
小孩都可以上街打酱油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

  酒至深夜始撤席。

  四位新娘也果然露了一下面,但众人已喝得迷迷糊糊,不看面容,仅只指着
新娘的大肚皮调笑一回,就回到客舍睡去。

  这一关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动帮四位首脑人物同时新婚大喜之事非同小可,喜宴自是隆重之极,要持续
三天三夜。只不过四位新娘总是在大家喝醉之後露面,能遮羞避丑就尽量躲着。

  乖乖隆个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大肚子新娘可不好现丑卖乖哩!

  好在众人只顾喝酒,每天喝到云天雾里的,也不再有兴趣去趁机调笑新娘。

  喝到三天,却突然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先是中午时分,有消息传来说,远在京城的洛阳分舵一夜之间被挑,连同分
舵舵主在内的数百名留守弟子死亡黛尽,凶手是一群神秘的  面杀手。

  郑远庭在震惊之馀,立即派总护法卢永泰率人前往洛阳追查凶手。

  只因是洛阳分舵是湖帮最大的分舵之一,对湖帮实在太重要,湖帮无论如何
也咽不下这口气,丢不下这张脸,纵算卢永泰是新娘棺,也得委屈他走一趟。

  接下来发生的大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在晚上的酒宴上,左护法薛道行临时
告退,匆匆而去。

  郑远庭代为致歉,说是薛道行之妻忽然感觉异常,有临盆早产之兆,不得不
赶去照顾。

  众客人此时已是个个惶恐不安,口中虽没说什麽,心中却打起了小算盘,都
准备在喝过今夜最後一场喜酒後,明天一早就各自散去,省得无端缠上是非,遭
遇不测。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是非之地早离开,在寡妇门前转一圈,说不定
就有爬墙之嫌哩!

  「啊~~」不料盏茶时分过後,竟骤听一记惨叫声划破君山夜空,接着只听
一女人狂声厉骂道∶

  「啊,卢永泰,你这丧尽天良的奸贼,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啊┅┅啊
啊!」

  惨叫声不绝,令人心惊肉跳。

  「不好!」郑远庭面色大变,失声叫道∶「是薛护法妻子的喊叫声、情况危
急┅┅」话未落音,人已飞身掠出门外而去。众人呆一呆,一起腾身跃起,追奔
出门。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卢永泰不是离开君山了吗?怎麽又回来啦?简直是
老蚌生珠,七十老娘偷人又怀上小小野尼姑啦,有够骇人哩!

  哈,王八蛋,死说笑!

  当众人跟随郑远庭赶到薛道行夫妇的卧房时,一眼看去,无不毛骨耸然,倒
抽寒气。

  眼前的情景惨绝人寰。

  几个催生婆和婢女倒在房内的血泊中,薛道行则倒在床下,头颅不翼而飞。
薛委更惨,半躺在床沿上,全身裸露,大肚便便,双峰无力倒下,玉腿呈八字分
开,最骇人的是,一颗婴儿脑袋正从阴户中钻出半边,哭声嘶哑,显然还活着。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凶手是先奸後杀,手段有够毒辣哩!

  凶手是谁?

  众人眼前几乎都同时显现出卢永泰的面容和身影。

  但此时此刻,再议论凶手只能耽搁时间,最重要的是必须救活薛道行夫妇尚
未完全出生的孩子。

  在众人的帮助下,经过郑远庭、左明迁紧急调遣,叫来新的催生婆和婢女,
婴儿最终顺利出生,保住一命。

  众人脸上殊无喜色,回到客舍後一个个忧心忡忡,难以入睡,折腾了整整一
夜,第二天一大早,便纷纷赶去拜见郑远庭、左明迁等人,告罪辞行。

  郑远庭、左明迁无意留客,将众人送至君山脚下,调来舟船,恭候众人上船
远去,方始打道回府,招集舵主、香主以上弟子,密商对策。

  乖乖隆个路,喜事变丧事,有够衰尾哩!

  几天後,跟随卢永泰前往洛阳分舵调查血案的弟子忽然送回消息说。卢永泰
本人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毫无疑问,卢永泰是畏罪潜逃。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杀人想逃,没那麽便宜的事情哩,这年头泡妞都是
一分钱一分货哩!

  郑远庭勃然大怒,发出「君山令」,号令全帮上下数万弟子擒拿秦永泰,活
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不过湖帮的人都知道,卢永泰武功绝顶,在江湖中有「枯心绝才」之称,
连帮主郑远庭也要稍逊他一筹,想要擒拿他,谈何容易?

  以後的事情不想可知。

  卢永泰如同石沉大海,从此再无音讯。

  想不到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被人料养监护在君山上的薛道行夫妇之子数月後突然被人盗走,震惊总
舵上下。

  二是不幸骤临,卢永泰之妻、郑远庭之妹一直心中郁郁寡欢,在生下娇女半
年後,自缢身亡。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想什麽想不开啊?老公做乌龟,还可以偷野汉
子嘛!

  哈,王八蛋,男人在这方面就是够豪爽,老婆水灵灵,还想天天爬墙采野花
哩!

  再回头来看看古城洛阳。

  这一天,时值深夜,一位黑衣白须老者怀抱一不足十月的婴儿自城角掠入城
,穿过数道街巷,眼睛溜溜一转,看好地形,立即奔向对面一家旅店。

  乖乖隆个步,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人口贩子」啊?很值得研究
哩!店门上的招牌写着「四方旅店」四字。

  「哇哇!」

  当黑衣老者伸手连拍数下店门之後,门扇终於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小二露出
头来,喷着嘴,揉着脸,悻悻道∶「敲什麽敲,吵死人啦┅┅嗯?啊!」

  不料话说一半,手中倏忽触及一硬物,低头一瞧,竟是一块碎银,惊得他小
子失声叫出。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天下掉下个「林妹妹」,有银子捡啦!

  「小二!」黑衣老者送上银子,沉声道∶「不要乱嚷,快去叫老板及老板娘
来!」

  「嘻嘻!」店小二转怒为喜,眉开眼笑道∶「好,好,你老入内奉茶!」

  「别顾着招呼我,快去叫人!」

  「是,是,马上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黑衣老者被店小二引进一间上房中,刚刚将婴儿在床上放
好,老板和老板娘就披着衣衫,急匆匆赶来了。

  乖乖隆个呼,大财主到啦,想要元宝,就得先哄一回活宝哩!

  店老板夫妇俩本来是兴冲冲的,可一见房内的情景,笑容顿时僵凝,狐疑万
分。显然是店小二太心急,没有事情说明情况。

  「老板娘!」黑衣老者立即掏出一锭银子,随口道∶「我那儿媳妇生了个小
小和尚却一命归阴,我那儿子是个狗屁,把小小和尚丢给我就不管啦,你看这小
小和尚身上脏的,快去帮他洗个澡吧!」

  「这┅┅?」老板娘迟疑道∶「大爷,你眼生得很┅┅」

  「哇哇!」黑衣老者瞪着眼道∶「老板娘,难不成老朽会去偷抱别人的小孩
?」说着,却将那锭银子塞在店老板手中。

  「老伴啊!」店老板银子在手,转望老板娘道∶「快去帮小孩洗一洗吧!」

  「这┅┅好,好好!」

  老板娘乐得直点头,冲着屋外叫道∶「小喜子,我要替这小孩洗个澡,你快
点去熬点粥汁,好让他喝哩!」

  小喜子就是那店小二,闻言跑进房答应一声,又慌慌张张跑出去张罗起来。

  乖乖隆个啥,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已不算稀奇啦,有钱能使磨推鬼才算功
夫哩!

  老板娘抱着婴儿去後院,两个男人在後面跟着,经过交谈,黑衣老者店始知
店老板姓周,老板娘赵,夫妇俩经营旅店多年,如今儿女都已成人,另有住处。

  老板娘手脚麻利,备水,试水,脱下婴儿衣裤後,放入水中。

  「哇~」不料婴儿一入水,到底感觉不适,居然啼哭起来。

  赵氏一面轻拍低哄,一面轻擦的替他为擦洗身子,半晌之後,终於止住了婴
儿啼叫声,黑衣老者不由松了一口气。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到底是黄脸婆子,干别的不行,哄小孩像哄宝
哩!

  「大爷啊!」

  一阵步声过後,周老板去而复回,手持一团衣物走了进来,问道∶

  「这是小老儿孙子以前穿过的衣裳,留着没丢,如果不嫌弃的话┅┅」

  「哈!」

  黑衣老者大喜过望,笑道∶

  「老哥哥,太好啦,我正愁找大到这小小和尚的的衣裳哩!」

  「嘻嘻,既然如此,小老儿乾脆再去多准备几套,把它们包起来,免得没衣
裳可换哩!」

  「哇哇,这┅┅怎麽好意思呢?」

  「嘻嘻!」

  周老板嘻笑道∶

  「没关系啦,左右小老儿跟老伴的孙子都七八岁啦,再也用不着啦!」

  说着,放下那套童衣,欣喜的跑去。

  乖乖隆个鸡,屁股颠什麽颠,拿没用的破衣裳换白花花的银子,白痴都会哩
!

  盏茶功夫後,小喜子又急匆匆捧着一碗粥汁而来。

  「别傻啦!」

  赵氏见小喜子拿着汤勺就要替婴儿喂,忙阻拦道∶

  「婴儿怎麽吃热的啊?快把粥汁吹凉,这胖小子好像很饿啦,快吹呀!」

  小喜子如奉纶音,立即拚命吹粥。

  赵氏替婴儿穿好衣裳,拿着汤勺舀上粥汁,凑近婴儿唇中,他小子居然主动
喷喷直吸,十分能干。

  黑衣老白不由瞧痴了。

  「嘻嘻!」

  好半晌之後,赵氏嘎然失笑道∶

  「睡着啦,好可爱的胖小子啊,长大以後,肯定是一位俊哥哥,不知会迷死
多少痴情妞儿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也肯定是一位小色狼哩,麻烦不小哩!

  「哩哩!」

  黑衣老者骤然一醒,乾笑道∶

  「老板娘,谢谢你啦!」

  「没事啦,大爷啊,你去歇息去吧,你这孙少爷我会好好照顾哩!」

  「这┅┅好吧,那就麻烦你啦!」

  「小喜子,快带大爷去休息吧!」

  次日晌午时分,黑衣老者在後院一面用膳,一面瞧着熟睡在赵氏怀中的婴儿
,心情一片愉快。

  「哎哟,老天啊!」

  墓地,骤听前院传来一阵妇人的哭天叫地声∶

  「我受不了啦,要死啦,快,快来救救我啊┅┅」

  嗯?奶奶的娘老皮,叫什麽叫啊?

  这声音可不像是在叫春哩,有够骇人哩!

  黑衣老者和赵氏俱不由一怔。

  随脱一阵急促而杂乱的步声自前院传来,显是有重大之事发生,黑衣老者忍
不住霍然站起。

  「哇哇!」

  紧跟着,就看见小喜子冲进来叫道∶

  「老板娘,不好啦,不要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小子乱叫什麽叫?

  什麽不好啦,是不是野老婆跟野汉子私奔啦?哈,王八蛋,死说笑!

  「死小子!」

  赵子就被骇得吓一跳,赶紧抱稳婴儿,叱道∶

  「你乱叫什麽叫啊?要是吓坏了孩子,看老娘不揍扁你小子才怪哩!」

  「哇哇!」

  不料小喜子身後还跟着一位身似铁塔,虎头豹眼,髯须绕口的大汉,此刻竟
满头大汗,风风火火道∶

  「老板娘啊,没办法啊,我们夫妻俩住在店里,今天刚吃过中饭,我老婆就
叫肚子痛,看样子是要生孩子啦,快快救她们母子俩一命吧!」

  叫声又急又响,好似夏季午後焦雷一般般,令人听得一阵烦燥,若非赵氏捂
住婴儿双耳,早就满屋儿啼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从哪里跑来这麽个黑旋风李逵啊,跑到旅店来
生息,是不是「超生游击队」队员啊?

  黑衣老者目中倏忽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髯须大汉。

  「咦?」

  他老小子耸然一惊,暗忖∶

  「这不是湖帮洛阳分舵舵主洪钧天吗?怎麽他没死,还跟老婆躲在这旅店生
息来啦?这┅┅」

  念头闪过,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位壮士,尊夫人怎麽会恰恰来店里生孩子
呢?有什麽危险吗?」

  「唉!」

  髯须大汉果然是湖帮洛阳分舵舵主洪大钧,只见他小子哭丧着脸道∶

  「咱夫妇俩来店生孩子也是没法的事情啊,只因┅┅嗯?唉,事情一说难尽
,危险肯定有,那小孩子太大,生不出来哩!」

  黑衣老者料定是洛阳分舵被挑,洪天钧夫妇想躲避强敌,又一时无法回君山
总舵,才住进这旅店来,遂也不再问什麽,只拿眼睛去看赵氏。

  「哎唷!」

  赵氏倒是热心人,立即抱着婴儿起身道∶

  「麻烦事又来啦,快,赶紧去看看哩!」

  乖乖隆个路,这年头麻烦事情就是多,小妞儿三天两头大肚皮,很难办哩!

  前院里,黑衣老者抱着婴儿与周老板及洪钧天站在房外,耳闻洪天钧老婆一
阵阵惨叫,叫声越加凄厉,全都急得不得了,尤其是洪天钧,竟急得像热锅上的
蚂蚁,团团来回走动着。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转什麽转,发春的公猫抓母老鼠啊?这种事情
男人一点忙也帮不上哩!

  「吱呀!」忽地,房门一开,赵氏神色慌张走出道∶「麻烦真大啦,还是去
请大夫吧,那小孩太大啦,做娘的只怕不行啦!」

  「无妨!」黑衣老者武功通玄,精通歧黄算命等方技,闻言沉声道∶「秦某
略懂医术,就让秦某来试试吧!」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姓,说完,就将手中婴儿交给周老板。

  「阿弥陀佛!」赵氏立即欢笑道∶「谢天谢地,快请啊!」

  两人行入房内,床榻上躺着洪钧天之妻,只见她双手捧腹,不住翻滚呼痛,
面色苍白,大汗淋  ,看似分明已经无法边撑下去了。

  「忍着点!」

  黑衣老者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妻口中,吩咐她将双掌紧握,头顶床榻柱,
冷静道∶

  「你别慌,依我的话来做吧!」

  说完,双掌如飞的在她的遍身大穴轻拍着。

  一缕缕真气迅速的穿入洪妻体内,不但使她的精神为之一振,紧绷的神经也
为之一松。

  「哇哇!」

  黑衣老者暗一咬牙,低头一瞧,只见洪妻下身内有一团乌黑的乌发,不由暗
道∶

  「好大个小孩儿!」

  右手食中两指一骈,一缕真气透指而出,立即将洪妻下身扩展出二分宽的「
版图」。

  洪妻痛得惨叫更剧。

  「忍着点,听我的话,用力啊!」

  真气仍在缓缓渡着。

  「用力啊!」

  乖乖隆个咯,肯定开苞还累哩!

  「啊!」

  洪妻惨叫一声,咬牙用力一挣。

  「哇哇!」

  赵氏在一旁看着,大喜过望,叫道∶

  「太好啦,头出来啦,再用力啊!」

  洪妻全身一颤,再度使出全力一挣!

  「太好啦,肩膀也出来啦,再加把劲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把打豆腐吃奶的劲头都拿出来啊!

  「啊!」

  半晌之後,那妇人又是惨叫一声,用力一蹬!

  一位乌漆麻黑的壮小子立即脱体而出。

  「哈!」

  赵氏大笑道∶

  「谢天谢地,没问题啦!」

  立即断脐,连拍婴儿的小屁股。

  黑衣老者则欲替洪妻止血!

  「大爷,别急!」

  赵氏见状,连忙阻止道∶

  「那些血若不排净,她以後会得不少的妇人病,还是让我来吧,你快看看这
个壮小子为何不哭?」

  「嗯?奶奶的!」

  黑衣老者接过那个又黑又壮,四肢内缩,双拳紧握,五官挤成一团的婴儿,
暗道∶

  「好小子,挺壮的哩,可不要长大又是头小色狼哩!」

  左掌扣住婴儿双踝,将他倒提在半空中,右掌在他的背部一阵轻揉,缕缕真
气立即缓缓的透入。

  「哇哇!」

  一阵石破天惊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哈!」

  赵氏愈发笑得合不拢嘴,转向门外叫道∶

  「谢天谢地啊,母子平安,孩子他爹,恭喜你啦!」

  洪天钧闻言迫不及待地冲入房内,上前紧紧握住妻子的左手,叫道∶

  「素莲,你┅┅你不要紧吧?刚才差点急死我啦!」

  洪妻素莲含笑强声道∶

  「钧哥,我很好!」

  洪天钧突然走到黑衣老者跟前,叫声「恩公」,膝头一屈,铁塔般的身子就
向下跪去。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慌忙闪开。

  「思公在上!」

  洪天钧死心眼的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之後,虎目凝视着黑衣老者,宏声道
∶

  「洪天钧代表全家上下三口向你老叩头啦!」

  说着,又连叩三个响头。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真是有够呆,也不怕暴露「太监公公」的身
份哩!「嘿嘿!」

  黑衣老者连忙伸手相扶道∶

  「够啦,够啦,起来吧!」

  「是!」

  洪天钧恭声应道,起身垂手而立,状极恭敬。

  「嘻嘻!」

  赵氏将婴儿放在床榻上,回头眉开眼笑道∶

  「洪夫人,老身从末见过如此壮的小子,我去替你做些吃的东西啦!」

  说完,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黑衣老者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天钧手中,亲切道∶

  「天钧啊,这三粒药丸可以强身补血,正好适用,快给尊夫人服下吧!」

  说完,也含笑走了出去。

  乖乖隆个哈,死老小子套近乎,没什麽不良企图吧?

  洪天钧恭恭敬敬的送他离房之後,走到榻旁服伺妻子吞下那三粒药丸之後,
欣喜的道∶

  「素莲,还好有这位恩公,否则就惨啦!」

  「是呀,我差点就昏倒哩,世上还是有好人,咱夫妻俩也用不着处处遮遮掩
掩哩!」

  「嗯?不错,分舵被毁,咱夫妻俩无家可归,能在这旅店里遇上好人,真是
幸事一桩,素莲,你刚刚生小孩,身体亏欠,不要多想,先休息一下吧!」

  当天夜晚,黑衣老者吩咐周老板做了几样菜及一壶酒,众人坐在洪天钧的房
中,彼此互贺之意。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大家竟然成了知心朋友,除去埋藏在心底的话外,几
乎无所不谈。

  洪天钧、素莲夫妇自不用说,黑衣老者也已把自己的姓名告知对方,却自称
姓秦,名羽生。

  对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秦羽生?这姓名会不会有假啊!

  这年头招摇撞骗横行,住进旅店随手就能掏出七八张「身份证」,大叠「名
片」哩!

  周老板叫周行仁,老伴赵氏叫赵心人,这一点根本无须隐瞒,只不过看来老
夫妇俩果然是有心人,爱做善事行仁义。

  「唉!」

  酒过三巡,秦羽生慨然而道∶

  「天钧老弟,我那孙子母死父走,跟我相依为命,幸好有尊夫人代他母亲送
回奶水喝,否则,我真不知该怎麽办哩,总不能天天喝粥啊!」

  「哈!」

  洪天钧爽声笑道∶

  「洪老,若非有你帮忙,拙荆和犬子只怕已一命归西啦,这点小事,还用得
着提吗?」

  「嘿嘿,天钧老弟,想不到你外表粗鲁,心思倒挺缜密的哩!」

  「哈,麦老夸奖啦,我自幼也随先母喝了一点墨水,不过,跟你们一比,那
就矮了一大截啦!」

  「嘿嘿!」

  秦羽生晒然笑道∶

  「天钧老弟,在咱们众人之中,就数你最高啦,怎会矮一大截呢?这个┅┅
嗯?是啦,天钧老弟,你是何方人氏,何以会跟弟嫂栖身客店,今後欲去何处啊
?」

  眼光炯炯,注视着对方,察看脸上细微之变化。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明知故问,心中果然有鬼哩!

  洪天钧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笑容倏敛,低头不语。

  「钧哥啊!」

  正躺在床榻上哺育双婴的素莲倒是开通,连忙道∶

  「秦老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大好人,岂可骗他啊?」

  「嗯?好吧!」

  洪天钧深感有理,毅然抬头道∶

  「秦老,你可听过武林中有湖帮一说?」

  「嘿嘿!」

  秦羽生闻言,胸口好似遭人重重一捶,面色微微发白,旋即却乾笑两声,摇
头道∶

  「没听过,我真是太孤陋寡闻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身在江湖游,居然没听过湖帮,谁信啊?谁信
谁白痴哩!

  洪天钧竟毫不起疑,低声道∶

  「秦老,湖帮是如今武林中的三大帮派之一,总舵在洞庭君山,我跟素莲正
是来自君山,原来负责洛阳分舵事务,半年前分舵被挑,我二人死里逃生,港口
君山,又奉帮主之命,秘密返回洛阳,隐居於旅店之中哩!」

  「噢!」

  秦羽生心中一懔,忙道∶

  「如此说来,你们夫妇二人重返洛阳,想必是为了追查凶手之事啦,日下可
曾发现什麽线索啊?」

  「唉!」

  洪天钧摇摇头,叹道∶

  「凶手是一群  面人,要找出线索来,谈何容易?只不过我们夫妇俩此番重
返洛阳,另负一条重要使命,就是来中原寻找一位本帮高手,本帮帮主觉得,包
括洛阳分舵被挑案等一连串的血案都与那位高手有关哩!」

  「哇哇!」

  秦羽生暗自震惊不已,心忖∶

  「我只道他们夫妇二人是因为躲避强敌追杀,暂时无法回君山总舵,才住进
这旅店来,想不到他们不仅已回过总舵,而且负有郑远庭的特殊使命,这┅┅嗯
?」

  念头转过,忍不住脱口问道∶

  「你们要找的那位本帮高手谁啊?」

  「嘿嘿!」

  洪天钧冷笑两声,缓缓道∶

  「他就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本帮原任总护法,人称『枯心绝才
』的卢永泰!」

  「哦!」

  秦羽面色异对严俊,凝神道∶

  「卢大侠的威名我倒是听说过,但他到底犯了什麽过失,致令贵帮帮主一定
要除去他而後快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问什麽问啊?瞎子吃汤元,心中有数哩!

  洪天倏忽的喟叹一声,摇摇头,不再言语。

  秦羽生察颜观色,知道他必是碍於帮规,才不敢再深说下去,遂於不勉强,
默默望着酒杯出神。

  乖乖隆个哈,野汉子半夜爬寡妇墙,作贼心虚哩!

  「秦老!」洪天钧忽然抬头道∶「我有一件有想请教你┅┅嗯?不,也可以
说想麻烦你一件事哩!」

  「幄?请说吧!」

  「秦老,请问你打算去何处?」

  「嘿嘿!」

  秦羽生原本早有打算,闻言不加思索,随口笑道∶

  「老朽略措歧黄算命等方技,本想一面悬壶济世,一面看相算命,赚口饭吃
,不料儿媳病故,儿子又离家出走不争气,如今孤身一人带着孙子流落到洛阳,
举目无亲,一时尚难以决定哩!」

  「哇哇!」

  两人大谈武林中事,周行仁已好半天插不上话了,此刻听得心中一动,忙道
∶

  「老哥,小店隔壁就是一间药铺,因为掌柜的年岁已大,打算要顶让,你为
何不把它顶下,连同治病算命一起来啊?」

  「哦!」

  秦羽生正求之不得,当即展颜笑道∶

  「老哥,你可知他出什麽价啊?」

  「洛阳城地价较高,加上店内的药材,听说他开价四千多两银子,不过,我
们是邻居,有话好说,还可以当面还还价哩!」

  「好啊,咱们待会过去瞧瞧,天钧老弟,如果能谈妥价,我就打算在此落居
,你把你的事情提出来吧!」

  「太好啦!」

  洪天钧欣然道∶

  「秦老,你也知道我跟素莲必须完成帮主使命,去寻找卢永泰,带着小孩又
多有不便,如果我马上走,有素莲在,倒也没什麽,待过些日子,孩子断奶啦,
就可请人代为照顾,我想┅┅嗯?我想┅┅」

  「哈!」

  秦羽生不由失声笑道∶

  「我知道啦,你想把素莲母子暂时托给照管,是不是这样啊?」

  「是是,真是哩,真不好意思啦!」

  「哈。有什麽不好意思啊?素莲暂时留下最好不过,正可以顺便哺育我那调
皮小孙子哩,不过啊,请你放心,我会给素莲好好做个月子,她吃不了亏呢!」

  「嘿嘿,那怎麽好意思呢?」

  「哈,这就的合则利,分则伤脑筋哩!」

  众人齐声大笑起来。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公鸡爬母鸡,母鸡笑嘻嘻,愿爬愿背,都不吃亏哩
!

  哈,王八蛋,死说笑!

  「哇哇°°」

  不料乐极生悲,两个熟睡的男婴立即被笑声吓醒过来,乱哭乱叫。

  「嘻嘻!」

  赵氏连忙走过去帮着素莲把小孩哄睡过去,重头入座,欢笑道∶

  「秦大哥,洪夫妇,你们两家一家喜得贵孙,一家喜得贵子,却不知想取什
麽好名字啊?」

  秦羽生摇头道∶

  「这个嘛,我倒一时顾不上取名┅┅嗯?是啦,周老哥,你不是说念过几年
书吗,就烦你给取个名子吧!」

  洪天钧立即点头道∶

  「是是,就麻烦周老啦!」

  「嘻嘻!」

  周行人年轻时确实念过几年书,每每以秀才自居,逢人就要王婆卖瓜,自卖
自夸两句,此刻间言,顿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摇头晃脑笑道∶

  「老哥啊,你姓秦,一千年前跟秦始皇是一家,若将令孙取名为宝勇,文武
俱全,颇具新意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秦宝勇,秦宝勇,又宝又勇,文不对题,今後
肯定有勇无谋,是个大活宝哩!「嗯?」

  秦羽生抚须沉吟道∶

  「秦宝勇,也不错,也不错,好名字哩!」

  赵氏欣喜道∶

  「好是好,我看还得取个小名,最好叫宝宝,爷爷奶奶爹爹妈妈的心肝宝贝
哩!」

  哇哇哇!宝加宝来一对宝,怪不得死小子以後长大会宝里宝气,看见妞儿眼
睛就发直呢!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名字没取好,有够麻烦哩!

  众人齐笑。

  「嘻嘻!」

  周行人又笑嘻嘻望着洪天钧道∶

  「天钧老弟啊,贵子取名也须得文武双全才好,不如就叫洪宝神如何啊?」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又是一个宝,还带神字,是不是要神经兮兮才好啊
?

  哈,王八蛋,看来老秀才是才高爬肚(八斗),学富五吹(五车)哩!

  洪天钧是粗人,顿时咧嘴笑道∶

  「洪宝神,嘿,够气魄,好好,太好啦,素莲,你以为如何啊?」

  素莲哪有主见,含笑道∶

  「洪宝神,是不错,谢谢啦!」

  「嘻嘻!」

  赵氏笑嘻嘻的念道∶

  「秦宝勇,洪宝神,又宝贝又神勇,真好也!」

  「哈!」

  周行仁大笑道∶

  「当然好啦,我取的名宇,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你呀,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泄坊啦!」

  「哈,开泄坊?妙点子,秦老哥,住後你就忙着开药房救人算命吧,勇儿、
神儿就交给我啦,我保证把他们两小泄得水灵灵,长大以後迷死洛阳城所有的妞
儿哩!」

  「哈,好啊,到时就看你的啦!」

  众人大笑不已。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笑什麽笑啊?两个混混儿长大以後变成小色狼,只
怕洛阳城的妞儿大白天的都不敢上街啦!

        ***     ***     ***

  洛阳城的药店不下几十家,但生意兴隆的并不多,兼带算命的更是闻所未闻
。

  在洛桥东头的一条小街上,有一家百年老药店,号日济民药铺,由有主人医
术欠精,药价也不低,因此,营业情况每况愈下。

  可是,自从三月前由秦羽生以四千两银子顶下来之後,情况便大大改观,生
意日渐火红。

  秦羽生经营的诀窍其实很简单,精研医术,顺便看看相,说几句笑话,让病
人轻松起来。

  俗话说,笑一回,百病没,笑一笑,百年少。

  乖乖隆个步,想发财,点子就要花哩!

  济民药铺原本雇有一名半桶水的中年医师以及两名十五六岁的学徒,秦羽生
接掌之後,立即打发他们上路。

  只因他一看见他们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心里就火大。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
老八,老板炒起学徒鲸鱼来,有够威风,够神气哩!

  有钱好办事,不到十天,不但壁间每个药箱塞满药剂,秦羽生更腾出一个单
间来专门摆放珍贵药材和春药。

  奶奶的娘老皮,这年头阴盛阳衰,男人似乎都有毛病,春药就是多,「昂立
一号」无处不见哩!

  此外,经过周行仁的推荐,秦羽生雇用了两位年轻妇人来负责後勤。清洁工
作及照顾素莲。

  嗯?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年轻妇人,是不是还兼职「促销小姐」啊?很值得
研究哩!

  在洪天钧满月,秦宝勇长足半岁的那天,周行仁特此吩咐客栈的大师傅,整
治八桌酒菜,将地方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来捧场。

  秦羽生除了当场婉言谢绝客人之贺礼外,更在饭後品茗之时,显露了一手切
脉探症之绝技。

  以他的通玄功力,要玩这种小把戏,简直如同小小和尚和小小尼姑办「家家
酒」一般,当即就诊断出席中三位身份不凡的客人身体之不适状况。

  消息不径而走,神医的大名迅速传遍洛阳城。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坏事传千里、臭皮传万里,好事也出门啦!

  这一下济民医铺顿时热闹起来。整个洛阳城,不但有病的来看病,即使是没
病的也纷纷来店看热闹。至少请神医算算命也有够爽。

  秦羽生果然不凡,但凡看病者,盏茶功夫内,就能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答覆,
算命者更是不在话下,惊得慕名拜访者无不诧异而呼「扁鹊再世」、「诸葛重生」
。

  他老小子最厉害的一手是春药。

  据说有一位年近百岁的寿星老员外,经过三副春药「补阳」後,青春突然焕
发,三更半夜的,竟偷爬隔壁老寡妇的院墙,两人一度春风,生下一个跟重孙一
般大小的小小野和尚来。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这年头吹牛皮不犯王法,咯咯直响,也不怕把人家耳
朵震聋哩!

  左右人心好奇,说出来了,信不信由你。

  当然,秦羽生终於在洛阳城站稳了脚跟,这一点应该说很不容易。

  此外,他对没钱的穷苦病人特别照顾,尽量少收药费,有时甚至全免,因而
医德也!」为人们传颂。

  时光悠悠,在秦羽生的忙碌之中,悄悄流逝过去,一晃就过去十多年。

  奇怪的是,秦羽生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能成为他朋友的并不多,除用周行
仁、赵心人夫妇外了就是洪天钧、素莲夫妇。

  当初聘请的两个年轻妇人早已回家,新聘请的两个小伙计一个叫阿顺,一个
叫阿昌,都十分听话,而且手脚勤快,精明干练。

  大隐隐於市,秦羽生乃隐市高人,武功深不可测,在经过十年行医算命之後
,不但心宽神始,而且功力更加凝练,意念稍动,立即气机如珠。

  最令他欣慰的是泰宝勇及洪宝神,这两个小混混一个长得又俊又聪明,一个
长得壮似小牛犊。

  只可惜小混混毕竟是小混混,尽秦宝勇聪明异常,但偷鸡摸狗之事时有不断
。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了还不得爬墙偷人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好在大错误不犯,小误不断,街坊邻居看在秦神医的面气上,也只有多加包
涵过去。

  秦羽生坚持不授秦宝勇武功,眼见他小子经常惹祸,乾脆叫他小子留在铺中
,一面研读「本草纲目」,一面谙熟店里各种药材,「理论联系实际」。

  秦宝勇还真有些鬼名堂,不过十来岁,不但通熟了店内各种药材,还处处逞
能,学「鸡婆」,帮人配药,自诩为什麽「见习门诊」。

  秦羽生无可奈何,乾脆利用晚上传授他小子绘画。

  他小子的第一幅画,居然是打着赤膊,穿着短裤在房中平蹲马步的洪宝神,
而且画成一副憋大便的痛苦神情。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小子有够无聊
,再过两年,只怕会画洪少爷泡妞图哩!

  洪宝神自幼即被素莲督促练武,如今虽已有了甚佳根基,却也练成一副木油
憨真的个性。

  尽管如此,当泰宝勇拿着那张画找到他,他一看见自己竟然被描绘成这麽一
副鸟样时,也认真抗议了一番,而後立即接过图画见老娘去了。

  多年下来,素莲跟「四方旅店」和「济民药铺」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一直
住在旅店中,几乎淡忘了湖帮之事,倒是洪天钧经常出入洛阳,跟君山总舵联系
不断,一直在寻找卢永泰的下落。

  因此,她看着秦宝勇长大,对他小子十分了解。

  「嘻嘻!」

  素莲打量完那张图画後,禁不住失声嘻笑起来。

  「哇哇!」

  洪宝神眼睛瞪得溜圆,愣愣道∶

  「娘啊,你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啊?」

  素莲抚着爱儿头部,含笑道∶

  「神儿,娘在笑啊,画上人儿模样挺像你爹哩!」

  洪天钧最近又离开洛阳半年了,洪宝神还真想老爹,闻言咧嘴笑∶

  「真的呀?孩儿还以为阿勇笑孩儿哩!」

  「嘻嘻!」

  素莲挥手笑道∶

  「不会啦,去练武吧!」

  洪宝神大乐,立即乖乖出门而去。

  素莲也喜孜孜跟出。

  乖乖隆个哈,洪少爷名字没取好,如今果然有点「脑膜炎」冲顶哩!

        ***     ***     ***

  时值晚膳时分,秦羽生功力深厚,耳闻洪宝神母子一番谈话,正自好笑,喝
着一杯老酒,暮地°°「嗯?啊!」

  只听走出房门的素莲在前院惊呼一声,颤声道∶

  「你,你┅┅你是谁啊?怎麽全身都,都┅┅」

  「我我┅」

  一个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叫道∶

  「别,别怕,素,素莲,是我,是我啊┅┅嗯?啊!」

  「砰!」

  话没话完,砰一声,身子重重的倒下。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是哪个野汉子被人捉奸,扁得不行啦?

  哈,乌龟蛋,死说笑!

  秦羽生忍住惊骇,迅速起身掠至门口,却见素莲神色慌张的挟着一个血人奔
进後院来。

  嗯?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这不是洪天钧吗?肯定是家老公采野花哩!

  「秦!秦老!」

  素莲结结巴巴道∶

  「钧,钧哥他┅┅」

  「别慌!」

  秦羽生沉声道∶

  「快进屋将天钧老弟放在床上,另备温水,快些!」

  说着,急步奔出旅店,自药铺中拿出数个药瓶及一个方盒赶回店中後院。

  踏入房中,洪宝神也闻讯赶到了。正含着泪水站在一旁,看着床榻上的老爹
。

  「阿神乖!」

  秦羽生拍拍洪宝神肩头,含笑道∶

  「别怕,站在一旁,看爷爷替你爹爹疗伤吧!」

  说着,已走近床榻。

  只见洪天钧满脸乌黑,胸膛及四肢剑伤、刀伤累累,看样子是先中毒,然後
遭到数人的围攻。

  秦羽生坐在榻沿上,替洪天钧把过脉,检视过瞳孔之後,肃然道∶

  「素莲,你带着阿神到房外去守着,千万别让外人走进房来哩!」

  素莲拭去泪水,立即带着神情紧张的洪神宝出门。

  「咦?」

  秦羽生褪了洪天钧的衣裳,一瞧「丛林地带」有一片女人「秽物」,不由奇
怪不已,暗忖∶

  「不可能呀,洪天钧怎会去找女人呢?」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十个男人九个嫖。还有一个是太监,奇怪什麽怪啊
?

  心虽诧异,双手却不敢闲着,首先取出三粒药丸,塞入洪天钧的口中,接着
,长盒一掀,手持银针,沉稳的插在洪天钧身上。

  不多时,洪天钧从头到脚,更成一只刺□了。

  秦羽生走过去放下窗帘,回头盘坐在榻上,调息半晌之後,左掌手抚丹田,
右掌虚空推出真气,缓缓逼入洪天钧的「膻中穴」。

  半个时辰之後,只见自每支银针之中,□□流出缕缕又腥又臭的乌血。

  秦羽生暗暗宽心之馀,继续施功。

  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些乌血终於转成鲜红色。

  秦羽生方才收功下榻,迅速的拔去那些银针,并倒出三粒绿色药丸,化入温
水盆中。

  「秦!秦老┅┅」

  忽听洪天钧气息微弱道∶

  「我,我怎麽样啦,还,还行吧┅┅」

  「天钧老弟!」

  秦羽生慌忙抢道。

  「你体内剧毒方除,少开口为妙,休息一下吧!」

  说着,又将那三粒药丸塞入他口中。

  洪天钧感激的道过谢,闭上双目。乖乖隆个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墙边的
草鸡不要牵,不然泄上一身花柳梅毒,很不划算哩!

  事发突然,秦羽生不得不小心起来。实际上,十多年来,除了深夜无人之时
,他一直以易容之貌出人,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鬼鬼祟祟,有够阴险哩!

  此刻,秦羽生回到房中,在铜镜前仔细检查好脸上的易容之後,立即拿着药
瓶及针盒,朝前院走去。

  奇怪的是,素莲母子俩既不在後院,也不在前院。

  秦羽生正自惊疑,突听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心中一镇,急忙加
快脚步走出店门。

  到了街上,始知打斗声音竟传自药  中。

  秦羽生愈发惊骇,飞步奔入铺中,只见秦宝勇、洪宝神和两位伙计阿顺、阿
昌,都在紧握双拳,瞪大眼睛,注视着柜台口间的一场打斗。

  秦羽生顺势将手中之物放在柜台上,默立原地观战。

  原来,动手的双方,一方正是素莲,另一方则是一名粗眉大眼的四旬大汉,
只见他力贯双臂,一个垫步,十指夹着劲风,抓向素莲胸前。

  「哇哇!」

  秦羽生眉头方皱,已听泰宝勇叫道∶

  「王八蛋,贼手不老实,不要脸啊!」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更何况摸「豆腐」啦!

  「哼!」

  素莲冷哼一声,娇躯向左一闪,右手从对方助下击出一掌,清叱道「躺下!
」

  「嘿!」

  那名大汉同哼一声,平地被推出三尺以外,脚下踉跄,跌了个狗吃屎,土头
灰脸的全身是灰泥。

  「哇哇!」

  秦宝勇小手连鼓,高声叫道∶

  「好一个狗吃屎,王八喝尿,大嫂行,大嫂妙,大嫂呱呱叫,大嫂加油啊!
」

  「哇哇!」

  洪宝神也跟着叫道∶

  「娘,揍扁他,叫他小子变太监哩!」

  哈,奶奶的娘老皮,两个混混儿,一对大活宝,连太监是什麽东西都不知道
,就哇哇乱叫哩!

  两小的嗓门又响又尖,立即引起站在一旁的另两名大汉的注意,回头恶恨恨
狞视过来。

  也即说,撞进药铺来撒野的共有三名大汉。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什麽大汉小汉的,色迷迷一脸猪哥相,是淫汉哩!

  秦羽生立即走到二小的身边,低声道∶

  「阿神,阿勇,别乱叫,免得你娘和大嫂会分心,反而不利呢!」

  「哇哇!」

  二小同时回头道∶

  「会有这麽严重用?」

  「不错!」

  就这几句话之间,躺在地上的那名大汉,已将那双小眼睛睁溜溜圆,一言不
发,自腰间取下一条九节软鞭。

  这九节软鞭为纯钢打造,鞭首为一张虎头,内按机簧,藏有毒针,往往可以
在紧要关头发针伤人。

  「呼!」

  劲气袭人,软鞭平空舞个半园,变成一条怪蛇状,挟着风声,直向内素莲左
点来。

  「哼」,素莲冷哼一声,内家掌力疾吐而出,那名大汉「哎哟」一叫,不但
又被击倒,连软鞭也飞落出去。

  秦宝勇瞧得双目一亮,脱口叫道∶

  「哇哇┅┅嗯?啊!」

  叫声猛一滞,瞄了秦羽生一眼,慌忙手捂嘴巴,将底下的话全部吞进肚中,
身子却兴奋的颤抖不已。

  哇哇,哇个屁!死小子就是臭屁多,污泄空气哩!

  站在一旁的两位大汉中,一位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双目内陷,已自身上取
出一双铁笔。

  另一位面孔黝黑,细鼻小眼,眉心上长着一颗大红德,也同时取出一双梭形
兵器。

  这三个大汉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身着白衣,胸襟上用黑线绣着一个狼头。

  嗯?奶奶的娘老皮,绣着狼头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表明自己是色狼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哇哇!」

  洪宝神心中紧张,立即叫道∶

  「娘,他们亮家伙啦,小心啊!」

  「神儿!」

  素莲头也不回应道∶

  「你别怕,这种小狼崽子。再来十个娘也不怕哩!」

  秦宝勇立即低声道∶

  「哇哇,阿神,你不要乱叫好不好吗?知道不知道啊,『家伙』这两个字,
很难听哩!」

  「哇哇,怎麽会呢?」

  「嘻嘻,你不懂啦,他们要打架啦。不跟你扯啦!」

  秦羽生却听得暗暗摇头叹息,感叹如今的小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家伙」就是「小弟弟」,亮出「家伙」来,当然很
难听啦!

  叱声中,只见那三名大汉各持兵器,呈品字形将素莲围在中央,梭光鞭影笔
风,紧紧攻向素莲身上要害之处。素莲双袖连挥,脚下施出踏雪无痕之曼妙轻功
,任那三人如何纵跃翻腾,精招尽出,仍然沾不到她的身子。

  「好,好好!」

  秦羽生瞧得连连颔首,暗道∶

  「好功夫,这才是湖帮之绝学,洪天钧夫妇不愧是分舵主级的人物哩!」

  素莲抽空眼睛一扫,见药铺门口乃至街头上都围了大群的人,无心与那三名
大汉纠缠,挥手拍一掌,返身沉足而立,动功凝气,待机而动。

  这时恰好三名大汉分而复合,变成一字形,三样兵器同时攻上来,素莲暗自
冷笑,凝而待发,打算等兵器近身时再以内家掌力攻击。

  哪知,当三名大汉距她身前尚有三尺之馀时,突见大片银丝光雨,疾如炸雷
暴雨般朝她胸前罩去。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暗箭偷袭人,肯定是晚上爬墙偷人偷惯啦!

  洪宝神骇得张口欲叫,立即被秦羽生以手捂住。

  素莲见状,也不由大吃一惊,匆忙中只得往上拔起丈馀多高,大片毒针及银
梭几乎擦着鞋底而过。

  落地之後,心中的愤怒自是不用多说。

  三名大汉岂容她站稳,立即又梭鞭笔一齐攻到。

  素莲盛怒之下,左手一伸,钢爪般一把抓住鞭头第二节上,右手由拳变掌,
虎口横架梭笔,奋力由右往左一掌推去。

  「啊!」

  三名大汉同时怪叫一声,被震出文外,一阵鲜血狂喷之後,立即相继昏死在
地上,兵刃脱手。

  素莲长吁一口气,转向柜台这边走来。

  蓦地°°倏听远处传来一阵叱喝声∶

  「都不许动,都不许动,放下凶器┅┅」

  人群中立即暴出一片惊呼∶

  「差爷来啦,差爷来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官差爷就是官差爷,每次都是要在人家打完架
後才发威风哩!

  「哇哇!」

  秦宝勇回头馆外望去,踏着脚跟叫道∶

  「奶奶的,是他们三个大坏蛋先冲进来闹事的,爷爷,大婶没有罪,你快去
向差爷说情吧!」

  洪宝神那张红脸在情急之下,胀得更红,一时却说不出话来,急得他小子满
头大汗,像要哭开。

  「无妨!」

  秦羽生心中有数,含笑道∶

  「阿勇,阿神,免紧张,我去看看再说哩!」

  说着,从容步出大门。

  人的名,树的影,几名差爷一看见秦羽生走出,立即恭敬的道∶

  「秦神医,你好啊!」

  「嘻嘻,不怎麽好哩,有人撞进药铺来闹事,想好也好歹起来哩┅┅嗯?是
啦,张捕头,各位差爷啊,辛苦你们啦,方才这三人撞进敝店滋事,幸亏这位女
侠见义相助,请你们别误会哩!」

  乖乖隆个哈,误什麽误会啊?女侠打色狼,应该嘉奖,赏几张「钞票」哩!

  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道∶

  「是啊,那三人好凶哩,还没进药铺就横冲直闯,冲着我们推来踢去,差爷
啊,快把你们抓去关起来吧!」

  「正是啊,趁着他们尚末醒来,快抓起来吧┅┅」

  「好!」

  田捕头沉吟半晌,立即拱手道∶

  「秦神医,这位女侠,既然如此,本捕头就押这三人回去交差,请恕方才冒
犯之罪哩!」

  「嘻嘻,职务所在,岂能怪你,各位进来奉茶吧!」

  「不啦,我们急着押此三人回去哩告辞!」

  众人散去之後,秦羽生和素莲走回药铺,洪宝神抢上前叫声「娘」,立即拥
入她的怀抱之中。

  「哇哇!」

  泰宝勇却钦佩的叫道∶

  「大婶啊,原来你有这麽罩得住的武功呀,喷喷,真是『保防专家』哩,今
後巾上色狼就不用怕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既然如此,你小子今後长大啦可得小心些哩,被捉
奸可不是好玩的哩!

  素莲含笑道∶

  「练武只是强身自卫,有何可炫耀的?」

  「哇哇,大婶,你是不是可以教我几招啊?」

  「我不够资格,若有机会,我替你推荐一位武功比大婶高明上一百倍的真正
高手,好不好啊?」

  「哇哇,奶奶的,有这种人吗?」

  「嘻嘻」

  秦羽生忽然嘻笑道∶

  「勇儿啊,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你小子何必一定要练武呢?」

  「哇哇!」

  秦宝勇瞪眼道∶

  「练武好处打得狠,至少可以打色狼哩!」

  哇哇,哇个屁!怕只怕你小子今後变色狼哩!

  「秦老!」

  素莲忍不住道;「我看阿勇根骨奇佳,天赋甚高,确实学武的料┅┅」

  「嘻嘻!」

  秦羽生笑着摆手道∶

  「不说啦,过些时日再说吧,素莲啊,我看你武功很好,天钧老弟又受了伤
,不如我们统统都从旅店搬到药铺来住,一则避免替周老爹、赵大娘增添麻烦,
二则天钧老弟疗伤方便,三则药铺也有你们夫妇俩保护,嘻嘻,算是我私心啦!
」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头子果然有够自私哩!



            第二章 黑狼色狼争爬墙

  洪天钧、素莲十分敬重秦羽生,夫妇俩二话没话,当天就从四方旅店搬入药
铺中。

  好在药铺十分宽敞,後院有空房数间,经阿顺、阿昌打扫,腾出三间,一间
归秦羽生住,一间归洪天钧夫妇住,最後一间自然归泰宝勇和洪宝神合住。

  乖乖隆个咚,两个混混儿同住一房,「脑膜炎」对「十三点」,今後麻烦会
更大哩!

  当晚,周行仁、赵心人老夫妇也快快乐乐赶过来跟大家痛饮一口,算是恭贺
乔迁之喜。

  酒至深夜,方尽兴散去。

  子初时分,秦羽生刚欲调息入睡,突听一阵轻细的衣袂破空声自院外传来,
心中一擦,立即飘落窗前察看。

  洪天钧夫妇卧室的灯光还亮着,照得院子半明半隐。

  但来人身手甚高,只见影子一闪,已闪电般掠上洪天钧夫妇房外的那株白杨
树上了。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半夜爬墙,非奸即盗哩!

  秦羽生心知对方必然是因为素莲才在替洪天钧换药,尚末熄去烛光,才被引
去窥伺,当即运功於目,精光暴闪,自窗隙偷偷打量对方。

  只见在枝叶间蹲伏上位一身紫衣劲装,襟绣狼头,脸  黑纱巾,体态婀娜的
女子,很显然,此女正跟今日那三名大汉是一路人。

  乖乖隆个鸡,那鼓囊囊的胸脯有够突出,简直是一身劲装裹不住,春水荡呀
荡出来哩!

  秦羽生早已猜出了他们的来历,心中暗暗戒惕。

  眸地,那女子探手入怀,取出一把柳叶刀,抖手一掷,刀身飞去,只听「喀
嚓」一声,刀锋击中洪天钧夫妇卧室的窗框,入木三分。

  细看时,刀尖上竟穿着一张宇条。

    面女子不再多待,转身腾出掠飞出院。

  「哼!」

  远远的,夜空中尚传来她冷冰冰的清叱声。

  窗扇打开,一支纤纤细臂伸出,连刀带字条摘下。

  「啊!」

  只听素莲低声一记惊呼,大似感觉意外。

  秦羽生看不见他们夫妇俩房间的情形,索性飘回床榻上,双目一闭,运功细
听。

  「钧哥啊!」

  素莲的声音立即传来道∶

  「你是怎麽搞的,无缘无故把黑狼门的人也得罪啦,人家留下字条要跟你挑
战哩!」

  嗯?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黑狼门,这不是武林三大帮派之一吗?想来爬墙,
怎麽派一个女人来啊?看来洪老公有问题,很值得研究哩!

  「唉!」洪天钧大声叹道∶「起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黑狼门的人,怪谁啊?
怪只怪他们太心狠手辣哩!」

  「钧哥,小声些,秦老在休息哩!」

  「嗯?是啦,素莲,你知不知道秦老请熟武功之事?」

  「知道啊,在生下神儿之後,我就知道啦,另外在这些年来,他都是使用内
功替人通气活血哩!」

  「素莲,若非他年纪甚老,我真怀疑,他就是咱们要寻找的卢永泰哩,像他
这样内功精湛的人,怎麽可能甘於寂寞,隐居这洛阳行医呢?」

  「唉,怎麽可能呢?秦老心肠这样好,怎麽可能跟心狠手辣的卢永泰相提并
论呢?况且他对咱们夫妇俩有救命之恩,你无记如何也不能乱怀疑他哩!」

  「不错,不要说泰老不可能是卢永泰,就算是的┅┅嗯?唉,我惹上了黑狼
帮,让他们打到药铺来,只怕秦老也会遭受连累,我真後悔啊!」

  「是啦,钧哥,你是怎麽惹上黑狼会的呢?」

  「这┅┅┅」

  「钧哥,你莫非有难言之隐?」

  「我,唉,是的,素莲,我,我对不起你啊!」

  「钧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究竟是什麽回事?」

  「唉!」

  洪天钧复叹一声,缓缓道∶

  「此事说来话长,素莲,这些年来,我奉帮主之命,千方百计寻找卢永泰,
哪怕是技院鸡窝,也得舍身进入┅┅嗯?

  三天前,我在洛水谷上发现了一顶神秘软轿,那是一顶由四名紫衣少女扛抬
之华轿,四周黑帘深垂,不见轿内之人┅┅┅」

  「我在好奇之馀,立即想起,卢永泰也是一名好色之徒,当年左护法薛道行
之妻就是被他奸杀的,念头转过,就跟了上去,哪知,过了一道山坡,就在软轿
快下平野之时,却突然折入一片林中,我来不及多想,飞快追入林中┅┅┅」

  「不料我刚刚奔入林中,那四名紫衣少女就从树上纵下,团团围住我猛功,
此刻我才看清楚,她们胸襟上都绣着一张狼头,显然是黑狼帮之人,但为时已晚,
我不得不拔出兵器来,跟她们狠斗,拼斗半个时辰之後,只是她们四人双袖齐扬,
我立即被一团淡红色烟雾罩住,神智立即一阵模糊,於是,我,我┅┅」

  房内立即一阵沉默。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洪老公说话有问题哩,既然是「舍身」进入妓
院鸡窝,怎麽个舍身法啊?是不是脱光一身衣服,出卖色相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唉!」片刻之後,只听素莲叹一声,低声道∶「钧哥,此事不能怪你,可
是,你为何会被伤成这麽重呢?」

  「素莲,谢谢你的谅解,我在神智清醒之後,发现一位少女正伏在我身上大
行兽欲,又气又羞,当即出手制住她穴道,匆匆翻身抓起衣裤就跑,不料另外三
名少女没尝到甜头,哪肯让我走,拚命围住我,刀剑齐上,双方激斗数百招,我
连伤二女,却因伤痕累累,血流过多,体力难支,在突出重围後,夺路而出,逃
到旅店中,终於精神一懈,晕倒在地啦!」

  乖乖隆个啥,死老公有福不会享,什麽毛病啊?

  「啊,钧哥,可真难为你啦,你一定使出湖帮的君山十八拍啦!」

  「不错,若非使出本帮绝招,此刻我焉有命在?」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十八拍?是不是连拍带摸,变成十八摸啦?很
有必要研究哩!

  「钧哥!」沉默片刻,素莲忽道;「在你们拚斗之中,难道未见轿中人现身
或出手吗?」

  「没有!」洪天钧疑声∶「可这真的一件怪事哩,打斗那样激烈,轿中人怎
麽能沉得住气,缩在轿中做缩头乌龟呢?」

  「这┅┅┅嗯?钧哥,或许他觉得你不足动手,或许又另有目的,总之,今
夜那掷刀下挑战书的女人,一定是围攻你的少女之一,照挑战书所言,咱们明夜
要不要去赴约呢?」

  「不必啦!」

  「可是,万一她们找上门来,那该怎麽办?」

  「素莲,如今我重伤在身,你能独力对付她们吗?」

  「这┅┅唉,难说,钧哥,咱们何不用紧急联络办法向帮主求援?」

  「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帮主胸怀大志,也必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分舵舵主
而引起两大帮派大争斗,惊动整个中原武林哩!」

  「这┅┅钧哥,我去求泰老解危,如何?」

  「不行啊,无论秦老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卢永泰,都正在含韬养晦,必有用意
,说不定另有什麽苦衰,咱们给药铺带来意外麻烦就不该啦,又岂能忍心将他老
人家拖下水呢!」

  「唉,这该什麽办呢?」

  「素莲,我想通啦,你还是动用紧急联络办法吧,不过。

  只要向岛主禀报实情,说明咱们夫妇俩的危难处境,不得不尽快携子返回君
山就行啦,请帮主栽示哩!」

  「好吧,就这样定啦,我去联络飞鸽传书之事!」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说躲就躲,到底是谁在做缩头乌龟啊?怕只怕还要
做绿头乌龟哩!

  秦羽生听至此,心潮起伏不定。

  「呼!」

  盏茶时间过後,破空声骤然响起。

  秦羽生知道素莲已掠出院墙而去,思忖良久,终於长吁一口气,闭目养神。

  他已打定主意,决计替洪天钧夫妇解危。

  乖乖隆个咚,死老小子到底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活菩萨「姐姐」哩!

  翌日一大早,秦羽生赶去替洪天钧换药,同时又将三粒灵药给他服下,嘱他
好好休息之後,随之含笑离去。

  忙碌一天之後,夜色降临,他老小子悄悄在前院四周漫步,双袖连连轻挥,
大似不经意,却见一截截尺馀长的树枝,轻巧的钉在地面上。

  半个时辰之後,方才转身走入房中。

  「哇哇!」

  秦宝勇鬼机灵,早已看了个清楚,迎上前便道∶

  「爷爷啊,你怎麽乱丢垃圾啊?很臭哩!」

  哇哇,哇个屁!再臭也役你小子的臭屁臭,能熏死一万头母蚊子哩!

  「嘻嘻。鬼精灵,快去睡吧,待会爷爷再叫你小淘气起来看热闹吧!」

  「哇哇,真的啊?」

  「嘻嘻!」

  秦羽生贼笑道∶

  「打嘴,爷爷骗过你小子吗?」

  说着,往椅上一倒,端杯品茗,意态悠闲。

  秦宝勇也贼态兮兮一笑,果真脱靴上榻就睡。

  半晌之後,秦羽生听见门外足步声响起,料定是素莲来到自己房前,微微一
笑,立即传音道∶

  「素莲,你也看见我摆下的阵势啦?放心吧,回房去休息吧!」

  「是!」

  回答中饱含着喜悦,素莲果真回房而去。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阵什麽阵啊?是迷魂阵还是色迷症(阵)啊?

  哈,乌龟蛋,死说笑!「「呼!」

  子丑之交,秦羽生自调息之中,被一阵轻细的衣袂破空声音惊醒,立即在泰
宝勇的右肩一拍。

  「哇哇!」

  秦宝勇揉揉双眼,低声叫道∶

  「要去猴子看戏啦?」

  「嘻嘻,就在这儿看吧!」

  「哇哇,这儿有什麽看头呢?」

  「嘻嘻,你去站在窗前那张椅子上,只能看,不能出声,知道吗?」

  「哼!」

  秦宝勇点点头,匆匆套上靴子,跑到那张椅子旁,不料刚刚爬上椅子,就突
听一声冷哼。骇得他小子慌忙蹲下身子,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看看要跌翻下地变
王八。

  「小心!」

  他小子正欲惊呼出声,秦羽生已飞快扶住他右腋,撑住他,同时低声道∶

  「阿勇,别怕,开始看好戏吧!」

  秦宝勇贼眼一转,透窗望去,立即发现两名  面黑衣女人,一飞数丈的从前
院右侧墙角,朝後院中掠来,忍不住伸手一指。

  「嘻嘻,爷爷看见啦,好戏也开始啦!」

  奶奶的娘老皮,好什麽好戏啊?有不是「西洋镜」洋妞泡野汉,很不爽哩!

  那两名少女轻飘飘落地,却如同似迷路一般在後院花园中奔跑起来。

  「哇哇!」

  泰宝勇瞧了好半晌,终於忍不住了,瞪眼道∶

  「爷爷啊,那两个妞儿姐姐是不是发神经啦,怎麽乱跑个不停呢?」

  「嘻嘻,她们可能掉了银子,在满地寻找吧?」

  「哇哇,不像啊,找银子应该眼睛发绿才是哩,阿神就是这样┅┅嗯?爷爷
啊,你快看,她们在拿剑乱砍啦,奶奶的,她们不会把那些可爱的花儿砍翻呢?
」

  「嘻嘻,不会啦,吉人天相啦!」

  秦宝勇两眼圆瞪,见那两名少女虽然萌劈乱砍,可是,每当要接近那些花树
之时,立即又自动避开,方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哈喷呛┅┅」

  刀剑声突然大作,陷於阵中的两名少女,竟然被阵式所感,开始精招尽出,
互相拚命打起来。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打什麽打?又不是争野老公,回家找相好的到床上
去「打」吧!

        ***     ***     ***

  「哇哇!」

  秦宝勇惊骇道∶

  「爷爷啊,那两个妞儿姐姐是不是疯啦?」

  「嘻嘻!」

  秦羽生一面打量着那对方出招之势,一面含笑道∶

  「有点像哩,好不好看啊?」

  「哇哇,很好看,可是,她们看起来并不真疯啊,你看她们还知道打人和躲
闪哩,而且动作也挺快哩r「啤F,你要不要看他们发疯的模样啊?」

  「哇哇,爷爷,你要变魔术呀?」

  「嘻嘻!」」

  秦羽生嘻笑道∶

  「阿勇啊,你这枝画画的炭笔暂时借爷爷一下,你瞧仔细啦!」

  说着,拿起桌上的炭笔,抖手自窗隙掷去。

  那枝炭笔好似添了翅膀一般,冉冉飞到二女身右两簇花旁之後,端端正正的
钉在地上。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笔下生花间,搞什麽飞机嘛!

  这不过是一件轻描淡写之事,可那两名女人却觉眼前一黑,一道阴风过後,
不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鬼声瞅瞅。

  乖乖隆个咚,东南风吹的鬼啊!

  两女身不由己,竟手持钢剑不住飞舞,风雨不透的护住身子。

  「哇哇,她们真的发神经,越来越狂啦!」

  「嘻嘻,这还好哩,她们现在乱跳,待会乱叫了!」

  「哇哇,那不是母猫叫春嘛!」

  「嘻嘻,鬼东西,你小子知道什麽是叫春啊?爷爷厉害得紧,叫她们往东,
她们绝不敢向西,你看,她们开始在叫了吧?」

  果然不错,身陷阵内幻像丛中的二女在力拚死守一阵後,终於抛去手中铜剑
,边跑边骇嚎起来。

  「哇,哇哇!」

  秦宝勇瞧得小脸苍白,瑟缩在秦羽生的怀中,颤声道∶

  「爷爷,她,她们是不是见,见到鬼啦?」

  「嘻嘻,世上哪有鬼啊?即使有鬼,它只会去找做过亏心事的人,你还记得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句话吗?」

  「哇哇,当然记得啦,可是,她们怎会怕成那样子呢?我看她们就像风流鬼
狐狸精哩!」

  「嘻嘻,黑白讲,但她们虽不是狐狸精,却做过亏心事,才会心虚骇成那样
子哩!」

  「哇哇,爷爷,她们是谁呀?怎麽会三更半夜跑来这里发狂呢?」

  「嘻嘻,她们是坏女人啦,是和白天被你大婶修理的那三个大坏蛋同路的,
你看该不该多受一点罪啊?」

  「哇哇,应该,应该哩,爷爷,我可不可以去偷踢她们一脚,专踢屁股啊?
」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怎麽死小子小小年纪,就对女人的屁股很感兴趣啊
?

  「嘻嘻,不可以啦,咱们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偷踢别人啊?何况她们是
妞儿,踢中屁股啦,不光荣,没踢中,衰尾哩!」

  「哇哇,有理,有理呢!」

  「嘻嘻,阿勇,你以後长大以後,如果遇见坏女人,该怎麽办啊?」

  「哇哇,我马上向後转,不理她哩!」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有够白痴哩!

  「如果她继续缠着呢?」

  「哇哇,那我不客气了,首先,我会骂她,训她,她若不听,我就扁她,替
她的父母扁她,有理吧?」

  「嘻嘻,有理,可是,万一你打不过她,怎麽办啊?」

  「哇哇,三十六存计,走为上策,溜呀,总不能被妞儿反泡吧?」

  哈,王八蛋,只要不是黄脸婆子,反泡也很划算哩!

  「哈,死小子,若溜不掉呢?」

  「哇哇,那可就伤脑筋啦!」

  「嘻嘻,这个年头反了,有的妞儿还很凶,阿勇,你以後长大以啦,若遇见
妞儿,可别忘了这些秘诀哩!」

  「哇哇,安啦,误不了啦,哇哇,爷爷,怎麽没有野汉子,她们也会倒啊?
」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没有野汉子,还有家老公,当然会倒啦!

  「嘻嘻,死小子,那就让她们睡一下吧!」

  「哇哇,她们会不会嗝屁啊?」

  「嘻嘻,她们都练过武功,那有这样容易死去的,她们只是力竭昏迷,明早
就会醒来的,睡觉吧!」

  「嘎」

  话音刚落,骤听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尖厉、凄楚的女人叫声,宛若鬼哭魁啸。

  秦宝勇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噗,那张小嘴立成又白又小。

  「嘻嘻!」

  秦羽生拍拍他小子肩头,安慰道∶

  「别怕,只是一个老掉牙的黄脸婆子而已,阿勇,从现在起,你就静静的看
吧!」

  说完,将另外一枝炭笔持在手中。

  窗扉也轻轻的开了一半。

  「呼!」

  随着一阵风啸声,一位白衣老妇已掠进後院花园中。

  别看她已是鸡皮鹤发,动作却甚为敏捷,尤其那对熠熠生光的双眼,在月色
之下,更显骇人。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婆子七老八十啦,还俏什麽俏,想老蚌生
珠啊?

  「嗯?」

  秦羽生双目神光一闪即失,暗道∶

  「蝴蝶婆婆?她怎会与黑狼门扯上关系呢?」

  但他惊疑,外面的那位老妇更惊疑。

  她想不到在此地见到这座久绝武林的的「武侯八卦迷魂阵」,当即仔细的打
量着国中之布置。

  盏茶功夫之後,方才不屑的冷哼一声,飘身向右行去,左右展转,终於抵达
二女昏倒之处。

  只见她将双手一拍一吸,两女立即朝她飞去。

  秦羽生身子一震,那枝炭笔随手掷出。

  老妇人在阵中,却察觉到突有一物飞来,身子一侧,飞快腾出右掌,凝功以
待。

  炭笔却在她的身前丈馀外嘎然钉在地上。

  乖乖隆个咚,两个老鬼年轻时肯定是老相好,连「长短深浅」都清楚哩,不
然怎麽此刻斗法顺手拈来啊?

  老妇立觉飞沙走石,心中大骇之馀,迅速盘坐地。

  秦羽生神色一肃。紧盯着对方。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之後,只见老妇媛媛的站起身,仔细打量半晌之後,立即
挟起二女,转身小心翼翼的行去。

  「吁」

  秦羽生长吁一口气,轻轻颔首,低声道∶

  「落幕啦,睡吧!」

  「哇哇!」

  秦宝勇却殊无睡意,忍不住道∶

  「这个老阿婆有够厉害哩!」

  「嘻嘻,她岂止厉害,简直可怕哩,江湖中的排名至少在前十五名之内,你
小子今後若是遇见她,最好敬鬼神而远之,睡吧!」

  「嘎」

  忽听大门处再次传来一声厉啸,接着蝴蝶婆婆那冷冰冰的声音道∶

  「阁下高明,林莺蝶改日再来讨教哩!」

  「哇哇,那麽凶的老阿婆,竟取这麽好听的名子,有够恶心,勇儿想吐啦!
」

  「嘻嘻,死小子,你可知道她在年轻时有多风流,迷倒多少野汉子吗?」

  「哇哇,可能吗?换成我,送上们倒贴钱都不干哩!」

  「哈,王八蛋,死小子人细鬼大,她在年轻时,有『小蝴蝶』之称,三十岁
那年有『蝴蝶娘娘』之称,四十岁那年有『勾魂蝴蝶』之称,五十岁那年有『追
魂蝴蝶』之称,六十岁那年有『蝴蝶婆婆』之称,今年已有七十馀岁,就不知是
不是另有名号啦!」

  「哇哇,世界上竟会有这种人呀,每十年就换一个名号,而且越换越恐怖,
简直是神经病嘛!」

  「嘻嘻,阿勇,你不知道她在四十馀年前,是如何是颠倒众生,震动武林,
所以才会批评她,嘻嘻,睡吧!」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好戏收场啦,视死小子做个春梦,突然「长大
」吧!

  翌日清晨,天空突然开始飘着大雪,秦羽生撑着油伞,将院中的布阵撤去,
而後含笑步入厅中。

  「秦老!」

  素莲恭敬的站在柜前,低声道∶

  「昨夜若非你出手解围,我们一家三口恐难幸免┅┅」

  「嘻嘻,风雨同舟,悉心退敌,有何可谢呢?」

  「秦老,此事乃由外子所引起,为避免继续事态继续扩大,外子打算在近日
之内,离开此地,因此,特来向你请教!」

  「嘻嘻,不妥,不妥哩,洪天钧血气内元损耗过多,岂可能再奔波,最快也
要一周之後,有我在此,你们毋须担忧哩!」

  「秦老!」

  素莲凝目注视秦羽生,缓缓道∶

  「多亏了你,可否赐告真姓大名,供我们┅┅」

  乖乖隆个咚,死老鬼显露武功,身份开始大白啦!

  「嘻嘻!」

  秦羽生挥手笑道∶

  「俗,俗不可耐,去用膳吧!」

  由於雪越下越大,济民药铺破天荒竟然没有一位病者登门,更不用说看相聊
天的了,秦羽生吩咐阿顺、阿昌趁闲补充柜中之药材,而後走入洪天钧的房中。

  只见洪天钧坐在榻上,正由素莲喂他进膳。

  秦羽生含笑点头,权作打招呼,随口道∶「天钧老弟,你气色好多啦!」

  「秦老,这全靠你从鬼门关把我抢救回来哩!」

  「嘻嘻,我这是抢阎王爷的生意,他会找我算帐哩!」

  三人大笑。

  「秦老!」

  洪天钧敛笑正色道∶

  「你可知道昨晚那老阿婆是谁?」

  「知道,蝴蝶婆婆,林鸳蝶哩!」

  「什麽?是她啊,想不到这老魔竟会投靠黑狼门,秦老,你看她会不会就是
黑狼门门主啊?」

  「不可能,她若有此心,早就组帮立派啦!」

  「既然如此,又有谁能指使她呢?」

  「嘻嘻,别想那麽多,黑狼门是武林三大帮派之一,能把蝴蝶婆婆收入网中
也不足不奇,况且我早就想会会她啦,只要她敢再上门,就让我当面来会会她吧
!」

  洪天钧夫妇相视一眼,旋即转望秦羽生,目光中尽透敬佩之意。

  「嘻嘻,天钧老弟,你安心的养伤吧,我走啦!」

  「秦老,谢谢你,素莲,送送秦老吧!」

  秦羽生嘻嘻一笑,径自回房。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大隐隐於市,色狼都躲在「同志们」中哩!

  他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秦宝勇在加油添醋的向洪宝神吹嘘昨夜那幕戏,不由
会心一笑,靠在墙上偷听。

  「嘿嘿!」

  听了一会,秦羽生不由为秦宝勇的妙语如珠,伶牙俐齿而感叹,暗笑道∶

  「这小子长大以後,不知会迷死多少妞儿哩!」

  也不进门,转身撑伞朝前厅走去。

  厅内,阿顺和阿昌正在整理药柜,他对此十分放心,悠然走到厅前,欣赏厅
外的雪景。

  秦羽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这样的愉快心境了。

  大雪纷飞,飘不不停,地上的积雪厚足盈尺,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宁静,这份
宁静,一方面来自修为日深,一方面来自愧悔之心日益减轻。

  他怀念爱妻,想念爱女。虽然她们的结局并非他所造成,但总觉得自己有一
种负罪感。

  乖乖隆个鸡,死小子心中到底有什麽秘密啊?要是活得很累,可以泡妞去哩
,泡起来很爽,一切人间烦恼就都没有啦!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後,骤见一道灰影自大门右侧走入,秦羽生乍见那道灰
影,双目神光倏闪即逝,眉头为之一紧。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面孔黝黑,满头白发的七旬老者,穿着一身灰袍,含着
不屑的冷笑,自大门缓步走入。

  空中鹅毛般的大雪落到他身子四周尺处时,竟好似巾上一层原油般,不停的
向外反溅而出。

  灰袍老者乍见站在厅前的秦羽生,猛然止步,停在前院中青石道上,双目一
瞬不瞬的盯着秦羽生。

  雪花仍然沾不上他半点,他那高瘦的身子犹如一个「绝缘体」。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有够骇人,简直阎王婆爬墙偷汉子,匪夷
所思哩!

        ***     ***     ***

  「嘻嘻!」

  秦羽生倏忽拱手笑道∶

  「风雪故人来,难得,难得,请进来喝杯热茶吧!」

  「哼!」

  灰袍老老冷哼一声,依然凝身不动。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傲什麽傲啊?人家欠你三钱银子还是欠你
野老婆一夜啊?

  秦羽生见雪花在他冷哼出声之际,猛地向前逼近半分,心中略安,立即含笑
走了过去,真气自百脉涌出。

  雪花立同样被他逼出尺馀之外。

  两人似石人般相距丈馀而立,任凭风吹雪浇,仍然末见动摇。

  两人从辰末开始对恃,老天爷似乎存心考验他们的内力,因此,大雪一直下
个不停,而且越下越大。

  北风厉吼,绞得雪花粉碎飘飞,烟迷雾障,天昏地暗,好不吓人。

  秦羽生跟那位灰袍老者仍旧对志着,雪花却逼近二人半尺之处。

  素莲双手分别牵着泰宝勇及洪宝神,再加上阿顺和阿昌,全都神色肃穆的站
在厅中静观院中的对志。

  直到午後时分,大雪依然连绵不断。

  「嘿!」

  只见灰视老者身子一晃,闷哼一声,沉声道∶

  「你是谁?」

  真气一泄,雪花立即直飞他头顶双肩,顷刻间便变成白茫茫一片。

  「哇哇!」

  秦宝勇大喜,拍手叫道∶

  「爷爷赢啦,万岁,万万岁啊!」

  秦羽生沉声道∶

  「在下秦羽生!」

  雪花在他出声之际,倏然逼近四周寸馀,可是,迅即又反弹三寸之外。

  可见秦羽生功力天胜一筹,後劲甚足。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老虎屁股摸一把,色狼面前逞鸟劲,活得不耐烦啦
!

  「秦羽生?没听过,必是化名,阁下既有如此身手,必有来头,为何易容化
名窝在此处?」

  「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

  「嘿嘿!」

  灰袍老者阴哼道∶

  「老夫天生好奇,今日非掏你的底不可!」

  说着,右掌左指,缓缓提至胸前。

  「哼!」

  秦羽生冷哼一声,周围之雪花,立即溅出半尺外。

  灰袍老者神色一震,抽身飘退三尺馀,落地後,一看对方并末出掌,老脸一
红,右足一抬,立即沿着秦羽生四周缓缓的绕行起来。

  厅内之人心越愈加紧张。

  秦羽生却视若无睹的凝立不动,不过四周的雪花已逼近二寸馀,显然他已挪
出八九成功力准备迎战了。

  灰袍老者见状神色一凛,不停绕圈行走,伺机出手。

  乖乖隆个步,走什麽走?有屁就放,有妞就上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谁知他这一等,良机顿失。

  因为,天公作美,大雪倏忽停歇,阳光四射。

  灰袍旬暗一咬牙,身子一转,足尖一纵,迅即破空而去。

  秦羽生缓缓的收回功力,走回厅内。

  「哇哇!」

  秦宝勇欣喜万分的跑到秦羽生身前,抱着爷爷叫道∶

  「爷爷,你实在是土地公打哈欠,够神气,比癫踝模吹大气威风多啦!」

  哈,阿巴巴巴死翘翘,死小子「脑膜炎」又冲顶啦!

  「嘻嘻,有什麽好神气的,爷爷只是逗一个老朋友戏戏雪而已呀!」

  「嗯?哇哇,那怎麽他老小子好像不认识你啊?爷爷,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
麽宝贝,否则怎麽不会被雪花淋湿呢?

  大婶说那是气功,真是这样吗?」

  「嘻嘻I」

  秦羽生心中一使,始觉说漏话,却不能说出自己易容之事,慌忙贼态兮兮笑
道∶

  「死小子啊,爷爷全身上下除了这套长袍,条内掉及一双鞋袜以外,别无他
物,怎会有什麽宝贝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宝贝」就藏在你老小子胯下哩!

  哈,乌龟蛋,死说笑哩!

  「这麽说,爷爷,你真的有气功啦?」

  「嘻嘻,爷爷又不喜欢生气,干嘛要有气功呢?」

  「哇哇,那┅┅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嘻嘻,别想那麽多啦,呷饭啦!」

  乖乖隆个鸡,说不得也哥哥,再说下去就会把昨夜爬寡墙的事情也说漏嘴哩
!

  翌日辰初,天公作美大放晴天,济民药铺厅内又有了六七名病人,秦羽生正
专注的替一名老妇人把脉。

  「沙沙沙°°」

  突听一阵杂蹋碎乱步履声音自大门口传来,秦羽生抬头一瞧,神情微变,呆
一呆,却又转目切脉。

  原来,正自走入的这帮人,竟似经过特别挑选一般,乱七八糟,活像临时拼
凑起来的「北约联军」。

  其中不但男女老幼皆全,更包括僧、道、尼、俗,有衣履鲜艳的商贾,也有
蓬头垢面的乞丐,有文□线的书生,亦有娇滴滴的妞儿,年经最大者胡须是花白
,最小者却是个身穿开裆裤,腰系红肚兜的童子,熙熙攘攘的一大帮人,竟达二
十八人之多。

  这些人的衣着,年龄,行业,性别,等等,虽然各不相同,不过,彼此之间
都有一点十分相似之处。

  那就是人人的脸上不但都无血色,而且肤色煞白,简直就跟刚由棺材里爬出
来的死人差不多少。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老鬼小鬼色鬼狐狸精,什麽东西嘛,全是牛鬼蛇神
哩!一这二十八进入厅中之後,立即依序坐在长条木椅上,每双眼睛都瞪得溜溜
圆,盯着秦羽生。看他老小子如何替人诊病。

  厅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乖乖隆个呼,要打架啊?是不是男的跟女的「打」,在床头上「打」啊?

        ***     ***     ***

  「嗯?」

  秦羽生目睹那二十八名怪人入厅坐定,不由暗骇道∶

  「黑狼门越来越威风啦,竟能驱使二十八阳怪阴妖,看来湖帮和叉帮要怆亏
啦!」

  心中虽骇异,表面上却依然神色自若,静静替那位妇人把过脉。

  半晌之後,只见他吁口气,含笑道∶

  「老人家,最近不曾头晕目眩了吧?」

  那老妇人感激的道∶

  「是啊,全靠神医你悉心诊治,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的报答你呢?」

  「嘻嘻,你别想那麽多,先把身体养好,再好好的找个老伴,生活有着落,
我就很安慰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胡说八道,人家老阿婆已半截入土啦,还
找老伴,老来俏啊?

  「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嘻嘻、很好,很好,我今日多加了一剂补血药材,你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
拿去服用吧,请起吧!」

  「神医啊!」

  那位老妇人刚起身,「二十八阳怪阴妖」中为首那位身穿锦袍,腰横玉带的
中年汉子立即起身拱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在下可否打个岔?」

  「嘻嘻,请说!」

  「神医,在下姓吕,远自慕名来求医,可否插个队?」

  「嘻嘻!」

  秦羽生瞄了一他眼,嘻笑道∶

  「阁下气机旺盛,根本没病;若真要要找个小毛病,那就是晦气太重哩!」

  「哼!」

  锦袍中年汉子冷哼一声,神色立刻一肃。

  「嘻嘻,阁下暂别动怒,老朽请教你一件事,当你真气运行至『三焦』之时
,是否会有略滞之现象?」

  「你」

  锦袍中年人身子一震,居然张口结舌。

  「嘻嘻,请坐!」

  秦羽生晒笑道,接着食中两指,轻轻搭上一名老者的右腕脉。

  锦抱中年人立即似失败公鸡般退回原坐。

  乖乖隆个咚,想吃老娘的豆腐,没那麽容易哩!

  「哇哇!」

  突听那全身着红肚兜的童子,拉着坐在他右侧的一名妖艳妇人叫道∶

  「波姐啊,人家饿了嘛,人家要吃奶嘛?」

  说完,伸手就欲掀开她的衣襟。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死小子人小心花,真要吃老娘的豆腐啦!

  「不嘛!」

  那妖艳妇人按着他的双手,嗲声道∶

  「鸭弟,别这样嘛,厅里有这麽多的外人,让人瞧见啦,很难为情嘛!」

  「不管啦,人家饿嘛!」

  「格格,真拿你没办法,轻点,别把衣服抽破啦!」

  那童子嘻嘻一笑,双手一阵移动,立即解开娇艳妇人的襟结,那鼓囊囊的奶
子顿时一露无遗。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肉包」有够大,怪不得叫波姐,简直是「波
霸」嘛!

  那童子又是嘻嘻一笑,张口含住那丰满肥硕的右乳,津津有味的吸吮起来,
右掌却在她那左乳捏捻着。

  那妇人立即格格浪笑不已,身子也不住的扭动着。

  哈,王八蛋,童子鸡十八摸,现在才第八摸,就摸出味道啦?

  站在药柜後的配药的阿顺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道∶

  「二位。请自爱些,此地并非旅店!」

  乖乖隆个咚,不是旅店又怎麽样啊?色狼色狈一发春,在茅草中都可以做露
水夫妻哩!

  那名妇人朝他抛个媚眼,嗲声道∶

  「小兄弟啊,你就行行好吧,我这个小兄弟实饿坏了,格格,轻点┅」

  「这┅┅嗯?你们可否到外面去呢?」

  「格格!」

  妖艳妇人低头荡笑道∶

  「鸭弟啊,你听见了吗?咱们到外面去吧!」

  说着,双手兜着童子的臀部,朝外走去。

  谁知,半晌之後,厅外房檐下居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只要讨过老婆的人
一听到那种声音,就立即知道那两人在搞什麽飞机了。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公鸡母鸡在叫春啦!

  阿顺一皱眉头,就欲出去。

  秦羽生嘻嘻一笑,摇了摇头。

  阿顺不由悻悻然回到柜台後。

  片刻之後,厅外又开始传来一阵淫声浪语,那妇人的浪叫声音,更是夸张性
的提高「音贝量」。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骚妞儿就是爱夸张,以提高色狼的兴奋点哩!

  很快的,大门口附近就围上一群看热闹的人,有的笑有的叫,议论纷纷,连
秦宝勇也闻声跑了出来。

  哈,王八蛋,「三级片西洋镜」,不看白不看啊!

  可惜,死小子刚听见「转播声」,就被赶来的素莲牵回房去了。

  乖乖隆个咚,儿童不宜哩!

  秦羽生示意阿顺、阿昌别冲动,自己也沉着应诊。

  半个时辰之後,应内已只剩下两位真正来求诊之患者,却倏听厅外传来那妖
艳妇人的嗲呼声∶

  「神医啊,快来救人啦,鸭弟快『死』啦!」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原来是胯下「小弟弟」快死机(鸡)啦,有够衰尾
哩!

  秦羽生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此时一听到对方「求救」,眉头一皱,立即含
笑道∶

  「快送他进来吧!」

  「不要嘛,人家全身趐软无力,你快来帮人家打一针到嘛,哎唷,哎唷┅┅」

  话声末歇,已娇声嗲叫不已。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打什麽打啊?打「肉针」啊?

  哈,王八蛋,死说笑!

        ***     ***     ***

  「嘻嘻!」

  二十八阳怪阴妖之中,倏见一名衣衫襟搂的中年壮汉淫声一笑,一跃而起,
边脱破衣边跑出去。

  「嘤,不要嘛!」

  妖艳妇人的嗲呼声迅即传来。

  「嘻嘻,真的不要吗!」

  「格格,快点啦,死鬼,人家说不要,是不要让你这麽慢嘛!」

  「嘻嘻,好妹子,我不会让你失望啦,老麽,去清清场子,兔得那些家伙把
眼睛看成斗鸡眼了!」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斗鸡眼过两天就好,错过机会,以後就没得「三级片
」看啦,如今「打黄」很紧哩!

  「嘿嘿,好!」

  随着一阵阴笑声,红影一闪,那位处二十八阳怪阴妖之末的童子已大叫着朝
门外人群扑去。

  「啊」

  惊呼声中,众人吓得彼此推挤,夺路而逃,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说「打黄」,「打黄队员」就来啦!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就在那童子奔近之际,只见门内的秦羽生嘻嘻一笑,一
双银针疾射而出。

  锦袍中年汉子嘿嘿一笑,右掌一招,打算吸住那双那针,不料不怕货比货,
只怕不识货,那双银针被秦羽生贯注真气,锐利无比,居然吸它不住,仍然直射
那童子的「命门穴」,转瞬间,已至跟前。

  童子吓得亡魂皆冒,一个懒驴打滚,翻滚而去。

  「噗噗!」

  岂料两声问响发出,当童子两手撑地准备爬起时,却感觉两枚银针正插在发
梢上,吓得怔立当场,四肢触地,如同小狗状。

  厅中馀下的二十五人脸色更加深沉了。

  秦羽生却毫不在乎的继续替患者诊治。

  只有厅外的妖艳妇人和那中年壮汉还在大斗「内力」,淫声浪语不断。

  哈,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没办法哩,此刻正飘飘欲仙,就算天塌下来啦,也
只有「硬顶」啦!

  顷刻间,那童子手持双针,瞪着双眼,飞步奔入厅中,看样子是要与秦羽生
理论一番。

  秦羽生视若无睹的提笔开处方。

  忽听锦视中年人沉声道∶

  「老麽,别让神医见笑,坐下!」

  「嘿嘿!」

  童子冷笑道∶

  「老大,这两支银针是神医吃饭的本钱,小弟只是要将它还给神医而已!」

  说着,脱手掷出。

  两支银针立即飞向柜後右侧的阿顺和阿昌。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死小子有够阴险哩,什麽童子啊?还童子鸡呢,分
明是小诛儒嘛!

  秦羽生嘻嘻一笑,右掌朝银针一招。

  「啾啾!」

  随着两记破空声,双针已柔顺的吸在他手中。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厅中二十六人顿时大惊,无不变色。

  「嘻嘻!」

  最後一个患者终於起身离去,秦羽生回头嘻笑道∶

  「吕老大,劳你们久候啦,请!」

  双目却朝柜後阿顺、阿昌一扫!

  二人立即朝後院奔去。

  锦袍中年汉子嘿嘿一笑,招手道∶

  「老二!」

  一名儒上扮的中年人,应声站起,走到桌前,将手中礼盒轻轻放在桌上,阴
侧恻笑道∶

  「区区薄礼,聊表寸心,神医万勿见笑!」

  说着,伸手揭开礼盒盖子。

  霞光四射,盒中赫然是六个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这份礼确是太重,一个夜明珠价值千金,何况是六个?

  「嘻嘻!」

  秦羽生仍然笑嘻嘻道∶

  「诸位如此厚待秦某,想必有所指教啦?」

  一面说着,一面随眼瞥视盒中的大红拜贴,心中倏忽一震,失声道∶

  「黑狼门主,哇哇,果然就是他哩!」

  乖乖隆个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哩!

  锦袍中年人嘿嘿乾笑道;「神医言重啦。区午几个珠子,算不了什麽啦,只
能表达我们门主对神医的仰慕之诚而已哩!」

  「嘻嘻,无功不受禄,在下无法收受,不过,贵门主若有何指教,阁下尽管
说明,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定当效力呢!」

  「哈,太好啦,神医真是快人快语,做门主身泄微恙,特命在下二十八人登
门拜访,请神医慨赐援手哩!」

  「嘻嘻,贵门主何不亲驾来此呢?难道小铺不值他老人家大驾光临啊?」

  「格格!」

  倏听一阵荡笑声自厅外传来,只见那妇人边扣襟结边扭腰摆臀走入厅内,径
直靠近桌前,翘屁股朝桌上一坐,嗲声道∶

  「神医啊,敝门主何等尊贵啊,万一来此之时遭遇什麽意外,你能负责吗?
小女子楚波很担心哩!」

  「嘻嘻,楚姑娘言之有理,奈何老朽疏懒已惯,从无外诊之例,你们二十八
人何不保护贵门主来此呢?」

  「格格,神医,你真的不肯去吗?」

  「嘻嘻,请多包涵!」

  「格格,这药铺如果被烧光啦,你也不肯去吗?」

  「嘻嘻,若真如此,老朽更加不肯去啦!」

  「如果我们硬拖着你去呢?」

  「嘻嘻,先拖拖看再说吧!」

  「格格,神医,你真是软硬不吃吗?格格,奴家可喜欢吃『硬』的呢!」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骚妞儿有够浪,那玩意不硬怎麽「吃」啊?

  「不错,老朽就这副□脾气,诸位,请吧!」

  「格格!」

  妖艳妇人荡笑道∶

  「神医啊,赏给奴家一个面子嘛,好不好嘛?」

  说话之间,已倏忽解开胸前两个扣结,露出两团雪白的肥肉。

  哇哇哇!奶奶的娘老皮,有够壮硕,够骇人,赛过洋妞大「肉包」哩!

  「嘻嘻!」

  秦羽生贼笑道∶

  「楚姑娘,老朽已经不喜此道啦,免了吧!」

  「格格!」

  妖艳妇人喷笑道∶

  「是不喜还是不能啊?奴家可不相信哩,常言道,男人五十五,出山虎,六
十六,才开壶哩!」

  哈,王八蛋,七十七,开始痞,八十八,到处爬哩!

  不料话音刚落,娇躯倏地向後一翻,两道掌劲同时罩向秦羽生。

  其馀二十馀人见状,右腿一振,将预扣在袖中的各式各样淬毒暗器抖出,袭
向秦羽生周身大穴及退路。

  「哼!」

  秦羽生冷哼一声,真力透体而出,左掌一挥一旋,右掌曲指一挥,厅内立即
传出「砰砰」两记倒地声。

  那妖艳妇人倒地之後,正欲跳起,倏觉「期门穴」一麻,一股血箭冲喉而出,
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锦袍中年为喝道∶

  「扯活!」

  飞快挟起那妇人疾冲而出。

  「嘻嘻!」

  秦羽生眉开眼笑道∶

  「诸位慢走,老朽不送啦!」

  说话时手中连挥,将收来的暗器打回。

  二十八阳怪阴妖不愧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角头老大」,能进能退,眼见情
势不妙,纷纷右掌朝後一伸,接回暗器,回头夺路而逃。

  这一仗,二十八阳怪阴妖简直巾了一鼻子的灰,尤其那妖艳妇人,既留下了
「浪水」,又留了鲜血,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羽生嘻嘻一笑,道∶

  「各位,请慢走,这六个夜明珠老朽暂时保管,咱们在哪儿巾上,就在哪膨
胀吧r二十八阳怪阴妖奔若丧家之犬,哪敢吭声或留半步呢?

  秦羽生刚收妥那六个夜明珠,阿顺、阿昌就走了出来,他立即含笑道∶

  「你们没事吧?」

  「还好,神医,想不到你会有如此精湛的武功哩!」

  「嘻嘻,那只是练着玩的,不过,既已遇上这些人,老朽想回避一段时期,
免得牵连无辜之人哩!」说着,自柜中取出早已封妥的两份纹银分送二人。

  阿顺、阿昌慌忙退身,双手连摇,想婉拒厚礼。

  「嘻嘻!」

  秦羽生把银和强塞过去,笑道∶

  「这是你们辛苦的代价,应该收下,收下吧,老朽尚有他事待理哩!」

  阿顺、阿昌知道大事已起,留下无望,只得连声道谢,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

  秦羽生回到房内,目见素莲牵着秦宝勇及洪宝神低声细语,二小双目通红,
便知她也萌生离意。

  「爷爷!」

  秦宝勇一看见他,就叫唤一声,冲上前抱着他低泣。

  「嘻嘻!」

  秦羽生强笑道∶

  「阿勇,你在伤什麽心呢?爷爷方才又打了胜仗,而且还没收六个漂亮的夜
明珠,你要不要瞧瞧呢?」

  「不,不要,爷爷,大婶他们要走了哩!」

  「嘻嘻,那有什麽关系呢?反正过一段日子就又会重逢啦,何况,咱们也要
出去玩一玩呢!」

  「哇哇,爷爷,咱们也要离开这儿呀?」

  「是啊,否则,一天到晚被那些坏人闹来同去,万一连累到别人,那岂不是
很难过吗?」

  「哇哇,爷爷,那咱们要去那儿呢?」

  「玩呀,到处玩呀!」

  「哇哇,太好啦,咱们以可邀周爷爷和赵奶奶他们一块去哩!」

  「嘻嘻,不行,不行,万一在途中遇上那些坏人,爷爷一个人可无法照顾得
过来,你说该怎麽办?」

  「哇哇,好可恶,坏蛋,王八蛋,爷爷,教我几手武功好不好啊?」

  「嘻嘻,练武很苦哩,你还记得阿神为了练武,受了多少的活罪吗?何况,
你白白嫩嫩的,吃得了苦吗?」

  「可以啦,爷爷,我可以向你保证啦!」

  「嘻嘻,好吧,咱们离开此地以後再说吧!」

  「爷爷,咱们何时离开此地呀?」」

  「大慨在今夜吧!」

  「爷爷,那我该去向周爷爷他们道别啦!」

  「不行,现在一定有坏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你一出去,就算不被抓去,也会
连累到周爷爷他们,对不对?」

  「那那┅┅」

  「嘻嘻,别慌,你可以写信呀,咱们把信托邻居转给他们,等咱们回来之後
,再向他们道歉吧!」

  「好吧,我马上写哩!」

  「嘻嘻,别急,先呷饭吧!」

  乖乖隆个呼,死小子不学武已不得了,学了武,岂不是天天要爬墙泡妞以
「消气」啊?

  黄昏时分,一对陌生的六旬老夫妇,弓腰驼背的上门来求诊,正在厅中品名
的秦羽生立即起身相迎。

  「咳!」

  老夫妇俩刚坐定,素莲自後走出,那老阿公立即将右手拇指一竖,同时发出
一声低咳。

  素莲神色一喜,却像无事一般,径自走到前院。

  老阿公将有腕一伸,含笑道∶

  「神医,老朽最近时感心神不宁,可否请你替老朽把个脉?」

  秦羽生微笑颔颔首,立即搭上他的右腕,不料只觉对方的右腕柔若棉絮,空
无一物,不由暗道∶

  「怪哉,湖帮何时有这种高手?难道他是湖帮帮主郑远庭?他这副模样,可
是特意易过容?」

  思忖至此,心中不由起伏不定。乖乖隆个步,郑大帮主亲临,这可不是泡野
妞闹着玩的呢!

  倏见对方右腕一翻,反扣向秦羽生的右腕。

  秦羽学倏然缩回掌,不欲显露武功招数,嘻嘻笑道∶

  「阁下功力精纯,秦某佩服!」

  老阿公晒笑道∶

  「哪里,哪里,跟神医相比,老朽差远啦!」

  说着,含笑紧盯着秦羽生。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有够滑头哩!

  秦羽生担心被他认出身份,立即笑道∶

  「阁下是来接应洪天钧夫妇的吧?请怨秦某告退!」

  「哈哈,无妨,神医,在下尚有一事相询哩!」

  「请说!」

  「神医,微帮主求才若渴,你老可否屈驾君山?」

  「嘻嘻!」

  秦羽生料定对方正是郑远庭,嘻笑道∶

  「多谢阁下的抬举,奈贯秦某悬壶济世之事未了,请代向贵帮主致歉!」

  说罢,含笑转身,步入後院。

  素莲立即掠到老夫妇跟前,拱手行和,低声道∶

  「禀帮主,帮主夫人,秦老确怀此志,而且甚为坚定,难以强求哩!」

  接着,将二十八阳怪阴妖白天巾壁的情景说了一遍。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果然是郑远庭那老小子亲自易容而来,还带着
老婆哩,却不知是大老婆还是野老婆啊?

  郑远庭沉思半晌,道∶

  「只要他不是本帮的叛贼卢永泰,别的事情都好说,此事日後再议,你们准
备动身吧,休要再被黑狼门纠缠上哩!」

  「是!」

  素莲应承一声,立即回房。

  盏茶时间之後,郑远庭夫妇和洪天钧夫妇及洪宝神五人已消失於大门转角处
。

  秦羽生手抚正在拭泪的秦宝勇肩头,柔声道∶

  「阿勇,不要流泪,没有离别的痛苦,怎有相逢的欣喜呢?咱们走吧!」

  乖乖隆个咚,神少爷也跟着走啦,勇小子今後就孤独啦,唯有借酒消愁,借
妞出气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

  寒冬腊月,冰山雪峰一片皑皑银白。

  山石垂挂看无数的冰条,映着雪光,闪闪生辉。

  冰天雪地之中,只有少数的几株千年古松点缀这片银色世界。

  除了积雪的迸落,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小雪崩发出的惊人巨响外,只有那夺人
心魄的雪啸了。

  在不远的一座山丘旁,正有两个极淡的人影,好似蜗牛搬家一样,慢慢的向
上移动着。

  「啾」

  骤听一声锐啸,山地突然吹起一阵急风,立即吹散山峰的彤云,於是,整个
天地都笼罩在白色迷雾中。

  好半晌之後。景物再现时,那两个人影竟已靠近峰顶。

  仔细一瞧,他们正是秦羽生和秦宝勇。

  秦羽生的右手一直拉着秦宝勇的左手,两人掌心对贴,秦羽生不时把内力传
过去。所以泰宝勇才能勉强抵抗住寒冷。

  尽管如此,也把他小子冻得面无人色,不住颤抖。

  「嘻嘻,勇儿,冷不冷?」

  「哇哇,我,我,不冷,一点,也不┅┅」∶

  「嘻嘻,死鸭子嘴硬,此处长年积雪,又是风口,别说你毫无武功的根基,
就是寻常武林人物也撑不住哩!」

  「哇哇,有,有爷爷你这个暧,暧炉,我,我不怕!」

  「嘻嘻,爷爷小时曾在此住了十馀年,所以比较皮厚,你可不行,咱们还是
趁早入洞休息吧,那里比较暖和,像是洞房哩!」

  哇哇吐!奶奶的娘老皮,死老小子比喻不伦,口臭该刷牙啦!

  「哇哇!」

  秦宝勇一怔,失声道∶

  「这,这儿有洞呀?什,什麽样的洞洞啊?」

  哈,阿里巴巴死翘翘,反正不是妞儿那样的「洞洞」就是啦!

  秦羽生嘻嘻一笑,抱起秦宝勇,足下轻点,腾身而起,竟飞出十五六丈之远
。

  泰宝勇吓得张大嘴,却吃进一嘴的飞雪,只得赶紧闭上,连气都连同才住。

  秦羽生身形似走,刹那间已掠出百十丈远,直向一条雪谷扑去。

  秦宝勇被雪吹得脸如刀割,连眼睛都睁不开,急忙将双手搂着秦羽生的颈项
,将头贴在他的肩上。

  他小子只觉两耳呼呼生风,身似腾云驾雾,不由暗羡不已,心道∶

  「哇哇,我不知要练多久,才能学会这一招哩!」

  片刻之後,风啸消失,秦宝勇睁眼一看,只见爷爷已停身在一片突出的冰崖
上,对面也是一片高不可及的冰崖,两崖之间是万丈深渊,至少宽逾五十丈,谷
底隐隐传来流水发出的隆隆之声,好似冰块互撞,扣人心弦。

  四壁回声一阵强逾一阵,令他小子不由一阵目眩心悸。

  「哇哇,挺好玩吧?」

  「哇哇,好,好恐怖啊!」

  「嘻嘻!」

  秦羽生把泰宝勇放在一块巨冰上,倒出一粒蓝色药丸,含笑道∶

  「别怕,把它吞下去,看爷爷变魔术吧!」

  乖乖隆个咚,不是春药吧?

  哈,乌龟蛋,死说笑!

  泰宝勇根骨原本就极佳,药丸刚入口,立党一道热液顺喉而下,不久,一股
热气直冲丹田,身上的寒冷顿时减去一半。

  秦羽生调匀真气之後,面对被冰层封住的峭壁,双臂半伸,十指微动,好似
在吓人骚痒般,令泰宝勇又诧异又好笑。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死老小子装神弄鬼跳大绳哩!

  「轰」

  不料骤听一阵巨响,只见隔着五十丈远的峭壁上冰块碎裂粉溅,白雪一片。

  泰宝勇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溜圆。

  秦羽生掌力雄浑无比,片刻之後。冰雪越落越多,竟现出一个八尺见方的石
门。

  门前有三尺平地,已被碎冰堆满。

  只见秦羽生又是遥空平挥一掌,好似一阵巨风般把石门前的冰块吹清洁溜溜
,一齐落下谷去,四壁回声,久久不绝。

  秦宝勇兴奋得又叫又跳,鼓掌不已。

  乖乖隆个咚,屁股颠颠跳什麽跳?小心掉下悬崖去死翘翘哩!

        ***     ***     ***

  「嘻嘻!」

  秦羽生回头嘻笑道∶

  「对面就是咱们的休息之处,我们过去吧!」

  「哇哇!」

  秦宝勇吓一跳,忙道∶

  「爷爷,两崖相隔五六十丈,咱们又没有翅膀,怎能过去呢?万一摔落深谷
,那肯定会隔屁哩!」

  「嘻嘻!」

  秦羽生笑道∶

  「你怎麽知道爷爷没有翅膀呢?瞧仔细啦!」

  说着,一把抱起他小子,足下用力一纵,似巨鸟凌空弹出二十馀丈。

  功力竭尽之时,身子骤然向谷中落去,惊得秦宝勇全身一颤,若非他对爷爷
有信心,早就大叫特叫了。

  却见泰羽生袍袖一展,身子好似被一股劲力斜弹起来,立即又前飞行十馀丈
,不由今秦宝勇喜形於色。

  可是,正当他小子要欢呼时,功力又告枯竭,二人再次向谷中落去。

  所幸秦羽生及时补上临门一脚,迅即轻飘飘的落在那块三尺平地上。

  「哇哇!」

  秦宝勇拍手欢叫道∶

  「爷爷,你可真罩得住哩!」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这样的武功,怕谁啊?爬寡妇墙被捉奸,照样
能脚底抹油哩!

  「嘻嘻!」

  秦羽生对於自己的武功进境也甚为满意,闻言之後,喜形於色道∶

  「勇儿,只要你好好的苦练,早晚也可以到达这个境界哩!」

  「哇哇,真的吗?」

  「嘻嘻,你是人,爷爷也是人,爷爷小时家贫无资,独自在此洞摸索练功,
你有爷爷在旁指导,一定可以超过爷爷哩!」

  「爷爷,谢啦,咱们快进去吧!」

  「嘻嘻,别急,别急!」

  秦羽生说着,双手抚着石门,奋起神力一推。

  「喀喀喀!」

  只听一阵开裂声,一座数尺宽,重逾千厅的石门竟然被他徒手推开,碎冰积
雪如急雨般坠落下来。

  「哇哇,爷爷,你可真是天生神力哩!」

  「嘻嘻!」

  秦羽生回头笑道∶

  「神力因可天生,但有限度,全赖苦练才可达这个境界,进去吧!」

  说着,携着秦宝勇走进石门去。

  秦宝勇只觉眼前一暗,阴森森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心中
胆怯,不由紧依在秦羽生身边。

  两人前行一阵,秦羽生忽然停在另一座石门前,双手用力一推。

  秦宝勇立觉眼前一亮,原来里面是一间甚为宽敞的石房,四壁全是十几丈的
白石,光洁平润,好似经人工磨过一般。

  乖乖隆个咚,别有洞天,简直比洞房温柔乡还爽嘛!

  室内石凳石榻石碗俱全,壁间放着一排绿色小瓶及一对酒怀,看样子,绿色
小瓶内一定装了酒液。

  果然不错,秦羽生走到壁前,取出一只绿色小瓶及那对西怀,含笑着倒出一
小杯红色的酒汁来。

  秦宝勇立即闻到满室的异香,不由深吸一口气。

  」嘻嘻!」

  秦羽生笑道∶

  「此地正当风眼,比外面面要冷上几分,此酒名叫『红寡白酒』,饮之後,
有莫大的好处,你喝一怀就不觉冷啦!」

  哇哇哇!麻辣块块的王老八,寡妇还有红的啊?都徐娘半老啦,成黄脸婆子
啦!

  哈,王八蛋,死说笑!